等光来吻你-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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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宿舍每天搞卫生的任务分配一下吧。”洛星有意转移话题。
纪莹莹也配合:“好哒听舍长的。”
洛星是一号床,如果不另选舍长的话一号床默认为舍长。
盛静鸣盖好薄被,靠着墙滑着手机页面,忽地听见上铺的关琪馨第一个应:“我搞浴室。”
纪莹莹连忙跟上抢:“我选阳台地面。”
何青:“那我扫地好了。”
一轮抢完下来,还剩倒垃圾、拖地、搞厕所卫生这三项比较累的选项。
刚好对应还未选的三个人。
洛星说:“我拖地吧。”大多数人都不愿意选这类比扫地累多了的粗活。
盛静鸣这才出声:“倒垃圾。”她高一就已经倒了半年的垃圾。
洛星:“那就这么定下了,你们如果有想改的,协商好了找我说一声。”
“嗯。”宿舍一半的女生都服洛星。
上完厕所的终于回来,弱弱在空气中问:“我有错过什么吗?”
纪莹莹:“你错过了世纪性大讨论,就是,”进一步加强语气,“星星的巧克力到底是不是阗禹男神送的呀?”
明知故问,仍不忘这个点,热衷于拉cp的十七岁少女心。
第5章
盛静鸣将手机的亮度调到最低,淡淡的光线从夏被中漏出来一些。
她安静地听着宿舍内的讨论。
洛星说:“好了是他。”即使看不见脸也能听出害羞的意味。
纪莹莹迅速回应:“我就说嘛。”
杨丽:“星星之前跟阗禹一个班的时候就很好吧。”
何青呢喃:“实验班哎,里面都是能进年级前五十的大佬。”学渣对学霸无意识流露出来的可望不可及的语气。
“搞不好实验班的男生同一个宿舍,每天在宿舍互相督促学习这样?”纪莹莹说。
关琪馨突然插入她们的话题,来了一句,“阗禹是走读生。”
洛星肯定了关琪馨的说法,“没错,”她有些意外,“琪馨认识他么?”
能在短时间跟女生打好关系的人总有两把刷子的,比如关琪馨很少在他人面前说话,洛星却在黑暗中一下子辨认出是她的嗓音。
被他人重视的感觉,关琪馨挺受用,说:“我之前走读过一段时间,有一次早读早来了,刚好见到阗禹从校门外进来。”
何青接话:“羡慕走读生,可以天天回家。”
“看能不能自律吧,阗禹高一不上晚修,但人家照样能拿全级第一。”关琪馨淡淡说。
一谈到每个人都兴趣盎然的话题,比如阗禹,话匣子就管不住了,宿舍逐渐兴奋吵杂起来,七个人全参与进来,将自己一知半解得到的信息滔滔不绝地讲出来,盛静鸣则一直沉默。
她说不出来也不想说。
就在兴奋高潮处,一记敲窗声伴随着宿管有些尖的声音:“还在吵?”
放肆的讨论声戛然而止,宿舍立刻恢复到之前万般寂静的氛围。
宿管又透过窗看了几眼,直照宿舍内的电筒好一会儿才离开。
等窗外的人终于走了,纪莹莹小声说:“这次惨了,不知会扣多少分。”
她用白话讲的。
洛星嘘了一声,“我们也该睡了。”
于是宿舍再无人声,只剩深深浅浅的呼吸声。
盛静鸣闭上眼,调好闹钟之后就关机了。
阗禹不是住宿生,她也就没有了早起去食堂守株待兔的必要。
她这晚睡得不是很安详,上铺一直辗转反侧,间接导致了她的睡眠质量下降。
凌晨六点朦胧之间,她的眼睛未睁开,意识却已经清醒,听着宿舍内早起洗漱的水声。
“嘘,别吵醒了人。”洛星用气音说着,白话说得温柔至极,提醒着把柜子关合的声响弄得有点大的那个人
然后,洛星路过她的床边,似乎见到了什么忍俊不禁的画面,笑出极轻的气音。
“这么大的人了。”洛星的气息一下靠近,将她疑似掉落的被子捡起来,动作轻柔地盖好。
她闻到洛星身上长期用护肤品杂糅出的清香。
六点二十分一过,盛静鸣才起床,宿舍的人走了大半,阳台外的天色蒙蒙亮。
她垂眼发呆了几秒。
在想自己需不需要补一句谢谢。
“老师说早读背《寡人之于国也》里标重点的词义,周五测验。”语文科代表杨丽在黑板上写完早读内容,顺带附加说明。
盛静鸣前桌的金利,对学习不是很上心的男生,正吃着香肠面包吃得投入,囫囵说:“我不会读啊,怎么办。”
杨丽瞪了捣乱的他一眼,掷了粉笔就开始在讲台带读开头。
班长张贤运起来拿着书巡逻,到金利这儿无奈地敲了一下桌子,“认真点啦你。”
金利吞完最后一口香肠,嬉皮笑脸地比了个ok的手势。
班长这才离开,板着脸故作老成的模样,却在洛星那儿露出了马脚。
盛静鸣跟洛星同时从抽屉中抽出语文必修四的课本,她比洛星的动作快,正好见到班长偷看洛星的目光。
等人抬起头又连忙闪躲开视线。
也不是什么秘密了,班上的男生对洛星有好感很正常。
盛静鸣将注意力放到翻开的语文书上。
*
星期四、五的课程格外沉重,犹如放假前的压迫。数学、生物比较严的课以及班主任的化学,全都挤压在一起,连堂或上午一节下午一节这样的模式换着花样折磨他们。
好不容易熬到周五上午,纪莹莹趴倒在桌子,“脑壳疼,不想跑步。”
杨丽催她,“别这样啦,班主任这次真的点名。”
“帮我向班长请假吧。”纪莹莹干脆闭上眼睛。
洛星摸摸她的头,说:“请假也得下去做操啊。”
闭着眼皱鼻子,纪莹莹哀叹。
最后磨了几分钟,在进行曲的背景音下终于不情不愿地走了。
第6节
跑完回来之后,盛静鸣的胃痛犯了,一路上慢慢踱着步子,内里翻腾倒海,面上仍是没表情。
甚至她上楼梯时,被一个聊嗨的男生撞了一下,对方随意说了句sorry,继续跟同伴畅谈游戏。
而她才偃旗息鼓的胃痛马上剧烈反弹。
终于撑到二楼教室,她坐下,一只手用力握拳,借此转移痛觉。
洛星还是在跟隔壁宿舍的女生说说笑笑。
铃声响,生物老师准时踩点进来,在教室外边桌子吃东西的几个男生错愕了一秒。
金利首先反应,瞬间出现在前门,右手弯着举过头顶,“报告,老师我胃痛刚从医务室回来。”说着左手捂住肚子某个部位。
才开学一个星期大家都知道了生物老师陈梅不好惹的性格。
陈梅轻轻撇了一眼。
“你捂的是肾,不是胃。”
班里顿时一片大笑。
洛星用手掩着嘴,眉眼弯得很美,像经过精密计算好的弧度。
真胃痛的盛静鸣笑不出来。
不过坐着缓了几分钟,总算稍有好转。
但隐约的胃痛如影随形直至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也没有因为时间流逝而消失。
她不太好受。
可偏偏今天放学之后还得去围棋社培训。
还得动脑子想怎么跟阗禹的关系进一步发展。
*
“静鸣,要一起去围棋社吗?”同是围棋社成员,洛星收拾好书包,开口问她。
盛静鸣的眼帘半垂,没有立刻回话。
“可以。”盛静鸣随后说。
洛星倒是有些意外之喜,唇角溢出笑,“那走吧。”
穿过高一高二的连接走廊,直奔顶层,教学楼没有电梯,只能缓慢一层层地爬着楼梯。
来到七楼,围棋社的专用活动室,相邻全是国际班的空教室。
没进活动室就先听见了一连串的说笑声。
“我叼,你们玩我?”
“哈哈哈他真吃下去了。”
“挤了那么大的一坨芥末哎。”
沈子科捂住嘴口胡地骂脏话,三三两两拼在一起的桌面上是叠放的海草寿司,简茜和另一个露出牙齿大笑的男生手持筷子,明显整蛊完人的得意洋洋。
阗禹不在,或者说,还没来。
“正经点,新成员来了。”蜜色皮肤、洋娃娃般可爱的简茜眼色一敛,收起笑。
洛星清楚这种本身就打成一片的社团不好贸然插入,她的嘴角噙着笑意,只观望不评价。
盛静鸣在洛星的身后,背着书包,习惯性地低头垂眼。
胃痛稍有减轻。
不一会儿,身后突然毫无预兆地传来他的声音:
“人齐了吗?”宛如清透的钟鸣,蓦地敲中听者的心房。
第6章
“早齐人啦,就等你一个。”沈子科呛完以后,扯着嗓子喊,音色破得很。
教室内除了玩闹恶作剧的三人,还有七、八个认真搬桌椅和摆棋盘的,一位短马尾无刘海、额头光亮的平凡女生,其余的全是清一色的眼镜仔,或高或瘦。
洛星先转头看阗禹,盛静鸣没动,盯着地板上细微的灰尘。
阗禹忽然弯腰拾起地上不远处的一支黑笔,转而目光对上盛静鸣的,他说:“是你掉的笔吗?”
盛静鸣稍微抬了一下眼,碰到他的目光之后马上别开视线,沉默地摇头。
阗禹:“你盯着那儿看了挺久,我以为是在找什么。”
所以才捡起一支笔来问吗。
不足为道的小举动能看出他家里培养的方向有多么精明,他的观察力厉害,也懂得照顾人。
智商高固然令人钦佩,但情商也高就更让人无法抗拒了。
他知悉所有好感暴涨的捷径。
接下里的半个小时培训里,阗禹的一举一动充分侧面印证了她的猜想。
在此之前,关于这个难进的围棋社里的成员。
沈子科所在的八班属于重点班行列,他的性格开朗阳光,但也容易被惹怒,像被女生投怀送抱喂寿司却是整他的时候,他心有不甘,盘算着在结束培训后再坑多几个苦逼鬼。
而在培训期间,洛星吸引了围棋社除了阗禹以外的目光,雌性也不例外,尤其像简茜这种外貌受男生欢迎也跟男生玩得来的大众情人型,眼内妒意谈不上,倒是不满的神色显露一点。
简茜没有洛星的定力好,她在阗禹去教洛星下棋的那几分钟内,摆弄围棋的指尖莫名有些烦闷。
与她对棋的沈子科撑着下巴,说:“你这一步下得不是很妙。”
简茜:“还行吧,让你了,免得你自尊心作怪。”
“用不用啊,我有那么渣吗?”沈子科不轻不重地开玩笑。
“社长,别只宠爱新人啊,旧人呢?”沈子科喊,纯粹是无聊了去挑动一下万年不生气的阗禹。
听说永远微笑着脾气好得不得了的人,一旦恼怒了会格外可怕。
阗禹并没有因沈子科小小的言语而难堪,抬起头扫了邻桌的棋盘,笑着点通他:“阿科你前后路都被封住了。”
沈子科不信邪,低头看回棋盘,专心致志起来。
阗禹教给洛星基本的围棋规则,讲述的过程不止洛星一人在听,还有同期进来的盛静鸣、短马尾女生袁颖以及四个高一的实验班男生。
这么一数就能知道当初一百多人的报名里只有七个人进了,录取率低得像假的。
阗禹讲规则的方式对刚入门的新人友好,他不像沈子科那样教了新人几下嫌笨就撒手不管了,而是每一个关键点尽量讲得平易近人,让他们都能听懂。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知道了他不会因为成绩好就自觉高人一等,而是能够平等对待周围的每一个人,不管是丑或美,抑或是蠢笨或聪明。
没有人会不喜欢这样心胸宽广的男生类型,比起同龄的有些仍处于小孩子心性不服输的脾气,不怪女生们迷他。
“该你下了。”之后的两人一组培训,对桌的男生推了推眼镜,提醒她。
盛静鸣收回自己游离的思绪,落下一子。
“你之前学过围棋吗?”男生不由问。
她摇头,继续落白子。
“感觉你下得挺好的,不像新手。”男生夸。
她不接话。
其实她学过围棋一阵子,不过没坚持到最后,半途而废了。
“我不知道教你什么好,你的水平不比我低。”男生有点为难,他想了想,干脆叫来阗禹。
“社长,你来培训这个新人吧,我跟你换一下。”
阗禹的目光循声望过来,见到是性格有些怪的她,也没拒绝,点头答应了。
“好,你过来教袁颖。”
浅蓝色的椅子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拉开,紧接着是他校服领口往上的喉结,表情管理得当又无懈可击的脸庞,空气中的微光照落,他用礼貌而不疏离的语气,开口问:
“刚才我讲的规则够清晰吗?”
如果换一个情商低的来问,可能会说刚才讲的规则听明白了吗。
前者会把公平不偏不倚的问题引向自己,后者则为怪罪别人埋下伏笔。
盛静鸣轻轻点头。
“我们先来一局。”他说,声音放轻,像在配合她做什么都轻若无力的动作。
阗禹自觉地收拾起上一局的残局,几分钟后收齐数粒白子递给她。
盛静鸣张开手掌,等着他放落棋子。
第二次了,阗禹回放着招新时递过笔她怎么接的画面,同样不与人有任何接触,严防的戒备心。
对比起同是新人的袁颖,对方局促不安到直接抓住他的手,冷汗腻蹭过光滑的棋子。
他受到的家教自然让他不会去鄙夷女孩子那些藏着小心思的揣摩举动,毕竟从小到大也习惯了,他不介意这些是因为他根本不会因此动心。
阗禹明白她的意思,将白子一粒粒松落,不碰到她白皙得几乎无血色的掌心。
交递结束,双方开始正式下棋。
一局过后,阗禹有些意外,她的棋技居然差到黑白不分的地步。
阗禹当然不会当面说出评估打击对方的话,他一边重新收拾棋盘,一边思量着如何开口指导她。
捡落白子到一半,先听她出声了:“沈子科有喜欢的人吗?”
阗禹眉目一顿,面色不改,“不清楚。”
“会喜欢我这种类型的吗?”
阗禹:“为什么不问跟他更熟的简茜?”
“我只认识你啊。”她轻声说。
阗禹发觉她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第7节
那一句话包含了些许亲昵的意味。
还未等他想好合理不触犯的回答,简茜突然夹着寿司出现,趁自己一时不备将整个寿司塞进嘴里,浓郁的酱香夹杂着芥末的呛鼻味,他撑着桌子剧烈咳嗽起来。
他记得自己说过对芥末过敏。
沈子科原以为只是开玩笑说说而已,没预料到简茜来真的。
“卧槽阗禹不能碰那个玩意儿,他过敏啊你还真喂?”
简茜恶作剧完得意的笑立刻在那一瞬间脸色变得煞白,攥着筷子不知所措。
阗禹皱眉闭眼,并没有因为痛苦迁怒于简茜,塞进喉咙的饭团早已吞下去,他硬撑着,说:“今天的培训差不多了,你们可以走了,我去厕所一趟。”
然后在扶桌要走之际,阗禹仍是支撑不住倒地,只有离他最近又维持着镇定的盛静鸣接住了他,慢慢将他放落地面,这时周围的社团成员也一个个迅速靠过来。
盛静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