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替身王妃后-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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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淳领着他们一行来到王府的东南角的一处幽静小院,院子里种着许多桂花树,只是如今时节尚未开花。
李辞轻轻将陈糯放在卧房床上,转身对等候在门口的李淳道:“带本王去见宁王叔吧。”
“是,瑜王兄请。”
李辞离开前叮嘱陈糯好好休息,然后随李淳离开,李延依旧跟在李辞身侧。
等他们离开后,房间内只剩下陈糯和两个伺候他的丫头金蝉和金珠,凝草和雁草留在召烨城王府了。
“王妃可有哪里不舒服?”金蝉忧心地问。
陈糯身体倒是还好,只不过略微感到头晕,“我想睡会儿,你们也下去休息吧。”
“王妃还没吃饭呢。”金蝉愈发担心,王爷可是嘱咐她一定要看好王妃按时用饭的。
陈糯也知道金蝉得了李辞的命令,只是他现在并无胃口,“我先睡会儿,等我醒来再吃吧。”
说完陈糯也不管,自己动手脱去外衫就躺在床上,金蝉和金珠只好无奈地帮他盖好被子。
李辞回来时就看见陈糯在屋里睡觉,而金蝉和金珠则规矩地守在门口。
“王妃睡下了?”李辞问金蝉。
金蝉行礼道:“王爷,王妃已经睡足一个时辰。”
“王妃可用过午膳?”
“回王爷,王妃说困了要先睡会儿,并未用午膳。”
李辞微微蹙眉,大跨步走进屋,但随即放轻脚步,轻轻靠近床边,只见陈糯正平躺在床上,嘴角微微翘起,仿佛正在做一个十分美好的梦。
李辞无奈地摇头,坐到床边帮陈糯掖好被角,谁知这时陈糯忽然醒了。
“阿糯,可是饿了?”
陈糯刚醒还有点迷糊,随即想起自己已经到了宁王府,“那件事怎么样了?”
李辞见他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就在操心别人的事,既无奈又心疼,小声在他耳边道:“已经没事了,宁王看见李延至少看上去是开心的,也并未责罚他。”
“呼,那就好,你快告诉我事情经过,宁王是不是吓了一跳?”
“你先起来,等吃完饭我再慢慢告诉你。”李辞亲了亲陈糯迷糊的眼眸,又柔声道:“说来可巧了,宁王说那位神医正住在黔州城里,咱们算是歪打正着,不必赶去西齐冒险了,宁王也已经派人去请那位神医前来为你诊治。”
“真的?这也太巧了吧……”
因为已经过了饭点,陈糯便让金蝉和金珠借用厨房做了几道喜欢吃的小菜,再配上米饭随便吃点,李辞本就在宁王的接风宴上吃了些,现在并没有很饿,也只是随意吃了几口,主要还是陪陈糯用饭。
吃饱喝足后,有人来报说那位神医到了,李辞便又抱陈糯重新躺回床上。
没多久,一个身穿黑袍的白发老者在下人的引领下走进屋子,他身后跟着一个看上去十七八岁的药童,那药童低着头倒是看不清容貌。
“请问老先生可是吴……”
“好了,先看病。”黑袍老人打断陈糯的话。
金蝉搬了张凳子放在床边,黑袍老人坐下后开始为陈糯诊脉。
陈糯仔细打量这位老人,发觉他眉眼间的确有三分像他的师父吴本草,应当是有血缘的堂兄弟。
屋子里的人注意力都在黑袍老人身上,谁也没留心跟进来的药童,何况那药童还一直低着头。
陈糯的视线被老人挡住,更看不清那个药童,等老人结束把脉,李辞迫不及待地问:“老先生,我夫人的身子如何?”
黑袍老人轻声叹息,“中毒时日太久,难以清除,只能用药物暂时压制毒发。”
“无法清除吗?那、那可能治好腿疾?”
“老夫只有一半把握,只是这治疗法子从未有人试过。”
“老爷爷,是什么法子啊?”陈糯忍不住问。
黑袍老人淡淡道:“换腿。”
陈糯登时倒吸一口凉气,这古代居然有人提出换腿!哪怕是科技医学发达的现代,换腿也是极为困难的,几乎就是不可能完成。
李辞微微蹙眉,他希望陈糯能尽快好起来,可并不赞同眼前这位老大夫提出的换腿。
老人也不着急,起身道:“我先写个方子给你以控制体内毒素扩散,至于是否换腿,你们自己决定。”
黑袍老人不欲多说,起身就朝门外走去,那药童忙拎着药箱紧紧跟上。
李辞把服侍的丫头打发下去,握住陈糯的手道:“阿糯,不管你能不能重新站起来,我都不会离开你,会一直爱你如初。”
陈糯明白这是李辞对他的安慰,希望他心里不要有压力,可是如果这辈子都再也无法自在行走,陈糯自己都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一直平静以待,万一时日长久下去他坚持不住疯了可怎么办?
李辞突然亲了亲陈糯的微微蹙起的眉心,微笑道:“别担心了,总会有办法的。”
“好……”
黑袍老人带着药童一路回到自己在黔州城租下的小院子,两人一路上都格外沉默。
“想好了吗?”黑袍老人忽然问道。
那药童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消瘦却清丽唯美的面容,原来药童竟是失踪了许久的曲墨庭,只是不知他为何会出现在黔州。
曲墨庭这两年骨架长开了,比原来高了许多,只是仍旧十分瘦弱的模样。
曲墨庭回忆起陈糯躺在床上的病态,心底一阵疼惜,终于下定决心道:“师父,墨庭愿意嫁给他,求师父救救我哥哥。”
第一百零七章 放下和得到完结
“阿糯,感觉如何,那位神医可还行?”李辞亲手喂陈糯喝下那一大碗黑漆漆的汤药,然后立刻往他嘴里塞下一块蜜饯。
陈糯嚼着蜜饯,道:“我怀疑那位神医是我师父的兄弟,只是不知道应该在西齐的人怎么跑到黔州来了。”
“那你现在感觉身子如何了?”李辞会安排人去调查神医的身份,此时他更担心陈糯的身体。
陈糯默默感受一番,“并没有特别的感觉,可能要多喝一段时间的药才有感觉吧。”
“没关系,我们慢慢来,一定能治好的。”李辞凑近轻轻吻住陈糯的额头,然后扶他躺下继续休息。
大概是因为那汤药的关系,陈糯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李辞唤来一名护卫,那护卫看似只是个普通小兵,可实际是李辞的心腹之一。
“柴祁,你暗中去调查那位神医,务必尽快查明对方的身份及来历。”
“是。”
李辞做完一番安排后便悄然离开前去见宁王,顺便带上一直装扮成随从的陈飞。
宁王单独在前院书房接待了李辞,其实他到此时还没想通李辞此次前来的目的,府中的谋士甚至怀疑李辞是代表了大召帝的意思来查探宁王的现状。
“不知瑜王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宁王看见李辞身边低着头的小厮只以为是保护主子的护卫,并未表现得多注意。
李辞却是笑着问:“听闻宁王叔曾经有一嫡子,不知如今何在呢?”
宁王倏然沉下脸,“瑜王为何突然提到他?”
“宁王叔不必紧张,我只是好奇,人人都称赞王叔家中夫妻情深,父慈子孝,只不知王叔是否还惦记先王妃所生之子?”
宁王实在摸不透李辞这番话的意思,更不知他是为大召帝来问,还是只是他自己好奇,宁王沉吟片刻道:“自然是惦记的,我那孩儿从小聪慧,不曾想刁奴作祟,竟把我孩儿拐骗出府,如今数年过去,也不知他是生是死……”
宁王不确定李辞知道多少内幕,便索性将自己所知说了出来,他原本是极喜爱长子的,只是不知孩子为何长大后变得越来越不像话,孩子刚不见的头两年他也曾派人仔细寻找过,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渐渐地他便断了那个念头。
陈飞默默听着,此时已经双手握拳,竭力忍耐内心的愤怒,他没想到宁王竟然会撒谎,他当初留书出走,在自己父亲口中竟然成了被刁奴所拐!?
李辞却觉得宁王不似撒谎,不着痕迹看了陈飞一眼,继续问:“确定是刁奴作祟拐骗了?”
宁王无奈叹气,“的确如此,那刁奴拿了银子,也不知把我那孩儿卖去何处,我苦寻数年,却仍是音讯全无啊。”
陈飞不信,他一个字也不信!
李辞略一思索,不论宁王所言是真是假,陈飞都必须回归宁王府,并且成为他和阿糯的一只助力才行。
李辞突然道:“宁王叔,您看看可认识此人?”
宁王莫名其妙顺着李辞所指看向那个低头的小厮,陈飞握了握拳头,缓缓抬头,眼眶微微湿润,“父亲,延儿回来了。”
“延儿!”
李辞将时间留给这对分别多年的父子,悄然离开书房。
有些事情不需要他过多参与,前世李延同样回到了宁王府,只是他回去时宁王已经去世半年,不过后来李延仍然从继妃手中夺过宁王爵位,一切都不会变,这辈子李延提前回到宁王府,还有机会和宁王培养父子感情,相信未来也会顺利继承王位。
李辞回到小院,陈糯仍在熟睡,看着陈糯在睡梦中仍然微微蹙起的眉眼,他伸手细细描摹,眼底满是心疼与怜惜,“阿糯,一切都会好起来,这辈子,我只要你开开心心的。”
宁王寻回嫡长子分外高兴,当晚便设下酒宴向李辞道谢,宁王妃和李淳也表现得十分开心,至于他们心底真实想法如何便不需李辞在意了。
不知不觉陈糯在宁王府治疗了半个月,原本因毒素而变得乌黑的小腿逐渐变成浅浅的黑色,他明显能感觉到两条腿渐渐有了一丝感知,如果毒素彻底清除,他说不定就能下地行走了!
陈糯和那位神医熟悉后关系变得亲近了一些,只是跟随在神医身边的药童十分沉默,总是乖顺地低头不言不语,陈糯想跟对方说话,对话也不会给他任何回应。
李辞调查过神医,他的确是吴本草的兄长,却始终查不出是何种理由离开西齐来到大召黔州。
“神医伯伯,我体内的毒何时能清除干净呢?”陈糯再次问道。
老头被问得不耐烦,吹吹胡子道:“都说了不知道,你能恢复到此种境况已经十分难得了。”
“好吧,神医伯伯,那……”
“闭嘴,老朽把脉时不要说话。”
“好吧……”
小药童曲墨庭紧张地偷看陈糯,他想告诉陈糯,他过几天就要离开黔州前往西齐都城,恐怕再也回不来了,他想好好和陈糯告别,可师父不许,师父怕陈糯不放他走。
曲墨庭眨眨眼,他已经答应师父要嫁给未曾蒙面的大师兄,不论大师兄是什么样的人,他都必须嫁过去。
“嗯,休养的不错,毒素已经控制,接下来只要按时服药,彻底祛毒只是时间问题了。”
“真的吗,神医伯伯,谢谢!”
“哼,若非你是小草的徒弟,老夫才懒得管你死活。”
“原来师父的小名叫小草啊!”
“咳咳,不许告诉他。”
这时李辞忽然进来,“神医,宁王忽感头疼,请您前去瞧瞧。”
“嗯,写完药方就过去。”
“神医伯伯,把药方给药童取药吧,我那几个丫头笨手笨脚的,弄错可麻烦了。”陈糯忙道。
“……行吧。”
吴神医前脚刚走,陈糯忙让金蝉把那个小药童找回来,他可是和李辞串通好的引开神医找机会单独和小药童说话。
小药童被金蝉拉回房间,呆呆站在门口显得手足无措,陈糯仔细打量他,淡淡道:“抬起头来。”
小药童胆怯地抬头,露出一张脏兮兮的黑脸,陈糯立刻让金蝉和金珠帮药童洗脸。
曲墨庭知道瞒不住了,便索性开口,“小淮,是我。”
陈糯微微一愣,“是小庭?真的是小庭?”
“嗯,是小庭,小庭回来了。”
曲墨庭走到床边,被陈糯用力拉住手,“你怎么不认我,为什么要瞒着?这些年你到底去了哪里啊?”
陈糯红着眼死死盯着曲墨庭,仔仔细细地一遍又一遍从头看到脚,生怕曲墨庭哪里不好。
曲墨庭在床边坐下,轻轻摸了摸陈糯的脸,“小淮,从今往后哥哥护着你,即使、即使不能住一起,哥哥也会护着你。”
天高海阔,天长地久,都会护着你。
陈糯愣愣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曲墨庭,“你要去哪里?”
“我要成亲了……我会跟师父去西齐,然后嫁给大师兄。”
“大师兄?他是个怎样的人?”陈糯以为曲墨庭失踪后一直和吴神医在一起,理所当然认为是他和那个大师兄日久生情了。
曲墨庭却是从未见过那个人,但又不想陈糯担心,便胡扯道:“嗯,大师兄是个很好的人,对我很好,长得也好看,聪明强大而温柔……”
“唔,听起来还不错,不过一定要去西齐成亲吗?我不方便去,能不能请他来黔州,我想见证你这个哥哥的婚礼啊。”陈糯想亲自确认对方能不能给曲墨庭幸福,他的小白莲可不是随便哪个阿猫阿狗能娶回家的。
曲墨庭脸颊微红,只是别人看不出,他干咳两声道:“没办法,师父的亲人都在西齐,大师兄的家人也在那里,我没办法来黔州办婚礼。”
“好可惜啊……没关系,等我的腿好了,我再去西齐找你。”
“小淮,你真的会去看我吗?”曲墨庭双眼锃亮,亮晶晶像是盛满了星河。
“会啊,你都认我这个弟弟了……其实我还是觉得我更像哥哥。”陈糯小声嘀咕。
“小淮,瑜王对你好吗?”曲墨庭面露担忧之色。
陈糯立刻点头,“他对我很好啊,你放心,我虽然这个样子,但他不敢欺负我。”
“那就好,本来该我嫁过去的,小淮,谢谢你。”
“额,你不用谢我啊,也是我早就喜欢的人,并没弄错,小庭,你没嫁给太子是对的,对了,那个人,你后来见过吗?”
“没有……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陈糯紧紧握住曲墨庭的双手,认真道:“别怕,如果那个大师兄敢欺负你,你就想办法通知我,我让李辞带兵去西齐把你抢回来!”
“你、你可真像个土匪。”曲墨庭忍不住笑道。
陈糯也跟着笑,“那是,咱们曲家的孩子可不是任人随便欺负的。”
几天后,吴神医留下几张药方就带着曲墨庭离开黔州,并约定如果陈糯体内毒素发作,便去西齐寻他。
陈糯坐在窗边发呆,李辞忽然从身后抱住他,“阿糯,咱们明日就回去了。”
“嗯,小辞,我还不想这么快回召烨。”
“那你想去哪里?”
“我想去、去哪里都好,只要是和你一起。”
“好,阿糯,我带你去看看大召的山水风光,吃遍天下美食,如何?”
“好!”
李辞亲了亲陈糯的鬓角,虔诚而温柔,怀中还藏着一封来自召烨的密信,大召帝忽然重病,催促他们尽快回去。
可那又如何呢?
重活两世,他对那个位置早已没了当初的执念,只要能和陈糯幸福完整地度过此生,那个位置,他宁可舍弃。
山水绵长,惟愿初心不变。
三年后,太子登基为大召新帝,瑜王携王妃回到召烨,此时王妃已可下地行走,怀中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孩儿,那是瑜王和王妃的第一个儿子。
小孩儿叫李柚,小名柚子,是个可爱呆萌的小哥儿。
陈糯风风火火地抱着李柚回到瑜王府,“赶紧打扫收拾,过几日小庭就要带着他夫君回来探亲了,听说生了两个儿子,看看能不能定个娃娃亲?”
李辞差点儿被门槛绊倒,“不行不可,我家柚儿的亲事可不能胡来,阿糯,你要是敢给柚儿定娃娃亲,我就、我就……”
“你就如何?”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