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病娇师弟总对我图谋不轨-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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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觉得,无论你怎样伤我,我都对你义无反顾?”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的贱吗?”
她站起身,双手扶着桌子的边缘,每根手指头都在用力攥着,看着格外的清瘦。
许潜霖垂下眸子,声音略有些异样,可语气却是冷冰冰的:“轻烟,你何必跟我赌气?”
“我都是为了你好。”
为她好?
冠冕堂皇……
许潜霖,你说,我还敢相信你吗?
孟轻烟的眼里噙着泪,却是努力地扯着笑容,用那轻快的语气说道:“那你愿意为我杀了云如吗?”
这个问题,她是第二遍问了。
许潜霖沉默了,她笑了,慢慢走到陆长垣的身旁,将他搀扶起来。
“其实你我心中都是有数的,缘分早就断了,何必呢?你放不下她,你要娶她,而我也已为人妇。”
“不知道是欢喜还是悲伤,但……已为定数,不是吗?”
陆长垣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意外,他抬眼看了看身旁的女子,正好……
他的手背接住了她的泪珠,很是滚烫,又很是膈应。
意外到底是被嫌恶替代,陆长垣的手用力地掐住她的后颈,语气很是得意:“看见了吗,她要选我!”
“就算她在我的身边只是低贱的奴,就算我对她百般折辱,她还不是跟在我的身边?”
“许潜霖,这就是你爱的女人,好贱!”
陆长垣手里的力道稍稍一加重,便将她带进了自己的怀中,又用力地捏着她的下巴,冷冷地说道:“真是贱!”
“孟轻烟,怎么我以前就没发现呢,你竟是这般犯贱!”
“纵然我将你的腿给打断了,你也不会跑吧,你啊,只能待在我的身边。”
“除了我陆长垣,谁还会要你这样一个破烂货!”
孟轻烟,你为什么不能安分一点?
你既然都嫁给我了,为什么就不能跟我好好过日子呢,我明明都想好了的……
只是你,让我太失望了!
就在这一瞬间,陆长垣摇了摇头,眼里满是好笑的情愫,他突然好奇……
究竟是这孟轻烟犯贱,还是他犯贱,明知不可得明知不可求明知得而无用……
许潜霖面色沉了下来,站起身,将手里的长剑握的更紧:“陆长垣,你真该死!”
只是他没想到,这长剑要刺过去的时候,轻烟张开双手挡在了他面前,冷笑着说道:“要么你杀了我,要么杀了你的云如。”
“轻烟……”
“许潜霖,我此生不愿见你。”
她知道这重兵很快就来了,于是捡起地上的长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你若再不走,我就死在你的面前。”
许潜霖无奈,只好离去。
她却是笑的更开心,手里的长剑也掉在了地上,直接晕厥过去了。
她并不是真的想救陆长垣。只是……她气不过,她心里难受,她就是要让许潜霖着急无奈……
可是,她的一颗心也在隐隐作痛,万般都是错,万般都是罪……
这人间,实在是太苦了。
?
陆长垣看她的眼神再次都是充斥着嫌恶,脑海里都是她和许潜霖各种纠缠的画面,就觉得万分心梗。
他就这么躺在床上,看着她跪在自己的身旁,手里端着汤药,木讷地吹着。
“孟轻烟,后悔吗,没和你的情郎走。”
孟轻烟没有说话,她总是这样沉默少语,在自己的面前就跟个死人一样。
当然,此时的孟轻烟也确实跟个死人一般,她的脸色苍白如纸,身子也是单薄的像风一刮就要倒似的,眼里无波无澜。
“孟轻烟,我和你说话呢!”
孟轻烟抬起那双木讷的眸子,平静地说道:“您吩咐……”
“呵,真是下贱!”
陆长垣冷哼一声,又一把打碎了她手里的汤药,揪着她的衣领将人拽到自己的跟前,满是嫌恶地看着她:“孟轻烟,你如今怎么变得这么下贱了?”
“你还记得你以前什么样子吗?”
孟轻烟那有些僵硬的手指头动了动,眼里又是湿润一片,却又是一个字没说出来。
“你在许潜霖面前怎么不是这样。怎么,在我这里让你这么委屈吗!”
一想到那个许潜霖,陆长垣就觉得一口气顺不下来,难以自控地抬起手,狠狠地甩给她一巴掌:“你真是下贱!”
孟轻烟的嘴脸滴出血来,眼睫毛也是无力地垂了下来,但下一秒……
她就被陆长垣压在身下,那满是嫌恶的眼神狠狠地盯着她的眼睛,粗重的吻落在了她的唇瓣上,可却是没有一丝怜惜……
他咬破了她的嘴唇,怒声道:“给我滚!”
她面无表情地从床上爬起来,木讷地站起身,木讷地走出去。
她的眼里再也抑制不住,双手捂着嘴巴,往后的几十年她可怎么活……
但很快,她就有了答案,她开始无所顾忌了。
她爹,死了,这世间的牵绊去了……
孟轻烟无力地跪在地上,仰起脖子,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第75章 我有辜负谁呢
这世间最疼爱她的人去了。从此,她就是孤孤单单的了……
既如此,还有何好顾忌?
还有何好留恋?
孟轻烟看了眼手里升腾着的一小簇黑色火焰,嘴角的笑容满是不屑,她双膝跪在冰冷的棺木面前,眼里也跟着升腾起一簇黑色的火焰。
“爹,是女儿不孝。”
她双手撑在冰冷的地面,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眼神也是更加冰冷了。
“爹,女儿也撑不下去了。”
她又看了眼手心黑色的小火焰,嘴角的冷意也更重几分,黑色的袖子扬在半空之中。
她想,这天是时候变了。
万念俱灰,心死如灯灭,魔功大成。
其实她们这些名门正派之中都藏有一册魔功秘籍,只是这魔功并不易修,一个不慎就会成为这秘籍的祭祀品,而最重要的一点也是心死。
这心绝不能有一点点的动摇,不能有一点点的温度,只能如灯灭如茶凉。
一如她此刻,眼里都是跳跃着黑色的火焰,唇色也是跟着加深,成了那妖异的黑红黑红色。
“我爹的死,和你是不是有关系?”
孟轻烟一身黑色的长裙,双手负在身后,而她的背后也都刮起一阵冷风来,吹的地上的叶子在这半空中打了个旋儿,迟迟没有落在地上。
“我说过,你有什么都可以冲我来,你不该……你不该动我爹!”
“陆长垣,你是不是觉得我永远只会被你所欺压,任你踩在脚下!”
孟轻烟这脚下的黑气于半空之中凝结成了一道黑色的长剑,重重地穿过他的胸口,在他的体内化作绵密锋利的针,狠狠地扎进他的血肉之中。
“孟轻烟,你……你入魔了?”
陆长垣捂着心口,双腿跪在了地上,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魔功一般人是难以修炼的,不慎都会成为魔功的祭祀品,她如何……
如何凭着那副孱弱的身子习成,她……她是不是吃了很多苦头?
陆长垣的眼神中隐隐带了一丝心疼,他其实见过她很多种样子,天真烂漫也好娇俏妩媚也罢,还有那失魂落魄黯然神伤的样子,独独不曾见她此刻……
一身黑气,一脸狠厉,眼中都是无情都是杀意。
“若我不入魔道,何人渡我?”
“我于苦海里沉沦,无一人怜悯。”
孟轻烟缓缓闭上那双翻腾着黑色火焰的眸子,负在身后的双手也紧紧攥成拳头,冷笑一声:“我总不能,一生任人宰割吧。”
“陆长垣,你伤我的,我总该要讨回来吧。”
她一步又一步向前走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口中轻描淡写道:“陆长垣,我欠了你什么?”
“我有辜负谁呢?”
“这世间,我不过就是想好好活着……”
“为什么就一定要逼我呢?”
一步又一步,脚下的黑色气体也凝结地更为浓重,有一种张牙舞爪的气势,时刻都要冲出去肆虐生命。
陆长垣一只手搭在腿上,另一只手则是用力地捂着自己的心口,苍白的嘴唇哆嗦着:“轻烟,你可知……”
“可知这会遭来反噬的!”
“可知……可知是会丢了性命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
怎么也没想到他的轻烟居然会这般铤而走险,居然会去偷偷修习这魔功……
可这魔功不易修习也不易掌控,终有一日会遭到反噬的,说到底也不过就是……
以身养魔……
孟轻烟冷冷得注视着他,又抬起那只清瘦的手,她看着自己手心里那黑色的火焰,又紧紧地攥成拳头:“陆长垣,你在关心我吗?”
“我这样一个贱人,如何值得你的关心?”
“我,消受不起!”
就在她手里的长剑要逼近这陆长垣之时,四周突然间涌现了持着长剑的黑衣与白衣男子们将她给团团围住了,冰冷的长剑全都指着她,眼神里是决然的杀戮。
这着白衣的是长雪山弟子,与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弟们,可此刻却都是持着长剑指向她……
谁能想到曾经欢声笑语,如今却是刀剑相指,他们眼里的厌恶不言而喻。
而黑衣的也是陆剑山庄的弟子,也是毅然决然要她命的。
不过只是一个小女子,何苦来,这般大动干戈?
“孟师妹,你……你怎么自甘堕落?”
“师父对你这些年的教诲,终究是……你让我们太失望了!”
“既如此,也莫怪我们无情了!”
这番冠冕堂皇的话是她的师兄弟们说出来的,比石头还硬,比冰块还冷。
孟轻烟玩弄着手心里的小火焰,黑红的唇角微微上扬,眼中只有一片冷寂,语气有些慵懒:“堕落?失望?”
“你们对我咄咄相逼之时,我就没失望吗?”
“难道你们不知道陆长垣是怎样一个人吗,可你们啊,还是将我推到他的身旁!”
孟轻烟又捋起自己的袖子来,指着胳膊上的伤痕,声音冰冷:“真的以为我是铁打的吗?”
“被扇巴掌到头晕是什么滋味?”
“被踹到吐血是什么滋味?”
“被掐脖子喘不过气又是什么滋味,你们想象不出来吧,你们多安逸啊,那都是我换来的!”
“一句一句的下贱,一次又一次的折辱,这些,你们有人替我出头吗?”
“凭什么我默默忍受,凭什么……”
孟轻烟手里的黑色火焰直接击倒在了他们的身上,火焰顺着他们的衣角往上爬着,越发汹涌……
烧破他们的衣服,烧烂他们的血肉,烧死他们……
孟轻烟闭上眼,手指头微微弯曲,有几分享受的听着耳边的嚎叫声和惊恐声……
“你们吸我的血吃我的肉,却反过来论我的不是,当真是……令人心寒!”
“我能救你们,自然也能要了你们的命!”
但她没有立刻要了陆长垣的命,她要,慢慢来……
冰冷的锁链铐住了他的四肢,炎炎烈日炙烤着他的身体,他的意识也渐渐撑不住,嘴唇干裂着:“轻烟……轻烟……”
陆长垣并不想求饶,他的两只手无力地垂在一边,只是眼神还是迫切地看着她,苍白的嘴唇用力地扯出那几个字:“轻烟……收手吧……”
你会死的……
会……会死的很惨……
第76章 你我这一生,本就是错的
陆长垣是真心诚意的喜欢她,只是他的喜欢太过沉重,又过于忸怩。
就像小的时候,明明看到她腿摔伤了,心里头紧张地不得了,恨不得马上过去扶她一把。
可真的过去了,却又是以一副骄傲的姿态说道:“真没用……”
他总不能用正确的方式表达内心深处的想法,明明比谁都想亲近,可却无形之间与她的距离越拉越远。
他想,倘若此生能有机会将她娶进门,他一定要把世间最好的一切都给她,星月都做她的点缀,只这一生唯她命从,只这一生一世一双人,只等这白头老……
“轻烟,我真的……对你有欢喜……”
可偏偏……
是他作茧自缚,是他不该……
他易怒易醋易妒,还爱猜疑,他就是会控制不住的想到她和那个许潜霖之间会是怎样的恩爱,会不会也如他们那般紧紧相拥,爱意缠绵?
每每想到,他的脑子里就被熊熊的怒火给缠绕住,他就忍不住去掐着她的脖子,让她喘不过气来,口中狠狠地骂着:“贱人!”
他还格外忍受不了轻烟眼里的泪水,他总觉得她是在思念那个男人,又是想着怎么从自己的身边逃离开……
贱人!他不允许!
她生是自己的妻,死也是自己的魂!
在成亲的这段日子里,他是一直在折辱她,狠狠地践踏她的尊严,他就像个混账,不,他就是……
他就是个混账!
他的轻烟一定恨死他了吧!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
修炼魔功,绝无好下场的,他的眼里满是泪水,声音虚弱无力:“轻烟,你会死的……”
他只想要她好好活着,此刻他最大的心愿也只是她能好好活着罢了……
欠她的,他愿意都偿还了去,只要她好好活着……
“轻烟,你杀了我,你可以杀了我!”
“不要再修习魔功了,不然你真的会……”
陆长垣的眼皮虚弱地撑着,他就那么无力地靠在木桩上,垂下眸子,正好看到那黑色的裙摆……
他伸出手,在这空中胡乱地抓取了两下,最后这指甲与她的裙摆略略而过,他的嘴唇干裂的冒出血珠,而这血珠也很快在他的唇上风干了……
他的身体被这烈日晒得又红又烫,只僵在地面上,好像风干的肉块……
“轻烟,不要为难自己……”
“你活着,我只想你活着……”
“从前种种,都是我不对,是我不该……你放过自己好不好……”
他真的害怕了……
万分悔过,可悔过就能带有她身上的痛楚吗,可悔过就可以修复她破碎的心吗?
悔过就一定会被原谅吗?
在孟轻烟看来,只有可笑,极其的可笑!
她蹲在他的身旁,把玩着手里那把雪亮的匕首,眼里无波无澜:“要死的人,还这么假惺惺吗?”
“陆长垣,你该不会以为,这样子就能打动我吧……”
“我爹的死,跟你是不是有关系!”
孟轻烟的眸子里满是狠厉,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声音冷彻。
陆长垣摇了摇头,双手用力地向前伸着,又用力地攥紧她的裙摆,艰难地开口:“不是我……”
他知道的,她根本不会信的。
所以……
他也是眼睁睁地看着那把雪亮的匕首狠狠地扎进了自己的心口,一下又一下……
重重地扎进他的心口,击碎他的心……
陆长垣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口中又是吐出一大口鲜血来,他那只攥着她裙摆的手也变得虚弱起来……
“陆长垣,我从未亏欠你什么,是你一直对我步步紧逼。”
“我只是不喜欢你,有何之错?”
“你千不该万不该,动我爹!”
孟轻烟紧紧地攥着手里的匕首,眼中满是狠厉之色,轻启朱唇:“我恨你!”
“就是死,我也不会原谅你!”
陆长垣苦涩地笑了笑,还没来得及说话,又是吐出一大口血来:“轻烟,好好活着……”
“只要你活着……就好了……”
“我这辈子也算是如愿以偿了。”
这一生能与你住在一个屋檐下,能唤你一声娘子,将你娶到手,又死在你的手里……
值了,我已经值了……
只是,到快咽气的这一刻我才万分懊悔,我不该……不该对你动辄打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