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娇-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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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夫人恍然大悟,不禁亮着眼睛打量荀馥雅,满眼的喜欢:“哦?原来你就是姜夫子新收的女徒弟啊,是位了不起的才女呢!长得很讨人喜欢啊!那好吧,以后我就叫你卿卿。”
说到这,她忽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便上前握着荀馥雅的手,提议道:“说实在的,家里头就只有一个不会哄人的老头和一个只顾着修仙的儿子,我闷得很呐,要不我收你为义女,你常来容国公府陪我?”
容珏觉得他娘越说越离谱了,上前提醒道:“娘,师妹找皇后娘娘有要事,我们先出去吧。”
说着,他温柔地扶着容夫人。
容夫人也不强求,任由容珏扶着,边往外走边取笑他:“唉,你这孩子,娘收个义女也不会缺了对你的关爱,你怎么还吃醋了呢?”
众人对容夫人的神经跳脱早已习以为常,也任由她去。
荀馥雅怔然看着他们母子二人离去,心里有种不舍的情绪在蔓延。
上一世,容夫人很喜欢她,左一句媳妇右一句媳妇地叫她,叫得他跟容珏都害羞不已。那时候,容夫人总是隔三差五给她炖汤炖补品,向她嘘寒问暖,生怕她不会跟容珏好似的,总是紧张兮兮地守着她。想不到这一世,容夫人对她一见如故,即便她已嫁为人妇,容夫人都想收她为义女,这是何等的福分啊!
无论是容珏,还是容珏他爹他娘,对她来说,实在太美好了。经历了上一世,她已经没勇气拥抱这些美好了,只愿此生他们都好好的,幸福美满地走完一生。
“谢夫人竟然能让容珏这孩子动用关系,手段不一般啊!”
正想得入神,耳边传来了孝贤皇后的冷漠讽刺。
荀馥雅赶紧回过神来,转头垂眉,恭顺地聆听着孝贤皇后的教诲。
孝贤皇后觉得荀馥雅心机太深了,不太喜欢她,冷然戳破她的心思:“如果你想通过本宫说服皇上放了谢将军,那本宫劝你打消了这个念头,后宫不得参政,况且本宫跟珏儿一眼,不喜欢管闲事。”
荀馥雅知晓孝贤皇后动怒了,赶紧拱手请罪:“皇后娘娘请恕罪,臣妇不是来求您替谢昀求情的,臣妇是来让您看一幅画的。”
她生怕遭到拒绝,赶紧将背在身上的画拿出来,展开谢昀的画像给孝贤皇后看。
孝贤皇后只是稍微看了一眼,蹙眉:“你拿国舅爷年轻时的画像给本宫看,意欲何为?”
荀馥雅提醒道:“皇后娘娘,您看清楚一点,这不是国舅爷。”
孝贤皇后这回认真地端详着画像,察觉画像上的谢昀跟她的眉目有几分相似,也与皇帝有几分相似,并不完全像她死去的兄长,她的神情显得有些许激动:“这是……”
“谢昀。”
荀馥雅恭敬地将画像放到孝贤皇后身旁的案几上,快速回到原来的地方站立,垂眉聆听。
“……”
孝贤皇后瞟了一眼谢昀的画像,不悦地盯着荀馥雅看。
对于谢昀的横空出世,她不至于忆子成狂而丧失理性。她心想着:找个相似的人来糊弄本宫,想让本宫认为他是失踪的太子吗?这女人,心机不一般啊!
荀馥雅察觉孝贤皇后的面色很不善,心中一凛,惊惧了。可想到上一世的惨绝,她只能硬着头皮,跪在地上磕头:“皇后娘娘,请您看在谢昀与您有几分相似的份上,有空的时候,能不能见一见他,跟他说说话。”
“……”
孝贤皇后本以为她会借机替谢昀求情,恳求自己向皇帝求情,放谢昀一马,可如今她突然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一时之间毫无反应。
似乎第一次见面,这女人也想她见谢昀一面。这些莫名其妙而又唐突的举动,让她生出了一种怪异的违和感。
这女人提出这些无礼的要求,难道不觉得可笑吗?
荀馥雅无视孝贤皇后投递过来的眼神有多尖锐凌厉,跪在地上,言情恳切地说道:“谢昀他从小就没有了亲娘,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亲娘长什么模样的。现在的谢夫人是他的继母,她跟谢昀说,谢昀的生母是个目不识丁的粗鄙丫鬟,是个破坏别人家庭的贱婢,可即便谢夫人这么说,谢昀还是很想念他的生母。见到皇后娘娘您,我想着,谢昀的生母大概是长这样的吧,所以,你能不能让谢昀见一见呢?”
孝贤皇后轻轻垂眉,那张貌美的容颜上已然没有了方才的怒意。
虽然要求唐突,但是这话说得动情有理,叫人无法反驳。
她认为荀馥雅是个有心计的女子,不愿给她好脸色,质疑道:“这……真的是你的请求?”
荀馥雅恳切地回应:“是的。”
孝贤皇后幽幽地说道:“只让本宫见谢将军一面,你有必要做到这份上吗?这明明不是一件着急的事。”
荀馥雅意识到自己不讨孝贤皇后喜欢,但事到如今,只好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她委屈地向孝贤皇后说道:“群臣都跪请皇上处死谢昀了,臣妇怎能不急?臣妇是一个妇道人家,没有撼动群臣的能力,只能在夫君死之前尽些微薄之力,恳请皇后娘娘让谢昀见一见,让他在死之前知道自己的生母大概长什么样子的吧。”
孝贤皇后怒斥:“大胆,你可知你这个要求很放肆,也冒犯了本宫。”
荀馥雅也知晓自己用这个方式这种理由去请求孝贤皇后见谢昀,不仅惹恼了孝贤皇后,也不会顺利让孝贤皇后见谢昀,但她志不在此,只要引起孝贤皇后对谢昀的注意,只要引起一丝丝的怀疑,就足够了。
有时候越是拙劣,越是烂的戏码,越引起人们的注意!
荀馥雅拿出视死如归的态度对着孝贤皇后,道:“皇后娘娘恕罪!臣妇知晓这个要求很无礼,臣妇也不奢望皇后娘娘一定会应允,只是,夫君危在旦夕,身为妻子的我,只能冒险试一试了。”
“谢夫人,有些事,是不能试的,是会掉脑袋的,希望你今后谨记。”
孝贤皇后冷冷地丢下一句,拿着谢昀的画像,迈步走出去。
荀馥雅浑身一颤,吓出了一身冷汗,可抬头瞧见案桌上的画像不见了,暗自松了口气。
守在门口的玄素瞧见孝贤皇后领着众人离开,赶紧走进来扶起荀馥雅,荀馥雅一时腿软,差点又倒下去了,幸亏玄素及时扶稳。
容珏本来是进来告辞的,瞧见荀馥雅柔柔弱弱的模样,心里不放心,关怀地说道:“师妹,我送你回去吧。”
不等荀馥雅回应,屋子外头的孝贤皇后威严地下令:“珏儿,跟本宫走。”
荀馥雅这才意识到,孝贤皇后极不喜欢她与容珏走近,立马识趣地说道:“大师兄,你护送皇后娘娘和容夫人回去吧,我有玄素和香儿,不会有危险的。”
容珏担忧地看了她两眼,心里也担心孝贤皇后和容夫人的安危,只好拱手告辞:“那行,你多保重!”
言毕,他转身出去,搀扶着容夫人,跟上孝贤皇后的脚步。
老皇帝派来的禁卫军已经牵着豪华的车厢,停在正门口,孝贤皇后在宫女的搀扶下,坐了进去。皇家禁卫军护在周围前行着,她与容夫人并排而坐,手里还拿着谢昀的画像,心思变得有些微妙。
虽然很反感荀馥雅这种愚蠢的做法,但是她的心里却有了见一见谢昀的念头。毕竟思念儿子多年,蓦然出现了一个与她如此相似,又深得朝廷倚重的少年,她多少也会有点好奇。
她忍不住询问容珏:“珏儿,你跟谢将军很熟?”
容珏不知道姑母为何突然有此一问,心想着肯定是与荀馥雅找她的事有关,便淡然回应:“不熟,但常见。”
孝贤皇后又问:“他为人如何?”
容珏想了想,道:“挺好的,就……”
见容珏欲言又止,孝贤皇后有些紧张:“就什么?”
容珏直言道:“脾气不太好。”
孝贤皇后深知容珏从不撒谎,而不喜欢背后说人坏话,他说谢昀脾气不好,那真的就很不好了。
她犹豫片刻,又沉默了片刻,终究忍不住问一句:“你觉得他长得像本宫吗?”
“我……”容珏愕然,深知这是忌讳,便道,“不太看男人的长相。”
“……”
孝贤皇后愕然看着他,清冷的眼眸里渐渐有了担忧。
不招惹女子也不看男人,这侄子不是有问题就是对某人一往情深,无法自拔!
脑海中忽然闪现荀馥雅的音容,让她觉得很有危机感。她转过头来,语重深长地叮嘱容夫人:“妹妹啊,珏儿成亲这事,得抓紧时间了。”
“啊?”容夫人后知后觉,愣了一下神,才反应过来,“刚才你不是还嫌我太急吗?怎么这会反倒催我呢?姐姐,你这脸也变得太快了。”
孝贤皇后善意地提醒她:“你家珏儿再不成亲,恐怕会出问题啊。”
容珏是什么个性,她太了解了。能得到他这样破例相帮的,那位谢夫人在容珏心目中的地位肯定不轻。容珏没有涉及情爱方面,对这里面的门道一窍不通,自然没有察觉到这当中的缘由,可她看得明明白白。
那位谢夫人,一身的才气,那样的眉眼,太招人了!
容夫人不懂孝贤皇后的心思,自顾自地说起来:“哈,姐姐你也怕我家珏儿会出家当和尚了吧?”
她托着腮帮子,认真地思考着:“唔,回去我得让上京城最好的媒婆上府,替珏儿慢慢挑姑娘才行。”
岂知,端坐在一旁的容珏闷声说了句:“不急。”
气得她一巴掌拍过去:“不急什么不急,你这个闷葫芦,你不急着成亲,可娘急着抱孙子呀!现在娘可不管啊,你姑姑都支持了,我得给你物色一位女子,帮你谈一门亲事。”
说到这,她笑眯眯地凑近容珏,询问:“珏儿,说说看吧,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娘给你找。”
容珏垂眉道:“观音。”
“……”
“……”
容夫人与孝贤娘娘无言对视着,心里想:还是尽快成亲吧!
荀馥雅从感业寺走出来,刚巧瞧见侍卫们正在搬运杀手的尸体。她走过去查看,发现杀手的手腕上居然刻印着火焰图纹,顿时震惊不已。
这可是荀况养的死士。荀况的死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荀况居然要掳走孝贤皇后?不应该啊。上一世,荀况明明没有参与此事,这一世,他掳走孝贤皇后做什么?
难道,他已经跟李琦联手了?
上一世,自从谢昀翻身当了大将军,荀凌洲当兵部侍郎的日子不好过,总怕被谢昀为难,就哀求荀况给他换个官位。户部肥水多,荀况便将荀凌洲塞进户部,岂知,荀凌洲当了没几天户部侍郎便出事了,逼得荀况和荀夫人不得不花一大笔前去填荀凌洲贪走的钱财,保住他一命。荀家恨极了谢昀,荀况便打着拉拢李琦打压谢昀的主意。
李琦这人好色变态,不喜欢跟男子谈事情,只喜欢跟女子谈事情。上一世,荀况是让她去求见李琦的,这一次,没有她被荀况利用?荀况会派谁去找李琦谈合作呢?
是夜,永乐侯府的一间豪华厢房内,纱幔飘飘,红鸾大床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位曼妙的女子,而李琦正手执刻刀,沾染着朱砂,给她们雕刻图纹,没有轮到的女子皆如水蛇般缠上了李琦。
李琦邪魅一笑,正与十二金钗谈论人体的奥妙,府中的侍从前来汇报:“荀首辅之女荀滢来求见。”
李琦并不急着回应,拿起毛笔点染朱砂,在女子身上描画图纹。他边描画,边邪笑:“这荀况倒是识趣,知道本侯喜欢女子,就派女儿过来,若他派荀凌洲那只肥猪过来,恐怕他要谈的事就黄了。”
一副牡丹图纹画好后,他将毛笔随手一丢,坐到床前□□道:“将卫夫人请进来吧,让美人着凉了就不能玩了。”
“嘻嘻嘻……”
他身后的十二金钗发出了浪荡的笑声。
这一声声的娇笑,哪个男人忍得住?李琦不禁扑过去与她们嬉戏。
荀滢从小被荀况和荀馥雅刻意培养成知书达理的才女,一走进来瞧见这□□的画面,顿时羞愤得无地自容。
李琦见她垂眉看着地板,不敢抬头看一眼,便坐在床前,放肆地打量她。此情此景,让他不由得回味上一世见荀馥雅时的画面。
那时候的荀馥雅虽然羞涩又气愤,但不会坐以待毙。搬来个凳子背对着他们坐着,一张伶牙利嘴说着许多扫兴的话,还不断地给他们念经,做出一副要超度妖孽的高僧姿态,有趣多了。
同样是荀况的女儿,这荀滢怎么跟荀馥雅差这么远呢,难道是因为生母不同的关系?
算了,也是个温婉妇人,多少与荀馥雅有点相似,暂且就拿来当替身用吧。
第72章
李琦搂着一名姬妾秀情,却似笑非笑盯着荀滢:“卫夫人是专程过来看本侯房中的地板的?”
“嘻嘻嘻……”
十二金钗横七竖八地倒在红床上,笑得花枝乱颤,那精神状态看起来十分诡异。
荀滢感觉自己被一条毒蛇盯上,浑身的头皮都在发麻。
她很想拔腿就跑,可从小到大,她都不敢忤逆长辈,也不想让她爹失望,只能硬着头皮,向李琦行礼道:“参见侯爷,爹爹让臣妇过来跟您谈合作的。”
岂知,李琦伸出一只脚垂在床边,不屑地冷笑:“把衣服脱掉爬过来,本侯跟你爹的合作就达成了。”
荀滢倍感羞辱,气恼地怒斥:“侯爷,我可是卫国公的媳妇,请您放尊重点,不要出言侮辱。”
见她装模作样,李琦嗤笑道:“呵,你的夫君卫燕京不就是喜欢边辱骂暴打边发泄的变态方式吗?这你都能接受三年,本侯这点又算得了什么?”
说着,他突然厉声怒喝:“贱人,还给本侯装,赶紧给本侯滚过来,别扫了本侯的兴致。”
“姐姐,过来一起玩吧!”
床上的十二金钗更是带着诡异的笑容向她招手。
荀滢如同瞧见了众多恶鬼向自己招手般,吓得脸色发白,畏惧地后退:“侯爷,臣妇是代表爹爹过来跟您谈合作的,您这样子是不想跟我爹合作了吗?”
李琦走下床,站起来邪笑:“呵,你以为你爹不知道吗?天真的卫夫人,你还不明白你爹送你过来是要做什么的吗?”
荀滢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瞪大眸子:“不,不可能的。”
李琦迈步走向她:“卫家父子是什么样的人,你这些年在卫国公府过得是什么日子,你以为你爹会不知道吗?跟本侯谈条件就必须送女人过来,你以为你爹不知道送你过来是做什么的吗?”
荀滢畏惧地后退:“不,我爹不可能这样对我的,不可能的。”
当后背抵达门板时,李琦已经逼近,将她圈入怀中。
李琦嗅了嗅她发间的香味,虽比不上荀馥雅的冷梅香气,但也令人食指大动。
他用力捏着荀滢的下颚,让她的脸转向外头,邪恶地笑道:“大门在那里,你随时可以走,只是,若你下次再来,本侯可能就没兴趣了,可能就要辛苦你伺候本侯府上所有的侍卫了。”
说着,他甩开荀滢的脸,回头扑向软绵绵的大床。他丝毫不担心荀滢会跑,所有的女人都一样,只要略施手段,就会乖乖就范。
荀滢盯着屋子外头发呆,心里好像被万条荆刺拉扯着,心里除了疼痛,还是痛!
从前她就明白,在爹爹的眼里,权利最重要。可她是爹爹唯一的女儿,还是亲生的。她坚信爹爹不会那么残忍,不顾她的幸福安康,明知道她痴情于容珏,还将她当做获得权利的棋子那般嫁到卫国公府的。爹爹肯定是不知道卫国公夫子是怎样变态的人,肯定是被逼无奈,才会将她嫁过去的。今夜派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