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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缠娇-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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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素瞪大铜陵般的眼眸,似乎在认真观察床帐内的情况,而后又四处张望,似乎并不放心。
  荀馥雅无奈地补充一句:“我们一直以男子容妆示人,你又贴身护着,登徒浪子断然不会找我的。”
  玄素觉得言之有理,便轻悄悄地退出去。
  时至五更天,沙漠的温差较大,五更天起身会感受到料峭的寒意。
  荀馥雅感觉后背寒意刺骨,伸手摸一摸,方察觉自己吓出了一身冷汗,便让玄素给她准备沐浴的热水。
  蒸汽袅袅,热浪敷脸,泡在温水里,她舒展四肢,闭目养神,脑海却不断浮现前世那些刻骨铭心的场景,扰得她心绪不宁。
  连续三晚,她梦见了前世之事,更多的是梦见谢昀。
  她不知晓这意味着什么。
  上一世,她受母亲王思语的嘱托,带着信物前往上京城寻父认亲,岂知卷入了还没成王的阎王将军谢昀与她的首辅父亲荀况的恩怨纠葛当中。
  荀况伪造遗诏,意图帮三皇子夺得帝位,岂知事情败露,被捕入狱。
  为保首辅府上下,荀况以王思语的性命威胁她,逼着她给权倾朝野且主理此事的谢昀做妾。
  谢昀对她有求必应,却又对她百般玩弄。
  她恨过谢昀,如今却又想明白了。他们之间原本不过是一桩利益互换的交易,只因纠缠多年,生出了一些妄念罢了。
  时过境迁,那些似乎已变得不重要了。
  有幸重来一回,她不欲再与谢昀生出纠葛,打定主意这辈子不与荀况相认,躲他们远远的,不再当那个总被人左右、逆来顺受的荀馥雅。
  这一世,她要为自己而活。
  只是,上一世她落入李琦的手中,惨死在摘星阁。仔细想来,多少还是有些在意。
  如今重生归来,为自己报仇雪恨,改变所有人命运的机会就在眼前,她要不要找谢昀与朝廷都忌惮的西南王相助呢?
  找,还是不找呢?
  作者有话说:
  预收文《幸运小娇妻》,喜欢的请收藏哈。
  一夜之间,墨念失了所有。
  正巧太子李赢摔下马昏迷了两年,皇帝想给他娶个太子妃冲喜。
  二皇子知晓墨念的八字与李赢相冲,让她以尚书府千金的身份嫁到东宫,意图克死太子。
  偌大的东宫冷冷清清,也没几个真心对待太子的下人,墨念瞧着长相俊朗清隽的太子,觉得他委实可怜,便真心实意地照顾他,搜集各种偏方去刺激他的身心,助他早日醒来。
  神奇的是,她开始走财运了,她家成了全国首富。
  她想回家看看,便收拾细软向太子道别:“太子殿下,民女要走了。”
  李赢以为她要逃,再也装不下去了。
  他攥着她的手,阴沉着脸把她抵在床角:“太子妃占了孤很多便宜,负个责再走吧。”
  ……
  在李赢眼里,所有人都巴不得他死,这个太子妃却千方百计地想救活他。
  他不知她在耍什么花样,暗暗观察。
  太子妃性格温顺,容色姝丽,事无巨细照料着他,为了救他,连初吻都献上了。
  他心想着,这女人定是心悦自己。
  行宫郊宴,他偕同太子妃抵达现场,特意感谢二皇子:“皇弟,你对皇兄真好。有了墨念,+我活过来了,地位更稳固了。”
  “……”
  二皇子悔到肠子都青了。
  为了权势,他娶了杨雪舞,本想等李赢一死,与墨念再续前缘。岂知,墨家一夜之间竟成了首富,李赢竟醒过来了,每日精神奕奕地与墨念在他面前秀恩爱。


第3章 、修三
  上一世,谢昀似乎与西南王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而西南是连天子都管不着的蛮荒之地,惜命的荀况自然不会去。
  因而,重生后,当王思语叮嘱她带着信物前往上京城寻父认亲时,她阳奉阴违,果断地带着玄素往西南方向走。
  走了半月有余,她便寻得如今的容身之所。
  思来想去,她还是不愿卷入前世那些人与事,这一世,只想与阿娘、玄素过着安康的日子。
  眼下最着急的是,要如何灭了王思语盼着与荀况团聚的心呢?
  外头狂风飞沙,吹刮得并不牢固的窗户“咔咔咔”作响,透过窗逢,可依稀瞧见茫茫沙漠,漫天飞沙,沙浪一浪接一浪地向前涌动,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将沙漠的伪装揭去一层又一层。
  梳洗过后,荀馥雅打了个哈欠,回到床榻,准备睡个回笼觉,不巧的是,外头闹出了些动静,身为新老板的她不得不起身去处理。
  古旧得有些残破的西南客栈里,灯火煌煌,一身麻衣粗布的伙计们在偌大的客栈里来回忙碌。每个人脸上略显疲惫,睡眼朦胧,似乎还没从梦中醒来。见新老板现身,他们赶紧抖动身子,打起精神。
  在荒凉的大漠里寻个安身之所不易,他们可不想丢了这份赖以生存的工作,特意在新老板面前表现殷情,扫地的扫地、擦桌子的擦桌子、烧水的烧水、打算盘的打算盘……
  一身男装打扮的荀馥雅手执折扇遮挡咽喉,无视众人讨好的笑容,领着同样男装打扮的玄素,学着男子的言行,大步流星地走向两位守门伙计。
  “说吧,怎么回事?神色如此惊慌。”
  两名守门伙计对视一眼,你一言我一语地交代了事情。
  “东家,外头不是正闹沙尘暴吗?我等正把门窗关紧,岂料外头来了一群官差,说我们店窝藏朝廷钦犯,勒令我们开门让他们进来搜捕。”
  “这沙尘暴呀劲儿大,若我们此时打开门,店里头不知被摧毁成什么样呢,我们也不敢拿主意。”
  荀馥雅环顾四周,明白伙计的忧虑。
  客栈的确破旧了些,倘若不是这荒漠里唯一的客栈,估计无人问津。
  “笃笃笃!”
  折扇扇柄轻轻敲打着手掌,荀馥雅从门缝里打量了一下守在外头的官差。
  这些人鬼鬼祟祟的,并未有半分公门中人的凛然之气,反而自然而然地散发出冷厉的杀气。
  这种气息,倒很像荀况上一世培养的杀手。
  转头吩咐伙计:“你跟外头的官差说,若想此刻进来,得先付八十两损失费,若不想付,便等沙尘暴过了再进。这公差办案,让老百姓受到损失,也是要赔的。”
  “东家这招妙呀,我们这就去办!”
  言毕,两名守门伙计手脚麻利地去跟门外的官差交涉。
  玄素乃实诚之人,对荀馥雅坐地起价的行为颇有微词。
  “小……”玄素察觉自己口误,赶紧改口道,“少爷,我们买这店才花了五十两,您让官爷给八十两,是不是太黑了?”
  “玄素啊,我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若他们是公门中人,自然不会乖乖付钱,若付了,那这身份就悬了。”荀馥雅冷笑一声,转头看向伙计的瞬间打开折扇挡脸,只露出两只冷傲灵动的眼眸。
  她肃然叮嘱他们,“待会人若进来了,你们留点心眼,盯紧他们,今夜会很不平静。”
  言毕,她不再逗留,踏着楼梯上房。
  玄素寸步不离,跟上去提了一嘴:“少爷,您不帮他们捉钦犯吗?”
  “捉钦犯是官差的事,抓了钦犯才有我们的事,我们何必急着去多管闲事呢,还是多想想如何明哲保身吧。”
  荀馥雅收起折扇,轻敲了一记她的脑门,开门进房,随手将折扇丢到一旁。
  玄素摸摸脑门,在身后犯愁嘀咕:“哎,这都什么事呀,好好的怎么惹上了官非,真倒霉。”
  她挠了挠头,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小姐,玄素实在搞不懂,我们不是要上京找老爷吗?为何来这里开起店来?”
  荀馥雅觉得咽喉有些干,正要倒茶喝一杯,闻得此言,脸色暗沉了下来。
  上京寻亲是万万不可的,那是所有人走向万丈深渊的起步。
  上一世,玄素护她上京,却被人害成人彘,逼得她不得不含泪结束了玄素的痛苦。
  至今回想那撕心裂肺的一幕,仍心有余悸。
  为了断其念头,她只好垂眉撒谎:“玄素,其实我爹早就死了。我怕阿娘受不了刺激,才一直骗她的。”
  玄素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来时,手上的鱼叉掉地了。
  她惊得有些不知所措:“老爷早、早、早就死了?天呐,那可如何是好?我们去何处找个活着的老爷给夫人啊?”
  荀馥雅低眉,转动着茶盅,若有所思。
  依照阿娘那个性子,不寻得荀况是誓不罢休的。若告知人死了,阿娘也会上京查个明白。这便是她有家归不得之由。
  如今,玄素的无心之言,倒是给了她主意。
  “为今之计,我们只能努力寻个相似之人陪我们回家演一场了。”
  玄素愣了愣,领会过后眉头深锁:“可这店开在荒漠,别说人了,便是动物亦少见,小姐您确定我们在有生之年能找到那个人?小姐,我们上京城盘个店来做,岂不更好?”
  荀馥雅勾唇一笑:“你觉得五十两在上京城能盘个店?”
  “对不起,小姐,是奴婢肤浅了。”
  玄素捡起地上的鱼叉,颇为苦恼地退到房外。
  关起房门的那一刻,荀馥雅终于如愿喝了口香茶,润了润干燥的咽喉。
  沙漠的天气干燥恶劣,令她难以适应,咽喉时不时地发炎,她又何尝想呆在这?可此处能让她远离那些人,不再遇见谢昀。
  上一世她憧憬着阖家团圆,为了得到荀况的认同,为了给王思语拿回正夫人的位置,她由乡野丫头蜕变成克己守礼的才女,对荀况言听计从,为荀家四处收拾烂摊子,可到头来不过是旁人争权夺利的一颗棋子,身旁之人皆因她而死,而她亦屈辱而死。
  往昔如泡影,她怕了,累了,只愿此生身旁之人一切安好。
  那么,接下来,如何找个与荀况相似之人回去跟王氏交差呢?
  沙漠里毫无藏身之所,白日里既不会为你提供一点阴凉,夜里又让你在寒风中毫无遮蔽。
  立在窗前许久,荀馥雅始终想不出法子,觉得乏了,便睡去。
  这一觉依旧睡得不安稳,前世之事犹如碎花纷飞般一点一点地侵袭她的梦。
  梦里,那双透着偏执的森冷眼眸总在眼前晃过,耳边响起低沉的嗓音总透着讥讽:“雅儿是否亦鄙夷本将军是个只会打打杀杀的粗汉,耻与本将军为伍?可本将军总有办法让你离不了我。”
  天启重文轻武,导致国家积弱,屡遭异族侵犯。当年犬戎王桑吉领兵十万屠戮天启三城,谢家亦被屠杀殆尽,谢昀一怒之下斩杀陈县县令,领兵斩杀犬戎十万大军,砍下犬戎王桑吉首级,夺回三城。
  天启皇帝为了威震异族,顺应民意,将谢昀封为大将军,掌管朝廷十万精兵。一时之间,谢昀风光无限,可因他是个寒门出身的武将,一言不合便动手,难登大雅之堂,众人皆惧怕他,文武百官皆鄙夷他。
  他向来不屑与弱不禁风的文人为伍,从不在意,可与她在一起后,他每回醉酒后总说这般自轻自卑的话,总会在□□上折腾她,用层出不穷的法子逼着她承认自己离不开他。
  似乎,因她是才华横溢的首辅嫡女,他变得多少有些在意。
  翌日晨起,荀馥雅醒来,只觉得一阵头昏脑涨,咽喉干得有些发疼,却又忍不住连续咳嗽了几声。
  “咳咳咳!”
  这一咳嗽,咽喉的干燥感似乎缓解了些,可疼痛感更甚,她赶紧倒了几杯茶水喝下去,感觉好了些许。
  来到荒漠,她的喉咙似乎变得娇贵,隔三差五便发干发炎,日夜折腾着她。她想回去,可又怕一脚踏回去,又重回上一世的噩梦当中。
  她烧了些开水,从抽屉里找了些上回大夫开的金银花,将其放进去,而后站到窗边,眺望远方。
  茫茫沙漠如泼墨寒山,连绵不断。炎日下的沙砾,透出一丝丝热气,热浪滚滚。随处皆是单调的黄色,连棵树都没有,沙漠的广袤令人深感疲倦,好像永远走不出去似的。
  她开始想念那潺潺流水,巍巍高山,绿树红花,似锦繁华,却不知何时把家还?
  “小姐,你怎么哭了?是又做噩梦吗?”
  客栈发生了些事,玄素敲了几下门皆无人应答,便着急地推门而入,却见荀馥雅独自垂泪,顿时担忧起来。
  “你总是做噩梦对身子不好,不如奴婢请个大夫来瞧瞧?”
  荀馥雅不欲多加解释,只是挥了挥手:“咽喉又疼而已。”
  她见金银花已泡得差不多,倒了几杯来喝,干燥难忍的咽喉顿时如得清泉滋润,舒畅了些许。
  她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朝玄素抬眼:“客栈可有事发生?”
  玄素闻言,只得压下疑惑,凑近告知:“小姐,死人了。”
  荀馥雅神色一顿,暗暗搓着帕子:“是钦犯?还是官差?”
  玄素往前靠了靠,附在她的耳边道:“都不是,是一名女房客。”
  帕子瞬间被抓得皱起来。
  怎么会有无辜之人牵连着进去?
  荀馥雅赶紧起身:“走,去看看!”
  她娴熟地拿起折扇出门,心绪不宁。
  女房客究竟是怎么死的?是钦犯杀的?还是那些刻意伪装的官差?
  作者有话说:
  修改了错别字


第4章 、修四
  女房客死在天字二号房,玉体横陈,衣衫凌乱,身中多刀,眼球凸起,死状恐怖。尸体已呈现尸斑,因身上皆是激烈欢愉留下的痕迹,围观者议论纷纷,眼神鄙夷。
  荀馥雅瞧见女房客的长相,总觉得与自己有几分相像,那不堪入目的死状让她想到上一世自己濒临死亡的画面。
  “少爷,奴婢记得住在这的是位男房客,这女房客并不住这,这是——”
  “呕!”
  荀馥雅觉得恶心,一把推开凑近的玄素,捂着嘴跑了出去。
  及至走廊窗边,呕吐不止,泪流满面。
  上一世她受尽□□而自杀,死后是否亦遭受世人的指指点点?谢昀瞧见她那副模样,是否亦觉得恶心肮脏?
  时近午时,太阳高升,晒得沙漠直冒烟,看疼了人眼。
  她转头瞧见女房客的尸体被官差毫无遮掩地抬出房门,心口仿佛被人不轻不重地揪了一下,酸且涩,不禁撤下帘布为其盖上。
  不料,此举引来了官差的怀疑:“你认识死者?可知与死者有牵扯的男人去向?”
  面对官差的围堵,荀馥雅惊疑片刻,冷眼反问:“她衣不蔽体,替她遮羞,需要认识她方可做吗?”
  想到上一世,那些人或许亦如这些官差,视她如草芥,任由她衣不蔽体,她满眼心酸,忍不住激愤质问:“大人,她死得如此屈辱,你这般不顾她的体面,难道不怕她化作厉鬼,午夜来寻你吗?”
  “你——”为首的官差被喷得一脸灰,恼羞成怒,“把她抓起来!”
  荀馥雅昂首挺胸,冷傲灵动的眸里透着倔强劲儿。
  玄素见官差欲对荀馥雅动手,手持鱼叉护在她身前,大喝一声:“谁抓我家少爷,我叉死他!”
  玄素天生凶相,力大无穷,如今手持鱼叉,怒目圆瞪,宛如恶鬼夜叉,气势甚是吓人,一时之间将人给唬住了。
  伙计们见荀馥雅要被抓走,顾及营生,纷纷上前替她解说清楚。
  几位官差眼神交流片刻,确定荀馥雅与死者素不相识,不欲声张此事,悻悻而去。
  人群中,一位表情肃杀的玄衣青年悄然跟上那几位官差,临走前,他若有所思地看了荀馥雅一眼。
  玄素暗自松了口气,见荀馥雅心事重重地回房,赶紧提起鱼叉跟上。
  “小姐你怎么啦?是怕那群不知好歹的官差回来抓你吗?别怕,他们来一个奴婢叉一个,来一群奴婢叉一群。奴婢在村里叉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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