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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缠娇-第2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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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滢转过头,嘲讽道:“你这么聪明,自己猜吧。”
  荀馥雅冷冷地看着她:“是在灭了卫家满门那时吧。你干出这样的事来,阿爹却毫不知情,大理寺查了那么久,直到谢夫人被软禁,他们才查出点蛛丝马迹,显然是谢夫人的人搞的鬼。”
  荀滢忽然大笑:“败给你了,服了!真的服了!”
  随后,她的笑容仿佛猝了毒那般,让人看着毛骨悚然。
  “我每每都觉得遗憾,我娘是名门贵妇,我又受到阿爹的亲自栽培,你娘不过是个乡野村妇,甚至都不知识大体为何物,却养出了你这么厉害的角色,我想不透啊,怎么想,都想不透。”
  荀馥雅看着已经败了一切的荀滢,冷冷地看着她:“这就是你记恨我的原因?”
  荀滢大笑:“对,我是记恨你!凭什么在爹的眼里你是他的骄傲,而我只是一抹暗光。可我没想过要害你,你是容太师喜欢的人,我不会害你的。”
  荀馥雅心里微微一动,细想这一世,荀滢的确没有真真正正地害过自己。
  然而,她不可能因此天真地相信,蹙着眉质问:“你不会害我?那你为何喂我吃魅欢蛊?”
  荀滢眼神一缩,并未立刻回应她。
  荀馥雅向后一仰,看着她,眼神逐渐冰冷:“你很聪明,知道让我中蛊,不懂蛊术的御医查不出来。”
  荀滢见自己的花招被拆穿了,露出得逞的笑容:“没错。面对赵怀淑的时候,我能一刀杀了她,可您是我的姐姐,是容太师喜欢的人,我想你死,可又想给你一条生路,只好对你下蛊了,哈哈哈……”
  荀馥雅忽得站起来,冷静地跟她谈判:“妹妹,二娘不是我害死的。不信你问大理寺的人,她是因为被查出杀人罪,才被处死的。你能不能帮我驱除蛊虫,只要你做到,我会送你到阿爹身边,跟他一起过富足的日子。”
  荀滢摇头,忽地嘴角流出了说暮谘炖锫冻隹嗌男θ荩骸安豢赡埽豢赡芰耍裎艺庋娜酥荒芟碌赜荒芟碌赜�
  “荀滢!”
  荀馥雅吓了一跳,赶紧命狱卒打开牢门。
  在打开牢门的那一瞬间,她快速跑过来,扶起跌倒在地上的荀滢,神情紧张:“荀滢,你不要死,不要死!”
  荀滢边吐着黑血,边露出恶毒的笑意:“姐姐,我聪明的姐姐,你终于输给我一次了。”
  吐了一口血,她艰难地说道:“我给你下的是噬心蛊。噬心蛊啊是一种听话蛊。中蛊者呢只会听令于下蛊之人。我……我现在命令你,杀了赵昀这狗皇帝,一辈子不可对任何男子动情,好好活着,活着……尝尝孤家寡人的滋……味!”
  荀滢的话宛如咒语般,不断地飞入荀馥雅的脑子里。
  荀馥雅不可置信地瞪眼,脑子里一直回荡着这些话,直到荀滢死了,她发出了声嘶力竭地尖叫:“不!我不要!”
  随后,她亦晕了过去。
  醒来时,已是两日后。
  她在狱中忽然晕倒,吓了众人一跳。
  皇上龙颜大怒,却无处发泄,两天两夜守在床榻上,不吃不喝的,生怕人随时会断气似的。
  如今她睁眼醒来,众人松了口气,皇上却累倒了。
  众人将天子安置在床榻上睡,荀馥雅抱着小太子走到殿内大厅。
  赵玄朗正跟容珏他们说笑,笑得直不起腰,坐到了桌边还猛砸桌子。
  荀馥雅走过去,只听到赵玄朗笑道:“哎呦可笑死本王了!你们是没看到皇兄当时那个表情啊,哭得犀利哇啦的!也怪他自己没耐心,不把狱卒的话听完,跑到牢狱里,瞧见皇嫂跟荀滢倒在一块,身上都是血,便以为皇嫂也死了,当场嚎啕大哭,哈哈哈……后来啊,狱卒告诉他,皇嫂只是晕过去,他当时脸上那表情啊,哈哈哈……”
  荀馥雅走过去,踢了他一脚,提醒他:“小声点,别让你皇兄听见!”
  容珏也一脸无奈地看着他,提醒道:“小心被他一顿收拾。”
  赵玄朗立马收回幸灾乐祸地笑容,不敢再造次了。
  容珏转过头来,关切地询问荀馥雅:“皇后,那日在狱中遇到了何事?好端端的怎么会晕倒的?”
  赵玄朗向容珏竖起了大拇指,容珏不理他,只是眼神真挚地看着荀馥雅。
  荀馥雅神色淡淡地说道:“没什么,只是家人都离去,伤心过度,晕倒而已。”
  容珏神色一顿,似乎在那一刻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很是陌生。
  明明说着很悲伤之事,却毫无情绪波兰,让人很难相信她是悲伤过度晕倒的。
  察觉到这点,他暗自留了个心眼,却不动神色。
  同样的,赵昀醒来后与荀馥雅相处,亦发现她变得有些不同,尤其是他们之间完全没了往日的恩爱情感,与荀馥雅调情,感觉就跟一块没有感情的木头调情。
  赵昀不知晓问题出在何处,很是烦躁不安。
  正巧碰见赵玄朗这个大嘴巴到处跟人家说皇帝的糗事,便将人抓起来痛打一顿,隔日,被打包起来,派岑五护送他回清河城。
  送走赵玄朗这个烦人精后,赵昀想到这可能与他们长期分房有关,便心思微动,又跑到凤梧宫去献殷勤,帮忙带娃。
  及至夜色朦胧时,他赖在凤梧宫中,对荀馥雅各种明示暗示。
  然而荀馥雅视而不见,冷漠地提醒他:“皇上,臣妾与太子要就寝了,麻烦你回正阳殿吧。”
  赵昀立刻做到床榻边,歪倒在荀馥雅身上,撒娇道:“皇后,朕累得走不动了,我们俩今晚上就睡这儿吧?”
  荀馥雅翻了个白眼,将人推开,显得有些不耐烦道:“别闹,臣妾这里哪有地方给你睡?赶紧回去吧。”
  言毕,她毫不客气地将人赶出房门,锁好了房门,简单地洗漱之后,便去睡。
  夜里,荀馥雅侧过身来,忽地发现身旁有东西当着,闭着眼将拿东西推走,听到“咚”的一声闷响之后,心情顿时畅快了不少。
  “唔……好疼……”
  听到这含混不清的声音,荀馥雅蓦然醒来,瞧见爬起来的人,这才意识到自己将皇上推下床了。
  赵昀站起身来,一脸哀怨地看着荀馥雅:“皇后,你推朕下床做什么?”
  荀馥雅被赵昀的表情逗笑了,见人爬上来,又往他的身上踢了一脚:“不是说了要你回去正阳殿睡吗?又挤到臣妾的床上来做什么?”
  “唔……天儿冷……跟皇后一起睡暖和……”
  赵昀死皮赖脸地凑过去,把人轻轻搂住。
  显示一副欲求不满的神色,张嘴便要凑过来亲人。
  荀馥雅反感地推开他的嘴,冷淡地提议道:“皇上想有人给您暖床,还是赶紧充盈后宫吧,多几个妃子轮流给皇上侍寝,皇上便不会天天跑来了。也免得太后和大臣们总是为这事唠叨。”
  一听这话,赵昀以为荀馥雅是因这事生自己的气,赶紧趴在她身上装死:“要是那些女人都长得像皇后这样,性情也一样,朕倒是不介意让她们进宫为妃的。”
  说着,赵昀看着荀馥雅,眼里流露出暧昧的笑意。
  然而,荀馥雅并不吃这一套,神色清冷地怒斥他:“胡说八道,这世上哪有模样和性子都一模一样的女子。”
  赵昀突然抱着她后仰,整个靠在了里侧的墙上:“晨鼓都还没响,皇后就别再说了,让朕再睡会儿吧!”
  “咚咚咚!”
  话音刚落,晨鼓便如雷贯耳地响起来。
  赵昀在心里头骂了一声:靠!
  荀馥雅偏头看了看夜色中赵昀并不清晰的侧脸,装作不经意似的说道:“皇上,该起床了。”
  岂知,赵昀顺势躺进了她的怀里,扶着她的手臂笑道:“这大冷天的,再让朕在被窝里暖和会儿吧!”
  荀馥雅却坐起身来,一把掀开棉被,冷然道:“小孩子才需要人每日督促着,到臣妾与皇上这般年纪,该学会自律了。”
  赵昀抬眼,静静地观察荀馥雅,再三确认,他的皇后很是不欢迎他,便轻叹一声,颓然地爬起来,起床穿衣。
  且说,大理寺。
  吏部李尚书家的案子刚处理完,也没有别的案子上报到大理寺来,在这个闲暇的时间段里,大理寺内的大小官员却也不敢让自己清闲起来,哪怕是真的很清闲,也要做出忙碌的样子,不然被大理寺卿看到了无事可做的样子,就要倒霉了。
  盛景南与江锦川下了早朝,回到大理寺官署,便一头扎进了存放卷宗的府库整理卷宗。
  整理卷宗这工作既清闲又看起来忙碌,平日里许多官员抢着做,可如今冬天的库房冷得跟冰窖似的,许多官员都不愿意往这里挤,因此,他们二人义不容辞。
  盛景南坐在一架梯子的顶端翻看着一卷忘记了内容的卷宗,身上披着厚重的斗篷,却还是觉得冷。底下的江锦川走来走去,衣衫也不穿得臃肿,却丝毫不见冷,到底是年轻,身子的确抗寒。
  “吱嘎”一声响,府库的门被人推开,盛景南警觉地向门口看去。
  大理寺的一名史吏从门缝探头探脑地往府库里面看,却是没敢进来。
  自从盛景南接管了大理寺,他下过命令,府库重地不得随意出入,下面之人便吓得当真不敢踏进一步。不过众人倒觉得盛景南原本的意思是非大理寺人员不得入府库重地。不过盛景南既然没解释,众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少些人在府库里来来回回也是好的,不然丢了卷宗查起来也麻烦。
  盛景南放下卷宗,看着那名史吏,温声问道:“什么事?”
  那史吏站在门口向盛景南行了一礼,而后才开口回答:“盛大人,有位年轻的公子来找您。”
  年轻的公子?是何人?J??
  “我知道了,这就过去。”盛景南将手上的卷宗放回原处,而后便手脚麻利地从梯子上爬了下来。
  走进大理寺前堂,盛景南便瞧见坐着喝茶的赵昀,看起来倒不像是有急事的样子。
  “皇——”
  刚要行礼,被赵昀一个手势打断了。
  赵昀一听到盛景南的声音,立马放下茶杯,跑过来,神色凝重地说道:“盛大人,朕发现皇后最近很不对劲,你帮我查一查,皇后到底怎么啦?”
  盛景南看着皇帝片刻,为难地说道:“皇上,清官难断家务事,你跟皇后娘娘感情出了问题,我爱莫能助啊,我只会查案,不会处理夫妻感□□。”
  这话显然是刺激到当今天子了,他神情激动地大声怒吼:“谁跟你说朕跟皇后感情出问题了?谁?”


第135章 结局三
  盛景南吓了一跳,凝着那张仿佛吃瘪了一万年的冷脸,更加确定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出问题。
  他默不作声,通常没人管教的孩子会发展成两种极端,一种是自暴自弃放浪形骸,另一种便是为了争一口气而变得极其自律自制,赵昀显然是强者。不难看出,这位天子从小患有狂躁症,一旦遇到感情问题,往往会变得非常暴躁不安。
  见盛景南沉默下来,赵昀拍拍他的肩膀,道:“事无巨细,朕要你查一查,荀滢对皇后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必须查得一清二楚。”
  这是命令,他无须等待盛景南回复,便鬼鬼祟祟地离开,生怕被人发现似的。
  盛景南察觉当中的端倪,不敢轻视此事,便转身回宗卷库找江锦川一起查探……
  临近年关,总会落雪纷纷、寒冬凛冽,宫女太监们总是哆嗦着身子行走着。
  永寿宫中,炉火旺盛,那热腾腾的火焰驱散了冬日之寒,暖了室内众人。孝贤太后与容夫人正乐呵呵地陪小太子玩耍。
  荀馥雅坐在铺着垫子的木榻上,手撑着头,恣意地看着其乐融融的众人,陷入了深思。
  如此温馨的画面,能维持多久呢?
  最近对皇上的频繁冷淡,恐怕已经引起了皇上的猜疑。
  不能坐以待毙了,得找到谢夫人。蛊虫是她给荀滢的,她必定知晓如何驱除。
  只是,谢夫人被谢衍藏起来了,要找到他们,唯有找那位异族联盟的盟主完颜希宗了……
  正想着,窗外风声呼啸,响起了细微的脚步声。
  这熟悉的脚步声,不用看来人,她便知晓来者何人。
  她转过头去,只见容珏撑着油纸扇前来。
  收起油纸伞踏入门的那一瞬间,那身不染尘的白衣,显得他孤高冷傲,气质出尘,宛如谪仙,让人移不开视线。
  容珏处理政事,特意前来接母亲回府,不曾想,撞见了荀馥雅带小太子前来永寿宫,顿时有了片刻的失神。
  他走到荀馥雅面前,庄重地向她行了礼,身上还带着些许寒气。
  荀馥雅免了容珏的礼,想到见完颜希宗这事,只能拜托他了。
  她屏退下人,铺开一盘棋,邀请容珏坐到对面,与自己对弈。
  容珏正巧心中有惑,行了谢礼后,便坐在对面摆棋,落子。一言一行皆优雅得体,赏心悦目。
  两盘过后,一胜一负,不相上下。
  容珏由衷地称赞:“娘娘棋艺精湛,着实令臣大开眼界。”
  荀馥雅轻笑:“不过是险胜而已,若不是因为容太师您一直太忙,没时间下棋,棋艺变生疏了,恐怕本宫也赢不了。”
  容珏摇头,并不赞同,可也没发表意见,只是继续摆棋,进行下一局。
  “到你了。”
  荀馥雅没有落子,半晌,等屏风后玩耍的三人走开时,才咬唇道:“容太师,你可否替我引见完颜希宗?”
  容珏一愣,想到这两人毫无交集,想不透荀馥雅为何要见这人。
  他轻声问:“此事要瞒着皇上?”
  荀馥雅毫不犹豫道:“必须瞒着。”
  容珏心神一颤,知晓此事非同小可,正色道:“敢问娘娘,是因何事见他?”
  荀馥雅低头回避:“你不要问了,本宫不想将你拉进这趟浑水里。”
  容珏何其聪明,一猜一个准:“是关于谢夫人,或者谢衍的?”
  荀馥雅轻声嗯了一声:“你这惊人的洞察力,有时候真的很可怕。”
  “其实很好猜,不是吗?”容珏抬眸,这才发现,灯光之下,她的面容憔悴多了,仿佛生了大病。
  荀馥雅长叹一声:“的确好猜。”
  荀滢从胡人部落回来后死了,她找完颜希宗帮忙却不能让皇帝知晓的,无非是关于谢夫人和谢衍之事。因为皇帝绝不会让她接触这二人。
  容珏目光灼灼地看向荀馥雅:“皇后娘娘和荀滢之间究竟发生何事了?”
  目光清澈凌厉,仿佛看穿人的灵魂深处似的。
  荀馥雅移开视线,轻声敷衍:“没发生什么。”
  “娘娘您何必瞒着臣呢?”容珏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摆,走到荀馥雅的跟前。
  荀馥雅垂眉轻叹:“本宫不想拖你下水。”
  容珏抿嘴,转身走到窗台前,手搭在窗台上,一瞬间感受那彻骨的寒意。
  凝着面前的冰湖,仿佛看到在湖里苦苦挣扎却又甘之如饴的自己,他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良久,方苦涩长叹:“来不及了,臣早就在水里了。”
  “……”
  荀馥雅心中轻轻颤抖,惊讶地看向眼前这位仿佛看破红尘的淡漠男子,似乎不可置信。
  这人究竟是何时对自己动了心思的?
  得不到回应,容珏更觉自己方才的言行亵渎了这位尊贵的皇后。
  他自惭形秽,没勇气回头看她一眼,眼神黯淡地表示:“罢了,娘娘不说,臣不勉强。”
  话锋一转,他忽地咬了咬牙,倔强地说道:“只是,臣到时候会问完颜希宗。”
  荀馥雅咬唇,狠狠道:“本宫中蛊了。”
  容珏一愣:“什么?”
  荀馥雅别过脸去,又道:“本宫中了噬心蛊,是荀滢下的黑手。”
  容珏的脑海浮现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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