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娇-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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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巧孙媚儿见谢昀要跟随荀馥雅离开,跑过来紧抱着他:“二表兄你不要走,你不留下来陪我,我就不吃药,不想活了,呜呜呜……”
啧,这人怎么这么烦!
谢昀想推开她,却又不忍心,为难地看向荀馥雅。
荀馥雅看着他,凉凉地说道:“看来谢将军贵人事多,忙得很,那我就不打扰你陪表妹了!”
“卿卿!”
谢昀喊了一声,想追过去,无奈孙媚儿死拽着,而荀馥雅竟然看都不看一眼就离开。
荀馥雅走出西厢房,心情颇不平静。
若不是谢昀找到那名花匠,她很难从这件事脱身。暗处的敌人手段太过于阴狠,她往后不得不小心谨慎。
想到这,她的头痛症又犯了。玄素察觉,赶紧将她扶回屋子,让香儿给她揉捏太阳穴。
片刻以后,她好了些许,发现桌面上有封姜贞羽寄过来的书信。
发现自己与曾经的初恋江骜竟然是姐弟关系,姜贞羽应该非常受打击,消沉很长时间了吧!
如今书信来了,是否代表她振作起来了呢?
已经许久没收到姜贞羽的信息了,荀馥雅迫不及待地拿过来看。
信上说到,姜贞羽已经被江父接纳,与江夫人相认,在这段日子里,路子峰寸步不离地陪着她,让她看到了路子峰的真心。
原来她一直误会了路子峰,路子峰不是不爱她,是爱得太深沉了。路子峰竟然比江骜更早爱上她,所以当她被路吟霜设计爬上路子峰的床,将错就错嫁给路子峰的时候,路子峰没有反对。
婚后,路子峰以为她心里一直爱着江骜,不喜欢自己,所以经常出外游历,躲着她。
得知真相的姜贞羽接受了路子峰,决定跟他好好过日子。
另外,姜贞羽调查到,养父母在临死前见过荀夫人。她怀疑养父母的死与荀夫人有莫大的关系,打算过段时间回来上京城调查。
看完了书信,荀馥雅心里颇不平静。
荀家,终于轮到荀家了吗?
这一世,她要如何对荀家人才好呢?
为了庆祝从犬戎族那里收复了失地,宫中又开宴会。老皇帝特意允许群臣携带夫人赴宴,荀况自然是偕同荀夫人前来。在众人眼里,他们是一对模范夫妻,因此,他们的到来获得了许多大臣夫人的羡慕。
荀馥雅瞧见这一幕,眼神冷了几分。
荀滢出了那样的丑事,卫燕京被谢昀废了,卫国公府却没有将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只是跑来向老皇帝哭诉了一阵就没了下文,可见这当中荀况出了不少力。
要知道,荀况这人好面子,重名誉,怎可能让家丑外扬?若是让他知道王氏为他生了个女儿,为了声誉,是否又会赶尽杀绝?
老皇帝偕同孝贤皇后一同出席,两位凡间身份最尊贵的人高高在上的端坐着,睨视众生。朝臣偕同夫人一同跪迎。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皇后,皇后吉祥!”
“众爱卿平生!”
随着皇帝的一声威严话语,众人偕同夫人端坐在席位上。
老皇帝的贴身太监刘喜站出来宣布宴会开始。
宴开之后,有乐师舞姬缓缓而入,美貌舞姬踏着轻盈舞步上前为众人斟酒。
大臣们纷纷拒绝舞姬的斟酒,改由夫人替它们斟酒。
荀况的席位刚巧坐在他们的对面,荀馥雅心不在焉地为谢昀斟酒,看着对面夫妻恩爱日常,觉得眼睛生疼。
想她那可怜的阿娘日夜盼着荀况这个负心汉回去找她,为了将他的女儿抚养成才,将一个书香美人硬生生地熬成了乡间粗野夫人。
荀况这厮却在上京城锦衣玉食,与别的女人成为众人口中的模范夫妻,何等的虚伪,何等的讽刺。
“夫人,酒满了。”
耳侧传来了谢昀低沉的提醒。
荀馥雅回过神来,看到酒已经溢出了酒杯,轻蹙着眉:“抱歉,我在想事情。”
谢昀一手搂紧她的腰,一手端起酒杯,凑到她的耳侧低笑道:“你不用羡慕他们,他们那种恩爱叫虚伪,我们这种才叫真实。”
这话她爱听,不由得仰头笑看谢昀:“我没羡慕他们,只是被他们的虚伪震惊了而已。”
谢昀将杯中的酒喝了,瞧见荀馥雅又尽责地为自己斟了一杯,痞笑道:“夫人这么积极斟酒,是想将为夫灌酒?看来为夫今夜可以醉卧美人怀里了。”
荀馥雅面上一热,嗔怒道:“那我不斟酒了,你不许喝酒。”
谢昀将杯中的酒喝了,自己斟酒,在她的耳边低声吟道:“何处娇魂瘦影,向来软语柔情。有时醉里唤卿卿。我想醉里唤卿卿,卿卿允不允呢?”
荀馥雅耳热了,谢昀此刻的话语性感撩人,撩得她心弦微微颤动着。
她心虚地察看周围的目光,发现众人皆与夫人大臣闲聊,并未看过来,只是,她总觉得一道炽热的目光一直盯着这里。
循着感觉抬头看过去,竟然是孝贤皇后。
孝贤皇后看向谢昀时那震惊的眼神,无疑显示着当日她的用意奏效了。
任谁瞧见一个与自己眉目长得相似的人,都会有几分在意,更何况之前她特意在孝贤皇后面前提到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语,提到谢昀想念的生母或许像她这般。
她记得谢昀后背上有个月牙胎记,上一世就是因为这个胎记,确认了谢昀太子的身份。只是,该如何让皇后瞧见这个胎记呢?
正当苦恼这事时,永乐侯李琦姗姗来迟,身边还携带着一名女子。
众所周知,永乐侯李琦尚未娶正妻,但娶了十二金钗为妾室,那么,身旁这位女子是十二金钗中的哪位呢?
正当众人探究、猜测之时,荀馥雅也好奇地看过去。这一看,吓了一跳。
女子身着胡裙,藕白双臂裸露在外,薄薄纱衣裹住丰盈身姿,一双剪水瞳盈盈望来,欲说还休。
竟然是宴久初!
自从从犬戎大王子的营帐中逃离出来,宴久初这人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出现过。此刻却在这种场合出现,还是李琦身边的女人。这让荀馥雅在震惊的同时,多了一份冷意。
李琦跟老皇帝客套了一番后,携带着宴久初入座。他们坐在荀馥雅的斜对面,李琦没有看过来,似乎那日的混账事不是他做的那样,反倒是宴久初,坐下来就向她投以友善的微笑。
荀馥雅觉得这个微笑有些让人发寒,此时,老皇帝提出了一个问题。
“在场的文武百官都是我朝的栋梁,如今我们在外族面前抬起头来了,是时候发展国力了。诸位爱卿,对于强国之道,有何独到的见解呢?”
荀况身为首辅,自然一马当先,向老皇帝提出自己的见解。他深知老皇帝的心思,想要文武结合,遂道:“启禀皇上,微臣认为,武征文治,最能强国。对内,我们用文人的智慧治理国家,对外,我们用武将的战力抵御外敌入侵,收复失地,震慑天威。”
群臣本就担心谢昀崛起,会使武将削弱文臣在朝中的地位,如今荀况这强国之道提出,无疑是深得他们的心,引来了他们热烈地追捧和支持。
老皇帝微微颔首,称赞了荀况几句,便问李琦:“永乐侯有何高见?”
李琦维持他一贯的风流作风,站起来笑道:“启禀皇上,以臣之见,不如想办法将各族公主郡主的娶回来,震慑我朝国威。臣很愿意去操办此事。”
群臣哭笑不得,觉得永乐侯将国事看得太儿戏了,而老皇帝蹙着眉头,训斥李琦:“永乐侯平时胡闹也就罢了,别把玩笑开到国家大事上,严肃点!”
“皇上训斥的是,臣受教哦。”李琦耸了耸肩,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看向谢昀,“不知谢将军有何高见呢?”
群臣纷纷掩面窃笑,谢昀一介武夫,除了喊打喊杀,还能说出什么上得了台面的建议呢?
他们纷纷看过来,皆等着看谢昀的笑话。
荀馥雅紧张地握着谢昀的手,打算自己站起来替他回应。
谢昀看穿了她的意图,拍了拍她的手,用眼神示意,让她安心。
他自信地站起来,滔滔不绝地说道:“将帅在预料胜负的结果时需要了解:其一,双方的君主哪一个比较圣明?其二,双方的将领哪一个更为贤明有能力?其三,双方的官吏哪一方更有能力?其四,双方哪一方的粮草更为充足?第五,双方中哪一方的士兵训练有素?其六,双方的军容哪一方更为严整?其七,双方的战马哪一方跑的快?第八,双方哪一方占据的地势更为险要?其九,双方哪一方的幕僚更有计谋?其十,双方各有哪些可以畏惧的邻国?其十一,双方哪一方的国力更富有?其十二,双方哪一方的百姓生活更安定?通过比较上述几个方面,双方谁强谁弱,谁胜谁负就可以比较容易地做出判断。同理,强国之道也如此。”
他说得神采飞扬,在场之人无不侧目,现场鸦雀无声。
那些人看着谢昀的眼神,起初是轻蔑的、嘲笑的、看好戏的,可当谢昀的话说出时,他们的眼眸里有着掩饰不了的惊艳。
其中要数孝贤皇后最为震惊。
孝贤皇后对谢昀本来只有好奇,可瞧见他那与自己相似的眉眼,那风姿神态,心里又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情感。如今见他说出如此惊人的话语,差点就把自己给感动哭了。
此时此刻,她甚至产生了一个荒唐的想法,若是此人是太子,将来必定就是明君了!
谢昀觉得孝贤皇后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但对这位气质上与荀馥雅有几分相似的皇后并不反感,友善地向她笑了笑,便坐下来。
“妙!妙!说得好,说得好啊!”
老皇帝对谢昀是赞不绝口,心里为当初提拔谢昀,留他性命感到很欣慰。
他见孝贤皇后都对谢昀另眼相看,凑过来笑道:“皇后,这位谢将军是朕力排异议,一手提拔上来的,朕的目光是不是很好?”
孝贤皇后很难得地对他笑了:“皇上的目光一向很独到!”
老皇帝受宠若惊,要知道,自从太子失踪后,孝贤皇后就变得对他爱理不睬的,如今托谢昀的福,孝贤皇后不仅对他笑,还称赞他!
老皇帝顿时乐得开花,开口就是对谢昀赏赐了一大堆东西。
谢昀站起来客气地感谢一番,坐下来凑到荀馥雅的耳侧,笑问:“卿卿,为夫厉害吧?是不是对为夫刮目相看。”
“嗯,非常厉害!”
荀馥雅看破不点破,这些见解她在上一世时见过,是容珏看完了《诸葛亮传》后有感而发写下的,不知为何今日被谢昀搬出来用。
她看着失神的孝贤皇后,灵机一动,斟了一杯酒,递给谢昀,笑道:“将军表现如此好,妾身敬你一杯吧!”
谢昀有些受宠若惊,眼眸里尽是笑意:“卿卿喂我,可好?”
“好!”
荀馥雅脸上一热,垂眉低头,轻轻地应了一声。
酒杯到了谢昀的嘴边时,忽然她手一松,酒洒进了他的衣襟里。
她惊然:“呀,你衣服湿了。”
谢昀不懂她在搞什么,握住她的小手,凑到她的耳侧,痞笑道:“那我们借个厢房,卿卿为我换衣,如何?”
荀馥雅脑子一热,娇羞地垂眉:“好……好!”
谢昀宠溺地轻刮了一下她的脸,向皇帝要了一间厢房更衣。岑三去取备用衣服。
荀馥雅担心孝贤皇后不来,在抵达厢房时,她偷偷吩咐香儿:“香儿,你去找皇后娘娘的贴身侍从桂嬷嬷。请求她帮你传达一个口信给皇后娘娘,将军夫人邀请她到这里一聚,是有关太子下落的。要快!”
香儿领了命,动作利索地去执行任务。
荀馥雅走进厢房里,刻意虚掩房门。
谢昀见她来了,向她展开双臂,痞笑道:“有劳夫人了。”
荀馥雅面上一热,虽然上一世他们之间有过更亲密更羞耻的举动,但是要为他做这种夫妻间的亲密举动,依旧感觉很害羞。
她没有回应谢昀的话,走过来伸手替他解腰带宽衣,心跳却“咚咚咚”地响个不停,手上的动作也显得特别紧张。
谢昀独特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在谢昀的双臂一下子拥抱着她时,这气息将她围拢了起来,浓烈的让她感觉无法呼吸。
谢昀将下颚抵在荀馥雅的肩,用鼻翼轻轻碰触着她的发丝她的耳廓,低声说道:“卿卿,我想……”
第82章
“想都别想!”
谢昀此刻的声线性感撩拨,荀馥雅紧张得心如捣鼓。
灯火摇曳,笼罩着她那清艳的侧脸,谢昀凝视着,连心口都在发烫。
谢昀在她的耳侧轻笑,手开始不规矩起来了:“我不想,奈何卿卿娇美动人。”
荀馥雅心神一荡,抬头仰望着。
谢昀今日墨发束冠,显得五官多了几分凌厉,更显男儿气概。不知不觉,当年的翩翩少年,如今已经长成了一名成熟稳重的男子。
掐指一算,来年便是谢昀的弱冠之年。上一世没有爹娘替他行弱冠之礼,这一世,她一定要让他得偿所愿。
谢昀忽然靠近了看她,低问:“卿卿……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荀馥雅怔然,也不知道是刚才想的太多心绪不宁,还是这个少年本就同别人不一样。
此刻的她,心乱如麻。
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荀馥雅赶紧与谢昀拉开距离。
岑三得到了谢昀的允许后,拿着备用的衣裳走进来,快速地逃离出去。
荀馥雅走过去,检查门板是否还虚掩着。
“卿卿,我怎么感觉你有点做贼心虚?”
耳边响起谢昀低沉的嗓音,带有几分调侃。
她吓得赶紧转身,却见谢昀已经欺身靠近。
她抬眸,正看见少年唇边笑意飞扬,不由得伸手抚了抚发间的金簪,轻咳了两声:“其实……”
谢昀徐徐笑了:“卿卿,衣裳才脱了一件你就想逃了?莫不是忘了,这衣裳是何人弄湿的。”
“啊?”少年的话锋转得太快,荀馥雅一下子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她袖下的手轻轻摩挲着,笑道:“怎么会,我只是怕门关不牢,让你着凉了。我现在就给你换上?”
正胡乱想着,谢昀忽然倾身到她耳畔,低声笑道:“卿卿待我这般好,真是无以为报啊,以身相许,如何?”
灼热的气息轻轻吹过荀馥雅耳畔,有些痒痒的,细碎的发丝徐徐落在肩头,无端的多了几分旖旎的味道。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耳垂,笑道:“你长得这样好看,以后不知道有多少姑娘争着抢着对你好,你若是都以身相许,只怕命不长呢!”
谢昀愕然,有些失笑:“卿卿,你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荀馥雅不假思索,“当然是在夸你了。”
少女明眸如星,清澈灵动,看着人的时候,眼里仿佛有光。
谢昀眼眸一暗,在荀馥雅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猛地亲了上去。
小姑娘的唇温热柔软,笨拙地回应着,眸色灼灼地看着。
这样的神色勾起了谢昀的熊熊烈火,他唇贴着她的脸上,一字一句道:“放心,我,谁也抢不走。谁来抢,我就砍谁。”
长长的睫毛若有似无划过她脸颊,酥酥麻麻,灼她浑身滚烫,犹如星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荀馥雅那双清冷的眸里此刻深深倒映着谢昀的模样,脑海里天旋地转,漫天星华都失了颜色。
她想到,上一世在她孤独无助的时候,是这个人成为他唯一的依仗的,心不禁柔软了几分。
她主动握上他攥紧轻颤的手,红烛下笑容轻软,朝他认真道:“砍人不好。”
谢昀的嗓音有些发哑:“那什么样才算是好?”
荀馥雅慢慢地站直了,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