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冰山Omega重金求子后-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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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湖水太冷,江望到现在都没感觉到疼痛。
。
冯管家立刻开车带着几人回了家。
路停舟正推着老爷子在院子里晒太阳,见冯管家的车提前回来,心底下便已然能猜出发生了意外。
人从车上下来,路停舟一眼看到江望被血水浸透的裤管。
冯管家让几个护工先把蔫巴了的路鸣川架上去,然后才跟两人解释了一番。
路停舟的眉头在听见江望下水救路鸣川后就没展开过。
年前给私人医生放了假,这会儿叫过来是来不及了。
好在江望伤的并不太深。
冯管家扶着江望去了客房,拿了工具箱进去处理。
不看不知道,一开看才发现不止有擦伤,脚踝也肿了些。
江望很快回忆起来,可能是急着上岸,脚崴了一下。
冯管家是个很细心的人,先用生理盐水把江望的小腿和脚都冲了一下,然后才开始下一步消毒。
路停舟全程站在屋里看着,一脸严肃,像个视察的领导。
等到冯管家做完这些,路停舟才开口问道:“疼吗?”
江望想说还行,但又想着其实没必要在路停舟面前说这些,便说了一个“疼”字。
路停舟听见这句话,脸色又沉了沉:“疼,还去救他。”
他知道路鸣川必然是自讨苦吃,江望一定是被连累了。
“你那小兄弟跟个秤砣似的往下掉,我不救他,难不成指望一把年纪的冯管家去救他,还是你那个身体不好的妹妹去救他?”
“他要是就真么淹死,路登云可不放过你,更不会放过我。”
江望的话,路停舟无法反驳。
过了许久,江望才听见路停舟道了一句:“他不是我的兄弟。”
江望抬头去看路停舟,在路停舟眼里唯有初见时的疏离。
很冷漠,但这句话其实也没错。
路鸣川跟路停舟的血缘,已经不算深了,加上路鸣川的身份和路登云的所作所为。
路停舟对路鸣川没有歹意,已经算是难得了。
江望没有回应他,只是垂眸看了一眼晾在床边的腿。
路停舟顺着江望的眼睛往下看,原本垂下的指尖微微动了一动。
他心下想做点儿什么,但理智告诉他,他什么也不需要做。
不要靠近江望,就是最好的选择。
冯管家已经把江望的伤口处理的很好了。
他应该离开,却还是在这个屋子里,沉默地站了许久。
似乎察觉到路停舟的不安,江望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后问道:“这里有冰袋吗?”
“冰袋……”路停舟反应过来江望的意思,说了一声稍等才下了楼。
江望看着忘记关门的人,觉得这人今天挺奇怪的。
像是丢了魂儿。
前来送冰袋的不再是路停舟,而是不会说话的路鸣霜。
按理路鸣霜一个不会说话的人跟Alpha同处一个屋檐下,是很危险的。
放在平常,路停舟是不会犯这种错误的。
路鸣霜很漂亮,眉眼间的冷感跟路停舟有几分相似。
她走近来,将冰袋放到床脚后,就向后退了几步,然后低头看江望自己把冰袋敷到了脚踝上。
看了许久后,路鸣霜忽然蹙了蹙眉,像是有话要说。
江望见她想说话,干脆把自己的终端递了过去。
界面是备忘录,路鸣霜很快明白了路停舟的意思。
她在终端上打了几个字后,才将东西递回去。
【你是哥哥的恋人吗?】
江望收到终端后,看到这么一句。
他轻轻笑了一声,刚准备打字,胳膊便被路鸣霜抓了一下。
路鸣霜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示意自己可以听到。
江望放下终端,没有回答路鸣霜写在终端里的问题,只是问她道:“很明显吗,你哥哥和我?”
路停舟白天离得他远远的,怎么会让人产生这样的误会。
路鸣霜闻言,重重点了点头。
太明显啦!
她是这个意思。
路停舟从来不会带人回来,更别说留这么多天。
虽然这几天路停舟没有跟江望说过亲昵的话,但每次吃饭前,都会提醒厨师做几道很特别的菜。
虽然不是什么名贵菜,但都是重盐重油的,一口吃下去味觉刺激大,很能下饭。
老宅里的人清淡饮食很久了,那几个菜一出来,路鸣霜就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了。
她长这么大,以为路停舟从来都是冷冰冰的,没想到这人也有如此贴心的一面。
这样的关系不是恋人是什么,难不成还能是兄弟。
江望见她一副明白人的表现,心想这会儿解释什么,估计也鼓捣不清楚,索性就点了点头:“没瞒过你的眼睛,但是可以答应我,可以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吗,现在不是公开的时候。”
江望的眼眸微弯,隐去了属于Alpha的攻击性。
他的骨相分明是极具侵略感的,偏偏被白净的皮囊隐藏的很好,让身为Omega的路鸣霜也不会害怕。
路鸣霜看着江望的眼睛,点了点头,跟江望达成了君子之约。
晚上第二人格没有来房间里找他,江望等到十点见人还没来,就先睡下了。
第二天等到自然醒的时候,房门才被敲醒。
江望匆忙套上衣裳,说了声:“门没锁”。
门很快被打开,江望一眼看到了已经穿戴整齐的路停舟。
这人起的倒是挺早。
“醒了吗?”路停舟问了一句。
“嗯……”
这就是没醒也得醒了。
“路总有吩咐?”
“不是,你得去医院。”路停舟的说话风格很简洁,江望也很快明白过来,这人是好心。
“可是我还没……”
“到车上睡。”
不容人拒绝的口吻,接下来冯管家进门把江望强行扶下了楼。
江望坐在副驾驶上,看着正在系安全带的人,忽然挑了挑眉。
“路总没睡好?”这句话刚问出来,车的方向忽然抖了一抖。
很细微的抖动,但江望还是感觉出来了。
他说中了。
“公司那边,有点事。”
“是吗。”
这人有朝一日老死了,火化以后唯一能剩下的,估计只有嘴了。
。
两个人到医院的时候,路停舟先下了车。
江望看他一副想扶自己,却拉不下来脸的表情,干脆先开了口:“路总,可以拉我一把吗?”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
第33章
“嗯。”路停舟回了一个字; 然后抓着江望的胳膊,把人扶了起来。
他的回答漫不经心,动作却十分的认真; 没有透露出半分不耐。
江望的伤不算严重; 原本是可以自己走的,但路停舟那纠结的表情,看着实在让人难受; 索性就选择了开口“求助”。
这人眼里分明布满了血丝; 怎么看都像是颇为关心的样子。
江望能明白路停舟身在豪门的不容易,但不太懂这人为什么能嘴硬到这样的地步。
医院已经复工; 往来的患者不多。
两个人去拍了片子,又从药房拿了些药。结果没有大碍; 只需要注意清洁和多修养。
路停舟全程没有说话; 但江望真真实实从他的坐立不安里感觉到了这个人的紧张。
两个人回家的时候; 老爷子正在花园里训斥路鸣川。
路鸣川没有受伤; 也没有着凉,但这会儿缩在原地,比受伤的人还要没精神些。
没有人为路鸣川说话,冯管家没有权利,路鸣霜就更不能。
老爷子对自己的孙子牵连江望表示了歉意,特意安排了医生下午过来,来给江望肿胀的脚踝做恢按摩。
这么一通折腾也太阳也就落山了。
路停舟全程看着康复医师若有所思。
一直到医生走后; 路停舟单独跟他说了几句话; 才又回到江望的房间。
“路总还不打算休息吗?”
这人眼看着一天一夜没睡过了; 身体再好也不能这么熬着吧。
卷王这个作息; 也太阴间了; 跟不要命似的。
江望心下奇怪; 路停舟却像没听到这句话似的,只问他:“你,需要洗澡吗?”
这一问倒是让江望有些不好回答了。
他需要洗澡吗,这种事说需要也行,说不需要其实也可以。
比起洗澡,他倒是更好奇路停舟为什么会问出这句话。难道他说需要洗漱,一向洁癖的路停舟就会帮忙吗。
“不了,洗漱就好,我自己来。”江望往床上靠了靠,目光仍旧停留在路停舟身上。
他看到脸上在此时仿佛出现了一闪而过的落寞。这让江望怀疑,这人是不是原本是在等着他说需要帮忙。
路停舟依旧没有离开,像是要看江望一个人如何洗漱。
江望没有理会他,只扶着床站起来,往卫生间去找到一个盆从水龙头里接了点热水。
腿上的伤没有大碍,就是肿起来的脚踝让人站里和走动时都不太方便。
路停舟见江望站在卫生间不动,犹豫过后,伸手接过了他手中的水盆。
“要放在哪里?”路停舟问他。
“地上。”
江望说完这句话,路停舟立刻照做了,甚至没有一丝犹豫,像是早有有这个准备。
他弯下身子把盆放在地上,在直起腰见到江望审视的表情后,微微愣了愣。或许是意识到自己过于热情,十分不自然地攥了攥拳头。
“有什么事,可以去叫冯管家。”路停舟放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江望看着被关上的房门,心下忽然有种和猎物迂回的博弈感。
这种感觉,比打一架要刺激很多。
当晚第二人格依旧没有过来。
第二人格只要醒来,就一定会到他的房间,这么长时间没有声响,一定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机会醒来。
一个人难道可以两个晚上不睡觉吗,路停舟到底在坚持什么。
。
第二天一早康复医师便又到来了庄园。
他坐在床上,十分细致地帮江望揉着脚踝和小腿。
活络油带着淡淡的花香,并没有让人讨厌的药味。
江望问了一句这是什么味道,医师很温和的告诉他,是“百合”的味道。
为了照顾病人情绪,他特地在活络油里加了一些有宁心作用的精油。
医师姓林,是老爷子的私人医生。十分有涵养的一个人,总能耐着性子跟江望解释很多东西。
江望了解到不少按摩和推拿的技巧,还有康复相关的知识。
感觉林医师是个很博学的人,江望便问了些有关洁癖的事。
林医生听他问这个,回道:“有些是天生的,有些是后来才养成的,有些人害怕的是细菌,有些人更多是心理原因。”
“心理原因。”
“对,就好似可以接受自己制造的脏污,但接受不了其他人的触碰。这种人,有很强的领域意识,只要是他认为干净的东西,是绝对不允许旁人沾染的。”
林医生怕不好理解,干脆举了个例子:“就好比握手,其实别人的手不一定脏,哪怕是当着他的面洗干净,心理洁癖的人也不会愿意去触碰。这种跟生化指标都无关的心理病,其实是最棘手的。”
心病难医,是共识。
有些人会出现反复洗手的症状,尽管手已经快要洗褪皮。这种事,常常给患者带来很大的痛苦。
这种人不论住在哪里,只要不住在自己的房间里,都会很不自在。哪怕是在进行过严格消毒的病房,也要带一套自己的床上用品来。
江望静静听着林医生的话,心下对路停舟的种种表现也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路停舟有洁癖不假,第二人格口中的“是你就可以”也不假。
这么说,他也算是被路停舟所承认的人。
不论第一人格承不承认,反正第二人格是承认的。
“江先生也有这样的困扰吗?”林医生忽然问了一句。
他的手落在江望的脚踝上,发现这人并没有特殊的反应。
江望摇了摇头,只说是自己的朋友。
林医生心下的怀疑的苗头因为“朋友”两个字,又被点燃了。
“很多人来咨询我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林医生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
“您不信?”
“不全信,其实试试就知道了。”林医生说完,落在江望脚踝上的手,往上走了走。
路停舟进来的时候,一眼看到了落在江望膝盖上的手。
“不好意思。”见到人进来,林医生即使收回了手。
路停舟抬眼去看林医生,然后又将目光落在了江望的腿上。
他并不觉得脚踝受伤需要按摩膝盖,但眼下,也不好多过问。
“手法结束了,待会儿还要帮董事长检查,我就先过去了。”林医生说完,就离开了房间。
路停舟站了一会儿,才问江望需不需要毛巾。
江望很快意识到,他这会儿腿上都是活络油,确实得擦擦。
路停舟细心的有些过头了,这人不加班处理公司的事儿,老往这儿跑做什么。
路停舟见江望点了头,从卫生间取了一条用温水打湿的毛巾。
他亲眼看着江望把刚才林医生碰过的地方擦干净,才将目光又小心翼翼的收回来。
心下有种莫名的踏实感,就好似现在的江望才是干净的,才是能够触碰的。
路停舟不会把这些想法告诉江望,因为这些念头过于奇怪,是不正常的。
他是路家培养的继承人,应该做一个最优秀的“Alpha”。这些不正常的想法,只能压在心底。
“路总有事找我?”
江望能察觉到路停舟这几Hela天状态不太对,所以一直没有放弃去询问。尽管知道路停舟这人嘴硬,自己也得不答案,但他对路停舟每次过来想到的理由都十分好奇。
“晚饭会有人送上来,你不用下去。”好半天路停舟才说了这么一句。
无关紧要的话,自从江望的腿受了伤,一直是冯管家在送饭。路停舟说这么一句,实在有些多余了。
这个理由可不太合适。
“我知道了,多谢。”江望道了一句,然后放松了身子,把腰靠在身后的枕头上。
他的目光落在路停舟的脖颈上,领口之下是前几天两个人浓情时留下的痕迹。
即使是这样,路停舟的第一人格还是看不出来异常吗。
他的身体分明已经习惯了那种事,这张嘴却硬的像是铁。
他又不是吃人的老虎,这么憋着,有意思吗?
路停舟还是离开了,在屋里待了没多久,就匆从往门外去。
或许是长时间没有入睡,人的脑子已经变的不太清醒。
路停舟这几天总有一种如鲠在喉的感觉,在得知江望为了救路鸣川,纵身跳入湖水中时,就有了这样的感觉。
他到底想说什么呢。
他想让江望不要救路鸣川,不是因为他讨厌路鸣川,而是不想让江望为了任何一个人受伤,更不想让江望卷进他与路登云的纷争之中。
路家从来都是个是非之地,他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把江望带回来。
大局落定之前,他甚至连掌控自己的权利都没有。
路停舟看着灯光昏暗的走廊,心下忽然有一种无力感。
他脚下是最昂贵的地砖,这栋宅子也价值数亿。他看似拥有一切,却始终是个受人摆布的Omega。
Omega,这个他一生无法逃离的身份,一个从来到世上,就注定不能被路家人祝福的身份。
。
江望这一夜睡得不大安稳,尽管路停舟已然离开,但是总觉得房间里还有晚香玉的味道。
几夜缠绵,江望对这个味道已然在熟悉不过。
路停舟的嘴会撒谎,但信息素不会。眼下传递过来的信息素告诉他,路停舟的心情不大好。
江望睁开眼,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