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飞狗跳的农门生活-第4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Ф潦椤�
这是韩家所有人始料未及的,韩得平自是高兴不已。
到了五月间,天气慢慢炎热,家里的小麦也成熟了,韩得平带着人去地里收割了小麦,还要进行脱粒扬场,麦子才算是收割完成。
由于天气闷热,韩家人平时都是住在后院的。
古代讲究男女大防,尤其是韩家有个十几岁的姑娘韩小棉,所以一般也没啥人会进入后院,韩得平就敞开了窗户躺在窗边的榻上安歇。
韩得平在地里干了一天活计,又热又累,还没到定更就打起了鼾声。
林氏穿着里衣,躺在里面的床上,她是侧着身子面对着韩得平的榻睡着的。
迷迷糊糊间林氏突然觉得外面有点轻微的响动,她刚刚坐起来想开口叫韩得平,在这一瞬间只觉眼前白光一闪,然后就是刀子入肉声和韩得平的一声惨叫。
林氏吓得连滚带爬的掉到了床下,惊声尖叫“孩子爹?”
紧接着两边厢房就传来了开门声,前院也是有紧急的脚步声,借着外面朦胧的光亮林氏看到窗边站着一个人,模模糊糊的看不清面貌,只能从身影来判断是个男人。
他从韩得平身上抽出来的刀在月光下格外明亮刺眼。
韩得平除了一开始的惨叫一声之外,不一会儿就没了动静,那个黑影跳到窗台上,一脚把韩得平从榻上踢跌到地上,也不知道他用了多大力气,身体落地发出好大声响。
林氏吓得亡魂皆冒,险些小便失禁,止不住的惊声尖叫。
那个黑影刚想跳下窗进来去杀林氏,外面传来了毛子和唐城的大喝声。
那黑影回头看了看林氏,转而跳窗窜到了房顶上,几个起落就消失到了黑暗里,毛子和唐城也都纵身跳到瓦上,顺着黑影逃跑的方向就追去了。
直到这会小棉和光光才胆战心惊的跟着小六闯到了卧室里,点了灯再来一看,所有人是倒抽了一口凉气,林氏倒在床下已经昏迷不醒了。
而韩得平仰躺在榻下,胸口有道深可见骨的刀口正在淌着鲜血。
从榻上一直到韩得平躺的地上全被鲜血染红了,而且伤口还不停地渗着血,韩得平在血泊中生死不知。
光光和小棉都吓的双腿打颤,姐妹俩哭着喊着跑过去抱住韩得平和林氏。
光光双手颤抖着去按韩得平的伤口,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小六紧走几步到了跟前,一摸韩得平的脉搏已经开始慢慢变得微弱了“二爷,二爷?”
小六着急的喊了好几声,是怎么都喊不应,光光就哭出了声来:“爹,你可要撑住啊!”
光光她双手按压韩得平胸口的伤口处,却止不住血,就拿出干净的帕子用力的按压韩得平的伤口,这样是为了快速止血,这是后世里一种常见的应急方法。
然后她又去按压韩得平额头一侧的穴位,就是耳上一横指的浅动脉上,以达到快速止血的目的。
韩得平要是一直流血,就算那刀没伤到内脏,也会流血过多而死的。
小棉按照光光说的方法掐了林氏人中,不一会儿林氏幽幽转醒,醒过来以后林氏又想到刚才可怕场景,一口气没上来又晕了过去。
这番动静,前院的韩安和媳妇儿子,还有韩福媳妇也都跑到了后院来,又是一阵失声尖叫和大乱。
光光勉强镇定了一些神智,就大声吩咐韩安:“韩安,韩能,你们父子两架着马车快去镇上请个好点的大夫,这深更半夜的肯定没有药馆开门了,你们去游家找游四爷,他指定有办法。”
韩得平倒下了,林氏这个女主人也不顶用,孝延孝正也不在,这个时候就得光光拿主意。
而现在最主要的是得赶紧找大夫给韩得平治伤救命要紧。
韩安父子两得了吩咐,忙跑去前院套马车。
第一百一十六章命悬一线
光光按了一会儿,韩得平的伤口好不容易才止住了血,小六就从身上拿出随身带的伤药先给韩得平上在了伤口上,有止血止痛的功效。
不一会儿林氏又转醒了过来,见到韩得平倒在血泊中,面色苍白无色,胸口起伏也不太明显了,哭的死去活来。
光光把林氏拉远了一点劝着她:“娘,爹指定没事的,你先别动他,万一伤到了内脏啥的要是您不小心按到了,爹不是又疼一次?等大夫来了再说。”
不一会儿,韩家庄园内就变得灯火通明起来,对面的林老爷子林老太太和林大舅夫妻两是最先来的,后面离的近得就是韩老爷子和刘家兄弟,二叔公,四叔公一家人。
那些汉子和长工们就组织了人手打着火把,到处在韩家庄园里寻找刺客的影子,可惜是一无所获。
过了半个时辰的样子,村子里的人大部分都来到韩家庄园内,包括在宿舍做工的工人们。
韩老头一家也姗姗来迟,陈氏离老远就哭上了:“我可怜的儿啊,你死的好惨啊,你咋这么命苦呢?都是这个扫把星克的你……”
说着到了近前,陈氏就要扑过来抱韩得平,光光让韩福媳妇和韩安媳妇给挡住了。
“你们这是啥意思,躺在地上的是我儿子,我咋不能来看我儿子最后一眼啊?”陈氏瞪着拦着她们的两个媳妇,说出的话更是刺耳无比。
韩得贵扶着颤抖着的韩老头也跟着走进了屋子,韩老头眼眶湿润,他有些不敢相信的问光光:“光儿,你爹他这是……”
光光目光凶狠的瞪着陈氏和韩老头,声音尖利“闭上你的嘴,再敢咒我爹一句我让你们好看。我爹好着呢,他吉人自有天相,指定会没事的!”
陈氏被光光凶狠的眼神给盯了一下,有些背后发凉,再说村里人都看着呢,她一个长辈岂能怕一个小娃娃,就又要开口道:“你个丫头片子……”
小六目光不善的看向了陈氏,晃了晃手里的佩刀,冷着声音不耐烦的说:“请你安静,别逼我动手。”
他们兄弟是韩家花高价聘请来保家护院的,在眼皮子底下韩得平被人刺杀成重伤,如今生死未卜,他的心情可谓是又烦又乱。
这事还不知道怎么跟游四爷交代,怎么跟师傅唐老大交代?更是给唐老大丢脸,给游大爷丢脸了,以后他们兄弟还怎么在道上混?
唐老大还号称游大爷手下顶尖扛把子,他的徒弟如此窝囊,估计唐老大见到他们兄弟几个都能够活劈了他们。
而这个老太婆号称韩二爷的亲娘,却好像巴不得韩二爷就此早死一样嚎丧,好不心烦。
韩老头就跟着问:“这是咋回事啊?好端端的得平他……”
二叔公在一边出了声“有年啊,你先坐一会儿,等大夫来了以后再说其他的。”
韩老头就不说话了,一双老眼紧紧盯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韩得平。
光光也是心乱如麻,也不知道韩得平伤没伤到内脏,虽然血止住了,可是人却是一直昏迷不醒,脸色也不好看,苍白如纸,脉搏也变得微弱,光光心里又怕又难过又紧张。
脑海里闪过了无数个念头,韩得平要是就这么走了,林氏怎么办?
孝延还在淮上县没回来,孝正也不在身边,大哥孝周更是一去三年没有信音,他们姐妹两能够撑得下去这么一大摊子事吗?家业又能守得住吗?
一个家庭失去了顶梁柱男主人,只剩下一个寡妇和没成长起来的几个孩子,光光都不敢想以后的事情。
“姑娘,游四爷和大夫来了。”这时韩安父子接了大夫回来了,游四爷也跟着来了韩家。
来了两个老大夫,都是衣冠不整满头大汗的,看得出来肯定是游四爷深夜把人家从床上揪出来的。
两个大夫没要光光吩咐就开始给韩得平把脉,查看伤口,检查伤势。
那个检查身体的老大夫有些凝重的说“四爷,有些不好啊?”
林氏就急了,哭出了声音来“当家的,你可不能抛下我啊?大夫,你一定要救救我丈夫啊,无论用多名贵的药材,要多少钱我们韩家都给你……”
二叔公和韩老爷子等人也都是瞬间眼眶就红了,有些韩家亲近的婆子媳妇们也都掉泪了“大夫,你再好好看看韩二弟。”
“就是啊,你们给韩二哥好好治治,他还年轻着呢!”
韩老头有些不敢置信,他抖着胡子上前了一步恳求道:“大夫,你救救我儿子吧,他还不到四十岁,是个壮劳力,平时身体好着呢。”
光光也红了眼眶,她追问老大夫“大夫,你说清楚,我爹哪里不好了?是伤口太深,伤到内脏了?”
老大夫对着游四爷和光光说:“伤没伤到内脏还不好说,这肋骨肯定是断了的。”
游四爷也蹲下身来,扯开了韩得平的上衣,韩得平右侧肋骨处鼓的老高。
游四爷是个练家子,他伸手摸了摸就知道里面的情况:“断了三根。”
屋子里的人都倒抽一口凉气,人的肋骨断了那不得活活疼死?
林氏就哭道“我们当家的今天是睡在榻上的,天气闷热也没关窗,谁知道突然闯进来一个贼子,一刀就插到了当家的胸口上。
他抽出刀以后还在当家的腰上狠狠地踹了一脚,力道大到把当家的踢到了榻下面。”
“这该死的贼人好狠的心肠。”
“这是跟韩家有仇啊,专门来刺杀韩二叔的?”
屋子里的人一边惋惜,一边议论讨伐着刺客的行径。
光光就问大夫:“骨头断了不是可以接吗?大夫,我爹的伤也不是无药可医的不是吗?肯定有方法的对不对?”
两个大夫张了张嘴,又干巴巴的说:“腿上胳膊上我们能接,这肋骨上是轻易动不得的。二爷的伤口在胸口中心上,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伤到内脏,二爷不醒也问不清楚病痛。
要是动了肋骨极大可能伤到五脏六腑,我们不敢医,也从没医过。”
第一百一十七章生死由命
“那先施针看看我爹能不能清醒过来。”
只要人醒过来,就还有希望。
两个大夫也没说其他的,就给韩得平施了针扎了穴位,过了一刻钟左右,韩得平果然慢悠悠睁开了眼睛。
见他醒了,一屋子人都想往上围,特别是韩老头陈氏,还有韩得贵父子挤的最凶,深怕韩得平一口气上不来有啥遗言他们没听到似的。
游四爷皱着眉头,大喝一声:“都退后,不要碰到伤患。”
小六也在一边清场,人群这才不往前挤。
光光就对人群中的韩得富和周氏说:“三叔三婶,你们劝着大家先回去,明天正常开工干活,都回去休息吧。
或者都到外边院子里去吧,大家都挤在这里人多手杂的再有个啥意外的可就不好了。我爹现在醒了,暂时还没事,大家放心。”
不管前路如何,庄园里不能乱,光光觉得应该先安抚住这些工人再说。
韩得富和周氏带着韩安父子开始往外边劝人,最后大部分人都走了,就剩下一些韩家沾亲带故的还留在院子里守着。
二叔公和韩老爷子韩老头也都被允许留在屋子里,其他的妇人都被赶出了内房。
游四爷蹲在韩得平身边,问他:“韩二弟,你胸口怎么个痛法?你觉得呼吸得上来吗?”
韩得平一说话就牵动胸口的伤口,加上肋骨疼痛,头上冷汗直流,他指了指肋骨,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疼……疼……”
两个大夫一边按着他的胸口,一边检查一边询问,年纪大一点的就说:“不一定伤到脏腑,如果伤到心口绝对撑不了这么长时间。问题是胸口的伤口太深,我们没法治。
肋骨也断了三根,这不接骨医治,断了的骨头会挤压内脏,时间久了人就活不成了。
就算段断骨没插到内脏里面去人也得被活活疼死啊!”
韩得平拉住游四爷的手,用了点力气,他有些绝望,也知自己是活不成了,只是想说什么,却有些困难,只能语不成段的说:“四……哥,我的孩子你……你顾着……”
游四爷重重一叹,有些惋惜的道:“韩二弟,你别说了,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放心,有我在,以后你的孩子们都是我的孩子,谁也欺负不了他们。我也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韩得平又把目光移到二叔公身上,眼中落泪“叔公,我……我媳妇和……孩子们就……”
二叔公一双老眼之中神采也暗淡了不少,他也落下了泪来,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他嫡亲的侄孙子。
而且韩得平还那么年轻,韩家也正是过得红火的时候,如今出了这种意外,二叔公悲恸的拉了一把韩得平的手说道:“得平啊,你是个好孩子,二叔公明白,你媳妇孩子我都给你照顾着。”
一边的韩老爷子和韩老头也都哭了起来,平时韩老头虽然偏心,但是毕竟是自己亲生儿子,血肉至亲,他也是非常心疼难过,心底产生无限悲凉来。
光光也有些绝望了,在这个落后的朝代里,没有磁共振拍片一说,也没有手术,没有先进的医学水平,人受伤了除了基本的伤药止血止痛,没有捷径可走,只能全靠硬扛。
没有破伤风,没有抗生素,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像韩得平伤的这么重,还流了这么多血,肋骨也断了几根,多半是活不成了。
林氏在一边哭晕了好几次,小棉更是泣不成声。
韩得平又摸了摸小闺女的手,想说话却说不出来,胸口肋骨实在是太疼了,昏昏沉沉间,时清醒时昏迷。
光光真怕韩得平这么一睡过去就醒不过来,焦急的冲老大夫喊“你快给我爹止痛,等下我就找人进城去请医术更好的大夫。”
老大夫只好拿了药包,叫人煎了药给韩得平灌下去,韩得平这才减少一点痛苦。
小六自责的跪到了游四爷面前“四爷,是我们的错,是我们麻痹大意了,是我们没尽到职责。”
游四爷叹气:“罢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这时外面快步进来两个人,把屋子里的几个老爷子吓了一跳,因为唐城的手上拿着一只血淋淋的人耳,他的剑上还滴着血。
两人进来后,叫了几遍韩得平,韩得平是昏昏沉沉的无法言语,二人垂头丧气的懊恼不已。
光光就问:“毛子哥,你们没抓到刺客?”
唐城把那只带血的耳朵放到桌子上“我们追了十几里路,中途追上了一次,我削下来了他的一只左耳。那个人是有备而来,有接应的马匹,被他们给跑了。”
光光恨得是咬牙切齿“早晚有一天,我一定要找出来这个人,为我爹报仇!”
这时候天就来到了下半夜了,光光就吩咐家里的韩安父子两“你们趁早先赶到城门外等着,城门一开就进城找城里最大的医馆,请最好的大夫来给我爹治伤。”
毛子跟唐城也都上去检查了韩得平的伤势,唐城就对光光说“二姑娘,二爷的伤恐怕一般大夫是治不了了。”
光光眼光一寒“总要试过才知道不是吗?总不能……”
总不能就这么等着韩得平咽气,这句话是光光没说出口的话。
唐城就解释说:“姑娘,我是说二爷的伤得找个厉害的大夫来治,县里府城里都没有人能够治这么凶险的伤的。”
光光神色莫名的问唐城“你知道有能够治我爹伤的人?”
唐城点头道:“贺州府有位持军节度使,他是我们淮阳王的胞弟,他的身边有位从宫里出来的老御医,我们江湖上人称他为神医圣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