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飞狗跳的农门生活-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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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手艺人还是比较挣钱的。
房子建好了还得晾晒几天才能居住,一家人就把韩老爷子家打造的家具一点点的给搬了过去。
家里的事到这里就算是忙了差不多了,每天林氏和小棉还有孝延都接着做山楂糕,再做些在镇上卖的凉粉。
林氏还雇了隔壁宋氏和妯娌周氏每天帮着洗山楂,切山楂,他们自家人只负责捣山楂泥,熬煮糊糊就行了。
下半晌韩得平带着光光去了镇上,光光从家里包了两斤山楂糕,又从镇上的糕点铺里买了两包糕点,韩得平还买了两坛酒,父女两这才往王记酱油铺里来。
王掌柜见他们来了,自是高兴:“我说韩二兄弟,你可是大忙人啊?终于想起来来看我了。”
王掌柜现在跟韩得平已经熟到称兄到弟了,光光也是真的喜欢跟王掌柜一家亲近,每次他们家有啥事来找王掌柜,王掌柜总是会尽力帮忙。
他们刚开始最穷最落魄的时候,来这里摆摊王掌柜也没有看不起他们家,还照顾他们不少生意,当然他们家也经常回送王掌柜家东西,两家人现在已经处的很不错了。
“伯伯,我们家最近很忙,你看我爹的嘴上都还有泡呢,都是给上火着急的。
他天天盯着工地上那么大一滩子事呢,我们家房子一盖好,我爹就带着我来看王伯伯了。”光光甜甜的说了。
王掌柜呵呵笑:“哎呦,你这小嘴,伯伯是最喜欢你了。”
王掌柜就叫父女两到店铺里坐“韩二弟,你家兄弟现在每天都给你们看摊子,有个事你们还不知道呐?”
“啊,咋啦?我兄弟出了啥纰漏?那凉粉每天都是有斤数的,就是差点少点都是自家兄弟也没啥。”
韩得平以为王掌柜要说韩得富看摊子中饱私囊了呢。
“不是这个事,那个南街的季家胭脂铺你们知道吗?掌柜得叫季培祥。”
韩得平一头雾水:“不认识啊,我媳妇也从来没去那边买过啥胭脂。”
光光心下一动,想到了什么就说:“爹,我咋记得我大姑的婆家就是姓季的,当时甄家吴奶奶不是说季大公子在镇上开了家胭脂铺嘛?是不是就是这个季家胭脂铺呢?”
王掌柜一拍大腿:“不错,就是这个季家胭脂铺,我们镇上大大小小有多少铺子我都知道。
咱们镇上只有这么一家姓季的胭脂铺,他们季家的小儿子是你妹夫啊?大兄弟。”
“准妹丈,我妹子还没过门呢,说好了腊月里来搬亲。咋滴啦?”(本地方言搬亲即迎娶的意思)
王掌柜呵呵一笑:“咋滴啦?那个季家也是个极品了,你不知道啊,你兄弟来看摊子,那个季婆子和季大嫂可是天天都来照顾你家生意的。”
光光奇怪大问王掌柜:“伯伯,这不挺好嘛?说明季家看中我大姑,上道,知道照顾着新亲。”
“上道?那是挺上道的。”王掌柜嫌弃的撇撇嘴“。
“那季婆子第一天来买凉粉,你家三叔抹不开面,毕竟是亲戚就客套句亲家太太拿去吃就是了,别说钱不钱的事了,那婆子直接接了句我就不客气了,然后就真的拿着二斤凉粉走了。
我当时就在边上看着呢,差点给我笑死,第二天换人了,季培祥媳妇来的,一样的套路又白拿了二斤凉粉。”
光光听的是目瞪口呆,这季家的人是什么骚操作?
“季家也不像是缺钱的人啊?”
王掌柜接下来的话差点让父女两给惊掉下巴:“第三天人家直接婆媳两相拌而来了,你三叔也有意思,这次学聪明了,不嚷她们拿凉粉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那季培祥媳妇直接跟你三叔说,亲家舅老爷,我要买二斤凉粉,既然人家要买你三叔总不能说不卖吧,就又给打了凉粉。
那季培祥媳妇就左掏右摸说忘了拿钱,下次再给,把你三叔脸都气绿了。”
别说韩得富气的脸绿,这会韩得平听王掌柜说了以后,脸色也都有点不好看。
“这咋滴也是新亲,不能这么不上道吧?”(本地方言,上道是指人会来事,心里有成算。)
王掌柜拍着巴掌说的更起劲了:“哎呦,可乐死我了,你们肯定想不到,转过天来那婆媳又来了,还是同样的套路,一连半个月呐,是白吃了你家三十斤凉粉!”
哎妈呀,这都啥人,光光无语,这季家婆媳也真是豁得出去脸!
第六十五章 买骡车
“咋滴你家老爷子老太太不好好着人打听一下季家,就给定下来了?”王掌柜不赞同的说道。
韩得平叹气“王大哥,你也知道,我们兄弟是分了家的,有些事我们不好说的。再说了,我妹子的终身大事都是我娘做主……”
后面的话韩得平就没往下说,王掌柜自然是明白了,韩家的事在这段时间里他也没少听韩得平说。
王掌柜有些踌躇着说道:“韩二兄弟,我说句不好听的话,你别嫌烦,这亲事糟心呐!”
光光就问:“王伯伯,你是不是知道点季家的事啊?”
同是镇上的老牌居民,光光猜想王掌柜肯定知道一些他们不知道的事情,不然他咋会说出这亲事糟心的话来呢?
王掌柜望了望小女娃“你个小娃娃,鬼机灵的,瞎打听啥?”
然后王掌柜就没接这个话头,而是转移了话题,跟韩得平聊起了其他的事情来。
人家不愿意说,光光一个小孩子也不可能一直追问,也就没讨论季家的事情了。
光光和韩得平今天来是想找王掌柜帮忙买牲口的,王掌柜家算不上大富大贵,却也是有骡车的。
他的家里还有两个丫鬟婆子伺候,算得上是有点家产的小富之家。
“买骡子啊,我也不太懂。那牲口行里我也没啥熟人。”
因为王掌柜家不种地,祖辈都是镇上的,又是做酱油生意的,对于牲口这些不是很了解。
韩得平也没过于失望,求别人帮忙可不就是这样,能帮到你自然是好,帮不到你也不能强求,毕竟人家又不欠你啥。
王掌柜却把话锋一转:“我虽然对牲口行不熟,但是柳老板有熟人在牲口行里做事情,我带你去找柳老板帮忙。”
王掌柜说的柳老板,就是他们铺子隔壁这家柳记榨油铺的东家,韩得平家自从认识了王掌柜可没少在柳记里面买油,所以他们也是认识柳老板的。
“来,把这两坛酒带上。”王掌柜就指着地上韩得平今天带来的酒说。
“那咋行,王大哥,这酒是我买来送你喝的,我再去买两坛就是了。”
王掌柜笑开了:“我们兄弟两还讲这些,太外道。我还能却你这点酒喝?别磨蹭了,快跟我来。”
韩得平也就没过多推辞,毕竟他们家跟王掌柜有得是打交道的机会,何必争这一时。
王掌柜带着父女两进了榨油铺子找了柳老板,又送了酒,柳老板虽然跟韩得平不是很熟,但他跟王掌柜关系很好,又是处了几十年的老邻居,这点小事自然是答应了的。
柳老板交代了铺子里的小伙计几句,就带着王掌柜和韩得平父女往西街口的牲口行来了。
所谓的牲口行,就是专门卖牛、马、骡子、驴的市场,有时也会有些卖羊,卖鸡鸭鹅的老百姓到这里来零卖。
所以这个牲口行市场是有专人负责看管的,凡是到这里卖牲口的人把牲口卖出去了以后,都得给负责这个市场的人交抽贡,拿抽贡的人一般人会叫他行头。
行头可不是一般人谁想做就能做的,得有些本事手段,还得有人脉有后台,不然那些走南闯北的骡马贩就压服不住不是?
而柳老板带他们找的就是牲口行的行头,他们家跟这个行头是远房表亲,光光越听越怪异,咋听柳老板的表述,这个行头这么像后世里混街头收保护费的黑帮老大啊?
等见到了本人,光光觉得还真有点像,这位行头姓游,镇上的人都尊称他为游四爷。
游四爷长得是粗壮豪迈,满脸的络腮胡子,说话声音也大,一股子山大王的气势,手下还有不少看管牲口行的小弟。
他此刻就大马金刀的坐在牲口行入口处,腰上还配着一柄牛儿短刀,颇有几分江湖气概。
柳老板给韩得平介绍:“韩兄弟想买骡子这事,对于我游表弟来说就是动个嘴皮子的事,就保准可以把这整个牲口行最好的骡子给你找出来,他可是行家。”
韩得平就赶紧给游四爷见礼:“给四爷添麻烦了。”
游四爷也没废话,叫来了两个跑腿的小子,粗声粗气的说:“你们去里面找找,有那上好的骡子,和健壮的牛牵过来,我柳表兄的朋友要买。”
那两个小子很听话的就去了,不多大会儿果然牵来了一头大黄牛,和一匹骡子,后面还跟着苦着脸的骡子和牛的主人。
游四爷就对着那骡子的主人问:“这骡子是你的?多少钱卖?”
那骡子主人见了游四爷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也不敢漫天要价:“给三十两就是。”
“嗯,这牛你又要多少?”
“十五两。”
韩得平喜出望外,这个价格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因为骡子的普遍价格都是在三十五两以上,加上置办车厢这些得四十多两才能齐全,而这么大的黄牛,没有个二十两谁肯卖给你?
韩得平爽快的掏了四十五两银子,又给了那两个跑腿的小子一人半两钱的跑腿费。
转过头来千恩万谢的谢了游四爷,光光就让韩得平跟柳老板说说晚上在酒楼里摆酒宴请他们的事。
游四爷是柳老板家的亲戚,柳老板说的话他可能会卖几分面子,韩得平直接邀请人家,人家指定不去,光光就有心结交游四爷这样的人物,也许以后有用得着人家的地方也说不定呢。
柳老板一说,游四爷也就答应了下来,然后又在牲口行里买了现成的车厢给骡子套上,就算是弄齐整了。
游四爷就吩咐那两个小子先教韩得平怎么牵骡子怎么赶动它,骡子有啥习性,要咋滴喂,更是带着韩得平架着骡车走了一圈。
这些人都是常年混迹在牲口堆里的,最是了解牲口不过了。
晚上在镇上最大的酒楼,韩得平整治了两桌上好得席面,请了王掌柜,柳老板,游四爷,还有今天下午帮忙跑腿的那两个小伙子。
另外回去接了林氏和孝延过来,因为另一桌就是一些女客了。
有王掌柜媳妇闺女,柳老板夫人,还另外请来了游四夫人和游四爷的儿子。
游四爷性子豪爽大气,他的媳妇也是个爽利人,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
游家公子叫做游勇,年方十七,后生长得挺拔俊秀,虽然皮肤黝黑,但是却很耐看,人也很有礼貌。
听游四夫人说他是因为跟着游家大爷去北方贩马晒伤了皮肤,她说她儿子以前可是很斯文白净的。
几家人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晚饭,韩得平老实本分,虽然只是个普通农户,却能够靠自己家的辛勤劳动赚来不小的家业,柳老板和游四爷也都挺佩服的。
因为农民何其多,有几个人能够买得起骡车和牛的,所以几人聊的就投机了些。
这顿饭直吃到定更才散去,韩得平哪里比得上王掌柜柳老板和游四爷他们经常应酬的人,就有些醉了,走路都摇摇晃晃的。
游四爷就吩咐那两个小子赶着骡车把他们送回村子里,两个小子把牛栓在骡车后面,慢慢悠悠的载着一家人往大柳村去了。
第六十六章说是非
骡子和牛没法安排,因为老宅那边肯定是没地方栓的,林氏就安排两小子把骡子和牛赶到新宅的牲口棚里。
天色已晚,又留两个小子在这里住一晚,说是明天早上韩得平酒醒了以后再送他们去镇上,人家是帮自家而来总不能让别人走路回去吧?
第二天早上,韩得平和林氏就又去请了新宅子里请了两个小伙子到家里吃了顿早饭,走的时候还另外给了一人几吊辛苦费。
在去镇上的途中,两个人又尽心尽力的教着韩得平如何赶骡车,到了镇上把两人放了下来,韩得平就自己架着骡车带着光光去城里给贸记送山楂糕。
这是最后一次送山楂糕了,因为大柳村附近的几个山上已经很难摘到山楂了,眼看山楂的季节也要过了,他们就打算停了这个生意。
送了货,又跟贸记的人说明了情况,父女两又赶着车回来镇上。
韩得平买了不少点心尺头还有几坛子酒,分别送了王掌柜家里,柳老板,最后又去了一趟牲口行找游四爷。
说是感谢游四爷昨天的帮忙,顺便邀请他们十月十六到大柳村来吃自家的搬家酒席,父女两这才回了家。
回了家以后,韩得富就来找韩得平去上房说事,韩得平有些奇怪的询问:“三弟,有啥事你跟我说就是了,做啥子还要去上房?”
因为从今天开始就是孝延去出摊了,韩得平还以为自家兄弟是因为失去了工作而不满,要去韩老头那里说道呢!
“二哥,我家当家的有事情要掰扯清楚。”
周氏从西厢房走了出来,顺便拉着林氏:“二哥二嫂,走,咱们去上房说去。”
韩得平夫妻无法只能跟着老三夫妻两去上房,光光也赶忙跟上。
上房里只有韩老头和陈氏在,韩喜儿韩乐儿不知道去哪里了,见两个儿子来了,韩老头招呼他们“老二老三呐,都快坐吧。今个儿这么清闲啊?”
因为这一两个月二子和三子家都很忙碌,一般没事都很少到他们上房屋里来。
韩得昌在齐家公子的帮忙下去了县里齐家名下的酒馆里做了掌柜的,把吴氏也一并带过去在县里住了。
所以家里最近很冷清,韩老头看到他们来了还是挺高兴的。
“爹娘。”
几个人都给韩老头和陈氏行了礼,各找板凳坐了下来。
韩老头乐呵呵的问韩得平:“你们搬家的日子看好了?”
“这个月十六呢,爹,到时要请您和娘过去住呢!”
陈氏就在一边冷哼:“我们可消受不起你那大宅子!”
韩得平和林氏的笑容被陈氏这么一顶,就都僵了僵“看娘说的,您是我的亲娘,咋就不能消受了?”
韩老头不悦的瞪了眼陈氏“别听你娘胡说,你们盖那么大的房子是你们的本事,爹替你们高兴。
我们是不去那边住了,我和你娘得守着这个老宅啊,你们常回来看看我们就得了。”
现在长子一家都去县里生活,他也没啥烦心的事,二子家靠着做小生意发了家,在附近十里八村的盖那么大的房子还是很少见的,他现在走在村子里腰杆都挺的格外直了。
韩得平和林氏自是连连应了“十六那天,还得劳烦爹娘过去帮忙劳累呢。”
韩得平说的是客套话,做饭洗碗这些他们都已经找好了人,家里也没啥好忙碌的,他这么说就是顾虑韩老头的心情,想让韩老头觉得他们是被需要,被尊重的。
“好,好。”韩老头自然是高兴的答应了。
等他们唠了一会儿嗑,韩得富才开口:“爹娘,二哥二嫂。今天我们过来是有个事得掰扯掰扯。”
韩老头就问“啥事啊?”
韩得富就对着韩得平和林氏说事说开了:“二哥二嫂,我帮你们看摊子看了一个月。
你们信任我,每天我交给你们的钱,你们也不清点,都是我说多少就是多少,我心里很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