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飞狗跳的农门生活-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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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长得并不见得有多漂亮,五官端庄秀丽,年纪看起来不算大,可是她穿的衣服的颜色和款式都颇有几分老气,光光有些失望,好吧,这未来的国母,可能就得是这样式的,毕竟是端庄娴淑的表率嘛!
而那位郑王妃,和韩侧妃就长得娇艳美丽多了,是各有千秋。
光光着重仔细的打量了下郑王的侧妃,这不就是韩奉说的他的侄女?跟自己是没出五服的唐姐妹来着。
光光感到好笑,自己的关注点是不是不对,然后她就看到了自进宫以来,无数次听宫女提起过的嫡公主懿安。
她不过十五六七的年纪,长得倒是漂亮,可是神情非常倨傲,看众嫔妃的目光都带着不屑,想想也是,她是皇后之女,太子的妹妹,又深受帝后宠爱,人家有傲慢的资本呗!
光光随着众人一起行礼,抬头的瞬间,懿安把目光投向了她,她手一指,非常的骄横无礼:“你、对,不要左右看,说的就是你,本公主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你啊?你是新进宫的妃子?”
光光被闹了个大红脸,她低头恭敬的道:“回公主,臣女是淮阳府司农事少卿使家的次女韩光光。”
懿安愣了下,然后一眯凤眸不善的道:“是你?就是那个拒绝我父皇做皇女,却又要做我们皇家儿媳妇的那个卑贱的乡野农女?”
她一语落,很多人都捂起了唇偷笑,刘妃的脸色可谓是难堪到了极点。
光光面色一变,这刁蛮任性的公主,果然是很讨人厌。
第二百七十七章 位卑无宠者卑贱如尘埃
太子妃柳氏笑着嗔怪的训了懿安一句:“妹妹不得无礼,这以后可是你的三嫂。”
她看着光光笑的格外温柔:“弟妹不要介怀,懿安就是这么个天真烂漫的性子。”
光光真想骂一句妈卖批的!
可是在强权面前,不得不低头,她只能勉强的笑着答:“臣女不敢。”
懿安倨傲的抬起头,鄙夷的看着她:“谅你也不敢!”
而那位刘妃,简直就是恨不得光光立马被人杖毙了才好,压根就不会出来替她解围的,让光光是一阵的厌恶。
这时从后殿里来了不少宫女内侍,不多会儿就在太监的唱喝下帝后总算是姗姗来迟了。
众宫妃,皇子妃公主们都跪下叩拜行礼:“陛下圣安,皇后娘年金安。”
启宗今日红光满面的,那脸色似乎是已经用过酒,他在上面的宝座坐下威严的说道:“都起来坐吧!”
环视一圈,启宗的目光若有若无的从那小姑娘的身上扫过,他才慢悠悠的说道:“今日适逢佳节,普天同庆,这既然是家宴,大家就放开了性子,不必拘束。”
皇后也笑着说了几句,宫人们依次的开始上菜上酒。
在上菜的空档,光光偷偷打量这大盛朝母仪天下的国母,她上面穿着一身黄色烟罗纱,上面用五色金丝线绣着朝阳拜月飞腾的五彩凤凰,下束黄色团蝶百花烟雾凤尾裙,手挽黄色绣罗纱。
风髻雾鬓斜插一字排开龙凤簪,后别一朵精致的凤头钗。穿戴倒是威严霸气,只是那容貌,光光只觉得有些一言难尽。
因为这皇后,脸上的皱纹很深,擦了厚厚的白粉,脸色白的有点吓人。
发丝似乎掺杂了银白,五官算不上多惊艳,如果放在年轻时,应当是个清秀佳人,只是如今的她,与成熟稳重,霸气英俊的启宗坐在一起,显得她好似比启宗老上那么许多。
等各种宫廷御宴的菜品陆续上来的时候,光光看的是口水直流。
像什么爆炒凤舌,桂花鱼翅、荔枝白腰子、五珍烩、烧鹿筋、南乳松鼠鱼等奇珍美味,都是在民间吃不到也见不到的东西。
不过光光最喜欢的还是面前这道独特的蟹酿橙。
橙子在古代一度是鱼虾蟹等水鲜的最佳配置,其中螃蟹与橙子配合更是普遍,这大概就古代人说“橙催蟹又肥”的缘由,甚至连吃熟螃蟹时也要佐以橙子同食。
蟹酿橙巧妙运用酿法让蟹与橙合二为一,取来熟好的黄橙,去顶剥肉,将之挖至中空,再讲螃蟹剔除蟹肉蟹黄,一同装入橙子中,在淋入以勺橙汁、黄酒,将之前的橙子顶重新盖上,大火清蒸,最后用盐、醋调味,每舀一口蟹肉时,蟹肉本身充满橙香,带有微微回甘,再加上外环优雅好看,这道菜同时也是寻常日子里御房中讨皇帝启宗欢喜的拿手菜。
光光一连舀了好几口,吃的是眯起了眼睛,这皇宫里的御厨手艺就是跟外面的厨子不是一个档次的,果然是美味留香。
启宗坐在高台之上,他垂下眸子,视线在小姑娘吃的津津有味的小脸上流连了一瞬,他笑着向一旁的章成道:“把朕这份蟹酿橙端到韩二姑娘那桌上去。”
章成低头恭敬的接过了菜肴,亲自捧着到了光光的面前,狗腿的道:“姑娘,这是我们陛下赏赐您的。”
光光懵逼了一瞬她才反应过来该起身跟启宗谢恩:“臣女谢陛下赏赐。”
她突然的谢恩,立刻就让华清殿里热闹的气氛为之一僵,太子妃和郑王妃都低头喝了口酒,掩饰了眼中一闪而过的惊异。
皇后的目光随之射了过来,她笑的和蔼:“哦,这想必就是三皇儿的未来王妃吧?果真长的是人比花娇。”
说着人比花娇,却在这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她还故意斜睨了一眼启宗,眼神多少有些讥讽。
启宗的面色一僵,觉得有些难堪,他尴尬的咳了一声才对着下面跪着的光光说道:“呵呵,快起来坐吧,你与老三的婚期,钦天监已经上奏了日期,朕看不如就定在下月十六。明日朕便下旨,让人去淮阳府知会你的父母,你看如何?”
因为启宗说话的语气是非常和善温和的,这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射向了光光。
光光却是听的全身一颤,下个月十六?那不就是不到一个月了?
她压根就没想好怎么解决跟齐王的婚事呢,这怎么就到了要举办婚礼的地步了?
因为她没有及时谢恩,懿安冷哼道:“这不想做皇女,不会现在连皇家的儿媳妇你也是不想做吧?你要是敢不答应,就是抗旨,是要杀头的。”
光光忙答道:“臣女谢陛下洪恩。”
启宗看了看懿安嚣张跋扈的态度,有些不悦,不过当着众人面,也没有说什么,而是道:“既然如此,明日你就可出宫,暂住官邸,迎亲时你韩家就从京中官邸发嫁。”
对于启宗的安排,光光不置可否,因为这压根就没有她说话的资格和反对的权利,说是询问,其实不过是这帝王的一言堂罢了!
等散了酒宴,光光带着皎月跟着领路的太监往来路而去,她一路上心事重重,感到心累忧虑,就没太注意路况,还是皎月拉了她一把,提醒道:“这不是我们来时走过的路。”
光光抬眼四下打量,这周围好似有点偏僻荒芜,几乎看不到多少宫女太监之类的人,她停住步子皱眉道:“等一等,这不是往储秀宫去的路吧?你要带我到哪里去?”
那小太监这才转身,他奉承道:“姑娘,这前面是沉香宫,额,我们家三皇子有事要跟您商量。”
齐王?光光疑惑,再抬眼,果然见前方那有些荒废的宫门口站着几个人,正是盛靖渊和他的近侍们。
到了近前,盛靖渊笑着道:“我们进去说?”
光光觉得诧异,他为何要在此处等自己呢!
俩人并排往这陈旧的宫门走去,太监内侍们就留在了外面。
踏着杂草夹道青砖铺就得甬道,脚下潮湿的砖缝长出了隐约可见的青苔,盘缠的藤蔓也四处横陈,两旁树木枝叶婆娑,树下也是荒草萋萋,阵阵冷风吹过,远方墙壁斑斑被尘封已久的宫室里飘来腐朽的霉味,光光捂住了鼻子,在甬道尽头停住了脚步。
盛靖渊一指正前方破败的宫殿,他的笑容在黑夜中,有种莫名的诡异,让光光觉得发寒:“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第二百七十八章 死相惨烈
光光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她想起了刚刚那个领路小太监的话:“沉香宫?”
盛靖渊负手而立,他的声音中有些沉重:“宝函钿雀金鹦鹏,沉香阍上吴山碧。杨柳又如丝,驿桥春雨时。画楼音信断,芳草江南岸。
鸾镜与花枝,此情谁得知?”
光光有些不明所以,他为何突然吟这么一首伤感的诗呢?
“这是我皇祖母生前住过的宫院,她为宫女时就叫做沉香。这宫殿的名字是我父皇后来改的,因为他要让人们都记住皇祖母的名字。”
光光愕然,这竟然是一代帝王生母的住过的宫室,可是为何会如此的凄凉残破,而不找人修缮呢?
盛靖渊突然回头,冷不丁的对她说道:“位卑而无宠者,在残酷的皇室权利交替倾轧中,有太多人会卑贱如尘埃,落下时是名姓都不配享有的。”
光光一颤,突然福至心灵的明白了他为什么要在这个地方见自己了,她冷了眸子寒下脸。
盛靖渊望着她的神色,凑近了几分,他语气轻柔平淡,拉起了她的手:“光儿,你是个聪明人,知道我们的亲事意味着什么对不?”
光光只觉得被他摸过的地方范起一阵的鸡皮疙瘩,她瑟缩了一下脖子:“你究竟想说什么?”
盛靖渊低低的笑声溢出了唇外:“这亲事即使你抗拒,也是不可改变的事实。我是真心爱慕你的,只待你进入王府后,我会奉你如宾,给你所有你想要的体面,你若是不愿,我也不会让你给我生儿育女,你不用畏惧害怕嫁给本王。”
光光眼睛一眯,他这是变相的在告诉自己,她要是不愿意跟他生活,他们可以做一对有名无实的假夫妻?
她突然想到了他刚刚说过的那句“位卑无宠者,卑贱如尘埃。”来,她抽回了手,只觉得整颗心都掉进了冰窟里一般寒冷,他这是在威胁,警告,自己吗?
如果不按照他的意思去办,她的下场会跟这沉香宫的主人一样凄惨。
“你想要什么?”
盛靖渊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他比了个手势,然后才轻启薄唇:“另外,听说你韩家产的棉甚好,我们大盛有几十万的将士,要是人人都能够穿上你们韩家的冬衣,估摸着冬季就不再觉得寒冷。”
光光的瞳孔猛得一缩,他的手势她已经看明白了,这是要八十万两的白银?
而几十万数量的将士都做冬衣的话,他们家今年收上来的新棉就一斤都别想卖了,全都得赔进去。
她有些恼羞成怒:“这不就是要我们韩家倾家荡产的意思吗?这是陛下的意思,还是你私做主张?”
盛靖渊看了看她,深沉的眸光中不见了往日的任何柔情:“你放心,只此一次,以后……”
他顿了话头,没有往下说。
光光冷笑,这意思就是钱和物资现在是皇帝要用,可是等她进了齐王府,那韩家以后就会是他盛靖渊的所有物,那些财富将为他所用吗?
光光只觉得可笑,为何曾经的自己,会觉得这个男人可靠,也许能够保护自己呢?
淮阳府内梨花镇的大柳村内,唐城接了圣旨,拧了眉头,久久未语。
其他人不明所以,还在为唐城被赐封内乡侯世子而感到高兴,只有韩家知道真相的几口人面色不大好。
送走了钦差,一家人坐在一起商量。
韩得平把外孙三四岁的小娃娃璟哥抱在怀里:“以后我的乖乖不就是侯府世孙了?”
林氏非常难过:“这陛下咋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出,怪让人措手不及的,以后你们要是再进了京中生活,咱们这大宅子里不就空荡荡的了。”
唐城的情绪有些低落,对于被改姓于(于笙筳),他纵有千般不愿,可是又无可奈何。
对于传旨官带来的关于小闺女成亲的消息,更是让一家人心惊。
林氏叹气:“这光儿还小,怎么说嫁人就嫁人了!”
韩得平无奈的道:“这皇命难违,咱们光儿不是来了书信嘛?既然她说让卖卖铺子,我看就这么办吧!”
过了两日,关于韩家筹备闺女的嫁妆,变卖铺子土地产业,调动所有的现银的事情也是轰动了周边的百姓。
更是有传言,为了给闺女置办丰厚的陪嫁,韩家可谓是掏空了大半的家财。
而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等韩家特大号的一百二十八抬的箱笼都装满了金银珠宝的时候,他们家账目上的钱已经是所剩无几了。
林氏清点着仓库里的这些封了条的箱子,她有些心疼的上手摸了摸:“这八十万两可是咱们家所有的一切了,要是送出去,以后能够让咱们家,还有光儿平安和顺也是值得的。”
韩得平倒不见得有多心疼:“秀娟,咱们还有百万斤的棉,等今年的新棉和山楂卖了,又都回来了,不必可惜。”
林氏抹了抹眼泪:“我不是心疼给光儿多做了嫁妆,我是心疼这钱最后到不了咱们闺女的手上。”
众人沉默,这些珠宝金银,最后的去处究竟是齐王府,还是皇宫大内,也不是他们能够做得了主的。
因为时间紧迫,他们运送那么多东西进京,还是挺费事麻烦的,他们一家就准备早早出发,韩得平吩咐护卫们:“一定要加强防守,防止有贼人偷盗。特别这存放嫁妆的仓库,时时刻刻盯紧。”
毛子笑道:“二爷放心,我们这么多人都不睡觉,特意守着呢,明天保证能够一箱不少的上路。”
韩得平和林氏这才放心的回了房间安歇,他们要早早睡下,明日天不亮就得运送着嫁妆去京城。
只是时间进入三更,外面突然变得嘈杂起来,喊杀声和惨叫声不绝于耳。
韩得平和林氏心惊胆寒的醒来,夫妻穿了衣,有些害怕的叫了两声,门外却没有仆从回答。
韩得平觉得事情不妙:“这咋回事?”
一拉开门,夫妻俩就被吓得跌坐到了地上,倒抽着凉气,差点没给眼前血腥的场景给刺激的晕过去。
门口自家守夜的几个小厮丫鬟婆子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死相还极为的惨,有的是被抹了脖子一刀毙命,有的则是拦腰被砍成了两截,那肠子和五脏六腑流了满地,让林氏当场就呕吐了起来。
第二百七十九章 一切化为灰烬
韩得平只觉得肝胆欲裂,他往远处看去,到处都是晃动的人影,也不知韩家今夜是闯进了多少贼人?厮杀交手声不断,而那不停倒下被砍的七零八落的人都是自家的奴仆下人还有护卫们。
他哆嗦了起来,脸上血色尽褪。
林氏缩到了她的身后,吓得语不成声:“得、得平,这些……这些都是什么人?咱们家诚儿和小棉他们呢?”
韩得平没有说话,他眼中的神采慢慢消失,因为从院中飞快向他们走来的人让他感到心悸和绝望。
那为首者身穿涂金脊铁甲,手持的利刃之上还在往下滴血,身后是数以百计拿着刀剑和劲弩的军士,他们身上甲胄分明,可是面上都是用黑纱遮了面。
那为首之人虽然覆面,额头到眼角处却有一道长长的疤痕,非常有辨识度。
他低头看了一眼坐在地上抱在一团的夫妻,冷笑残酷无比的道:“想必你们就是韩家二爷二夫人了?”
他的声音冷酷无情,不带任何的感情,韩得平虽然害怕,只是到了这种时候,害怕是没有用的,因为这些人显然是不会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