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款不明-第2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闼撸詈蠡腥环⑾郑筒凰逞鄣某虑嗾尘谷皇强钠鹄吹奈ㄒ煌揪丁�
方渐青继续往前走着,邢倩说的话不断在脑海里回响。
他不认为自己这辈子会孤独终生,但也的确没想过成家。
读书的时候方渐青就很受欢迎,每个阶段都收到过不少情书,有一些偷偷塞进他包里,被他不小心带回了家,陈青看到后会笑话方渐青,说那些人怎么会眼瞎看上他。
这是方渐青也想问的问题。
她们大多数根本没接触过他,不了解他,怎么能这么轻易说出喜欢这种话。
喜欢是这么简单的东西吗?
方渐青表示质疑,但同样质疑从陈青嘴里出来就别样刺耳,因此两人免不了一顿交锋,而陈青也越挫越勇,从最开始只会憋着眼泪道歉,到后来能把方渐青掀翻拿枕头砸。
尽管大多时候都是被方渐青压回去反打,但至少有所成长,不那么碍眼了。
因此车祸后再次看到偶现消沉软弱的陈青,方渐青只觉得不适。
知道真相,发现罪魁祸首竟然是他自己,则更加不适。
可现在看不到陈青,好像才是最难受的。
刻意忽略的情绪犹如巨浪迎面而来。
方渐青感到胃里忽然一阵火烧,喉咙变得干涩发苦,仿佛有一双手掐住他脖子,在他胸腔内肆意搅动,他颤抖着想挣扎,但却摸索不到对方,只能任由宰割。
他忽然搞不懂陈青到底在想什么。
喜欢没有喜欢的样子,对她好没有半点反应,反而是坏一点才看起来生动。
怎么有这么奇怪的女人。
他这个人的善良和耐心都不多,掏空壶底,能给别人的也就只有那么点,他已经把所有能给的都给陈青了,为什么她还能平白无故消失这么久。
或许陈青眼里的那些感情都是骗人的,她并没有这么喜欢他,方渐青对她来说其实可有可无,又或许,陈青只是对那个他忘掉的方渐青存在感情,而现在的方渐青在她看来,只是套着同一个外表的空壳。
现在明白真相似乎太迟了。
方渐青依旧很难回答一些来自他人的拷问,也不想过多思考影响自己情绪的到底是什么,但如果他只有一把刀,一口饭,只有一次逃出生天的机会,他给陈青。
如果余生每天睁眼就能看见某个人。
那他希望那个人是陈青。
第45章
留学的生活并不清闲,陈青每天的日程都很饱满。
自从进组,陈青便变得忙碌起来,除了日常在实验室,还有大课要上。她需要在课前预习一遍知识点,才能保证课堂上能跟上教授的讲解,课后又要重新整理一遍,再加上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每天都觉得时间流速极快。
陈青怀疑是近期事情太多过于疲劳,才导致出现了幻觉。
旁边的几个同学还在侃侃而谈,可她有点心不在焉,又回忆了一下刚刚看到的侧脸。
实在是太像了。可方渐青怎么可能跑来这里参加这种活动,甚至穿着和他完全不搭的服装,方渐青可不会愿意这么丢人现眼。
越想越坚信是看走眼,陈青定了定心,重新听他们说话。
可话题已经换了好几轮,如今正在谈论感情问题,看样子还要持续很久。
陈青没有兴趣,道了声“不好意思”,想悄然退下。
彭悦察觉到她的意图,给了陈青一个眼神,同陈青一道离开。
两人去了边上的吧台,各拿了一杯酒在手,不至于看上去格格不入。
陈青问彭悦怎么不和他们继续聊了。
“聊不下去,听他们秀恩爱心烦。”彭悦无奈道。
她家境平平,能出国镀金纯粹依靠多年努力,没时间谈情说爱不说,对谈论这种话题更是敬谢不敏,加之她和那群人也不熟,对他们的感情历程并无兴趣,与其听他们讲,倒不如听陈青说。
彭悦看向陈青,好奇道:“你呢,有男友吗?”
陈青说“没了”。
彭悦细细咀嚼这两个字,了然道:“分手了?”
“差不多。”
客观上来说,陈青和方渐青从未分手,但主观上,方渐青不记得他们开始过,那他们就没有开始过,即便是后来稀里糊涂地躺在一起,也没有任何意义。
彭悦又好奇道:“是个什么样的人,讲讲?”
“很烦。”陈青果断道,想了想,又补充,“真的很烦。”
嘴里说的和眼里藏的永远不一样,眼里藏的和心里想的也不一样,心里想的和行为上做的更不一样,研究超导材料都比研究方渐青这个人容易。
彭悦见陈青是真嫌弃,顿时乐了:“怎么这么逗啊。”
她们又聊了一会儿教授课上讲的作业,还有选修课的事情。
彭悦说她想选几门与专业无关的历史课程,但又担心导师知道会不太高兴。
陈青不明白彭悦怎么会为这种事烦恼,她认为只要不耽误手上的课业,选修什么都是个人自由,根本不必考虑导师的想法。
彭悦闻言哭笑不得。
有时候陈青太无所谓,显得别人杞人忧天,可她明明也是正常考虑。
“我是怕到时候导师对我有意见,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尴尬。”她解释说。
说话间,不远处传来一点躁动声。
有人将桌台上的饮料打翻了,乒乒乓乓,动静不算大,彭悦只随便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打算继续话题,可下一秒,她眼看着陈青皱起眉,脸色一点点变了。
彭悦愣住了。
“陈青,怎么……”
话还没说完,陈青已经撇下她往桌台方向走去。
陈青盯着不远处的身影,脚步飞快。
由于太过不可思议,她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一声一声,又重又快,像有一桶满当当的水在不断晃动,快要洒出去。
陈青不信自己的眼神差到这种程度,那个背影她怎么也不可能认错,从最初的狭窄单薄到后来的坚实宽阔,陈青看了这么多年,踢过、摸过、吻过,死也不会忘。
她挤开人群,气喘吁吁地看着这个正半蹲着收拾狼藉的人。
“方渐青?”陈青说,“起来。”
对方的动作顿了顿,没有起身,好像陈青认错人了。
陈青要气笑了,又喊了一声“起来”,这次不带任何迟疑,语气冷得像块冰,仿佛再不起来她就动手了,对方才像很尴尬很不情愿,慢动作似的缓缓站直了身体,露出了她不能更熟悉的面容。
不是方渐青,还能是谁?
派对嘈杂缭乱,灯光斑驳昏暗,食物与酒的香甜气味在半空中流动,蒸得人头脑发昏,他们去了人少的角落,坐在甜品台一侧,被一颗景观树半挡着。
陈青借着灯光打量方渐青,发觉他好像瘦了一点,不知道是不是太忙了。
两人静了至少五分钟,最后还是陈青先开口:“你怎么会在这里?”
方渐青咳嗽了一声:“路过。”
哪种路过能跨越八个时区……
陈青不确定道:“有项目?”
“嗯。”
“那为什么穿着……”陈青说一半便停住了。
因为方渐青的表情看起来很不高兴,像是在说陈青废话怎么这么多。
可陈青有什么法子,这人出现得毫无征兆,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她又不能直接问是不是来找她的,因为如果不是,那平白显得自作多情,如果是——
那方渐青也不可能承认。
两人再次被沉默包围,这场派对最安静的地方一定唯这莫属。
方渐青生硬地说:“换个话题。”
陈青斟酌了下,问:“最近还好吗?”
“……”方渐青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和我没话说了?”
陈青好无辜:“我就是关心关心你。”
“关心?”方渐青冷笑,语气几近嘲讽,“你要真关心我,就不会一声不吭跑来这里。我看你和别人聊得挺开心的,继续去聊啊。”
陈青沉默了,不明白方渐青一副指责出轨妻子的模样是个什么意思。
过了两秒,她耸耸肩,站起来道:“好吧,那我去了,你忙吧,拜拜。”
刚转身欲走,却又被喊住。
“陈青!”
陈青回身看方渐青,用眼神询问有何指教,方渐青一脸憋屈地看着她,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来都来了,也可以带我逛一逛。”
陈青回去找彭悦,和她道了歉,解释说自己有点事,得先离开。
彭悦满腹好奇,很想问些什么,但和陈青对视了会儿,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说没关系,让她回去的时候小心些,还挥了挥手中的斧头作道别。
中途走前门离开不太礼貌,陈青和方渐青约好在后门见。
去后门前,陈青先绕去侧边的卫生间了一趟,出来的时候眺见方渐青抱着胸靠在门框上,身前站了两个女生。
陈青停下脚步,准备稍等片刻再过去。
一位女生朝方渐青打招呼,问他在等谁,陈青听见方渐青先是礼貌地回了句“你好”,接着毫无诚意、十分无情地朝对方说:“与你无关。”
陈青:“……”
是方渐青的风格。
典型的礼节到位,但本人不会委婉。
不过方渐青好像从没对她说过这句话,陈青短暂地回忆了一下,就算小时候关系最差那一阵,方渐青也是有问必答,最多是语气差了点,倒是她时不时会说,方渐青总是会被她气得够呛。
那两位女生很快离开了。
方渐青还在原地。
他穿着不知哪来的劣质白色西装,不仅布满褶皱,还不合身,有种捉襟见肘的滑稽感,可背还是挺得笔直,像个落魄却依旧一身傲骨的公子哥,别人给他钱他都不要的那种。
面向着派对方向,侧脸看上去十分专注,像在等什么重要的人。
但陈青走近后,方渐青脸上的专注又消失了。
他抱怨说“怎么这么慢”,然后和她一起从后门离开。
室外的风迎面吹来,陈青问方渐青:“衣服哪来的?”
“买的。”
“哪儿买的。”
“你别管。”方渐青烦躁道。
他这副样子,让陈青怀疑他可能是在门口随便拉了一个人,斥巨资从对方身上把衣服扒了下来,毕竟这次派对办得还算严格,学生证和服装缺一不可。
等红绿灯的时候,陈青又说:“今晚我们还挺搭。”
她指指自己,又指指方渐青:“我是简,你这身像东尼。”
方渐青微微蹙眉,似乎在回忆这是什么电影,但没多久,像很不乐意和陈青作搭似的,把外套脱了下来,并在路过一个垃圾桶的时候将其丢了进去。
“哪里像。”方渐青低声说,“一点也不像。”
“是吗?”陈青愣了下,朝方渐青笑笑,轻声说,“我开玩笑的。”
第46章
英国的夏天不算很热。
为了完成方渐青想要逛一逛的愿望,两人很快离开此地,可如今夜色深沉,除了通宵达旦的娱乐场所,陈青也不清楚哪里可逛。
两人沿街走了一段时间,忽成了无处可去的街头流浪汉。
方渐青大概也发现了让陈青做导游是个错误决定,他问陈青现在住在哪里。
陈青说:“合租公寓。”想了想,又说,“要去看看吗?”
两人打车去往陈青的公寓。
室友还没回来,屋里十分安静,陈青先走进门,回身让方渐青直接踩进来,没关系。
但方渐青不知犯什么病,非说要换拖鞋,否则不肯进屋。
陈青没有多余的拖鞋,也不太乐意把自己的拖鞋给方渐青,但秉承着来者是客的原则,而且和方渐青杠下去太浪费时间,最后还是勉为其难地牺牲了脚上那双给他,自己穿着袜子踩在地上。
不过方渐青很快又把拖鞋还给她了,大概是良心发现了。
此外,方渐青双重标准刻在骨子里,别人进他房间要经重重难关,他进陈青房间倒是驾轻就熟,不请自来。
陈青一句话没说,他已经走进门,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四处打量。
陈青站在他身后问:“找到我窝藏的赃款了吗?”
方渐青好像认同了她的话,一本正经回道:“暂时没有。”
“……”陈青直接略过他往里走,“你自己找地方坐吧。”
房间不大,不过东西也不多,都好好收拾着,乍看十分整洁,唯一一处乱的就是书桌,上面零零散散地丢着很多书,还有自动休眠的笔电。
方渐青坐在桌边的椅子上,问陈青为什么忽然来留学。
陈青说:“工作都不满意,就来读研了。”
起初陈青是想先工作的,她不想一直花家里的钱,但找的工作都不称心,她真正喜欢的单位都要求硕博,那不如继续进修,以后选择还多一些。
“是吗?”方渐青说,“那你还真爱学习。”
话听起来像嘲讽,但语调和表情又好像没有这个意思,陈青搞不懂方渐青想表达什么,于是说:“你的功劳。”
说到底她的学习魂就是方渐青当初唤起的。
方渐青没有再说话,房内陷入僵局。
这时候,陈青手机震了震,是彭悦,说陈青的草帽落下了,要不要替陈青送过来,刚好她顺路。陈青这才想起自己今晚是带了帽子去派对的,她回复不用,先放她那里,改天找她拿。
方渐青一直沉默,但陈青一放下手机,他就问:“谁啊?”
语气很自然,又有点不易察觉的僵硬。
陈青刚想说“你不认识”,门外便传来一阵动静。
是室友回来了,还带了不少人。
刚入住时陈青和室友约定过尽量不带人回来,如果要带人要提前知会一声,想来是以为陈青今晚会晚归,所以后者便破了例,而陈青是完全忘记了。
如今房间外笑声与对话声此起彼伏,如魔音贯耳,深夜听来实在扰民。
方渐青眉头紧蹙,不满道:“这是你室友?你能受得了?”
陈青沉默地看着方渐青,心说她是受不了,可如今也没立场指责人家。
方渐青大概是误会了什么,突然站起来说:“我去和他们说。”
“不用。”陈青迅速把他按死在椅子上,“真的不用。”
方渐青顿了顿,捏住陈青放在他肩上的手,又很快松开。
他说:“好吧。”
好在那位室友和她的朋友们并没有待很久,大约半个钟便打算离开去赴下一场约。
出门前才注意到玄关处多了双男鞋,她先是愣了下,而后表情复杂地看了一眼陈青房间,踌躇半晌,还是和朋友们离开了。
房内,陈青问方渐青今晚住在哪里。
方渐青看著书桌,有一本书半翻开着,露出一些内容,全是他看不懂的公式,也不知道陈青怎么会喜欢理工科,抽象又死板,连带着陈青都像没感情的人。
他收回目光,回答说:“没地方住。”很快又反应过来这话包含了太多种意思,很容易引起误解,于是补充说,“下午才来,还没定酒店。”
陈青疑惑道:“你一个人来的?”
“嗯。”方渐青面不改色道,“来得比较急,何平在帮我处理别的事情。”
陈青看不出信没信,只是盯着方渐青看了半晌,道:“走吧。”
“去哪?”
“还能去哪儿?”陈青说。
方渐青张了张嘴:“他乡遇故知……”
陈青继续说:“这儿不能留宿,我陪你去外面住。”
方渐青闭嘴了。
时间不早,来回奔波不易,两人就近选了一个高档酒店。
陈青问方渐青要在这里待多久,方渐青含糊地说一周左右吧,最后陈青按他的刁钻生活习惯,定了环境最好的套房。
套房含三个房间,各有独卫,进门后两人各自选了一屋洗漱,洗漱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