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男配他太难了-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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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心装裱后,拍了两张照片,发给闻策。
【闻哥:你竟然绣了两幅作品?都好看!】
虞秋笑了下,按住视频拍摄,转动裱框,将慵懒灵动的橘猫和憨纯飘逸的金毛都录了下来。
发过去。
【闻策:……】
他直接发了语音过来:“这是怎么做到的?太神奇了吧!简直是匪夷所思!”
“双面三异绣,很多绣师都会的。”虞秋谦虚道。
这种绣法是前辈们开创的,并不难学,他在刺绣领域不过初窥门径,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即便梦境里他已经将刺绣技艺练习到极致,但因为生理和心理的双重限制,他的眼界和阅历还远远不够。
这是一门没有尽头的艺术。
“我知道的少,你别骗我。”闻策并不信,“就算我是外行,也能看出来你作品的精细和灵气。”
每位绣师都有自己独特的风格,虞秋自然也有,但他自己可能意识不到。
虞秋转移话题:“你们年底是不是特别忙?”
“噫,别提了,我都好几天没休息好了。”闻策叹着气,随口提了一句,“我倒还好,关键是沈,你有空多劝劝他,忙归忙,也不能废寝忘食啊。”
“废寝忘食?”虞秋眉头皱起,“怎么回事?”
“沈经常忙得忘了吃饭,也不知道他急什么,跟后面有鞭子抽似的。”
虞秋:“……”
工作狂不愧是工作狂。
“知道了,谢谢提醒。”他挂断语音。
沈明登,好样的,居然敢不吃饭。
看了下时间,来得及。
冰箱里还有一些菜,他打算准备两人份的饭菜,想到上次米飞帮忙跑腿买烫伤膏,便顺手多做了一份。
临近中午,他用袋子装上保温饭盒,套上羽绒服,戴上手套,换了鞋,就要开门出去,余光忽然瞄到玄关柜子上的储物盒,里面放着崭新的车钥匙。
是之前沈明登说要送的他白色卡宴。
犹豫了一下,抓起钥匙出了门。
年底公司每个部门都忙得团团转,每天就中午吃饭的时候能够稍作休息。
米飞走向食堂,脑子里还想着老板刚才交待的事情。
“米哥,是不是又有新任务?”有人凑过来问道。
“打听这个干什么?”米飞乜他一眼,“真有任务,到时候会通知的。”
“唉,现在就盼着过年了,到时候往家里一躺,啥也不想,啥也不干。”
“那还是趁早别想了,过年走亲访友的,心更累。”
“倒也是。”
米飞听着同事闲聊,想到过年回家要被催婚,瞬间头都大了。
手机铃声响起来。
他眉心一跳,现在就怕听到铃声,头疼。
秉着敬业精神掏出手机,眼睛微亮,是虞秋。
“米哥,饭吃了吗?”
米飞:“正准备吃,小秋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我在你们公司门外,没工作牌进不去,能不能帮个忙?”
“没问题。”
米飞没多想,以为虞秋找自己只是因为不想打扰老板。
他立刻下楼接虞秋。
青年穿着宽松的黑色羽绒服,拎着一只布袋子,站在寒风中,鼻尖冻得通红。
“你可以提前联系我的,”米飞引着他进楼,“是来找沈总的吗?他正在办公室。”
“嗯,我来给他送饭。”虞秋跟着他进了电梯。
米飞羡慕道:“你和沈总感情真好。”
估计他一辈子都吃不到自家弟弟做的饭了。
到了办公楼层,米飞就要带他去办公室,却被虞秋叫住。
“米哥,上次帮我买烫伤膏,还没来得及谢谢你,就顺手多做了一份饭,如果不嫌弃……”
“怎么可能嫌弃!”米飞惊喜道,“上次看你给沈总送的饭,馋得我吃食堂都不香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接过饭盒,“洗干净了再还你哈。”
虞秋没有拒绝,笑着道:“你快去吃饭,我自己去找沈哥。”
“那好。”
米飞抱着饭盒高兴地回到工位。
虞秋来到沈明登办公室门前,看着关得严严实实的门,拿出手机,给里面的人发微信:【我饿了。】
沈明登几乎秒回:【我给你订餐,想吃什么?】
虞秋翘起唇角,继续回复:【一个人没意思,想你了,想跟你一起吃饭。'可怜''可怜''可怜'】
作精人设拿捏得死死的。
等了十几秒,沈明登终于回复:【好,我现在回去。】
手机揣回兜里,虞秋拎着饭盒正对着门。
“你是谁?怎么站在这儿?”一个穿着西装半秃头的男人走过来,手里抱着一沓文件,俨然是来找沈明登谈工作的。
虞秋还没开口,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
看到虞秋的刹那,沈明登脑子一木,整个人僵住。
“沈总,我是来汇报工作的,这小伙子不知道是谁……”
沈明登遽然回神,一把擒住虞秋的手腕,当着员工的面,将人拉进办公室,啪一下关上门。
秃头员工:“……”
这啥情况啊?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背脊贴上门板。
“怎么过来了?”男人低沉的声音落在耳畔; 带着些隐忍。
虞秋攥紧袋子,仰头看着他,眼眸清澈明亮; 如最顶级华美的宝石,轻易让人心动。
“刚才说了; 想和你一起吃饭呀。”
沈明登掌心摩挲他后颈,俯首在他鼻尖亲了一下; “应该提前叫我; 冻成这样。”
又啄了一下。
虞秋噙着笑; “惊喜当然不能提前说。先吃饭吧。”
“嗯。”
办公室有会客的沙发,两张面对面,中间隔着黑色的茶几。沙发不大; 坐一个人绰绰有余,两个人坐一起稍显拥挤。
虞秋本打算分开坐; 却被沈明登拉着手腕坐到他身边; 肩靠着肩,腿挨着腿。
办公室开着暖气,宽大的羽绒服很累赘; 虞秋索性脱掉,露出里面浅灰色的高领毛衣。
他骨架纤瘦; 脖颈修长,毛衣修身感极佳; 衬得人特别有范儿。
沈明登打开饭盒。
热腾腾的蒸气伴着菜香喷薄而出,有种别样的温暖灌入心田。
他捏捏虞秋的手,“以后我学着做; 你小心伤着。”
“要不是某人废寝忘食; 我也不会做这些; 炒菜的时候还被油溅到了。”虞秋夹了一块萝卜给他。
“溅哪儿了?”沈明登眉头遽然皱起,放下碗筷,托起他的右手看。
“骗你的。”虞秋瞪他一眼,“可你要是继续不吃饭,我就继续送饭,说不定哪天……”
“不许说,我以后一定按时吃饭。”沈明登听不得他“受伤”的事。
“你说的,我在公司可是有眼线的。”虞秋轻哼。
沈明登失笑:“能当你眼线的,除了闻策还有谁,‘废寝忘食’都出来了。”
“知道就好。”
另一边,米飞在工位上愉快地吃着饭,简直幸福得想哭。
为什么沈总已经有了那么多,还能拥有一个这么好的弟弟?!
太令人羡慕了。
也有员工自己带饭,但都是前一天做好,当天在微波炉热一下,味道已经大打折扣,且本身厨艺就不及虞秋,吃着自己碗里的,再闻着米飞的菜香,颇有点食不下咽。
“米哥,你这是自己带的饭?以前没见过啊,找女朋友了?”有个男同事八卦问。
“哪能啊?”米飞摇摇头,“是沈总弟弟给沈总送饭,顺便给我送了一份。”
众人惊讶,“沈总弟弟?送饭?他自己做的?”
“是啊。”
“这是什么神仙弟弟!”众人纷纷羡慕嫉妒恨。
“不对吧,沈总不是独生子吗?哪来的弟弟?”有人提出疑问。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人家还是异父异母的兄弟。”另一个人说,“弟弟之前就送过一次,那次是周末加班,你们不在,我正好看见了,先不说厨艺,长得是真好看!”
“啊,不是一个爸妈也这么亲,越说越羡慕了,弟弟现在是在沈总办公室吗?好想去看看啊。”
闻策吃完饭正好经过这儿,听到闲聊不由停下问:“沈总弟弟?”
众人都起身叫“闻总”。
闻策摆摆手,问米飞:“虞大师来了?”
米飞:?
这个“虞大师”是指虞秋?
其他人也都不明所以,闻总这到底是戏称还是尊称?
“啊是。”米飞愣愣点头。
闻策眼睛一亮,转身朝沈明登办公室走去。
虞大师来了怎么不跟他说一声。
他腹诽着敲门。
“进。”
闻策推开门,一眼就看到沙发上挤在一起的两人,很是不解:“你俩坐一块干什么?”
沈明登冷瞥他一眼:“知道你来,给你留位。”
闻策:“……”
当他是傻子吗?
“闻哥,你是不是要跟沈哥谈事情?我给你们腾地方。”虞秋转移话题。
“不是,来找你的。” 闻策摇头坐在对面,看着茶几上的饭盒,夸张道,“你特意来给沈送吃的?”
虞秋笑了笑。
“有什么事说。”沈明登神色淡淡,颇有几分赶客的意味。
闻策哪里知道自己是个电灯泡,兀自跟虞秋闲聊:“没有亲眼看到《老街》,实在有些遗憾。”
“《老街》现在挂在工作室,你要是有时间,可以去看。”虞秋说。
“工作室?”闻策惊讶,“不是说获奖作品都可以拍卖?”
获得金奖的作品不可能没人买啊。
虞秋颔首:“我没卖。”
一方面,他创作《老街》是源于自己的回忆,是打破旧日藩篱的一种见证,他想自己留着;另一方面,金奖作品放在工作室,总归能给工作室带去一些关注。
闻策欣喜若狂:“有空一定去欣赏大作!”
“谢谢。”虞秋礼貌地笑笑。
“你怎么来的?”沈明登吃完最后一粒米,问虞秋。
虞秋掏出兜里的钥匙,晃了晃。
“回去路上小心,”沈明登将吃好的饭盒放入袋中,“或者,里边有休息室,等我下班一起。”
虞秋:“……”
后面半句才是重点吧?
他暗笑男人闷骚,面上故意说:“在这打扰你工作,我还是回去吧。”
“秋秋。”沈明登攥住他手腕,“饭后要消食,我带你在公司逛逛。”
“我也一起。”闻策插了一句。
沈明登盯着他:“和E国的合作项目谈成了?”
闻策举手投降:“行,我回去工作。”
临走时还朝虞秋挥手,“虞大师,有空再聊啊。”
虞秋噗嗤笑出声。
“笑什么?”沈明登揽着他的腰,往怀里带了带,“跟他聊得很开心?”
“不是说带我参观公司?”虞秋推开他,穿上羽绒服,“走吧。”
沈总带人逛公司可是头一遭。
八卦以极快的速度在员工之间流传,一位秃头男士暗道好险,刚才幸亏没有得罪老板的弟弟。
“老板长得那么帅,弟弟也那么好看,真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是异父异母的兄弟吧?只能说各自基因都好。”
“我怎么觉得老板弟弟有点眼熟?”
“好看的人总是有共同点的。”
“不是,我真觉得眼熟!肯定在哪见过!”
“这么年轻,肯定还在上学,你能在哪见?”
“啊!我想起来了!你们看这张照片,是不是老板弟弟!”
照片正是虞秋获奖的那张。
青年艺术节虽说没什么水花,但任何新闻总会有人看见,而且好看又有才华的人,谁都会多看几眼。
有人读着新闻稿:“……华京市青年文化艺术节纤维艺术类的金奖获得者……年仅十八周岁……这也太牛了吧!”
“让我看看金奖作品长啥样!”
就连米飞也被惊到,立刻上网搜索相关新闻。
“这是刺绣?难道不是油画吗?!这也太逼真了!”
“好厉害啊!弟弟才十八岁呜呜呜呜。”
“怪不得闻总叫他‘虞大师’!”
“解密了解密了!”
“弟弟好像还是华京大学的学生。”
“你怎么知道?”
“之前沈总家里还为他举办了生日宴,我听圈内人说的。”
“咳,”米飞打断众人议论,“都别说了,该工作工作。”
他是沈总特助,在公司资历很高,众人自然不敢再议论。
米飞满意地转回去,余光看到桌边的饭盒,心里面激动呐喊,这可是艺术家亲手做的饭!
他何其有幸!
沈明登带虞秋逛公司,一是参观消食,二是让公司的员工认认脸,以后虞秋再来公司就可以直接进来。
两人逛了一圈回到办公室。
“去休息室?”沈明登问。
虞秋反问:“我很碍眼?”
“不是,”沈明登轻抚他脸颊,带着几分克制,“我怕无心工作。”
“哦——”虞秋拖长了音,仰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有没有可以打发时间的书?”
“我找找。” 沈明登牵着他,打开办公桌左边的抽屉。
里面确实躺着书。
虞秋挑了一下眉,在沈明登反应过来之前,取出一本,故意问:“你有孩子了?”
正是很久之前闻策跟他提过的心理方面的书籍,关爱孩子的那种。
沈明登:“……”
忘了这一茬。
他正色道:“是之前一个客户落在这儿的。”
“客户跟你谈生意,还带着这样的书,想必很爱他家孩子。”
沈明登一脸笃定:“对。”
虞秋唇边梨涡隐现,翻了翻书道:“客户很认真嘛,上面还有笔记,他的书法好像跟你师出同门哎。”
“……”
“我也得学习学习,说不定以后用得上。”
沈明登眸色陡深,搂住他的腰往下带,坐到自己腿上。
“用得上?”男人凑近耳垂,低沉的声音撩得人心尖发麻。
虞秋手掌抵住他的肩,漂亮的眼睛斜斜睨着,眼尾生出钩子,轻声道:“不是要工作?”
“这样也能工作。”沈明登俨然成了色令智昏的昏君,不复之前的严肃正经。
虞秋暗笑,手指触上男人的领带,在指间缠啊缠,绕啊绕。
深蓝的领带缚着玉白的手,一下让沈明登想起之前某天晚上。
那时他恪守君子之道,碰都不敢碰一下,而今青年乖乖待在怀里,说着一些撩拨人的话,他当然……
电话铃突地响起。
沈明登接起内线,神色渐渐变得严肃,沉声交待道:“通知各部门,五分钟后开会。”
挂断电话,他看向虞秋。
“要开会?赶紧去吧。”虞秋作势从他腿上跳下来。
沈明登拦腰阻止,捉着他的手,亲了亲,又将人抱起,走进隔壁休息室,放到单人床上。
“开完会就回来,你先休息。”
虞秋拽住他的领带,“低头。”
男人从善如流。
两人接了个简短的吻,沈明登给他盖上被子,看着他,又亲了一下额头,才离开休息室,轻轻关上门。
虞秋裹住被子,深深吸了一口,被子上沾着沈明登的味道,清淡,克制,格外醉人。
他胡思乱想着,竟慢慢生出了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