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男配他太难了-第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虞秋笑起来,眉眼弯弯,流露出些许崇拜:“我没事,不过他受伤了。”
他指了指孟平江。
司霆刚才没注意,顺着虞秋目光看去,蓦地一愣。
酒吧嘈杂昏暗,眼前的青年却仿佛出淤泥而不染,穿着制式白衬衫和黑色马甲,面容俊秀,清冷而干净。
虞秋发现他的不对劲,便也扭头去看孟平江。
确实很帅,有种校园男神的气质,怪不得会被醉鬼骚扰。
他垂下眼睫,心中暗生一丝不悦,顺手托住孟平江流血的手臂,担心道:“流了好多血,赶紧去医院看看吧。”
孟平江尝遍人情冷暖,心中感动,怕血迹弄脏了他,便轻轻挪开手臂:“伤口不深,没事。”
“怎么会没事?”司少爷以前可从不管闲事。
恰好酒吧经理赶到,先让保安处理了闹事的醉鬼,再对司霆道歉。
那醉鬼大概认出了司霆,屁都没敢再放一个。
司霆冷着一张俊脸:“你们的人受伤了。”
“司先生请放心,这是工伤,酒吧肯定会负责的。小孟,还不快谢谢司先生!”
酒吧经理哪里看不出他对孟平江的不同,赶紧做好面子工程。
孟平江先后对虞秋和司霆鞠躬致谢。
瘦削的背脊弯曲,像一弯柔韧而坚实的弓。
司霆以前虽风流,但很少像现在这样,整颗心为某个人颤动不休。
他从不认为自己会对一个陌生男性产生友谊之外的好感。
这不对劲。
他定定心神,沉稳道:“举手之劳。”
虞秋同他相处多年,且对旁人的情绪很敏感,自然看出他对孟平江的不一般。
他对司霆虽然没有感觉,但他这人占有欲很强,即便对兄弟同样如此。
这么多年,司霆也只有自己一个外姓“弟弟”。
虞秋眸中盈满关心,小声催促:“赶紧去医院吧,别耽搁了。”
孟平江看向他,轻轻笑了笑。
这是第一个站出来帮他的人,他当然最为感激。
虞秋直面帅颜,忽然有些理解司霆了。
见惯了繁花,忽然碰上这么一棵清新脱俗的松柏,心动很正常。
直到孟平江的身影消失,司霆还没回过神。
“霆哥,我想回去了。”虞秋打破沉寂。
司霆猛地醒神,呐呐道:“回。”
两人上了车,驶向沈家别墅。
司霆一反常态地安静如鸡,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隐隐透着兴奋。
虞秋试探道:“那个服务生长得可真好看。”
“你也觉得?”司霆咧开嘴巴笑,“以前没在酒吧见过,估计是新来的,刚才忘记问经理了。”
虞秋抿唇笑:“下次再去问。”
眼见司霆连连点头,他垂眸道:“霆哥,我看他年纪不大,这么小就出来工作,受伤了都不敢吭声,挺可怜的。”
“是挺可怜的。”司霆笑容收敛。
虞秋又道:“他正是上学的年纪,估计是在打暑假工,我听说有不少学生没钱上学,还得勤工俭学,不过虽然酒吧赚得多,但到底不怎么安全。”
“咱们小秋就是心善,”司霆伸手摸摸他的头,赞同道,“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发型乱了。”虞秋蹙眉躲过,轻轻瞪他一眼,“你先问清楚,要是他真是勤工俭学,不如资助他上学,他要是不愿意,你可以给他安排一个工作。”
司家家大业大,安排一个工作轻而易举。
司霆是个大少爷,不知人间疾苦,觉得虞秋的建议非常完美。
“小秋你可真好!”
虞秋故意哼了一声:“不过你才见人家一面,就这么上心了?”
“咳咳,”司霆面色微红,“什么上心?就是看他挺有眼缘,交个朋友呗。”
他不承认自己一见钟情了。
虞秋看向窗外,眸色瞬间变得深幽。
可他看那个服务生,不像是愿意接受资助或工作的人呢。
如果司霆真的按照他的建议去做,只会伤害到对方的自尊心,将人越推越远。
华京的交通向来比较堵,回去途中耗费了很久。
司霆将虞秋送回沈家就回了。
虞秋贴上指纹进门,一眼看到鞋柜上多出的鞋子。
沈明登回来了?
第3章 第三章
客厅亮着灯。
虞秋慢悠悠换上拖鞋,转出玄关,就看到沙发上坐着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套纯黑的居家服,靠在沙发上,膝上放着笔记本,骨节分明的手在键盘上快速地敲击。
他戴着一副金丝边框平光镜,遮掩了利剑般的眉锋和一双狭长上扬的丹凤眼。
凌厉、威严、不怒自威。
加了一副镜片后,颇有种斯文败类的气质。
他露出一个自认完美的笑容,轻声轻气道:“沈哥,你回来啦。”
沈明登停下工作,抬眸看向他,镜片反射出冷冽的光,看得虞秋寒毛直竖。
他用下巴点点茶几上的礼品袋:“礼物。”
那双形状优美的唇矜贵得很,仿佛多吐一个字都是浪费口舌。
虞秋依旧保持完美笑容,语调轻甜:“谢谢沈哥,我很喜欢。”
沈明登眉头轻蹙,不欲多说,拿着笔记本起身上楼。
行至楼梯口时,忽道:“几万块的球鞋?”
声音低沉悦耳,可落在虞秋耳中,不啻于一支冷箭扎穿胸口,巨大的羞耻感瞬间上涌。
沈明峰真问了?!
凭他对沈明峰的了解,他不会真的去问沈明登啊。
那沈明登又是怎么回答的?!
失策了。
现在沈明登肯定是在心里笑话他吧?
早知道就忍着点沈明峰了。
他抠紧礼品袋,蹬蹬蹬上了楼,礼物随手扔到一边,往床上一趴,脑袋埋在枕头里。
太难了,这个沈明登真是太难搞了!
他握拳在枕头上狠狠捶击几下,恨不得这些拳头都落在沈明登脸上,将那张看着就来气的脸捶爆!
但枕头是无辜的,他还是上游戏去捶网友吧!
另一边,沈明登路过沈家主卧,从门缝里与母上大人对视。
他说:“送了。”
向颜拉大门缝,一脸欣慰,低声偷摸道:“这不挺好的嘛。”
沈明登:“……”
他无奈地扭头就走。
“等等!”向颜擒住他,半边身体探出房间,“我还有事跟你说。”
沈明登转身,安静听讲。
他很好奇向颜女士还要让他怎么跟虞秋搞好关系。
今晚他到家时,正碰上小叔一家三口离开。
小婶临走时,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明登啊,你舍得送外人几万块的球鞋,能不能也帮帮明峰?他可是你亲弟弟,一个姓的!”
沈明登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几万块的球鞋”绝对是虞秋胡诌的。
他知道小叔小婶今天来的用意。
参加生日宴是假,占便宜是真。
沈明登并非小气,也并非不念亲情,但是某些人根本不值得。
他说:“助学贷款、勤工俭学都可以,再不够,我可以考虑资助。”
小叔皱眉,怨怪道:“明登啊,咱们好歹是一家人,你能送外人几万块的礼物,为啥就不能帮帮你弟呢?他上学忙,哪有时间打工?住宿舍肯定也影响学习,听说你在学校附近有个房子,能不能借住一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嘛。”
沈明登知道父母心善厚道,不好意思拒绝,但他心硬得很。
他身材高大,冷冷俯视沈小叔:“你说的外人,他每年也会送我礼物,你说的外人的父母,当年是他们雪中送炭帮了我爸妈,可你们呢?”
沈明登用尽毕生的素养,才压抑住磅礴而来的怒意,冷漠开口:“不送。”
沈家三口:“……”
沈明峰憋屈得要命,嫉恨得要命,没想到虞秋说的是真的!
他当然不会亲自去问沈明登,但他可以跟父母吐槽啊。
刚才他爸妈提及虞秋时,他真希望沈明登否认送礼,这样他心里还能平衡些,可现实是骨感的。
他实在憋不住,愤愤道:“大伯,大伯母,哥,你们不要被虞秋骗了!他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明峰。”男人锐利地盯着他,镜片后的目光沉冷而凛冽。
沈明峰:“……”
他咽咽口水,悄悄退后一步。
从小到大,他都怵沈明登。
沈小叔失望叹气:“走吧。”
一家三口离开后,向颜重新展颜,连拖带拽将沈明登扯进屋,惊奇问:“你真送小秋球鞋啦?”
沈明登换了鞋:“你觉得呢?”
向颜:“……”
她不甘心,继续念叨:“小秋乖巧懂事,你天天冷着一张脸,好意思么!”
沈爸爸跟着附和:“是个好孩子,别冷待人。”
沈明登不跟他们理论:“我去书房。”
“站住!”向颜叫住他,“小秋的生日礼物呢?”
她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要是沈明登还是忘了,她非得揍他不可!
沈明登站在楼梯上:“……在车里,忘了。”
“你今天必须亲手送给小秋!不准不答应!”向颜强硬道。
沈明登感受到她护崽般的气势,只好默默点头。
这才有了刚才楼下送礼那一幕。
向颜斟酌道:“今天小秋那孩子说你送球鞋这事,你别跟他计较。我估摸着他就是想跟你亲近,想你送他礼物。”
沈明登相当坦然:“刚才已经跟他说过了。”
“……”
向颜急得敲他肩膀:“你咋能这样呢?多伤自尊啊!小秋本就心思敏感,说那句话肯定有苦衷,你……”
手机铃声打断她的话。
沈明登不想继续听训:“有工作,我去书房。”
向颜拦不住他,不由深深叹口气。
她回房跟丈夫自责:“都怪我,想着顾及情面请了小叔他们,小秋肯定受气了。”
沈英山拍拍她的背:“要怪也怪我,怎么能怪我老婆呢?我老婆是为了我的面子。”
“别贫!”向颜瞪他一眼,忧愁道,“我就不明白了,小秋那么好,明登这小子怎么就不听劝呢?”
她把虞秋当儿子待,见兄弟俩关系不睦,总想着让孩子们多些相处和了解的机会。
沈英山倒是想得开:“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管太多,反而不美。”
“不行,我得想想办法。”向颜鼓足干劲,力求让一家四口和和美美。
*
虞秋趴在床上干翻敌方,获得高大帅一连串的666。
【吴火火:不玩了,洗澡去。】
【高大帅:行吧,要不是你每次洗澡要洗半天,咱还能多玩几局QAQ】
【吴火火:你不懂。】
【高大帅:谁说我不懂,你天天这么精致保养,不就是想勾汉子嘛。】
【吴火火:错,是为了自己快乐。】
【高大帅:噫,谁之前说成年后就去狩猎?】
【吴火火:提升自己,碰上更高质量的帅哥,不就是为了让自己更快乐吗?】
【高大帅:逻辑没毛病!要不是撞号,其实我觉得咱俩还挺合得来。】
【吴火火:不,你太菜了。】
【高大帅:你礼貌吗?菜鸡没恋爱权吗?!祝你以后找个菜鸡!】
虞秋冷哼一声,他才不会找菜鸡谈恋爱。
洗澡前,他例行做了会睡前瑜伽,保持身体的线条美感和柔韧性。洗完澡,再敷上面膜、涂抹身体乳、给腿部按摩,一直忙到十一点半。
要不是今晚去了一趟酒吧,他完全可以在十点前睡觉。
当然,睡前他不忘自己体贴的人设,给司霆发了个消息:【霆哥,到家了吗?】
等了一分钟,对方没回,他便关上灯,房间陡然陷入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人突然痛呼一声,全身颤抖不休,仿佛正在经历极度可怕的事情。
虞秋觉得自己陷入了噩梦,可从没有哪个噩梦会如此清晰可怖。
在梦里,他仿佛一个毫无理智的疯子,整张脸都写满了扭曲。
他被人厌恶,被人谩骂,被人抛弃,到最后还落得个双腿残疾的下场。
他那么好看的腿,他一直精心保养的腿,就这样残了。
残疾之后,他更疯了。
梦境就像一场连续剧,一帧又一帧地播放着,不断折磨着虞秋。
他看到自己变得封闭,不再面见任何人,连沈叔叔和向阿姨都被拒之门外。
他甚至连自己都放弃了。
梦境一直到这里,基调都是暗沉晦涩的,虞秋的眼泪接连不断滑落,浸湿了鬓角和枕面。
他太惨了,他怎么能这么惨?
直到有一天,那扇封闭的门被人强硬地打开,一束光照了进来。
那人将他骂醒,将他从阴郁的烂泥潭里拉扯出来,重新接纳新生的自己。
虞秋哭了一夜。
他睁开酸涩胀痛的眼睛,眯着眼去捕捉清晨初升的阳光。
梦中的痛苦记忆犹新,仿佛刚刚亲身经历般。
虞秋抱着完好无缺的双腿,愣愣坐了半晌,直到闹铃响起,他才惊慌失措地关掉。
拾起手机对准自己的脸,眼睛果然肿得跟桃子似的,太丑了,实在是太丑了。
他匆匆洗漱完,悄悄跑去厨房,用毛巾裹了冰块,正要回房间冷敷消肿,却碰上保姆汪姨。
“哎呦,小秋你眼睛咋回事?咋就肿了呢?你哭啦?谁欺负你了?”
汪姨今年四十多岁,有个跟虞秋差不多大的孩子,皮得不行,虞秋乖巧懂事嘴又甜,常常让她母爱泛滥,所以对虞秋颇为上心。
“没事,就做了个噩梦,我拿些冰上去敷敷。”虞秋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汪姨你先忙着。”
没等汪姨反应过来,他呲溜一下跑到楼梯口。
正好碰上下楼的沈明登,以及随后而来的向颜和沈英山。
沈明登扫一眼他哭肿的眼睛,皱了下眉,没说话。
向颜想到昨晚“伤自尊”的事,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道:“小秋,沈明登是不是又欺负你了?你别伤心,阿姨替你教训他!”
梦中的画面一闪而过,虞秋连忙摇头,非常真诚道:“不是的,他没有欺负我!”
却在触到沈明登讥讽的目光时,瞬间委顿下来。
少不更事时,他确实有不少次借助眼泪博取同情,致使沈明登被误会。
想到梦里沈明登对他的帮助,虞秋心里泛起了愧疚。
梦境虽不知真假,但那种被人拉出泥潭的感受依旧烙印在他心里。
或许,沈明登也并非那么讨人厌。
第4章 第四章
沈家的餐桌上气氛诡异。
一梦十年,虞秋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他虽冰敷了会儿,眼睛却没能彻底消肿,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向颜以为他昨夜被沈明登伤了自尊,心中愈发自责,温柔地转移注意力:“小秋今天是不是要去报名考驾照?”
虞秋一愣。
他的思维还停留在梦境中,差点忘了今天的行程。
成年后学车是他的计划之一。
他不禁猜测,要想证明梦境的真实性,是不是只要看看现实是否依照梦境的轨迹发展就行了?
梦境里,他同样是生日后第二天去驾校报的名,并且碰到了一个人。
“嗯,吃完饭我就去。”
向颜看向沈明登:“今天周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