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男配他太难了-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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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火火:所以?】
【高大帅:挺适合你的。】
【吴火火:……他只是我父母朋友家的哥哥。】
【高大帅:这样啊,那我觉得,你想要早日脱单的愿望可能要落空。】
虞秋面无表情回:【别咒我。】
【高大帅:他长那样,你看其他人还有兴趣吗?】
【吴火火:内在美更重要。】
【高大帅:内在美……难道他没有?】
虞秋一下子泄了气,手机扔到一边,眼不见为净。
想着想着,还是气不顺,敲字回复:【肯定比你早脱单!】
说完一瘸一拐去洗澡。
沈明登处理完工作已经是晚上九点。
他收拾好餐桌,来到虞秋房门前,敲了敲。
虞秋正在坐在床边,弓着背给自己换药,不方便开门,随口应了一声:“请进。”
沈明登推门而入。
吊灯的光倾泻而下,笼罩着床上纤瘦的青年,他弯腰掰着腿,单薄的背脊斜对着门,印出的脊骨清晰分明,米色的睡衣上移,露出一小块莹白。
沈明登神色微怔。
“沈哥?”虞秋拿着棉签,仰起脸,歪着头问。
男人蓦地回神,望进他清澈的眼中,乍生狼狈与心虚,这种感觉只是一瞬间,极为轻浅,却让人手足无措。
他轻咳一声,定了定神,“我帮你上药。”
“不用,”虞秋拾起纱布包扎,“我都弄好了。”
“是我工作耽误了。”沈明登面带歉意。
虞秋笑起来,梨涡里全然沁着乖巧,“你工作忙,我自己可以的。很晚了,你早点休息。”
“好。”
沈明登轻轻带上门,在门外静立半晌,缓缓叹出一口气。
大概是被刚才棘手的工作弄得神志不清了。
*
虞秋脚伤痊愈,军训也随之结束,学校放了两天假。
“你安心培训,我一点事都没有了。”虞秋拒绝了孟平江前来探望的提议,开玩笑道,“听你们司总说,你很有表演天赋,公司给你接了一部剧。”
“嗯,国庆后进组,戏份不算多。”孟平江说得很轻松,但实际上一点也不轻松。
学业和工作的冲突,让他不得不拼命地压榨自己的精力,将自己掰成两个人用。
可他从来没有叫苦叫累。
虞秋还是相当欣赏他的。
“我上课会带录音笔,到时候借给你听。”
虞秋一手拿着手机聊天,一手用钥匙打开院门。
“谢谢。”孟平江郑重道谢,声音中还带着一丝压抑的疲惫。
虞秋素来敏锐,不应该听不出来,可现在他的心神全都被院子里的小花园俘获,压根没注意到。
“平江,我有点事,先挂了。”
花园是昨天才布置完成的,沈明登将钥匙交还给他,虞秋就迫不及待来看了。
如今不是花期,紫藤花除了光秃秃的花架和藤条,没有其余颜色,但移植过来的月季,正娇艳欲滴,生机盎然,有纯白、象牙白、柠檬黄、金黄、橘红、火红、蓝紫等各种色彩,衬得圆润板实的多肉全都沦为了配角。
虞秋就喜欢这样的花团锦簇。
空气中弥漫着花的馥郁芬芳,秋日的天空蓝得恬淡静谧,虞秋站在院中,仰头只能看到一方苍穹,俯首却能将万紫千红尽收眼底。
他心满意足,连连拍了好多张照片,挑出最有质感的几张,发图,配文:【林间艳色,苑里秾华。】
取自诗人张说的七绝,可能不那么恰当,但他也想不出更好的了。
朋友圈刚发,很快收获一波点赞评论。
【闻策:不明觉厉。】
【向姨:真好看!'玫瑰''玫瑰''玫瑰'】
【沈英山:不错。】
【刘赫:这是我不花钱就能看的吗!】
【陆高:甚好。】
闻策又私聊他:【这是哪儿?放假了?上次下雨没聚成,今晚有没有空?】
虞秋:【好,时间地点发我。】
闻策:【你到时候给我个定位,我去接你。】
虞秋没有拒绝的必要,将别墅的位置发了过去。
他今天来看花园是其一,还有另一件事要做。
*
刚开完会,沈明登大步走进办公室,正要关门,一只手伸过来。
“沈,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答应替我引荐大师的,这都过去好几天了!”闻策跟他一起进来。
文件放到桌上,沈明登坐下,抬眼看他:“那就今晚。”
之前虞秋脚伤不便,他就拖延了几天。
“今晚?”闻策迟疑道,“可我今晚有约了呀!”
沈明登靠上椅背,双手交叠。
“有约?我记得今晚不用见客户,你在华京也没什么朋友。”
“我约了虞!”闻策激动道,“上次因为下雨爽约了,这次再爽约,我会失去这个朋友的!”
沈明登:“……”
“大师那边能不能换个时间?”闻策纠结死了。
一边是朋友,一边是神交已久的大师,实在是难以抉择。
“我已经约了大师,我若爽约,损失的信誉怎么算?”沈明登薄薄的镜片后,闪过一丝锐利。
“这样,不用双倍,我原价转让给你,行不行?”闻策面露期待。
沈明登冷酷道:“无偿。”
闻策:“……”
他咬牙切齿,却又不得不低头:“沈,你可真是老奸巨猾!成交!”
沈明登颔首:“我可以帮你合理安排,今晚的见面不会冲突。”
“这样啊,”闻策眼睛一亮,“大师约在几点?”
如果时间靠后的话,他可以先请虞用晚餐,再去见大师。
沈明登问:“你想几点?”
“我可以自己定?”闻策瞪大眼睛。
沈明登神情笃定:“我与大师有些私交,替你说说情换个时间倒也不麻烦,只是,我今晚的晚餐还没着落。”
“你的饭钱我报销!”闻策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沈明登:“形单影只,没意思。”
“那……我跟虞商量一下?”闻策踟蹰问。
“不用。”沈明登神色端肃,眼底却蕴着自得。
闻策:“嗯?”
“我自己问。”
闻策审视着他,眼神古怪。
“我奇怪很久了,你在国外的时候,为什么从没跟我提过虞?”
沈明登噎住,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回。
“沈,你太吝啬了,你应该早点给我介绍虞的。”
沈明登笑了笑。
“知道什么叫‘什袭珍藏’吗?”
“什么?”
“将宝物层层包裹,珍重地藏好。”沈明登眸色微深,“就像你将大师的作品奉为和璧隋珠,不舍得让外人窥伺一样。”
闻策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你是因为珍视虞,就像我珍视我的宝贝一样!”
不等沈明登答话,他又惊讶道:“原来虞是你的宝贝!”
沈明登:“……他只是我弟弟。”
“我也有弟弟,可我只想跟他隔海相望。”闻策摇头叹气,“但如果他也能跟虞一样可爱,或许我会愿意给他一个拥抱。”
沈明登不想听他的题外话,着重提醒:“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见到大师,那幅作品归我。”
“一言为定。”闻策点点头。
等结识大师,他或许可以请大师为他定制一件绣品。
“还有,晚上我去接他。”
闻策:“……”
有乖巧可爱的弟弟了不起啊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虞秋放大图片; 仔细观察“沈”字的笔势,在纸上轻轻临摹。
这个字构图简单,字幅小; 绣起来比较容易; 只是要形神俱备,必须得将笔锋的收放研究透彻。
虞秋见过沈明登的字; 这应该是他自己写的。
常说字如其人,单从一个“沈”字; 便可知沈明登的性情。
锐意进取又不失稳重细致。
秋日的阳光洒落窗台,虞秋随意一瞥; 便能看到院子里的娇媚绮艳。
他收回目光,手腕轻转,针尖刺入洁白的缎布。
不过片刻; 苍劲有力的 “沈”字跃然布上,虞秋下针时从不犹豫; 他早在脑海里勾勒出每一针每一线的位置与走势。
不露针脚,不见刮丝; 乍看之下; 与照片上的字没有任何区别。不论是字形的弯折还是颜色的深浅,若不细观,很难区分得出。
他找准角度和光线; 拍下一张照片; 再跟沈明登的头像做对比,一连拍下很多张; 才选出其中最为完美的。
仔细裁剪后; 心满意足地发给沈明登。
忙完工作; 日已西斜。
沈明登正打算给虞秋发信息; 微信忽然弹出一张图片。
这不是他的头像吗?虞秋发这个给他做什么?
沈明登不解:【?】
【虞秋:这字是你写的吗?】
沈明登没多想,直接回:【嗯。】
【虞秋:你确定?】
沈明登忽觉不对,点开图片放大,片刻后哑然失笑:【虞大师技法以假乱真,佩服。】
【虞秋:花园很美,我很喜欢,谢谢。】
沈明登没忘他的商人身份,来拿报酬:【你今晚和闻策有约,一起?】
虞秋秒懂:【没问题。】
沈明登:【下班去接你。】
【虞秋:好。】
聊天结束,沈明登放下手机,却又迟疑着打开微信,盯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悄悄将头像换成虞秋发来的那张照片。
微信头像太小,若非有心放大研究,根本没人发现。
黄昏时分,太阳已失去了热烈,天边一片橘红,街道的车流陡然增多,变得拥堵。
虞秋盖上完成的底稿,接到消息下楼。
来接他的只有沈明登一人,闻策没来。
他坐上副驾驶,还没开口,沈明登就解释:“我让他先去餐厅了。”
虞秋并不在意:“嗯。”
微信有提示,他点进去。
向姨建了一个群,将他拉进去。群名叫'幸福一家人',只有四个成员。
【向姨:下周就是中秋,明登你到时候接上小秋,回家过节。】
沈明登在开车,没法看,虞秋转述给他。
“我回,你呢?”沈明登问。
虞秋自然点头。
“到时候去接你。”
“好。”
沈明登余光瞟了他一眼,忽然有种不真实感。不久前,他跟虞秋还是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现在却能约着一起回家。
人生当真奇妙无比。
闻策定了个包厢,虞秋和沈明登到时,他已经等了半个小时,见他们进门,连忙将菜单转过去,催促道:“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快点菜!”
沈明登看向虞秋:“你先。”
虞秋笑着应下,倒也没拒绝,点了两个自己喜欢的菜色,递给他。
这“兄友弟恭”的画面着实刺激到了闻策,他认识沈明登这么久,什么时候见他这么会照顾人?
“虞,军训怎么样?累不累?”他仔细打量几眼,奇怪道,“听说军训容易晒黑,你怎么跟之前如出一辙?”
虞秋:“……”
久违了,行走的成语大全。
他笑回:“沈哥送我的防晒霜挺好用的。”
沈明登闻言,眼底生出几分无奈。
“沈对你可真好!”闻策不知他受伤的事情,乐呵呵道,“不过我以前跟沈在一起,没见他用过防晒品。”
虞秋垂眸,伸手勾住茶壶,慢条斯理给自己斟上一杯,笑着问沈明登:“要不要?”
“嗯。”沈明登推了推自己的杯子。
闻策:“……”
明明自己才是东道主,怎么感觉很多余?
“虞,我也要。”
虞秋将茶壶转过去。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茶壶外表仿青花瓷,秀丽典雅,本是很亮眼的存在,闻策却恍然发现,刚才握着提把的那只手,比洁白的瓷面还要莹润几分。
他忍不住问:“虞会弹钢琴吗?”
虞秋摇头,他没学过钢琴。
“太可惜了,”闻策夸张地表示,“你这手不弹钢琴简直暴殄天物。”
因为从小养成的习惯,虞秋格外注重锻炼和养护自己的手,他的手修长灵活,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甲盖淡粉,肤色透白,像极了艺术品。
闻策本不会关注男生的手,但虞秋的手尤为亮眼,想不在意都难。
“倒也不算暴殄天物。”沈明登悠然饮下一口茶。
闻策好奇地看向虞秋。
虞秋起身,双手端着茶杯,目光清亮有神,姿态闲适从容。
“听说闻哥喜欢我的作品,感谢厚爱。我以茶代酒,敬闻哥一杯。”
不等闻策反应过来,仰首饮下。
他身姿颀长挺拔,气度从容,不似刚刚进入大学的学生那般青涩,反而当真有种大师般的沉稳。
矛盾却又令人惊叹。
沈明登怔然片刻,眼中不禁流露出欣赏之意。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虞秋,不管是以前茶艺不俗的虞秋,还是解除误会后乖巧听话的虞秋,都和眼前的青年割裂开来。
胸腔处有些躁动温热。
或许是因为见证了弟弟的成长,心里面感到骄傲。
闻策并非傻子,双目瞪大如铜铃。
他看看虞秋,又瞅瞅沈明登,骤然怪叫一声:“沈!你太坏了!”
他被沈明登耍了!
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人面兽心!
沈明登回神,目光从虞秋身上移开,恢复了平日的精明与冷锐。
“我把大师带来了,你就这态度?”
闻策遽然醒神,见虞秋还举着杯,腾地起身,连忙给自己倒了一盏茶,凑到虞秋面前,深邃的眼中迸发出灼热的敬意:
“我也敬大师……不对!敬大师还是得用酒,今晚不醉不归!”
他灌下热茶,竟又给自己斟上了酒。
虞秋不禁看向沈明登,有些惊讶:“他这是……”
“不用管,”沈明登目泛笑意,“他高兴了就喜欢喝酒。”
“哦。”虞秋旁观闻策喝酒,坐下好奇问,“那我要不要跟他一起喝?”
这话一出,青年身上的大师气质渐渐消散,重新变成初出茅庐的愣头青。
沈明登定定看他几秒,唇角轻轻一扬,凌厉的凤目染上柔色。
“不用,你还小。”
虞秋被他看得心头一跳。
以前的沈明登神色冷淡,他避之唯恐不及;现在的沈明登温和亲顺,他却更加不敢靠近。
他假装低头喝茶,掩盖心中的不自在。
菜上齐之后,闻策喝得更加上头,他是海量,三五杯不在话下,神志依旧很清晰。
“虞!”闻策举杯来到他面前,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混血儿英俊的脸蓦地放大,“是我有眼无珠,竟然还问你会不会弹钢琴!弹琴有什么,你这手就是艺术!”
他生长在国外,性格热情奔放,社交距离与国内大有不同,虞秋颇有些招架不住。
沈明登起身,强硬地将闻策拽远,“喝你的酒。”
“我敬佩虞,我……”
虞秋无奈起身,“我去一下洗手间。”
沈明登点头,“嗯。”
中餐厅的装潢偏古风,走廊的灯罩都是灯笼形状,橘色的光略显昏暗。
虞秋拐过一个弯,洗手间外站着三三两两的青年,自以为痞帅地吞云吐雾。
他不喜烟味,没注意那几个人,只垂眸快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