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扬了吧(重生)-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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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金口玉言,一顿罚是少不了的,为了以示抚慰,皇帝又赐下许多赏赐给太子妃。
另一头妹妹也要?安慰,除了灵丹妙药,还赐了不少的宝石绫罗。
兄妹俩又说了一会儿话,皇帝怜惜她?一夜没睡,回公?主府又耽误工夫,让她?暂且在宫中?的披霞殿里休息,好好睡上一觉。
—
李持月遇刺这么大的事,上官峤一到御史台就听到了。
新来的御史对待公?务一丝不苟,从无疏失,没有一天缺过勤,这一天却破天荒地请了假。
上官峤快步地往宫门去,想?要?见到公?主一面。
天才蒙蒙亮,宫门的灯笼还亮着,照见雪花飘落的轨迹,他就一直站着,直等到了满身?的霜。
皇帝更着急见公?主,倚仗自不会为上官峤停留,他目送着舆车远走,请内侍为自己传话,求见公?主。
紫宸殿里,圣人正在发怒,连太子都因为没有及时问候公?主,受了杖责。
传话的内侍不敢贸然进殿,又走回来说圣人如今正生气,不让人进去。
上官峤了然,又道:“若圣人得空了,烦请中?使再?代为通传。”
这一等,又等到了中?午。
内侍去传话时,李持月已经去披霞殿睡下了。
皇帝听闻上官峤求见公?主,记起他从前?是三娘的老师,就让人将他带到披霞殿去了。
见不见是三娘自己的事。
秋祝见到上官先生来了,上前?轻声说道:“公?主如今正在里面睡下呢。”
见公?主一面,竟也要?如朝圣一样耐心,上官峤努力压抑下想?见她?的念头,说道:“臣可以在这儿等公?主睡醒。”
解意却悄悄进去了,凑到李持月耳边说道:“公?主,上官先生来了。”他知道公?主是喜欢这位上官先生的,一定会想?见他。
李持月努力睁开眼睛,她?才睡了一会儿,可是听到上官峤的名字,还是说道:“嗯,让他进来吧。”语调里还带着浓浓的睡意。
看吧,果然只有他最懂公?主的心思?!
解意起身?轻步地跑出去了。
“上官先生,公?主请您进去。”
秋祝没想?到解意偷偷去通报了,将上官峤引进内殿,出来之后,她?轻斥解意:“公?主这才睡了多久啊,你?就进去吵她?。”
解意说道:“里面也是等,外面也是等,上官先生在里面看着公?主睡觉也没什么。”
秋祝叹了口气,“下次要?记住规矩。”
解意只是想?让公?主开心,但是秋祝姐姐的教训他也点?点?头说“知道了”。
内殿点?了安神的香,暖炉将屋子烘得如暖春一般。
李持月穿着柔软的雪色里衣,拥在被子里,脸和衣裳说不清哪一个更白。
她?跟解意说了一句话又睡着了,不知道上官峤进来。
上官峤第一眼看到她?脖子上的指痕,呼吸窒了一瞬。
坐在床榻边,他忍不住抬手去摸她?颈间的脉搏,平缓而规律地跳动着,提起的心才慢慢落了地。
幸好,幸好没事。
分?明一路过来,人人的反应都告诉他,持月公?主还好好的,上官峤却非要?自己确认一下。
他跟着师父周游天下,以为自己见惯伤痛,早已心如止水,可公?主脖颈上的伤痕还是教他知道什么是触目惊心。
差一点?,这世上就没有公?主了。
到时上穷碧落下黄泉,他该去哪里找到她?。
现在稍稍安下心来,他又恢复了老僧入定的样子,生了无限的耐心,守着她?睡醒。
李持月翻了个身?,扯痛了脖子上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怎么了,哪里难受?”上官峤一听到动静,就急忙问开口。
听到他的声音,李持月后知后觉地睁开了眼,迸出一些欢喜来:“你?什么时候来了?”
才一开口,上官峤就皱起来眉,和她?平日甜润清亮的声音相?去甚远,公?主这会儿一定很?不舒服。
“我听到你?出事,就过来了。”
“昨夜我要?杀季青珣,但是失败了。”李持月说起来这个,有些黯然。
上官峤已经不在乎这个,他覆住她?的手,却不敢握紧,“为什么会受伤?”季青珣不该这么对她?。
李持月默了一会儿,说道:“太子要?杀我。”差一点?就要?成功了。
上官峤想?问更多,但是不想?她?再?勉强回应自己,便哄道:“再?睡一会儿吧,我在这儿守着你?,有什么事之后再?说。”
李持月往里面让了让,拍拍身?侧的位置,“陪我睡一会儿吧。”
再?抱抱我。
死里逃生的后怕,让李持月渴望更多人的关心和亲近。
上官峤的耳朵立刻就红透了,揉她?头发的手轻颤了一下,“我看着你?睡。”
“那得多累啊,”李持月的眼皮越来越沉,“抱一抱我吧,上官峤。”
她?不去看上官峤的神色,连叹气声也没有,他只是轻轻掀了被角。
闭着眼睛的李持月感觉到身?侧微微下陷,她?就靠进了一方胸膛,李持月嘴角上翘,在上官峤伸出的手臂上找了舒服的角度枕着。
发丝柔顺的小脑袋贴近上官峤的肩膀,背脊微拱起来,与他的怀抱无限契合。
臂弯圈着的柔软的身?子裹在柔滑的雪缎里衣中?,让人疑心会抱不稳她?,继而付诸更紧的拥抱。
上官峤不知多少次低头蹭她?的发顶,说话声暖絮一样:“睡吧,我一直陪着你?呢。”催得公?主更困了。
她?翻了个身?,匀长的呼吸就洒在他脖颈上,鼻尖和唇峰若即若离。
上官峤望着连珠帐顶,默念起了心经。
之后就算李持月睡够了,二?人也没有说几句话,只是脉脉地依偎在一起,
有了如此温暖的怀抱,昨夜那些惊心动魄的事渐渐离李持月远去了。
—
近黄昏才回到公?主府,宫里的医正又来请了一回脉。
白天已经睡足了时辰,此刻卧在床上也只是发愣而已,索性将那份学钧书院三试的卷子拿出来琢磨。
为免夜长梦多,她?要?尽快把他们安排进去,此事宜早不宜迟,再?晚李持月怕生变故。
所谓的第三试,其实是要?摸透学子的个性,李持月早已请来各衙门办事的官吏来细细问过,在办事的时候最常遇到什么难处。
无论在哪个衙门做事,都是在和人打?交道,不过这交道有多有少,有难有易,摸清学子们的个性,到底适不适合安插进衙门里,也是一门考试。
说起来卷面上有不少是季青珣帮忙想?出来的问题。
此人洞察人心,最是知道怎么问能看穿人心,李持月自觉此项不如他。
不过她?知道怎么选人用人,当皇帝嘛,不必事事都比人强。
其实卷子已经改无可改,明日她?就要?考完第三试,赶紧把几个人安排到各自的位置上去。
至于还在等待会试的苏赛陈汲二?人,若是不中?,可待来年?再?安排。
夜色渐深,想?起季青珣说他今晚会来的话,李持月不知第几回往外看,有些心神不宁的。
可是等到后半夜,仍旧不见人来,倒是外头又下了雪,还有呼呼的风声刮着窗户。
季青珣不会把知情杀了,二?人的约定闹崩了吧?
李持月又吩咐人去查看尹成和敬大夫,都还好好待着。她?努力让自己放下心来。
“秋祝,你?进来陪我睡吧。”李持月阖不上眼,要?牵着她?的手才能稍稍安心。
秋祝举着琉璃灯进了内室,她?在外边的软塌睡着,也听到了公?主睡不着翻身?的动静。
从前?主仆二?人也经常睡在一块儿,秋祝上床和李持月盖在一张被子里,很?快,轻柔的歌声在卧房内响起。
李持月的精神逐渐放松下来,牵着秋祝的手,不去想?那些琐事。
“吱——”伴随着推门声进来的还有外头的风雪声。
一踏进温暖的屋子,乌皮靴上雪就渐渐融化了,手上提着的包袱,血已经凝固,不会玷污了金贵的地毯。
碧色的眼珠看向那透出一点?光亮的内帏,抬步寻他心心念念的阿萝去了。
高大的影子落在帐上时,秋祝张唇差点?尖叫出来。
李持月扭头看向帐外,季青珣的剑柄已经挑开了连珠帐,一张脸清魅而诡异。
他见到她?,笑着问了一句:“阿萝,怎么不等我就睡了?”
第79章
李持月的心突跳了一下; 继而?越跳越快。
她本以为季青珣进府要遵循等人通禀的那套规矩,让下人带到她面前来,可他现在却直接就站在了自己的卧榻旁!
这儿是公主的卧房; 外头再是守着一圈圈的护卫,可床榻这儿却没有; 她手无寸铁,更没有护身的东西。
季青珣有本事不惊动任何人就进到公主府的主院; 让李持月心?中警铃大作。
那不就意味着季青珣可以?轻易拿捏住自己的性命?
“阿萝; 不等我就睡了吗?”又是温柔而?诡异的一声问话。
李持月觉得脊骨仿若有蛇蜿蜒上爬,她没有回答,将斗篷丢给秋祝:“你先出去吧。”
“公主,不若移步到外?厅……”
秋祝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季青珣此举几?乎可以?说是直接掐住了公主府的心?脏; 她担心?季青珣会对公主不利。
话被季青珣打断了:“咱们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呢; 就在这儿说吧。”
他的视线打进来起就不曾从李持月身上移开,盯得她寝衣下汗毛直立。
“秋祝; 出去吧。”她留下也是无济于事。
秋祝不能?违抗命令,只好披了斗篷下床去; 又看到季青珣提着一个沾满鲜血的包裹; 更是担心?。
李持月问他:“知情呢?”
“丢在大门口了。”
李持月又喊住了秋祝,让她把?知情找回来; 不然在外?头冻上一夜,是要死人的。
等秋祝走了,李持月皱紧了眉问:“这府里是不是有什么暗道?”
季青珣承认了,笑得像在跟她分享什么小秘密一样:“是有一条暗道; 不过不能?告诉你。”
李持月毛骨悚然,暗道到底是什么时?候存在的; 为什么她身为公主府的主人一无所知?
她还?在震惊的当口,季青珣在床边半蹲下身,与她平视。
暖炉还?没有驱散来人身上的风雪之气,李持月感觉到一股凛冽的寒气,还?裹挟着血腥味。
她愈发觉得眼?前瞧着平静的季青珣,里外?都透露着一股子诡异,让人不安。
李持月不自觉地捏紧了被子,往里挪了挪,“暗道在哪儿?”
季青珣把?她的问话当耳旁风,垂眸去拉她的手,李持月不愿意,被他轻松地一根根掰开,收拢在掌心?里。
他的手还?没捂暖,冻得李持月抖了一下。
季青珣低头端详着这只手,玉葱一样十指纤纤,可就是这手,拿着匕首毫不犹豫就想往他心?口上捅。
匕首没刺到他,只是将他心?脏洞穿了一个口子,季青珣张口,也要从这嫩手上撕咬一块下来。
“啊——”李持月惊叫了一声,以?为季青珣要咬她。
然而?锋利的犬齿只是磨过她的骨节,留下泛白印子,粉色的舌尖紧接着扫过,猫儿一般厮磨。
湿迹还?有他喷洒出的呼吸都让李持月紧张不已。
她想抽回手,腕子又挨了一口,听出她是真的痛了,细碎的吻又一遍遍抚慰过牙印。
李持月看他垂目吻咬,好似沉浸进去了,模样是不正常的痴迷而?病态。
“季青珣,别玩得这么恶心?!”
她不明白这人是犯了什么毛病,她杀心?已显,两人该是死敌,现在这个样子……他真要去令贤坊讨营生?不成??
季青珣果然停住了,将手从唇边挪开,微张的唇依旧能?看到舌尖扫过了嘴角,又藏了进去,话本里的艳鬼都不及他半分痴浪。
李持月看得眉头都皱起来了,“你把?知情带回来了,就把?那两个人带走。”
他们实在没什么可说的,李持月只想把?人打发走,之后……她再不会手软。
之后再把?公主府所有的地敲碎了,堵上暗道,让季青珣连做狗都没有机会。
季青珣没说话,而?是将右手提的一个浸透了鲜血的包裹往地上一扔,李持月听到响动,看了过去。
包裹里似乎有三个圆滚滚东西,她猜测是三个头颅。
迎上她问询的目光,季青珣说道:“就是你想的那三个人,换上官峤一人的头颅。”
李持月下不了床,说道:“掀开来看看。”
剑鞘一挑,血腥味更重?,李持月也不害怕,借着烛光仔细看过了,确实是韦家的三个人不错。
这下太?子就算知道,也没法拿这三个人借题发挥了,她心?稍定。
不过没能?亲眼?见韦玉宁被自己的“情郎”杀死,李持月还?真有一点遗憾。
“韦氏逆党当诛,上官峤却是我大靖的忠臣良将,这个买卖做不得。”她不答应季青珣提出的“交换”。
季青珣道:“那我换一种说法,你昨夜杀我,我却舍不得动你,就杀上官峤作为补偿吧。”平直冷硬的声线带着一股子执着。
“你我之间的事,又何必牵扯外?人,杀了上官峤,不过是又添了一重?积怨。”
“所以?你心?里当真有他?”
李持月不说话,任他盯了自己半晌,碧色眼?瞳下化?作猩红的底色。
“为什么不继续跟我演戏了,阿萝,再多骗骗我好不好?”再拙劣的谎话他也愿意听,若是没有这一两句话,他不知道怎么劝自己冷静下来。
季青珣原先早该过来了,却一直在外?头枯坐着。
他变笨了,想了大半日没有想明白,见到阿萝之后要说些什么,不知该如何面对难于挽回的局面。
分明是她要杀自己,可笑的是他在害怕。
对于季青珣的乞求,可李持月只是沉默以?对,将他往更绝望的深渊里推。
季青珣再沉不住气,手掐上她的下巴,“春翎坊照仁巷对吧,很快的,等我回来。”说着他提剑转身离开了。
一刻也等不得了,他现在就要去杀了上官峤。
察觉到季青珣离开是为什么缘故,刚才还?想让他走的李持月忙掀开被子要追上去。
可她腿上还?绑着木板,根本就一步都走不了,只能?高喊:“季青珣!你回来!”
杀性上来的人根本不管她,不除了上官峤,季青珣就缺失了做别的事的理?智。
李持月真的害怕上官峤会死,她用尽力气站了起来,想到那天?在大觉寺,忍痛走了几?步,推倒了花桌,还?有上头半人高的梅花插瓶,一齐摔出了巨大的声响。
巨大的声响终于叫住了他。
回头就见李持月扶着桌子摇摇欲坠。
“秋祝,派人去照仁巷护卫!”她不甘示弱,“季青珣,你今天?去了,立刻就会被本宫打成?反贼,连明都城门都别想出去。”
季青珣被她逼得面色扭曲,大步走回来。
李持月后退不得,被他推坐在桌子上,阴冷的眼?眸似笑非笑:“你觉得你能?一辈子护着那个废物?”
李持月也倔强:“连护他的本事都没有,本宫也不必再跟你斗。”她绝不能?处处受制。
对视的两人谁也不肯示弱,微弱的烛火摇晃在他们脸上。
季青珣看着看着,探身想凑唇过来。
唇才贴上一点,“啪——”李持月赏了他一个脆的。
结果还?一下激发了他的疯性,腰立刻就被一臂箍住,在李持月还?没来得及反应前,下巴被卡住,不得不张开。
“啊——唔……”
他启唇,把?公主的嘴都覆住,凶猛又放肆地勾她一起搅动,用的尽是些下流的招数。
李持月想扭头,可毫无办法,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