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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驸马?扬了吧(重生)-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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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持月坐在车中,先是?猛晃了一下,马匹嘶鸣声伴随着“有?刺客”的声音同时响起,跟随的护卫和杀手打在了一起。
  知情立刻探身进来,将李持月护在身后:“公主,外头有?刺客。”
  正说着,一把刀就从窗户刺了进来。
  知情眼神凌厉,一刀格挡住,长腿踹破窗户,顺道将外面的杀手踹翻在地上,舆车目标太大,他牵着李持月起身出去。
  李持月皱眉,“可知杀手是?为何而来?”
  “暂未可知。”知情改为揽腰,带人上了道旁的酒楼的二层窗户,杀手被护卫拖住,但也有?追兵很?快就追了上来。
  知情带李持月,捡小?路离去。
  穿过了小?巷就能到另一条大街上,李持月抱着知情的脖子,虽在颠簸逃命之中,神色不见一点着急。
  越过几个转角,追兵已?经甩开了。
  但小?巷之中又出现了一个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知情刹住脚,李持月借着昏昏夜色看去,他就站在红灯笼底下,像刚刚从地府爬出来索命的无?常。
  可这无?常却拄着拐,走过来的动作?一瘸一拐的。
  这腿到底还是?被打断了,李持月毫无?愧色,他敢首鼠两?端,就要承担代价。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曾叛公主而去,如今是?太子府兵曹的令狐楚。
  令狐楚没有?错过她?眼底那点讥诮,心中似被密密麻麻的针扎过,可该说的在他被打断腿之前都说了,公主仍旧义无?反顾地给太子制造阻碍,看来是?不能回头了。
  “公主这找人刺杀自己的戏码该停了吧。”他讥诮一句。
  李持月淡定地从知情的手臂上下来,“那又如何,总归栽赃不到你的太子殿下头上去,你出现在这儿,是?为的什么?”
  令狐楚握紧拐杖,道:“虽不知公主要做什么,但皇陵那边的李静岸,怕是?不能准时到场了。”
  她?心底遽然?一惊,明眸微眯,掠出几缕杀气来。
  “好啊,真要如此,太子说服豫王顶罪,一定又要费不少唇舌吧?”
  令狐楚沉默了。
  李持月算得不错,太子确实?有?意让豫王顶罪,现在不管是?公主府还是?东宫,都想要让豫王死。
  豫王畏罪自杀,对李牧澜来说就是?最好的结果,可要怎么劝他去死呢?
  可巧这时,李牧澜收到了淮安王府牵线让豫王和李持月两?府和好的消息,就生了趁机把豫王杀掉,再?栽赃到公主府身上的想法。
  令狐楚领了命令,却没想到李持月根本不打算出现在宴上,反而是?李静岸悄悄离开了皇陵,出现在明都,不知道究竟要做什么。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李持月也要杀了豫王?
  他想不通,李牧澜也料不到,这场宴会李持月的目的居然?也是?豫王,可她?杀了豫王有?什么用?
  李持月懒得为他解惑:“本宫那侄儿没什么话交代的话,你就该滚了。”
  “太子殿下说截到了一封信……”令狐楚突然?拐到别的事上去,“公主原来一直是?听?从季青珣的吩咐办事的吗?”
  在公主府时,李持月就甚为宠爱季青珣,准他进出闺房,但此人从不显山露水,令狐楚便以为此人不过凭着皮相和常日?的相伴才得的宠信,是?公主的枕畔玩物,才没放在心上。
  直到太子从山南道回来,问他李持月信中所言的十一郎是?谁,令狐楚才后知后觉,自己一叶障目了。
  原来季青珣在床上已?经把李持月哄得什么都听?他的了,早在很?久之前,公主府的那些?筹谋都是?他私下拿的主意,只不过借公主的口替自己伪装罢了。
  李持月这才想起来,她?根本不必再?使出什么让李牧澜注意季青珣的招数了,太子自然?会帮她?杀了自己的好智囊。
  她?的轻松神色在令狐楚看来像是?笃定,是?对季青珣完全的信任。
  “是?我从前被蒙蔽了双眼,竟不知季青珣才是?这公主府中真正的话事人,原来令从来不是?出自公主,而是?出自那位面首。”
  巷子两?旁是?寻常人家的院墙,一丛翠竹蔽出鬼魅竹影,风吹沙沙作?响,将令狐楚咬牙切齿的声音衬得更加阴森。
  李持月眉目懒散地纠正他:“不是?面首,是?谋士。”
  谋士,把谋士拉上床,还被他拿捏住,李持月也就这点本事了,女人当皇帝,果然?是?痴心妄想!
  令狐楚咬着牙问:“李持月,你不怕吗?”
  “本宫会怕什么?”
  “季青珣已?经把你架空得那样彻底,如今公主府上只怕到处都是?他的人吧,啧——我不该说这个,等你被他啃得骨头都不剩了,不就知道了吗。”
  今日?太子就吩咐了令狐楚,让他离间了李持月和季青珣的关系,最好是?她?意识到自己大权旁落,直接杀了季青珣,这是?再?好不过的。
  要是?李持月还是?选择相信季青珣,那就直接动手杀了季青珣。
  总之,往后和一个不够老道的公主做对手,比起如今那个深藏不露的谋士对阵,显然?要轻松许多。
  “本宫信他,何况莫说如今还只是?一个谋士,来日?他就是?当上驸马,想坐上皇位,可顶不住名正言顺这几个字。”
  “公主,你连豹子都不敢亲手去喂,怎么就能信自己枕边的狮子不咬人呢,就算您倾国倾城,睡多了也该腻了,是?个男人都不会愿意屈居在女人之下,何况还是?一个并不窝囊的男人,他一旦有?机会,绝不会跪在你面前乞求那一点权势,受天下耻笑,而是?会反扑公主,坐拥万里河山,享受三宫六院,天下美人。”
  令狐楚说的每一字都是?真的,李持月垂下了眼睑,仍旧做出那副为情所困的样子,“若连他都信不得了,那本宫也不用活了。”大有?把季青珣到她?的命,就算被骗也甘之如饴的样子。
  知情抱剑站在身后,面容隐在夜色之中。
  令狐楚嘴角抽搐,女人一旦爱上了男人,真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蠢得让人生气。不过也好,等殿下杀了季青珣,眼前这个蠢货对付起来就容易多了。
  “那就看看吧,你的情郎来日?会不会诛尽你的九族。”
  令狐楚说完这句就走了。
  拐杖驻在石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远,长长的巷子暗得发青,好像从没有?人出现过一样。
  太子也有?意杀了豫王,如今李持月有?些?担心淮安王府那边的情况,但此时她?不能露面,便打算回公主府之后再?派人去打听?。
  知情却察觉到了一点动静,在往后看。
  他们来时的巷子另一头,一个穿着士子斓衫的人影缓步出现,颀长的人影,可见腰间佩剑的长剑,一派清雅文人的从容不迫。
  李持月察觉到知情在反应,也跟着回过头看去,那人经过红纸灯笼下,折角漂亮的的五官被打上阴影,恰似唇红齿白的艳鬼。
  他走到面前站定,李持月嗅到淡淡的血腥味,看向那收紧剑鞘里的兵器,看来是?刚杀了人。
  李持月毫不惊讶他的出现,问道:“如何?”
  语调不带半丝温度,那日?离府之前,她?就没跟自己说一句话,那么多的信也不知道她?看了没有?。
  季青珣的眼里明暗交错,“公主,我在信中问,窗前的早酥梨结果了,你何时同我一起在树下煮茶吃梨?”
  季青珣在试探她??李持月索性推到记忆不好上去,“信上写了吗,本宫怎么不记得有?,李静岸如何了?”
  她?分明让他把人盯好,别让人起疑的。
  季青珣声似吹进心底的一丝凉风,不冷,却会引人寒战,“想要接近提醒李静岸的人,我,都杀了。”
  李持月打量了他一会儿,问道:“刚才令狐楚的话,你都听?到了吗?”
  他缓缓地,跪了一个膝盖下去:“公主信我,我不会有?异心,也没有?那个本事。”
  “本宫何时不是?信你的呢,但是?令狐楚说的那些?话,哪一句是?假的吗?公主府又有?多少人会像令狐楚那样想?”
  令狐楚的话全是?真的,他季青珣就是?要谋朝篡位,却不能承认。
  他只道:“我有?的权势,全是?公主赐予的,只要公主想,动一动手指就能收回去。”
  李持月也蹲下来,和季青珣的视线齐平,捧着他的脸,明眸中尽是?对他的浓烈的爱恋,“十一郎,我说过不会怀疑你,因为若你也背叛,我便不想再?活着了。”
  她?深深看进季青珣眼里,“我能信你的,对不对?”
  季青珣从来不会先乱了自己的阵脚,但被阿萝这么盯着,好像自己真的背叛了她?,她?此生就真的没什么好指望的了。
  心脏不自觉地揪痛了起来。
  他不答反问:“公主适才在令狐楚面前说的话,都是?真的吗?”那握着剑鞘的手收紧,骨节
  泛白,要是?握着的是?公主的手,只怕骨头都要捏碎。
  那双眼睛装满了浓烈的不可置信,季青珣忽然?后悔这么问了,阿萝几乎将一颗心掏给了她?,自己不能让她?安心也就罢了,怎么还要反去疑她??
  季青珣确实?是?慌了。
  李持月等到这样的回答,有?些?激动地站起来,“你不敢回答,就是?真的?原来别人说的没错,我在外面是?一国公主,在府里,连拒绝你冒犯都做不到!还有?那些?突然?出现在府里,不知来历的人……甚至连地牢里的狱卒,都因为是?你的人,就敢欺负春信,你甚至杀了罗同文威胁我……”
  李持月越说越激动,眼里滚下来眼泪,她?在他面前走来走去,细数着那些?尊卑不分的事,似一个在悬崖边摇摇欲坠,找不到依靠的人。
  季青珣见她?说得几乎喘不上气来,连忙起身抱住她?。
  “阿萝,我以命起誓,绝不背叛你,他日?你……得偿所愿,就派我到边疆,到沙漠里去,绝不会成?为你的心腹大患,这样好不好?”


第37章 
  “你还在威胁我!”李持月哭得更加崩溃; 眼泪洇湿了他的衣领。
  “不是?,不是……”季青珣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知情早在李持月开演的时候就默默消失了,不然?他怕绷不住。
  等季青珣柔声安慰了一刻钟; 她才慢慢缓了过来。
  公主哀怨地靠在谋士肩上,委屈地说:“十一郎; 你别怪我,我是?真的难过了; 这?些年?你确实帮我良多?; 却同样也将我推到了一个尴尬的境地去。”
  季青珣掂量了一会儿,拿定了主意:“你放心,府中?有只听我话不听你话之行迹的,还有乱放人进内院的,我都会处置掉; 如此; 你可愿意信我了?”
  他损失一点人也不算什么,公主府还会在监视之中?; 眼下安抚住阿萝才是?最要紧的。
  “嗯……”
  李持月得了他的承诺,总算是?稍稍满意了。
  她也不想太剑拔弩张; 鼓着脸颊点了点头; 整理着他的领子,说道:“令狐楚要挑拨了我们的关系去; 这?阵子你要小?心自己的安危,可要派护卫给你?”
  季青珣未太放在心上:“没?事,人多?了反而显眼。”
  得了好处,李持月也不介意安抚一下季青珣; “往后再有人乱说,我就杖毙了他。”
  季青珣看?她两撇眉毛都要竖起来了; 含笑?道:“不生?气了,胸口还闷吗?”
  李持月摇摇头,眨了眨眼睛,凑唇亲了他一口,咕哝道:“有血腥味儿。”
  “赶过来太急,未换衣裳,冲撞了公主,还请恕罪。”
  季青珣嘴上说着冲撞,又不满她只是?亲了脸,扶着李持月的后颈,寻了嘴去痴吻缠绵。
  李持月温软的唇被他压着,鬼使神差又想起聚贤殿那日来,惊了一跳,忙闭上了眼。
  察觉到她的手臂自发就搂上了他的脖颈,季青珣唇角上翘。
  等亲够了,分开的时?候又有些难舍,带出了“嗞啧”的声音,听得人耳臊。
  李持月被亲得粉腮红润,秀眸惺忪,嗔怪地飞了他一眼,“十一郎……”
  “那等豫王的事了,我去惊鸿坊寻你……”她抿着唇,淡粉的指尖在他胸口打转,一派小?女儿的娇柔模样。
  季青珣一遍一遍地把她从发顶揉到脖颈,温声道:“好,到时?候十一郎带你去玩儿。”
  情话说了半刻,到底是?要走了,知情适时?出现催促。
  “你万事小?心。”李持月对情郎说完这?句,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季青珣独立在巷中?,眼睛一直没?有离开李持月,直到那抹,影子被红灯笼拉得老长?。
  —
  此时?的淮安王府里,一片混乱,淮安王妃的大儿子李黎骑了快马,往宫里递消息去了。
  豫王死了。
  是?被自己的儿子李静岸杀了的。
  尸身停在堂中?,乌云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淮安王妃抱紧了哭得不能自已的豫王妃,堂下形容枯槁不能接受的李静岸被护卫按着,身上还沾着他父亲的血,眼神怔怔,忘了言语。
  此事说起来真是?一片乱象。
  从头细说来,是?豫王夫妇先到了淮安王府,公主那头还未启程。
  豫王只道李持月怠慢他,心中?有气,酒一盏接一盏地喝,动?作间不免拂倒了上羹汤的侍女,尽倒在了身旁王妃的衣裙上,幸而汤并不烫。
  淮安王妃忙唤侍女领了豫王妃换衣裳去。
  豫王妃正在屋中?换了衣裳正待回到宴上去,却见到了吴七郎,二人眼神交汇,显然?是?有话要说,豫王妃就让贴身侍女打发了其他人。
  吴七郎将豫王妃扯到了一间黑屋子里,口口声声说这?一个多?月不能相见,心中?是?思?念成疾,豫王妃都来不及问他怎么会出现在淮安王府,就被堵住了嘴。
  二人情难自已,就在黑屋之中?温存了片刻。
  还没?多?久,就听得门突然?被撞开的声音,一个高壮男子的黑影站在门口,带着震怒质问:“你们在干什么?”
  屋子里黑灯瞎火的,豫王妃一听到豫王的声音,吓坏了,推开了吴七郎要逃走,结果豫王堵了上来。
  屋中?有两个人,又黑灯瞎火的,豫王逮不住吴七郎,只能抓住豫王妃,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把王妃屋中?的床上拖。
  豫王妃挣扎不得,惊恐万分,她嗅到豫王满身的酒气,显然?是?喝高了,他说话又吓人得厉害,赶忙拼命求饶,说一切都是?误会,结果被豫王一拳打到头上,跟着就晕了过去。
  打完了人,豫王似乎是?不胜酒力,骂了几句,摇摇晃晃也跟着倒在了豫王妃的身上。
  然?而睡了没?多?久,不知怎的李静岸忽然?出现。
  原来先前豫王妃去皇陵探望他的时?候,他就撞见了豫王妃和一个男子过从甚密,甚至抱在了一块儿。
  李静岸做梦都没?想到,他的阿娘,豫王府的主母,怎么会在夫君还活着的时?候,跟一个年?轻男子偷情。
  这?种震撼,不啻说他不是?豫王亲生?的。
  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两个人已经走了。
  这?段日子李静岸一直被那些看?到的画面煎熬着,但有人看?守着他,李静岸没?办法去质问豫王妃,更是?连信都送不出去。
  昨日看?守拉肚子,终于让他找到了空子,悄悄离开了皇陵,结果半路又摔进了一个大坑里,直到第二天才被打猎的猎户救了起来。
  李静岸不傻,先去了王府在城外?的庄子,才乘马车到了进了明都,可他回到豫王府却不见豫王夫妇,反而有仆从说皇陵那边派人来问了。
  李静岸知道自己逃跑之事暴露了,被抓到只怕罪加一等,只能抓住最后的机会去一趟淮安王府,便扮成了要往淮安王府给主人送东西的小?厮,顺利混了进去。
  结果在府里,李静岸又看?到了那个吴七郎!阿娘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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