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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驸马?扬了吧(重生)-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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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语调平正清雅,眼神却满是桀骜,那通身凌厉的气质直如开刃的利剑,让人只想避其锋芒。
  接触到季青珣不善的眼神,上官峤后知后觉,他似乎把?自己当成了敌人。
  没想到李持月喜欢的是这样的人,若府中不是只这一个,该是怎样一番鸡飞狗跳?
  上官峤袖中的手又寻不到他的佛珠了,他面上一派平和,只是点了点头就干脆地走了。
  季青珣看着那起居郎不紧不慢的步子,看来二人当真没有什么?。
  他转头回到车中。
  秋祝迟疑了一下,吩咐车夫:“启程回府吧。”
  路上,马车传出一些碰撞的动静。
  知情在季青珣一出现的时候就绷着精神,知道他是乘了快马回来的,又想起这几日传闻,便有些?忧心公主安危,登上了舆车去想要护卫着公主。
  然而车帷掀开,只见得季青珣背对着车门。
  而持月公主,被他一手捞在怀里?,但外边的披衫已经剥去,只剩下了裹身的一条绫裙,整个人被季青珣挡住了大半,但仍可见玉腻的一片肩膀。
  两个人正辗转亲吻着,公主眼尾潮湿,口脂红乱,一双眼睛惊讶看向他。
  察觉有人上来了,季青珣回头,眼中迷离散去,化作戾气,一脚将知情踹了下去:“滚下去!”
  知情未回过神来就被踹下了舆车,形容狼狈,可便是滚下了车,也?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从前也?是知道公主与这面首的关系,但今日真的见到,感受又不一样。
  在知情的记忆里?,公主历来是高高在上,没有人配得上与她并立,何时会像现在这样,卧在某个人怀里?,柔弱不可依,任那人予取予求的样子……
  即使他知道,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公主和季青珣这样的事还有很多。
  知情闭上了眼睛,按住突跳的心口。
  可现在公主分明是不愿的……
  但她?尚在忍辱负重,连呼救都未肯,知情又怎么能上去阻止季青珣。
  马车里?,压倒性的亲密因为一次意外打断了。
  “为什么?知情会上来,他防着我吗?”季青珣指尖按上她软烫的唇,目光缱绻。
  知情是阿萝的人,知情防备着他,不就是阿萝在防备他。
  难道他已经不值得信任了吗?
  李持月终于喘了口气,脑子昏蒙蒙的,脑袋耷在他的肩上,双目无神地说道:“不是你刚刚面目凶狠,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太过分了吗?”
  这倒是。
  季青珣消去那点疑虑,他还有很多的事要做呢。
  回到公主府,李持月就打发他沐浴更衣去了,季青珣一路风尘仆仆,又抱着她?这么?久,李持月也?要去洗干净。
  汤池里?,李持月兀自陷入沉思。
  她知道季青珣这么赶着回来大部分原因是自己,但除此之外,只怕自己在京中的诸多异样也?引起了他的注意?。
  待会是免不了一番盘问的,她?要先下手为强。


第24章 
  芙蓉厅了?; 晚膳已上齐备,季青珣在等着。
  李持月姗姗来迟,看?也不看?他; 径直坐下?吃饭,季青珣夹过来的菜也拨到一边去。
  季青珣看出了她在闹脾气; 但尚用着饭,有什么事稍后再说?也可; 况他为了?赶回明?都; 连日未曾进食,腹中正是空空。
  虽有暗潮,但二人都相安无事地吃着饭。
  主子不说?话,伺候的人也不会发出一点动静,厅中虽站满了?人?; 但一室寂静; 只有碗筷不是轻碰的声响。
  一刻钟后,李持月就停了?筷子; 季青珣也放下?碗,侍从们端过来茶水漱口。
  等撤了?膳人?都出去了?; 李持月抱着手臂; 慢悠悠说道:“让本宫想?想?,有人?一回来; 就一副要?吃人?的样子,说?本宫水性杨花,对吧?”
  季青珣心知是自己反应过分,失了?对公主应有的礼数; 阿萝算是遭了?一回无妄之灾。
  从前她何曾被这样的对待过。
  季青珣起身,恭敬作揖:“我给公主赔罪; 要?打要?罚任凭公主。”
  “本宫倒想?打,”李持月心道我还想杀了你,“但是你科考在即,真打得下?不来了?地,倒耽误事。”
  见她嘴硬心软的样子,季青珣绷着神色也松缓下来,看?来是好哄的气。
  虽公主不计较了?,但他到底有错,之后还是要去受几板子的。
  紧接着,李持月又把那老生常谈的话拿出来谈:“阿兄又在提让我招驸马的事了?,十一郎,你说我该怎么办?”
  这倒是真的,李持月的年岁已经不小了?,昨日皇帝甚至给她列了一个名单,让她从里面挑一个,便是不认识的,也可招来明都相看相看。
  她甚至念出了?几个名字,暗自?玩味地去瞅季青珣的表情。
  季青珣并未看?她,这一回也没有说“你再等等我”之类的话。
  他其实?极不喜欢说?这些话,只有无能的人?才会让自己的女人独自承担那些压力。
  可他又知道,现在自?己和公主的身份地位是弥天的差距,不说?这句,他还能说?什么呢?
  年幼时,阿萝第?一次脸红,就是开玩笑似地说要招他做自己的驸马,那时季青珣嘴上答应,实?则一笑置之。
  可从什么开始,他便当真了?呢?
  两个人想府中相互陪伴、相互扶持,他也默认了?阿萝就是他的人?,也不会再有别人?。
  可阿萝年纪到了?,整个明都都在盯着她的婚事,那些候选的名字里,却不可能有他。
  也是为这,他才更?加紧锣密鼓,将自?己出仕、和李牧澜正式对上的计划提前。
  他瞒着阿萝做了?太多的事,既然她想?让自?己做她的驸马,那这个愿望总该尽力实现才好。
  可这一回,季青珣没有再让她去拒绝,只问她:“阿萝从前一直说?,要?我做你的驸马,此心永志不改?”
  这话问得李持月一噎,她迟疑地点头,“自然。”莫非季青珣现在就想?让自?己跟阿兄开口,招他为驸马?
  没想?到季青珣却笑,说?道:“若当推拒不过,阿萝无妨先相看相看。”
  她眼中浮现茫然,尚来不及说?什么,就猛的被拉住了手。
  季青珣话说?得很?慢,也很?清楚,像是要?刻在石头上一般凝重:“阿萝就选那国公府的世子吧,他是个病秧子,只要?他死了?,阿萝就能清静很?久,放心,只是权宜之计,阿萝连见都不必见他。”
  哦——她明?白了?。
  季青珣是想让她担一个不祥的名声,让她好长长久久地被拿捏在他手里。
  真是个天生的坏胚子。
  她自然不同意:“若为了你我的姻缘,而去戕害无辜之人?,那……上苍不会怪罪吗?”
  季青珣定定望着她,为她这突如其来的慈悲心肠而不解,“阿萝信这世上真有因果报应?”
  “原先是不信,不过经了寂淳禅师的事,现在信了?,”她似安抚,抽出手按在他手背上,“我想我们能问心无愧地,有一个好结局。”
  对她而言,最好的结局当然是杀了他,独拥万里江山。
  季青珣垂下眼睑,瞧不见是何?情绪。
  望着那只轻放在他手背的手,他反手握着,忽地抬头,“无妨,阿萝尽可应下?,从相看?到成亲总要?个一年,到时我不会取国公世子的性命,他也会自?己退婚的。”
  这是又有坏主意了。
  李持月已无法再拒,道:“若真推拒不过阿兄,我就照你说?的做。”
  见她同意了?,季青珣未见多少欢喜,拉过她抱在怀里,沉默了?许久。
  花树灯烛将厅内照得如同白日,有风入户,带着两个拥紧的影子摇晃。
  就在李持月以为今天的谈话已经结束了的时候,季青珣又开口了?:“你设计豫王的计划确实?精妙,不过,你怎么就敢笃定,寂淳预言的日子一定会下?雨?”
  季青珣比解意春信他们更早就猜出了?李持月想?做什么。
  但是整个计划最让他想?不通的是,李持月是怎么笃定七县降雨的时辰。
  他一眼就看?到了?其中的关键所在,整个计划几乎是围绕这七县暴雨这件事设计的,但这偏偏又是最无法预测的事情。
  “我信中不是说清楚了嘛,一开始还未去大觉寺之前,我从宫里出来,就听闻七县连日暴雨,可阿兄不放在心上,我担心真的有什么事,就随手去了一封信让县令先把百姓转移到高地上去。
  去了?大觉寺本来就是想串通寂淳禅师设计豫王的,没想?到歪打正着,寂淳禅师先和我说?了?七县要?停雨的事,我原是不信的,没想?到是真的……接下?来的事就自然而然了。
  对了?,那日正好遇见上官峤,我便问了?转移百姓的事,也是得了?他的提点,回来之后才找了许怀言等人?另写了一份书信快马递出去。”
  她这一通话下?来,勉强是把事情都解释通了。
  中心意思就一个,她不是为了豫王而弄出这个预言,而是知道了?这个预言,才借此算计豫王。
  “那阿萝原本是打算怎么设计豫王的呢?”
  李持月简直要?被他问得火起,幸而在沐浴的时候她就想好了借口。
  她说?得含糊:“原也是想借大觉寺预言的威名,把闵知柔的事情闹大,让豫王心中忌惮,主动承认闵徊没有刺杀他,若他不肯,我就用豫王妃逼他,告诉她自?己有办法救李静岸,只要?她坐证闵徊并未刺杀豫王。
  没想到禅师见我是公主,才提前与我说?了?预言,让我襄助百姓,我就想?到借此事发难。”
  季青珣听完,很?快又找出漏洞:“那为何?这靖水神女的八字会和闵徊亲妹妹的八字一模一样?”
  李持月心虚地挪开眼睛,“只有这个是假的,没有什么靖水神女,是我串通寂淳禅师捏造的,怕什么,又不会被拆穿。”
  确实很大胆,也很?有效。
  不过一个有预言之能的禅师怎么会同意帮她撒这个弥天大谎呢?
  季青珣历来不信神鬼之事,但这件事确实难以从谋算来解释。
  而且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阿萝在其中的牵扯没有这么简单。
  “阿萝如何买通了‘活佛’?”
  “自然是我提前转移七县百姓的功德啊,而且禅师古道热肠,对豫王欺男霸女之举也甚为愤慨,而且……我答应把济芳坊要?兴建的佛寺交由大觉寺派人治理。”
  “济芳坊什么时候准备兴建佛寺了??”
  “什么都让我来想?,要?你做什么?”李持月拍拍他的肩膀,“你能帮我糊弄他的,对吧?”
  季青珣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这位女诸葛,你不是算无遗策的吗?”
  “我都累死了?,你都不知道,我为了?引豫王上钩,真是殚精竭虑,晚上做梦都在演戏。”她连声抱怨。
  李持月没有说?假话,她步步谋算,耗费了?不少心血,也明白这条路有多不好走。
  往后只怕还要面对更多的事,对上李牧澜和季青珣,都要?比现在艰难凶险得多,想?想?就觉得疲惫。
  见她眉间当真有倦色,季青珣抬手帮她揉按太阳穴,问道:“怎的突然要强起来了?,万事你同我说?,我自?会帮你解决的。”
  李持月闭着眼睛由他伺候,懒得答话。
  “十一郎,我是不如你聪明?,但这次折腾起来,不是也很?有成效吗,你服是不服?”她指尖挑起季青珣的下巴摇了摇。
  “服,十一郎服气了?,阿萝谋定千里,智计无双,当真令十一郎五体投地。”季青珣捧着她的脸,亲了?又亲。
  “不过为了?救一个闵徊绕了这么大一圈,阿萝,这是为何??”
  当初闵徊落难的时候,季青珣也想?过去救,在顺势把他拉拢成自己的人?,不过相比起再推一个人?上去,救闵徊就显得有点吃力不讨好,他便没有去管。
  没想到兜兜转转,阿萝会看?上他。
  “我想要他接任骁卫中郎将的位置,经此事后,这个人?便能为我所用,而且借这一次把豫王扳倒,太子也被你牵绊住了?,这下武备库要职就能落入我手中,如此一举三得,为何?不救?”
  她点着手指,算得精明?。
  豫王是太子的人,如此两方受难,谁都施救不及。
  说?起来季青珣设计李静岸违谕出府也帮了她不小的忙呢,原本扳倒豫王还有点难,如此天时地利,她再不下手就辜负上天让她重活一回了?。
  “为何这些你都未和我说?”这才是真正让季青珣在意的事。
  她从进骁卫府开始就筹谋插手闵徊案,直至织就了?这样一张大网,事后才与他说?了?部分?,事先完全不同他商量,这是很不寻常的。
  可李持月不会再答了,她冷了?下?来。
  问到这儿,季青珣就该问够了。
  把所有的事都解释通之后,李持月整个人?轻松下?来,神清气爽。
  接下?来,就要轮到她诘问季青珣了?。
  李持月起身,她斟了?一盏酒,一饮而尽,酒液从唇角滑落,一片润亮痕迹。
  她擦了?擦嘴角,笑道:“我不说?,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季青珣一怔,怪异的氛围在二人之间弥漫。
  “十一郎,我在京中不管做什么,你都能知道,所以不是我想?瞒着你,是我知道,所有人都在替你盯着我,说?与不说?,有区别吗?”
  季青珣那一刻心头闪过的念头是:她发觉了?。
  但他又希望把这件事糊弄过去,“是我总担忧你一个人在京中谋划这些事,会留下?太多的把柄……”
  李持月淡漠说道:“十一郎,你不信我。”
  他从未见阿萝对自己流露出如此失望的神色,季青珣的话哽在喉间,无法再说?下?去。
  而且她说的也是真的,季青珣知道,反驳只会显得可笑。
  李持月继续说:“可你却要?我信你,这是不公平的。”
  她望向季青珣的眼神带着深切的失望,好似自?己多年来错看?了?人?,“十一郎,你话说?得再好听,可还是觉得我是一个见异思迁的人?,是一个办不好事的人?。”
  “不是——”
  “如果不是,你不会从山南道回来就那般对我,今晚也不会问这么多,你该信我!就像我放心你在山南道一样。”
  李持月说?完,一眼都懒再看他,离开了?芙蓉厅。
  她盛怒离去,季青珣就坐着不动。
  是他低估了?阿萝,敢肖想?那个位置,她就不是寻常的女子。
  他到底只是一个谋士,即便是公主的枕边人?,手也确实?伸得太长了?。
  她只要?想?动脑子,就能比任何?人?都聪明?,只要?嗅到一点不对,就能顺藤摸瓜发现真相。
  季青珣太想掌控住所有的事情,阿萝是最不能脱离他掌控的人?。
  越想?抓紧,也让这只猫儿警觉、难受、想?要?挣脱,他是被嫉妒冲昏头了?,原本应该不着痕迹的监视,在他接连失了分寸的问话中暴露,被阿萝将整件事都揭开了?。
  一朝公主如此受制于人?,她心高气傲,大抵不能接受。
  他该给公主赔罪。
  —
  李持月将季青珣派人监视自己的窗户纸捅开之后,痛快地回去睡觉了?。
  秋祝进来伺候李持月睡下,小声地跟她禀报:“公主,季郎君去领了?三十杖,现在正跪在外面呢。”
  李持月眨了眨眼睛,“真的?”
  “公主你看?。”秋祝悄悄将窗户打开一道缝。
  庭院中果然跪着一人?,外边游廊下的宫灯昏昏照见他的脸,不是季青珣还有谁。
  不过这样子,真不像挨过三十杖的样子,李持月看?了?一眼,心满意足地收回视线,立马在床上跪了?下?来,双手合十,面色分外地虔诚。
  秋祝还以为她是心疼季郎君,谁知李持月嘴里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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