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着反派做种田玩家-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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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里的酒楼许是有珍藏好酒?”
林学官作为乐平县的文人尖子,对这等各州府雅士齐聚的盛会,重视与期待可想而知。
或许比他家失了大火丢了官还让他痛心。
林学官摇头,叹息道:
“别说好酒了,连稍精致些的酒具都早被人搜刮干净,仓促现寻的又如何能登此等盛会,后半场既注定为人调侃,不如先离场到时再晚些去也少点关注。”
酒具?
姜晓眼前一亮。
“林学官,我倒有一妙物或许能助你,谢礼。”姜晓取出簇新的龙鳞皎月壶,递给林学官。
林学官定睛一看,倒吸口凉气连连摆手,“举手之劳如何使得,不论如此精美的做工,单说这龙鳞竹便是有市无价。”
“这世间何来举手之劳,学官善意助我,我自以礼相待。”姜晓语气坚定不容回绝。
林学官为官清廉却好酒之人,既投其所好,推让一二便高兴地收下了。
“只是这酒……”姜晓思索。
此时木槿已轻松起来,她钻进马车捧出小酒坛,“姜姐姐,车上带了方婶酿的米酒,昨日二虎哥还夸好喝呢。”
“对,二虎夸好喝那便是真好喝,学官不嫌弃的话可以尝尝。”堂堂琉焰教护法云千重,江湖人送号“酒怪”,这夸赞的分量是够的。
百姓用粮食自酿的米酒最是常见。
可方婶送来的米酒,口味香甜醇美,大有琼浆玉液之态。
听方婶说她技法同以往没差别,或许是因用了姜晓家山田间的山泉水。
此前因地火飞针存在,方婶是不到那处取水的。
林学官的随从嗤笑一声,“乡下人没见过世面,雅会上谁家会带自酿米酒?”
“不得无礼!”林学官本是礼貌地浅尝一口。
当酒香滚过喉咙时,他不由又饮一大口。
而后惊喜点头,连连称赞,“这米酒足矣,足矣。”
随从面颊涨如猪肝,嘟囔着:“有那么好喝么……”
“此乃新制的龙鳞皎月壶,可让酒香再添三分。”姜晓灌好米酒后递给林学官。
林学官一扫萎靡神色,郑重施礼,“多谢姜庄主。”
送走林学官不久后,县尉告知姜晓事情查明,她可以离开了。
姜晓谢过县尉,经过柳成身边时,听到柳成阴沉沉的警告:
“小娘皮,你以为县尉能奈何了老子?等我出来,弄死你。”
“那便看谁先弄死谁。”姜晓面无表情回道。
经此一事,柳成应能安生段时间。
只是即便县尉力主,能将柳成送进去,已是不易。
待几日后县令从州府述职归来,有其护短,柳成出来是迟早的事。
但这仇怨注定是解不了了。
姜晓正要上马车时,瞧见守卫满头大汗直奔县尉而来,“中郎将大人听说这里牵涉通敌之事,让县尉您带人过去详述。”
这下姜晓倒是顺利通过城门,一路到了官府内千羽卫办公之地。
姜晓作为平民,站在队伍末尾。
隐见堂内帘后的男子,绯色飞羽服衣角,虎头錾金靴,腰佩鸾带环首刀,标准的禁军千羽卫打扮。
人虽看不清,但姜晓耳力出众,对话内容倒是听得八九不离十。
“张县尉,据实述来。”
张县尉据实一一禀明。
期间,还有岑府、萧府、聚贤阁等各路拜帖送来,尤其是聚贤阁秦霖更带了厚礼在外堂等候。
堂内的千羽卫官员并不理会,只同张县尉讨论案情,“把这捕快押下去待县令发落,那鸣冤女子可有带来?”
姜晓同秦霖视线交汇时,谄媚的秦霖收起肥腻笑容,“天煞孤星。”
这是姜晓第一次见到秦霖。
秦母是宫中出来的老嬷嬷,受皇商姜家所托养育姜亦柔到十四岁。
秦家是姜氏忠实的一条狗。
在姜晓被姜家赶出府后,秦家心心念念的就是姜晓名下的田地,奈何因姜晓师父设置的机关阵,一直未能得逞。
如今姜晓回来了,视财如命的秦霖彻底梦碎,阻其财路简直比让他死了亲娘还难受。
“顾好自己吧,我观你印堂发黑,必有破财之灾。”姜晓耸耸肩。
两名衙役带着柳成经过姜晓,“姜晓,大人宣你进堂听话。”
柳成眼神似啐了毒汁,“你这次真的惹到爷了,等死吧。”
姜晓接到衙役授意,不再理会气得跳脚的秦霖和柳成,款步行入大堂垂首。
“民女见过大人。”
“姜庄主?”
本端坐在太师椅上的大人,不但很快起身,面上还带了地方官不曾见过的亲和笑容。
这一语激起千层浪。
堂堂千羽卫中郎将大人竟认识姜晓。
堂内众人心思各异,表情变换精彩纷呈。
姜晓惊讶抬头,竟是在永定城时,跟随陆珩身侧的中郎将段允。
在酒楼吃宴时陆珩有事离场,还是段允陪姜晓、寒雪宫萧氏兄妹吃完饭。
姜晓凭着多读了几本军事杂书,在段允同萧云谦讨论练兵之道时,少不得阔论一番。
倒还得了几分尊敬。
萧妹更是眼神晶亮,直呼前辈无所不能。
“段大人?好久不见。”姜晓笑眼弯弯。
在这压抑的府衙内,偶遇熟人,今日还不算太倒霉嘛。
难怪小小村妇能识破借刀杀人,果断再借此刀杀害己之人。
原来是姜园的姜晓。
段允整肃笑容,“方才那捕快叫什么,押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捡漏
“回大人; 此人柳成,因能打肯干,是县令大人特许招纳的白役。”
县尉擦擦额角冷汗; 毕竟县尉才是直管捕快衙役的官员,哪怕得罪县令也得摆脱干系。
柳成很快又被拖拽回内堂。
“柳成; 你坚称见过姜晓十三日午时出入永定城; 通敌西戎?”段允声音一沉,“姜庄主那日接受云麾将军宴请,难道你意指将军通敌; 如此攀蔑上官……”
“……冤枉啊。”柳成哪能料到姜晓竟识得大官,本就发麻的威猛身子险些瘫软在地。
“县衙公权私用之事我本不便干涉,但如今干涉重大,需押解柳成回都城再行审问。”
柳成脸色灰败; 脑袋在地上磕得砰砰响,“段大人明察!姜晓与我素有过节,整件事都是她栽赃嫁祸的!”
若被押到永定城,他这等小人物没有县令庇护; 哪里会有活路?
他知道姜晓狡诈多端不好惹,可在这乐平县迟早能弄死她。
但没人说过姜晓认识如此大人物,若早知道; 他就算给姜晓摇尾巴当看门狗; 也绝不敢招惹她的啊。
眼瞅段允不为所动; 柳成病急乱投医,“我与堂外秦员外是一起做生意的拜把子兄弟; 员外可是皇商姜家的!再说县令大人不会同意的; 他可是西厂李大人的亲戚!”
“愚蠢!休得攀蔑县令大人; 大人怜你家有疯病胞妹; 给你机会望你改过自新,而你枉顾大人栽培自甘堕落至此。”
张县尉一甩官袍,恨不能将柳成的嘴缝起来。
同为乐平县官吏,在大人物面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谁不知西厂李文珍与云麾将军交恶,他张成可不想做被殃及的池鱼!
段允摆摆手,随行千羽卫扯了团布堵住柳成的嘴,将宛如死鱼的柳成押了下去。
又问:“这秦员外何在?”
县尉指向门外,“下官来时,见到秦员外候在外堂,应是想请段大人赏脸到聚贤阁赴宴。”
“既同柳成这等败类有生意往来,名下商铺停业彻查,张县尉便主查此事,秦某即便无通敌之过也免不得行鸡鸣狗盗之事,县尉可知?”
“下官省的,省的。”县尉艰难地吞咽口水。
这群有眼不识泰山的东西,得罪谁人不好,偏要没事招惹姜晓。
“县尉不愧是刚正之人,有机会我会在刺史面前替你美言的。”
“多谢大人抬举。”
内堂清净下来。
姜晓向段允躬身道谢,段允退步拒礼。
“姜庄主客气,清肃有碍朝廷威望的歪风邪气,本是千羽卫分内之事,更何况此事关乎庄主声誉,段某义不容辞。”
太多的客气便是虚伪,姜晓不再就此事多言。
她与段允虽有君子之交,可她知道段允不遗余力做这么多,是看在云麾将军也就是大魔头陆珩的面上。
“对了,姜庄主可知近旁州县何处产出优质竹子?”
段允看姜晓疑惑,不好意思地搓手解释。
“啊,是千羽卫要造批新武器,寻些新鲜的竹子材料。”
总不好说是将军命寻些新鲜良竹,喂养将军府内养的两只食铁兽。
段允叹气,战场杀伐的玉面修罗,若是养两头猛兽便罢了。
可那食铁兽分明就是糯米团子,还没将士两只拳头大。
叫起来奶声奶气的,凶不得碰不得。
自从府里养了幼崽,将军都没时间指点兄弟们武艺,每日处理正事以外就是逗弄团子们。
这有损将军威名的话,段允如何能说?
姜晓更为不解,“竹子相较铜铁脆弱易折,鲜竹更是如此……”
朝堂之事她不便参言,“南州祁阳县盛产竹子,今年雨水充沛竹子长势更是喜人。”
姜晓难掩的看傻子般的神情,刺激到了段允的自尊心。
段允又叹口气,他真是嘴拙,编了如此蹩脚的借口。
但他更不能忍受旁人对千羽卫的质疑。
即便是将军看重的人,也不行。
“其实是段某喜欢竹子,平日素爱研究。”
“原来如此。”姜晓从随身行囊中取出一物,是新制的龙鳞皎月壶。
这是她完成系统任务后,用余料额外制作的。
姜晓又补充道:“我知道即便龙鳞竹罕见,大人也是不缺的,一份薄礼还望大人收下。”
段允摇头,接过皎月壶细观,“姜庄主过谦了,此竹虽已被制成用具,但仍是清凉宜人竹香四溢,便是百花谷圈养的鲜竹也未必有此品质。”
简短的谈话间,折子拜帖仍如雪片般被递进内堂。
“那姜晓就不打扰大人办差了。”姜晓起身告辞。
“姜庄主,段某本次身负重任,待此间事了必到姜园拜访。”
“姜晓自当扫榻以待。”
姜晓辞别段允,快要出府衙时,听到门口的两名千羽卫小声攀谈。
二人自认耳语,奈何姜晓耳聪,听的一清二楚。
“将军府前整日车水马龙,一刻也不得闲。”
“没办法,东西二厂斗得如火如荼,还需千羽卫从中制衡,陛下极为倚仗将军,倒不曾松口让将军卸任,只道回府修养。”
“是啊,再寻到新的合适人选前,将军还是得执掌千羽卫。”
“听说将军养了两只食铁兽幼崽?”
“我只告诉你啊,将军照顾幼崽像是养孩子,段大人除了办公差还领了寻嫩竹的命令,要求可高了。”
“哈哈见惯将军杀伐果决,还真想象不出这柔情模样。”
“嘘,笑那么大声,小心被段大人灭口。”
大魔头陆珩照顾熊猫?
是啊。
姜晓也不好想象陆珩面无表情,却蹲在熊猫团子面前逗弄的场景。
唔或许还有点可爱。
不管怎样,陆珩许诺给她的团子,应是有被照顾得软糯,如同糯叽叽的芝麻馅汤圆。
姜晓心情更好了。
劳顿半晌,姜晓终于靠坐到马车上。
木槿给姜晓捏肩捶背,不解道:“县尉大人为人刚正,怎容得柳成这等败类作威作福?”
“水至清则无鱼,这世上本就有很多的不得已。”
歇息过后,木槿赶车很快到了县学。
林学官还未回来。
姜晓只在门房见到了蓉蓉,正嘟嘴抹眼泪。
“蓉蓉不高兴啊?”
“呜呜爹爹凶我,不许奶娘带我去郊外玩耍。”
身旁的奶娘恭敬搭话道:“蓉姐儿碎了老爷的酒坛,老爷训了她几句。”
自家小姐挑食,几乎没有喜欢的食物,可姜晓送来的吃食很得小姐欢喜。
作为奶娘省了太多心。
“蓉姐儿平日容易腿软,这月已摔了两次,唉其实老爷也知道,还纵着她把玩酒坛。”
瞧姜晓关心问询,奶娘便多了句嘴。
蓉蓉碎酒坛这事,姜晓在城外便已知晓了。
现听这症状,大约是挑食导致的缺钙。
粉雕玉琢的女娃娃,眼圈红红怪可怜的。
姜晓从兜里掏出奶糖逗女娃娃,“蓉蓉乖,吃糖糖。”
“谢姜娘子好意,蓉姐儿刚吃过午食。”
奶娘话音未落,蓉蓉已剥开糖纸,砸吧着嘴开心嚷嚷,又塞了一颗到奶娘嘴里,“好吃,奶娘也吃。”
“确实好吃。”奶娘细细咀嚼,点头称赞,“有股淡淡的奶香,可又全无膻味,难道不是牛乳制的?”
姜晓笑笑,又剥了一颗递给蓉蓉,“是牛乳,又添了些旁的好料。”
女娃娃吃得更开心了。
“竟是牛乳?果然姜娘子的手艺是这乐平县头一份。”
奶娘突然抹开眼泪,抓住姜晓的手,使劲摇晃。
“蓉姐儿易摔跤这毛病还请御医瞧过,说是需要多喝骨汤多饮牛乳羊乳,可蓉姐一点膻味都受不了,平日还挑食……”
姜晓有些招架不住,“那我送蓉蓉些奶糖,慢慢吃。”
“好耶,我要让青儿、鹏哥哥他们一起尝尝。”蓉蓉亲昵地攥住姜晓裙角,学奶娘一样使劲儿摇晃。
“好不容易得的精贵东西,怎能随意赠人!”奶娘很着急。
姜晓摆手,“不妨事,日后吃完了若还需要,可来庄里寻我。”
若是蓉蓉能把小玩意儿推荐给其他小孩,倒是最直接有效的广告方式。
纯粹的自来水。
“天爷啊,姜娘子就是仙子再世,老奴会据实禀告老爷夫人的……只是这糖会不会吃坏蓉姐牙齿?”
“没有放蔗糖,纯粹是奶香造成的甜腻口感,适量吃没关系的。”
在一老一少的热情夹击下,姜晓几乎是落荒而逃到后厨。
不出姜晓所料,此番运来的肉松模样新奇,引起后厨围观。
“这蓬松的样子,真的是吃的?”
“这怎么做的啊?”
“独家秘方,不要打听,否则姜娘子难做。”
木槿抱着账本同后厨管事对账,瞅到空档冲姜晓念叨,“姜姐姐,那奶糖我还没有尝过哎。”
姜晓在食案旁,耐心指点厨子肉松的食用方法,顺手把干瘪的锦绣袋子抛给木槿,“喏,最后一颗。”
“最后一颗?那小爷尝尝。”突然出现的修长身影,劈手抢过奶糖。
“还给我!”木槿杏目圆睁,垫着脚尖去够。
姜晓拍干净手上的食物碎屑,笑道:“岑三公子,你又不是岑颢,欺负小姑娘很有趣吗?”
“唉别提了,你以为谁都有福气像我二哥那样?”岑然丧气地将奶糖还给木槿,“有东西吃吗?”
“只剩下我带来的样品,其他吃食已入公厨账目,岑颢又惹事了?”
姜晓盛了碗热粥,洒了厚厚的肉松递给岑家三郎。
岑然捧着热粥点头,又摇头。
“二哥在你们泰康村把腿摔断后,素来偏心二哥的父亲整日没好脸色,家中气氛太压抑,昨日父亲又找由头,把五妹训了一顿。”
“这粥真好吃,感觉自己活过来了。”岑然吃口肉松开心一刻,想到家里又丧气几分,如此循环往复。
“真惨,最后一颗奶糖送你了,加点甜。”木槿对混乱的岑府啧啧称奇。
岑然推让一番,小心把奶糖揣进衣袖。
姜晓打着哈欠忙手头活计,岑然也不介意,兀自絮叨。
无非是岑颢腿断后心情不爽利,到岑然打理的农场散心。
看到身姿矫健的牛怒从心头起,命手下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