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着反派做种田玩家-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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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槿在粮食的裹挟中,踏实安定下来,这才小声开口:“姜姐姐,我还是第一次与琉焰教人靠得那么近,身子一直在抖。”
“小场面,抖抖就习惯了。”
姜晓也没办法用“莫慌,村里那个温润如玉的陆哥哥才是BOSS”来安慰木槿,只好拍拍小丫头单薄的肩膀安抚道:
“回家给你做点好吃的,压压惊就好了。”毕竟这是跟在非酋身边,不可抗拒的宿命。
“真的吗?这多不好意思呀。”木槿开心地点头,把过好秤的粮袋裹成行囊,小心地搭到肩上。
想到前日吃下的满满一碗小鸡炖蘑菇,木槿就忍不住口齿生津。
一块块嫩黄的鸡肉,浸泡在黄澄澄油亮亮的汤汁中,让人垂涎欲滴。
姜姐姐还从里长家买了大米,蒸了满满一锅大米饭,从锅底揭下来的焦黄锅巴泡着汤汁,呜呜也好吃!
木槿还是第一次觉得沙瓤的笨土豆,那般清香四溢入口即化,酒楼的饭菜虽然也好吃,可味道就是没有姜姐姐家的鲜美。
只要跟着姜姐姐走,就又可以尝到人间美味了。
回村路上的油菜花田一如既往的漂亮,满目细碎的油菜花随风摇曳,夹杂着淡淡青草香,让人心旷神怡。
孙二郎家的牛上些了年纪,更显得慢吞吞,四人在咯吱作响的牛车上悠闲地唠嗑。
什么段猎户好像又在山旮旯瞧见野猪了,赵临叔家的儿媳妇坐月子金尊玉贵贼挑食,谁谁家的羊又下羊羔子了……
“诶二郎停停车,这块地头的青蒿瞧着真嫩。”
谢大娘看到拔地而起的蒿子,手脚利索地下了牛车,招呼姜晓一块下车采摘青蒿。
“这马上到三月三,得吃蒿子粑粑了。”
农历三月三风俗各有不同。
有的地方会吃荠菜煮鸡蛋寓意“招财”,有的地域会吃蒿子粑粑,也就是青团来祈祝健康长寿不为病邪所侵。
“虽然很少吃到新鲜的,但我很喜欢吃。”姜晓跟在谢大娘身旁,仔细掐捡带着娇嫩绒毛的蒿子。
这在乡山脚清溪畔长出的青蒿,生长的到处都是,很是干净喜人。
姜晓没有来到这里前,即便不是三月三也喜欢用糯米做些青团,偶尔解解馋。
只可惜城市路边掐下来的嫩芽,因被来来往往的车辆颠土扬沙,绒毛叶尖沾染到土沙后很难清洗干净。
本应软糯可口清甜甘香的青团,也会因此带着挥散不去的土腥气。
“对的,就要选蒿子最嫩的尖尖,小娘子看来是做菜的一把好手呀。”谢大娘看到姜晓采撷的蒿子,不住地点头,眼中满是慈祥柔和的笑意。
“姜姐姐,这里还有酸柳子,也拔点回去吧。”木槿如今更是活泼,蹦蹦跳跳地举着几根根部紫红细长的野菜,边剥了皮细嚼边忍不住喊酸。
“姜小娘子从城里来的,没吃过这小玩意儿吧?也采点回去做给你家公子尝尝。”谢大娘看着木槿嚼地津津有味,舌尖忍不住泛酸。
这酸柳子算是乡间孩子们的小零食,它可以直接放在嘴里嚼,倒不是香醋那般子酸,而是足以让人生津的青杏味道。
特别助消化。
姜晓将衣袖挽得更高了些,一点点扒拉开草丛,拔了几根长得粗壮看起来不怎么酸的。
“他吃不了酸。”姜晓撇撇嘴,之前陆珩吃酸甜的沙棘小果,都被酸到了,更别提嚼这小酸柳子了。
“不过我爱吃,这个很清爽提神。”
“要说你家公子真是种田的一把好手,年纪轻轻看起来细皮嫩肉的,毒日头晒着翻地撒种子盖土可一点都不含糊,种起麦子来真是一个痛快。”
谢大娘到底上了些年纪,弯腰挑了些野菜后,便“哎呦”一声扶着腰站直身子。
“不过姜小娘子,你们几时成亲呀?我这把老骨头应该能赶上喝喜酒吧?”
姜晓本是笑眼弯弯地点头应和着,听到成亲喝喜酒,她赶忙拍拍手上的泥土,“谢大娘,我俩不是那种关系。”
上了些年纪的大爷大娘,果真是三句话不离找对象快成亲。
大魔头说是让弟弟妹妹同住避嫌,都快过去半个月了,弟弟妹妹的影子都没瞅见。
“呸,我怎么还想着来些假弟弟妹妹当免费劳力赚钱……盼着大魔头快点离开才是正经事。”
“小娘子你自己叨叨什么呢?”谢大娘捋好手里的野菜,絮叨着向牛车缓步走去。
“要说你们年轻人脸皮可真薄,想当年你谢大娘我,可是追着我家那死鬼不松手,这才成了一门好亲事。
姜晓耸耸肩叹口气碎步跟上,人与人的悲喜不能相通。
别人的青春年少,是用来热情追夫寻求幸福,先成家后立业。
而姜晓同样年纪轻轻,整日忧心的是如何见到明天的太阳,同时还要呕心琢磨如何发展田庄好好赚钱。
今日还恰巧碰见了主角团,并入了林潇潇的如丝媚眼。
若说开启系统金手指是起,那这是近半个月的生活,就是起落落落落落……
她太难了。
姜晓坐在牛车上,像个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低头剥了根酸柳子放到嘴里狠狠嚼。
“姜小娘子下车吧,到了。”孙二郎看姜晓岿然不动,用手叩叩车邦子提醒道。
不同于泰康村整齐的南北向土路,眼前的村子因地势原因道路弯曲,姜晓一时回不过神,“这是?”
“这就是陈家村,刚不是商量好,要顺路到谢大娘女儿家挑狗崽子吗?”
“刚有点打瞌睡了。”姜晓抿嘴笑笑,跳下车紧跟在谢大娘身后。
因买入柳氏的三亩茶田,姜晓顺带得了许多只鸡。
无论是公鸡母鸡,统统被姜晓替换成系统出品的勤奋芦花鸡。
现在家里的鸡都是羽毛油亮惹人怜爱,母鸡个个都能产鲜鸡蛋,即便只是水煮蛋都称得上是味道香醇、口感细腻。
原先在菜园子里圈出来的松散鸡圈,根本圈不住活泼肥硕的鸡,更是将菜园子里的瓜果蔬菜,踩踏的东倒西歪只能自由生长。
田庄原本的牧场空空荡荡,姜晓便从村里雇了短工给陆珩打下手,设计新建了一个结实的鸡圈,搭了能遮风挡雨的鸡舍。
菜园子边坡上生长的藤草柔韧细长,姜晓割了许多带回家,闲在时配合着干稻草编了些鸡窝。
如今只缺两条血性十足的狼狗,来看护鸡群了。
进院子时,谢大娘的女儿正端着食盆给一群黄鸡喂食。
听到娘说有人要买家里的狗崽子,郑氏赶紧抖利索手上的糠皮,让她家男人把大狗还有狗崽子带出窝。
“姜小娘子,这就是我家上月出生的小狗,你看看合不合心意。”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上来
谢大娘女儿家土养的狼狗; 虽因不怎么能吃上肉有些消瘦,但丝毫不损狼狗的威风凛凛。
大狗身后跟着近两个月大的几只小狗子,虽是小脸圆圆萌动可爱; 但也能看出凶狠模样。
比姜晓家里的雪浪,瞧起来凶多了; 若是好好培养定能看家护院。
“那只小狗怎么有些趴蹄?”姜晓为了安全起见; 站的有些远,隐约觉得其中一只小狗身量稍小后腿站不太直。
可能因为长得与兄弟姐妹不同,这只小狼狗总低着脑袋; 偶尔抬眼瞅瞅姜晓,眼神可怜兮兮,气质也有些怂怂的。
“唉这只小狗说来命不好,母狗产仔时一般会找安全隐蔽的地方偷偷生产后; 再把崽子叼回来,觉得不安全了就会再藏一处。”
谢大娘的女儿怜惜地看了小狗一眼,继续解释道:“我们是从家后头的小山上找到它们的,这只被藏得隐蔽当时没寻回来; 再发现时已经快咽气了,所以长得不太好。”
狼狗有血性是看家护院一把好手,但养起来也很费神费事; 若幼崽时吃食缺了营养钙摄入不足; 后腿就会站不起来。
这只小狗出生时被照顾不足; 农户提供的营养又跟不上步子,便长成了这幅小可怜模样。
姜晓的外婆家养过一条被人遗弃的狼狗; 后腿站不利索一直也治不好。
它对外人特别凶; 但在家人面前很温顺很乖; 被小娃娃欺负揉脑袋揪耳朵之类的; 从来都是一动不动任凭熊孩子蹂。躏。
虽在外时吃过很多苦,但它会撒娇会耍些小聪明,看家护院照看鸡鹅,主人给个眼神它就能懂。
后来它老了,眼神不好耳朵聋了,行动也迟缓了。
姜晓唤它名字,它只会怔怔地看着姜晓,忘记了外婆甚至忘记了它是谁,但偶尔又会冲姜晓撒娇哼哼,眼神温柔的像在看待世间珍宝。
“就它吧,还有紧挨着它的那只。”姜晓声音哽咽地说完,又向狗窝旁走了两步。
“汪!”本是乖乖被主人牵着的大狗,鼻子抽动片刻后,猛地朝姜晓扑过来,谢大娘的女儿女婿拦都拦不住。
眼瞅着几只小狼狗也一同扑过来,姜晓看屋门紧闭脑袋一蒙,冲着院门撒腿就跑。
姜晓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在前面跑,只听着身后此起彼伏的狗叫声,还有男女老少的惊呼声。
“快去追啊,伤到人怎么办!”
“拿木棍子,棍子!”
在被几只狗追了约有半个村时,姜晓实在跑不动了,她认命地撑着膝盖,抹了把汗珠在原地喘气。
“汪~”
本是凶神恶煞追赶在后的大小狗,只是凑了过来,无比亲昵地用脑袋蹭着姜晓的衣衫。
顶着姜晓手心的皮毛软软的,触感很是光滑。
尤其是那条可怜兮兮的小狗,眼神中夹杂着小心翼翼的讨好欢喜,毫无狼狗的赫赫雄风。
姜晓揉揉有些扭到的脚腕,被好容易追赶上来的木槿扶住。
……好像哪里不太对。
【恭喜宿主激活技能。】
【您的狼崽雪浪获取放牧技能,雪地战狼具有出众的领导力,有大概率让犬类服从其权威。】
姜晓嘴角抽搐地看着环绕在侧的大小狗,“因为我经常抱着雪浪玩儿,沾染了它的气味……所以这些狼狗,把我当狼王了?”
【为宿主的理解力点赞。】
姜晓试着发号施令,“回家去?不要追着我跑。”
大小狗甩甩尾巴,乖乖地转身走开了。
【再次为宿主的理解力点赞!】
谢大娘一家歉疚地围绕在旁,小心询问姜晓状况。
得知姜晓被狗追着崴了脚,谢大娘不再扶着腰,直接一巴掌,拍得女婿向前踉跄了两步。
“看看你养的好狗,我怎么就瞎了眼把女儿嫁给你了呦……”
眼瞅着要上升为丈母家责骂女婿的家庭矛盾,姜晓赶紧摆摆手出声,“不碍事,我挺喜欢这两只小狗的,就是它们了。”
谢大娘这才捂着胸口,慢慢冷静下来。
随后约定好待谢大娘女儿回娘家时,单牵着这两只小狼狗,完好的送到姜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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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逐渐西斜,狩猎归来的猎户、打理过田地的耕农、从镇上学堂下学的孩童……纷纷还家。
赵临扛着农具路过麦田时,看到村头居住的陆珩还在锄草,忍不住唤他:“农活是干不完的,早点回家吧。”
“赵叔先回,我把这半垄锄完就走。”陆珩停下手中农活,笑着回应道。
赵临瞅着陆珩温雅谦和的眉眼,摇摇头叹口气走开了。
玉面书生不去考秀才举人,竟戴着草帽跑到田里卖力地干农活,树林子大了真是什么人都有。
“农家,借问下去乐平县城的近路。”身材魁梧高大的男子,头戴墨色斗笠,飞身下马后抱拳向陆珩行礼。
“辛苦了,说吧。”陆珩不动声色地点头,仍是有节奏地挥动着手中的长锄。
“尊主料事如神,自从秘宝居魂剑即将现世的消息被放出,不止是自诩正派的各路人马,那……人也悄悄派出精锐部下拢聚永定城。”
来人正是陆珩的护卫云千重,得到这个好消息后,他马不停蹄地赶来禀告教主。
陷害教主篡夺大权的贼人,并无治教之才,导致人心散乱,教众从起初零散脱教到如今大批叛离。
这还没过去多少时日,贼人便渐渐对教主旧部放下警惕,甚至不知自身斤两去垂涎居魂剑。
呵不知死活。
誓死追随教主的部下,已做好全然准备,只待教主下令一举反杀。
“我的这位同胞兄长,自幼便把心思全然用来算计我,有这结果倒也不奇怪。”陆珩声音平静无波,不悲不喜。
教主没有自称“本尊”,而用的是“我”?
云千重按下心中不适,回想起昨日霹火堂的林潇潇笑他蠢笨。
人活一口气,这次他定要给那红衣妖女点颜色瞧瞧。
不过那蚀骨散,明明已给了教主多日,怎的还未问出毒阵图下落?
“尊主,属下从药堂顺出来的蚀骨散……莫非是假的?”
陆珩掸掸衣衫下摆的泥土,把农具收拾到一处。
“她嗓子眼儿太细,吞一颗丸药会被卡住,如何还能问话。”
什么眼儿?
云千重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讷讷回道:“一颗使不得,掰成两半儿扔啊。”
“噬心莲做的毒药太苦,她喜吃酸甜的东西,苦瓜都不怎么碰。”
云千重:“……”林潇潇说得对,教主被姜晓那妖女把魂勾去了!
“本尊在这乡野之中心境开阔许多,如今觉得这毒阵图也不是必须之物,应会有其他办法。”
不是必须?应会有其他?
听到教主又自称“本尊”,云千重险险咽下舌尖上的惊呼,他小心翼翼观察陆珩神色,失声低唤道:
“尊主,请三思!您从单枪匹马创立琉焰教,走到今日这一步废了多少心血……属下最是清楚不过。”
只有教主完成老阁主遗命,发挥好中间势力作用,让固化的江湖格局重新洗牌,教主才能重入族谱。
又怎能因那姜晓吃不得苦味,而放弃大业呢?
云千重将心中所想所忧倾吐完毕,教主却并未表态,收拾好农具正欲离开时,突然眉头微蹙。
“教主,难不成是炼魂毒发作了?!”
却听到陆珩略带嫌弃的开口:“千重你小心些,踩到麦田了。”
云千重:“……”
牛车在坑洼的羊肠小道上摇晃前行,夕阳柔和的余光抚过姜晓的眼皮。
姜晓正昏昏欲睡时,听到身旁的木槿轻呼出声:
“姜姐姐,陆大哥来接你回家啦。”
姜晓努力睁开疲累的双眸,看向村口欣长挺拔的身影。
橘红色的余晖照在陆珩如玉的面上,妖冶的桃花眼平添了一丝陌生的温柔。
陆珩向几位村人点头致意,顺手接过姜晓递过来的大包小包,“走吧。”
木槿指着姜晓的脚腕,理所当然地提醒陆珩,“姜姐姐的脚崴了,不好走路。”
看到陆珩眉梢微挑,姜晓心头一颤,连忙摆手否认,“不妨事的。”
正当姜晓准备咬牙单脚跳下车时,陆珩“哦”了一声,将包袱于手掌上又缠了一圈,在“哞哞”叫的车旁半蹲下身子。
“姑娘上来,我背你回家。”
姜晓偶尔不留神碰到陆珩手腕,他都是一副贞洁烈妇被辱的神情,现在让她整个人趴在背上?
这种亲密接触,改日翻旧账时,会被陆珩杀人灭口吧?
姜晓在三位乡亲八卦的目光下,又急又臊,脸颊逐渐滚烫。
“快上来,我腿酸。”陆珩的声音倒是一如既往的平和。
谢大娘素来看不惯小女子的矜持做派,她戳了下姜晓的腰窝,笑呵呵说道:“快下去,别耽误大娘回家做饭。”
腰窝是姜晓的笑穴,她身子一扭,歪斜着挂到了陆珩的背上。
这大魔头看起来清瘦,没想到后背也是宽厚沉稳的。
姜晓没话找话,“家里的鸡都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