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猪猪的家主之路-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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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前方的五条悟奔跑在这条熟悉而又陌生的街道上,街道中回荡着对方的话语,有那么一瞬间,直哉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从前,那时他们第一次来到中华街,五条悟也是这样,在前面拉着他一路小跑。
彼时镌着阳光的温暖画面,与此时此刻似乎有了几分微妙的重叠,直哉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只觉得心底某处酸胀得厉害,却又能感受到一阵舒适的暖意,渐渐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说起来,你还记得当初在这里吃的水饺吗?”直哉不由自主地跟着五条悟一同小跑起来,同样笑道,“草莓馅儿的水饺,也真亏你当时吃的下去。”
“草莓馅儿怎么了,我告诉你可好吃了!当初你没吃是你最大的损失,”五条悟扬了扬眉,坚定地站在了草莓水饺的一方,咧嘴笑道,“等下次有机会再来的时候,我一定要让你吃一次,亲口承认它的美味才行!”
“那你还是饶了我吧,”直哉放声笑道,“我怕我到时候会直接在店里吐出来,老板把我们两个都给赶出去!”
“哈哈哈——”
少年爽朗的笑声,就这样在寂静的中华街中回荡着,仿佛每块砖石、每个角落缝隙中,都染上了他们的快活自在与轻松肆意,而他们彼此间牢牢握紧的手,掌心中渐渐升起的温热,就这样润物细无声般地,缓缓传达到了彼此的心房,让他们再难忘记这一晚,与这一刻。
第96章
当直哉同五条悟一起; 终于来到世田谷区,临近那栋他只住了一年的公寓楼时,时间已经将近晚上十点; 途中; 直哉同真望打了通电话; 想要询问一下理穗姐的情况有没有一些好转,人有没有清醒过来。
'我在替理穗姐擦洗身体的时候,忽然发现; 少爷您送给理穗的那株兰草没有再发光了,就赶紧叫了医生。'
透过听筒; 真望的声音中夹带了几分刺刺微弱的电流声; 以至于传来的话音显得有些不大真切; 只是尽管如此,直哉也仍能听出; 真望的语气中已然卸下了先前的那抹担心与忧虑,'检查之后; 医生说; 理穗姐的身体状况突然有了明显的好转; 各项身体数据都在逐步恢复; 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清醒过来。'
“那就好; ”心中虽早有预料; 但在亲耳听到来自真望的肯定; 理穗姐的确已经平安无事之后,直哉那颗一直悬着的心; 才终于彻底安放了下来; 长舒了一口气; 笑道; “甚尔呢,他现在在干嘛,还有小惠怎么样了?”
'甚尔君自知道理穗姐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之后,还是照旧,一直守在理穗姐的床边,说是要等理穗姐醒过来,至于小惠的话,喝完奶便暂时先睡下了,没什么问题,少爷不用担心。'
“嗯,有你在他们身边照顾,我的确能放心很多,”直哉弯了弯眉眼,笑着夸道,“对了,我听悟说,平时也是你在照顾着真希真依他们,你会不会太累了一点,用不用我让悟帮你找个合适的小时工?”
'谢谢少爷关心,真希真依她们两个,大多数时间还是由自己的母亲照料着,我也只是偶尔去协助一下,并没有费多少功夫,'说着,那头的真望顿了顿,轻声问道,“少爷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您是。。。。。。打算去探望一下她们吗?'
“嗯,刚刚去了一下师父的店铺,不过灯已经熄了,现在正打算去看看她们母女,之后再回去医院,”直哉压低了些许嗓音,抿了抿唇角,情绪淡淡道,“顺便,我也想问一下你。。。。。。真希真依她俩的母亲,现在的精神状况如何。”
'。。。。。。是,少爷,'电话那头的真望略微停顿了几秒,才缓缓道,'经过这近一年的时间,她的精神状况已经要比刚离开禅院时改善了许多,对外界的反应不再那么的迟钝麻木,也已经能够自行上街采买东西,同外人正常交流了。'
“是吗。。。。。。”一时间,听到这个消息的直哉,说不出自己心里此刻究竟是怎样的感受,纠结了半晌,到底只得干巴巴地说道,“我知道了,辛苦你了,真望。”
'不,少爷,这没什么,'真望笑了笑,好似回忆一般地说道,'只是每每看到她的时候,我心中就忍不住有些庆幸,庆幸自己当初能够遇见少爷您,也庆幸,当初少爷选择相信我,将我留在身边,还带着我一起离开了禅院,否则的话,今天的我,可能就会变得像她一样了。。。。。。'
“真望。。。。。。”听完真望的一番话,直哉心中一阵触动,连带着嗓音都干涸了几许,嘴唇翕动,只是双唇闭合张启了好几次,到底还是说不出话来。
'啊。。。。。。这些只是我一时兴起的话,少爷不用太在意,'真望弯了弯眉眼,随后似乎想起了什么,有些小心地试探着问道,'对了少爷,您探望完真望她们之后,还。。。。。。会回来吗?'
“。。。。。。嗯,当然要回来,我还有东西要送给你们呢,”知道对方在担心什么的直哉,垂眸安抚道,“之前情况太着急,是小惠突然哭起来,所以我才先送给了他,你们的那份儿我可没忘。”
'谢谢少爷,'真望笑道,语气顿时轻松了不少,'那我等您回来,您路上小心。'
“好,我先挂了,马上就要到了。”直哉应道,看着不远处的公寓楼,挂断了电话。
“终于打完了?”坐在身后,将下巴抵在直哉肩头,已经等得有些无聊了的五条悟,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道,“那我们现在下去?说实话,我有点犯困了。”
“那我们早点弄完早点回去,”直哉回头看了眼脸上的确有了几分朦胧睡意,湛蓝的双眸近乎被沉重的眼睑盖住了一半的五条悟,不由有些歉意道,“如果你实在犯困的话,要不就在这里等我一会儿?顺便靠在焦糖的背上小睡一下。”
“算了,我还是陪你去吧,”五条悟挺起腰身,从直哉的肩膀上离开,握着拳头张开双臂,伸足了懒腰,这才稍微恢复了些许精神道,“等回去了再慢慢补觉就是了,现在外边这么冷,还吹着风,你要是一走,就没人给我当暖炉了。”
“我说你怎么抱我抱得这么紧,原来搞了半天,是把我当成暖炉在用吗,”直哉不禁失笑道,没好气地用手肘给了身后的五条悟一拐子,“既然这样,那咱们走吧。”
待焦糖将两人放下后,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真希真依与其母亲所在的公寓门前。
“你去敲门还是我去?”五条悟看了眼紧闭的大门,看向直哉眼神示意了一番,抬了抬下巴问道,“虽说是她想要见你一面,不过你要是真的不想见她们,也没什么关系,走就是了。”
“我去敲吧,”直哉抿了抿唇角,浅浅地长吸了口气,而后又重重吐出,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大门,缓缓走上前去,轻声说道,“只是见个面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也不知是在告诉身旁的五条悟,还是在宽慰自己。
“咚咚——”
一声有力而清脆的敲门声响,在灯光照耀下,依旧有些昏暗的走道中响起,大约是太过安静空旷的缘故,甚至还带上了些回音似的感觉。
“来了,请问是谁?”
一门之隔中,响起了一道显得有些低哑的女性嗓音,与之伴随的,是愈发接近的脚步声,以及门把手扭动的咔嚓声响。
几秒后,门打开了,吱呀声响起,一时间,四目相对。
“直哉。。。。。。家主,原来是您来了,啊,还有五条家主。”在略微愣神之后,反应过来的女人浅浅地牵起了几分嘴角,往日那双原本无神麻木的深色眼眸中,此刻,却依稀能够看见几分光彩,她稍稍侧了侧身,轻声道,“你们请进来吧。”
“。。。。。。你已经离开禅院了,不用叫我家主也没关系,”沉默了半晌后,直哉才淡淡道,“已经太晚了,我就不进去打扰了,听悟说,你想见我一面。”
“是,直哉。。。。。。君。”
见直哉的确没有进门的意思,女人不再强求,虽也不再称呼直哉为家主,却依旧温声恭敬道,“我只是。。。。。。只是想要当面向您说一声感谢。”
说着,女人躬了躬身,低垂着头徐徐道,“从前,我整个人浑浑噩噩,待在那个让我喘不过气的地方,眼中几乎没有白天与黑夜的分别,即便后来怀上了真希与真依,我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麻木度日。”
“直到。。。。。。她们出生了。”
“在亲眼看到她们两个的那一刻,我能感觉到,心里似乎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就好像从前所有的痛苦和苦难,在那一刻、那一瞬间,全都消失不见,只有一个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轻声告诉我,她们,是我的孩子。”
女人垂着眼眸,轻轻捂着自己的胸口,眉眼间染上的柔和,让她原本看上去还有些沉闷的脸庞,与她所说的那些话语一起,在夜幕中绽出了不一样的光彩。
“。。。。。。所以,那个时候,你才会拼尽全力地想要保护她们,”看着已然和记忆中完全不同的女人,不知为何,直哉又想起了方才电话中,真望所说起的那些话语,一时间,他不由抿了抿唇,看向眼前的女人问道,“即便你面对的是自己所谓的丈夫,禅院扇,是吗?”
“是的,只要是可以保护她们,不管面对的人是谁。”
女人依旧轻声细语,只是在她所说的话语中,却隐隐带着一丝偏执。
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五条悟,当下便听了出来,略略挑了挑眉,只是直接面对着女人的直哉,反应却慢了半拍,待他回过味儿时,这点隐匿的情绪,早已经不见了踪影,仿佛从来没有过一般。
“所以,真的很感谢直哉君,能够让我和真希真依他们,平安无事地离开禅院,还让真望照顾我们,实在是,感激不尽。”说完,女人再度朝着直哉躬下了身。
看着眼前的女人,直哉一时没有说话。
在灯光的反射下,他隐约可以看见,在女人的乌黑的发丝中,却夹杂着几抹显眼的银白。
“。。。。。。知道了,你好好照顾她们,如果有什么需要,直接告诉真望就好。”直哉顿了顿,叹了口气道,“等她们长大一点,拥有成为咒术师的天赋的话,你可以让她们去事务所里,学习该如何控制自己的能力,以免出什么岔子。。。。。。对了,你知道事务所的事吗?”
“是,真望有同我说过。”女人依然躬着身体应道,只是忽然,在她身后的房间中,却骤然响起一阵婴孩的啼哭声。
“哇呜——”在一阵响亮的啼哭声中,似乎还夹杂着几声较低的伴奏,不断回荡着。
“啊,真希真依。。。。。。”女人连忙起身看向身后,但随即想起面前的直哉,再度转过身,有些犹豫道,“直哉君,我。。。。。。”
“是真希真依醒了不见你,所以才哭了吧,”听着婴孩的哭响,直哉问道,“她们快两岁了吧。”
“是的,年纪太小,所以还有些离不开人。”女人应道,语气听上去似乎有些无奈,但眸子中却溢满了温柔。
“孩子离不开母亲很正常,”直哉看了眼女人身后,透着暖色灯光的走道,以及房间中传出的阵阵婴孩啼哭,目光却在不知不觉中渐渐飘远,不知看向了何方,嘴中好似呢喃一般,似有若无地轻声道,“毕竟有谁,会愿意离开爱护自己的父母呢。。。。。。”
第97章
回去医院的路上; 直哉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五条悟则照旧坐在直哉身后,揽着对方的腰身; 只是看着直哉后脑勺的那双苍蓝眼眸中,却隐隐带着几分探究。
总觉得直哉瞒了他很多东西; 五条悟抬头看了看只点缀着两三星辰和一轮弯月的漆黑天空; 有些心不在焉地想到,不论是之前的狱门疆,或是方才直哉口中; 那句模糊的‘父母’,这些; 统统都是他所不知晓的东西。
不过好在,直哉虽然没有向他坦白一二的意思; 但也从来没打算在他面前隐瞒什么; 或许等到未来的某一天,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直哉就会告诉他吧。
嘛,其实就算直哉不说也没什么关系; 五条悟借着环抱的姿势,将头再度靠在了直哉的肩上; 感受着迎面吹拂的凉风。
总归,他也不会再让直哉离开他身边就是了; 五条悟颇有些霸道地想到,在直哉看不到的地方; 悄咪咪地勾起了嘴角。
直哉尚且残余着洗发水香水味的细软发丝; 就这样如同随风飘曳的细细柳叶; 轻柔地抚摸着他的眼角眉梢; 并将这份温柔的触感,一直传递到了他的心底,在那里,正藏了一颗不知何时埋下的种子,在感受到了这份不同的情绪后,慢慢抽出了嫩芽,渐渐的,破土而出。
这份感觉到底意味着什么,五条悟尚不能完全明白,但他却清楚地晓得一点,这种感觉的诞生由来,皆是因为直哉,而他自己,也对此并没有任何不适或者反感,倒不如说,还有些隐隐地享受?五条悟有些不确定地在心中想到。
两人就这样各怀心思地回到了医院中。
一进入病房,便看到甚尔依旧坐在病床边的老位置守着理穗,直到直哉走近病床,甚尔才勉强分出几丝眼神,稍稍侧过脸看向了他,眉宇间的沟壑较之先前已经和缓了许多,整个人也不再散发着那股吓人的低气压,只是声音依旧略有些沙哑着道,“回来了。”
“嗯,理穗姐怎么样了?”直哉看了看病床上的理穗,原本苍白的脸色,现下倒是恢复了几分红润,“医生有说过,理穗姐具体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吗?”
“具体还得看她的恢复状况如何,快的话,大概明天或者后天就能醒过来。”明明晓得理穗尚还醒不过来,甚尔却仍旧压低了嗓音,看向理穗的眼眸中,溢满了柔和,先前那股颓唐的气色以及沉重的愁绪,眼下也都几乎烟消云散,连带着他嘴角的那道伤疤,似乎也染上了几分轻快,将唇角轻轻牵起。
“既然知道理穗姐已经没事了,你也该好好休息一下,”看着甚尔眼下的乌青,直哉还是忍不住劝道,“就你现在这幅邋遢模样,要是明天理穗姐醒过来瞧见,估计都得吓一跳,对了,真望和小惠呢,怎么没见他们两个?”
“小鬼要换尿布,真望带着他去卫生间了。”甚尔不甚在意地应道,比起自家小鬼,现下的他显然更在意另一件事,只见他在听完直哉的话后,略微有些皱着眉头地摩挲了一番自己已然胡子渣拉的下巴,沉默小半晌后,不太确定地问道,“真的。。。。。。很邋遢吗?”
“你就担心这个?”直哉听完先是一愣,随后不禁无语扶额,尤其是看到锁着眉头,一脸煞有介事的甚尔,更加忍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只得摆摆手道,“好了好了,没那么夸张行了吧,我算是服了你了,本来只是想说让你好好休息一下,没想到你居然还会在意这个。”
“臭小子,戏弄我?”
大约是理穗的好转让甚尔心中那根紧绷着的弦松了下来,他像以往那般,伸出大手狠狠地揉搓了一番直哉细软的发丝,直至将其捣成了鸡窝,直哉不忍其扰,晃头反抗,试图将他的手甩下去,他才堪堪停手,转而将手轻轻停留在直哉头顶,以不符合他外表的轻柔,看着直哉额前的碎发,勾起唇角低声道,“谢谢。”
“。。。。。。这有什么好谢的,”被甚尔这突如其来的正经给弄得有些不好意思的直哉,连忙掩饰般地侧过脸,感受着甚尔那只覆盖于他头顶的温热的大手,心中也渐渐平静下来,那些纷纷扰扰的情绪,此刻都化作了让人舒适的安心,小声嘀咕道,“只要你们没事就好。”
唯有一旁的五条悟,看着这幅状似十分和谐的画面,心中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