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猪猪的家主之路-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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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完全没用嘛,”提起这个,直哉下意识心虚了几分,为了他的体重,五条悟和真望没少出谋划策,结果折腾了许久,却一直有些不尽人意,“至少我长高了,现在已经快超过一米三了。”
提起身高,直哉脸上多了些开心,毕竟许久未动的身高终于有了突破,实在让他松了口气。
“哦,”却见五条悟对此不为所动,比起身高,他显然还是更在意怎样才能将直哉的肉给补回来,“我以为你知道,我的身高早就已经超过一米六了。”
“。。。。。。像你这种小时候身高冲太快的,以后肯定不会再长了,”被对方的身高给狠狠打击到的直哉,撇嘴呛声道,“按我现在的长高速度,我以后肯定超过你。”
当然,他心里明白,这只不过是他在逞一时口舌之快而已。
曾经他的身高最高时也就一米七五左右,再加上鞋垫,四舍五入勉强可以当做一米八,可五条悟却是实打实地拥有一米九以上的身高,算下来足足超过他近二十公分。
更别提这辈子他身高凝滞了这么久,就连还能不能长到当初一般高度,也暂时未可知,他刚才说那些,也不过是因为被激起了点攀比的心思。。。。。。谁让他真的很在意自己的身高!
但这也不能完全怪他自己,直哉默默心想到,毕竟快将近两年的时间,在最该长高的年纪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平日里还没少喝牛奶——直哉觉得,这种事换到谁身上,都不不可能半点无动于衷。
“是吗?”不过显然,不到十一岁的年纪便已经一米六以上的身高,让五条悟对自己非常自信,他一把勾住直哉的脖颈,另一只手则是狠狠地将直哉软软的发丝给揉了个稀烂,嬉笑道,“听说被人摸脑袋也会长不高,这下我看你怎么超过我。”
早在从前,五条悟无意间撞到甚尔那混蛋能够随意揉摸直哉头顶软软的发丝时,他心里便埋下了一枚小小的种子——迟早有一天,他也要把直哉的脑袋给揉个痛快,最好还能让甚尔那家伙,再也不能这么随随便便地就摸到直哉的脑袋。
今天,总算是被他找到机会了,五条悟想到,心底不由得一阵暗爽,更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不断随之涌出,浸润着他的心脏,并随着一次次的跳动,传输到四肢百骸当中。
“你放开我!”原本只是稍稍挣扎的直哉,在听完五条悟的话后,瞬间加大了力气。
只是,他虽然因为有甚尔曾经的训练,打下了扎实的基础,以至他的力气几乎同五条悟差不多一般大,但到底在身形上输了一截,五条悟勾住他脖颈的手向下一滑,来到了他的腰间,不过须臾间,就十分灵巧地挠上了他腰侧以及咯吱窝里的痒痒肉,让他瞬间没了挣扎的力气,
“噗哈哈、你、哈哈哈。。。。。。别挠了、哈、悟!”直哉笑得几乎快有些上气不接下气,脸上的表情也介于生气和大笑之间,纠结个没完,甚至连眼泪都给笑出来了,“哈、你。。。。。。哈哈哈、快停下!”
“我看你不是挺开心的,”五条悟哪里会听,他现在一手将人死死钳住,挠痒挠个不停,另一手就盖在直哉的头顶,感受着他细软滑顺的发丝,故意调侃道,“没事儿,你不要客气,尽管笑。”
“你——!”
五条悟哈哈一笑,眼见着玩得差不多了,再继续下去直哉就真的该生气了,正打算放手时,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却死死衔住了他的后领,将他整个人带离了地面,而重获自由的直哉,也因为笑了太久,有些腿软没力气地坐倒在了榻榻米上,喘了几口粗气。
“奶茶?”五条悟有些惊讶地回头一看,却见原来是奶茶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后,正叼着他的后领,一双黑沉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乃至眼底还人性化地带上了几抹警告意味——虽然五条悟对此也不甚在意就是了。
他只是好奇,奶茶同焦糖一般巨大的身形,走起路来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而且看上去性子要比直哉先前的焦糖沉稳冷静了不少。
好像还聪明了一点?看着奶茶有些冷冷的视线,五条悟不是很确定地想到。
“有点意思。”五条悟摩挲了两下下巴,嘴中嘀咕道,两只玉犬的性格显然完全不同,也不知道直哉雕刻它们的时候,中间到底有什么不同,才造成了现在的差别。
“你就在上面给我老实呆着吧。”
终于缓过劲儿来的直哉,看着被奶茶高高叼起的五条悟,冷哼了一声,随即从影子中唤出焦糖,不过考虑到他的房间不大,且已经有了奶茶在,故而并没有让它完全出来,只是露出个脑袋,将手里的狱门疆交给了它,让它用嘴轻轻衔住,嘱咐道,“把这个藏到影子深处去,不能让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拿到。”
只见焦糖轻轻点头,浅浅地地吠了一声,紧接着便重新钻回了影子里。
片刻后,直哉重新仰头看向仍被奶茶吊着的五条悟,抬了抬下巴,问道,“你现在还能感受到狱门疆吗?”
“感觉不到了。”五条悟耸了耸肩,“其实它一进到你的影子里,我就已经完全感受不到它的存在了。”
“那就好。。。。。。”至此,直哉终于长舒了口气,看着被高高叼起一副小可怜模样的五条悟,眉头扬起,颇有些幸灾乐祸地问道,“怎么样,知道错了吗,下次还挠不挠我痒痒肉了?”
“错了错了,让奶茶放我下来吧直哉。”五条悟讨饶道,其实若是他想,随时都可以挣脱离开,眼下这样,不过是为了好玩,也是为了逗逗直哉。
“你让我放我就放?想得倒美,”直哉自然也清楚,走到奶茶身旁,摸了摸它有些偏硬的毛发,笑着夸赞道,“奶茶,好样的。”
而奶茶,脸上的神色虽没什么变化,身后的尾巴,却不自觉地摇晃了起来。
“直哉。。。。。。”
“再挂一会儿就放你下来。”
“。。。。。。”
而当晚,直毘人在房中刚用完晚饭,一旁的侍从在端送茶水时,低声禀报道,“家主大人,直哉少爷派人吩咐说,明天。。。。。。想要同您单独聊一聊,希望您能抽出时间。”
“他真这么说的?”直毘人神色不变,拿过茶杯抿了口茶水,语气用的虽是疑问,可眉眼间看上去对此并不意外。
“是。”侍从恭敬应道。
“呵,倒是难得,他会主动找我,”直毘人有些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须臾后,才淡淡道,“告诉他,我知道了。”
“说起来,他的生日也快到了。”
第84章
清晨; 尚且暖橘色的日光不过刚刚穿透云霞,空气中仍带有一点凉意之际,直哉便早早地醒了; 他静静地坐在廊前; 看着朝霞中的庭院; 以及远处变得愈发金色的朝晖,默默给自己到了杯热白开。
自回到禅院后,他的睡眠状况就一直不大好; 晚上时常很难入睡,有时甚至还会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整整一晚上; 这也是为什么他老是喜欢半夜偷偷起来雕刻——实在是躺得无聊,倒不如给自己找些事做; 说不准累了之后反倒更容易入睡些。
可就算直哉偶尔晚上能够早些睡着,也多半会在第二天的凌晨四五点便清醒过来,也不晓得是什么缘由,或是排斥这里的一切,或是厌憎这样的现状; 他就好像被强行更改了生物钟一般; 在寂静的凌晨中醒来; 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再没了一丁点睡意。
这一点,直哉并没有告诉五条悟他们,他不想他们再为自己的一点小事担忧不已,更何况只是稍微有些睡眠质量不太好而已; 这半年下来; 他几乎都已经习惯了。
因为要会见直毘人的缘故; 他特地嘱咐了五条悟今天不要过来; 否则照往常的这个时候,对方就差不多该瞬移过来催促他吃抓紧时间早饭了,哪还能让他这么清静自在地欣赏庭院的风景。
想到这儿,直哉却不禁微微勾起了嘴角,心中涌出几丝暖意。
然而,还未等他将这份好心情维持太久,走廊尽头的拐角处,却突然由远至近,传来了些许木板压陷的吱呀声响,他转头循着声音望去,只见直毘人领着身边手里正端着什么的侍从,一大清早地便来到了他的小院子里。
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预料,直哉稍稍扬起眉头,心中想道,他原以为直毘人多半会在午饭过后才过来,却不想这么早就过来了。
不过对他来说也没差就是了。
“没想到你起这么早。”直毘人淡淡笑道,随意招了招手,示意身后的侍从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了直哉面前,带了几分关心意味地问道,“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昨晚睡得早,”直哉随意敷衍了一句,“你不是也起得挺早。”
“到底上了年纪了,睡眠时间自然没有你们年轻人多。”
就在两人没话找话的闲聊期间,侍从恭敬地将木质的托盘轻轻放到了直哉面前,只见托盘之上,是一份简易的早点,热气腾腾的味增汤,搭配撒了海盐的煎鱼,应当是用黄油煎制的,还带着些许奶味的焦香,旁边的小碟里还放了一个剥好壳的水煮蛋,以及一些切好的苹果块。
“想着你应该还没吃早饭,给你随便准备了一点,要是不够我让厨房再给你做。”说着,直毘人挥退了侍从,同直哉一般直接就着侍从先前备好的软垫,坐在了廊前,看着已然被朝阳所挥洒完全的庭院,仿若一副真在欣赏风景的神色,看也不看直哉地说道,“你有什么想要说的,可以在吃完早餐之后再慢慢告诉我,或者你等不及,边吃边说也行。”
直哉没有说话,直接拿起筷子和小碗,便用起了早餐。
既然直毘人都这么说了,他自然不会委屈了自己,况且昨天他也答应了五条悟,即便对方不在,没有监督的情况下,他也保证会好好用完一日三餐。
故此,在秋日里微凉的晨光下,就着庭院中因染上秋意而略微泛黄的树叶,直毘人与直哉这对在相处间尽显生疏的父子,倒是难得地共同度过了一个清静的早晨,唯一的声响,也不过是直哉在享用早餐时,碗筷轻轻触碰,所发出的仿佛轻铃似的清脆轻响,以及食物在他唇齿间游走的阵阵咀嚼声。
待直哉用完早餐,侍从又将用过的餐具和食物残渣,悉数打扫收拾下去之后,看着一脸淡然地喝着茶水的直哉,直毘人浅笑着问道,“如何,吃饱了么?”
“这些无聊的客套话就不用多说了吧,”却不想直哉喝完茶水后直接说道,脸色冷淡,眸中没有一丝波动,对直毘人这位所谓的父亲,近乎没有一丝多余的情感,“你既然会来,就应该知道我想要说什么。”
“哦?这我倒还真不知道,”直毘人倒是对此一点不恼,反而状若调侃般地轻轻勾唇笑了笑,“你不如先跟我说说看。”
“我要做禅院的家主。”斜睨了一眼身旁的直毘人,直哉直言道,眉宇间的的自若,就好像他刚才所说的不过只是一句再寻常不过的话。
“这话你刚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直毘人依旧笑得淡然,对直哉的话不为所动,“你现在既然已经恢复了咒力,作为我的儿子,那将来家主的位置自然可以是你的。”
“不,”却见直哉当即就扭过了头,直直地看向了直毘人的双眼,眸中的认真与执拗,还有一抹隐匿在深处淡淡的疯狂,就这么悉数撞进了直毘人的眼底,沉声道,“我要的不是将来,而是现在。”
随着直哉的话音落下,他被晨辉拉长的影子也仿若响应一样,不断变得愈发凝实,随后,只见身形巨大的焦糖与奶茶,便这么一前一后地从影子中跃出,带着一丝冷冽意味,头一次同时出现在了庭院中,背对着朝阳,几乎将阳光完全隔绝,落下大片的阴影,将廊前对视的直毘人与直哉二人,完全笼罩。
“早在之前,我就听侍从禀报,你之前待着的宅子里,曾发出过奇怪的声响,”即便面对这般的庞然大物,直毘人的脸色也仍是镇定如常,没有一丝波动,只是嘴角状若满意地稍稍勾起了几分,像是十分好心情一般地说道,“原本我还在猜测,这会不会跟你的影子有什么关联,现在看来,的确如此。”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现在,我有资格做禅院的家主了吗。”
仍是死死地看着直毘人的眼睛,直哉的眉眼微微眯起,不肯放松丝毫,而与此同时,庭院中的焦糖与奶茶,也好似响应一般,在同一时间龇牙咧嘴,眼神凶狠地瞪着廊前的直毘人,头颅压低,后腿蓄力,以随时可以一跃而起咬断敌人咽喉的匍匐之姿,驻守在庭院中,从锋利的齿缝间,发出阵阵威胁一般的低吠,无形的威压,几乎全都朝着直毘人一拥而上。
若是普通咒术师见到这般架势,即便表面上再如何强装镇定,心中也必定犯怵。
可直毘人却纹丝不动,仿佛当两只玉犬全不存在一般,稳稳地坐在廊前软垫上,乃至还拿过别在腰间的酒葫芦,抿了一口浓郁香醇的酒水,砸吧了两下嘴巴。
“年轻人,太心急了可不好,”直毘人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芦,酒水摩擦着葫芦内壁,激起些许轻微的翻涌声响,悠悠道,“更何况禅院家主的位置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就这么等不及吗?”
“。。。。。。多一分一秒我都觉得难熬。”静默半晌,直哉垂下眼眸,说出了当初曾对五条悟说过的话,掩藏在袖口中的双手,不自觉捏成了拳头,以至指节都有些泛白,直毘人的话他当然明白,可是。。。。。。
“能忍到现在,我的耐心已经够好了。”直哉哑声道。
“是吗?”直毘人放下酒葫芦,看了一眼庭院中的两只玉犬,眯了眯眼,“既然如此,这家主的位置交给你就是,我这个老人家也总算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只不过,”紧接着,直毘人话风一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你也要清楚,事关禅院的家主之位,这事可不是能完全由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呵,”闻言,直哉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有谁还能干涉你这个现任家主的决定。”
“原本是这样没错,”直毘人丝毫不恼,反而摸了摸胡子,耐心地解释道,“可谁让你‘失踪’近一年的时间,回来后又一直闭门不出,我作为你的父亲,若是眼下将你推为家主,岂不是会显得太过私心,族中的长老可不会答应。”
“。。。。。。那你想怎么办?”直哉抿了抿唇,这些道理他自然明白,可要他用足够的时间去证明自己的实力,眼下的他根本没这个耐心。
“你还有其他式神吗?”却见直毘人突然问到。
“。。。。。。还有鵺,”犹豫了半晌,直哉还是说道,“不过还没能完全‘调伏’。”
他将雕刻换了个说法,其实硬要说的话,他这么说也没错,毕竟只有雕刻完全的影子,才能呈现出真实的样貌,发挥更多的实力,否则就只会像点点那样,不过只是一团空有了轮廓、可以移动的影子而已。
“说起来,再过不久,就是你的生日了,”直毘人笑了笑,“届时,你若是能将鵺也一齐成功调伏,你大可以乘此机会在一众族人面前展示自己的实力,之后我也会一并宣布,你便是禅院的新一任家主,权当做,送你的生日贺礼。”
“至于家主的继任仪式,若是无人反对,便暂且定在新年。。。。。。嗯,到时候就同三贺日一齐举办,你觉得怎么样?”说着,直毘人看向了直哉,意味深长地笑道,“想来定在三贺日这样的日子的话,你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陌生不适应。”
他果然早就知道了,直哉心中暗暗想到,却也并不十分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