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猪猪的家主之路-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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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事,直哉,我没事,”无法,虽不明白直哉到底在说些什么,为了安抚他的情绪,五条悟只得连忙回道,“我可是。。。。。。最强的,哪儿还需要你来救我。”
“所以,你就尽管放心吧,”渐渐的,五条悟的嗓音中也染上了一丝黯哑,将头深深埋在了直哉的颈间,凑着他那有些被血泪给湿掉了的黑色发梢,嘴中像是咬牙切齿一般,却又终究化作无可奈何,只低声喃喃道,“你这家伙。。。。。。”
第59章
黑暗中; 直哉感觉自己似乎正在不断坠落。
他的手脚使不上一丝力气,喉咙也发不出任何声响,仿佛被强行剥夺了五感一般,在无尽的漆黑中; 越陷越深。
只是随着时间的游走; 他的耳畔; 却渐渐传进一些杂乱的声响,断断续续; 像是有人在呼喊着什么,直哉不由得皱起眉头; 原本该是毫无力气的手; 在此刻朝着音源的方向缓缓伸了过去; 想要将这扰人的声音悉数挥去。
不过; 还不待他做出点什么挥手的动作,他却猛的感觉到自己的手腕似乎被外力再次束缚住; 脑海中不禁回想起了之前,那黑色触手将他死死缠绕住后; 一瞬喷涌上心间的负面情绪; 那时的绝望与痛苦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压垮; 他真的不想再尝受一次了。
不要,放开我。。。。。。直哉紧闭着双眸,奋力挣扎着; 口中无声的低喃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颤抖; 只是那束缚却似乎纹丝不动; 反倒是耳畔那零碎的声响; 变得愈发清晰起来。
“直。。。。。。直哉。。。。。。”焦急的语气; 混杂着不同的声线; 一齐担忧地呼喊着,仿若化作了一道道的银色亮光,锋利却又温和地为他驱散了无尽的黑夜。
是有人在叫他的名字,直哉怔怔地想到,是谁在叫他。
他费力地想要睁开双眼分辨,只是平时轻而易举就能牵起的眼睑,此刻却好似有千钧重负,无论他如何努力,似乎也只能打开一条微小的缝隙,不过,哪怕只是那么微毫的细缝,仍有一抹暖色暗沉的橘色灯光,从中遁入,轻轻地刺痛了他的眸子。
“。。。。。。直哉?直哉!”无比清晰的少年嗓音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放大了数倍,在他耳边骤然响起,直哉也终于在此时听清了,说话的人究竟是谁。
或许是因为这声音太过锐利的缘故,彻底斩断了束缚着直哉的最后一寸黯影,他终于能够缓睁开双眼,只是引入眼帘的,却是一张距离超近,甚至可以看见细小毛孔的精致脸蛋,蓝宝石一般的眼眸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忧虑焦急,以及些许不可捉摸的焦躁,那一头白晃晃的头发,在橘色的暖灯没有半分暗淡的意思,反倒被映衬得越发耀眼刺目。
“你终于醒了!”五条悟按捺不住激动地喊道,“你知不知道你都睡了多久了!”
“唔。。。。。。”直哉尝试着想要说话,只是喉咙嗓子却干燥嘶哑的厉害,好似有万千根烧红的细针在里面不断折腾。
“少爷,您先等等。”好在另一旁的真望准备充分,见此情形,强忍着情绪,拦过直哉的肩膀,将其轻轻托起,又用软枕垫靠在后面,这才拿过床头柜前一直备好的温水,小心翼翼地触碰上直哉有些干裂的嘴唇,将水缓缓喂下。
温和地清流如同潺潺的溪水,带着贴心的暖意滋润了直哉干裂的咽喉,针扎一般的刺痛得到了有效缓解,一杯水下去,他俨然感觉嗓子要比先前好了许多,故而当真望低声询问他是否还要再喝一杯时,他慢慢地摇了摇头,拒绝了。
“怎么样,感觉有没有好一点,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等直哉喝完了水,五条悟再次不甘寂寞地凑了上来,语气中的焦虑依旧没有消减太多,不断追问着直哉的身体状况,若非担心直哉身上可能会有什么难以发觉的暗伤,只怕他现在早就亲自动手检查了。
只是苦了直哉,现下眼睛本就有些不舒服,五条悟那一头自带发光特效的顺滑白毛,还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个没完,一时间弄得他只感觉自己的眼睛更难受了,有气无力道,“悟,你先离我远点儿。。。。。。你头发晃得我眼睛疼。”
闻言,五条悟一噎,连带着眉眼间的担忧焦虑都跟着怔了半晌,须臾后,他转而换上了一副懊恼羞怒的神情,一把扯过自己的兜帽狠狠戴上,将莹白的发丝尽数藏了进去之后,没好气道,“这下总行了吧。”
直哉虚弱地笑了笑,朝着五条悟有些颤抖地缓缓伸出了手,五条悟立即意会,不待他多说什么,便一把牵了上去,紧紧握住。
紧接着,直哉又稍稍侧头看向了在另一旁沉默守候着的真望,她的眼眶泛着红肿,眼角还挂着清晰可见的泪痕,已经有些凌乱的长发只松松的梳着马尾,未来得及重新打理,为她整个人的精神面貌更添了几许憔悴,只有眼眸中还带着神采奕奕似的亮光,一直注视着他。
尽管在这抹亮光的背后,真望的眼底,有的只是对她自己无尽的懊丧与悔恨——为她不能及时地救出少爷。
“真望,别怕,”直哉轻轻抚上了真望的手背,安慰似地拍了拍,用着有些嘶哑的喉咙,夹带着漏风一般气音,轻声温和道,“我。。。。。。已经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只是,在他话音刚落,橘色暖灯照不到的暗色角落中,却突然传来一声冷哼。
直哉一愣,只觉得这声冷哼莫名的耳熟,他有些费劲儿地循着声音望去,却见在床尾对着的左侧墙角,接近门框的位置,一有些高大的黑影正靠着墙伫立在那儿,双手抱胸,即便那儿的光线昏暗,直哉也能清楚地感觉到,那人锐利的目光,正直戳戳地扎在他身上每一寸肌肤。
是一种类似于被猎食者狠狠盯上的感觉,而且。。。。。。很熟悉。
大概已经知道是谁的直哉,一时间有些不敢再看那个方向,非常心虚地收回了目光,转而看向真望,问道,“为什么你们只开了一盏灯,不会觉得很暗吗?”
然而那人却不肯放过他,熟悉的嗓音再度响起于安静的房间内,冷冷道,“你要是不怕眼睛瞎了,就尽管开。”
说着,那人双手插兜,不紧不慢的地一步一步走到了直哉的床边,每一步都好像狠狠踩在了直哉的心口上,直至暖色灯光终于将他的身影照亮,配合着无法照及的阴影,淋漓尽致地显现了来者倒三角一般的紧实肌肉,以及,那张仿若洒了墨汁似的臭脸。
“甚、甚尔,”直哉有些弱弱地叫出了那人的名字,乃至不自觉地支撑着乏力的身体,想要往后退,却无奈碰上了绵软的靠枕,无路可逃的他只得讨好似地笑道,“你这么快就忙完了啊。。。。。。”
“呵,”闻言,甚尔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嗤笑,眉眼间净是冷冽的寒意与淡淡的嘲讽,“不是你要让我早点回来,还是说,你已经忘了?”
“当、当然没有,我只是。。。。。。”直哉不自觉咽了口唾沫,连忙看向两边,迫切地想要寻求一些帮助,却见五条悟与真望二人,竟然出乎意料地一致对他求助的眼神不闻不问,乃至视线都移开看向了另一边。
直哉:“。。。。。。”完蛋了。
“所以,你现在是不是该解释一下,小少爷?”甚尔却不给他更多的时间思考,稍稍扭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阵咔嗒咔嗒的声响,在昏暗的房间中,显得格外渗人,更别提他还双手抱拳似地互相捶打了两下,指间关节同样发出阵阵咔嚓轻响,气势逼人。
“这真的只是一个意外,我原本只是想说。。。。。。”眼见甚尔越发逼近,身侧的两人却对他‘见死不救’,直哉慌忙试图解释,随即像是又想起什么,匆匆问道,“对了,弘树呢?就是跟我一起的那个男孩,他在哪儿?”
“他在隔壁房间,少爷。”原本沉默的真望出声应道,答复了直哉的疑惑,“他尚在昏迷中,因为涉及咒灵,我们只能暂时将您和他一起就近带到了距离公园最近的这家酒店中。”
闻言,直哉刚想说些什么,却被咄咄逼人地守在他床前的甚尔,有些不耐烦地打断道,“行了,别岔开话题。”
他双眼紧紧盯着直哉,似乎要用目光将人硬生生地烫出两个大洞,冷冷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来这里干嘛。”
“。。。。。。来这里找合适的。。。。。。嗯,办公楼。”转移话题失败的直哉,眼见已然是逃无可逃退无可退的地步,沉默了半晌,终究还是将此行的目的说出了口。
天晓得,原本他是想在更加轻松自然的气氛下,把想要开设事务所的事儿,一点一点地告诉甚尔,以免对方听也不听地就打出反对票。
然而眼下的气氛,简直糟透到了极点,直哉心想,小心翼翼地抬头瞥了一眼甚尔那微眯的眼神,其中涌动翻滚着的情绪,看得他一阵肉跳,只觉得后背脊骨咻地窜上一丝冷意,凉飕飕的。
“你找这个想做什么。”甚尔颔首继续问道,神色不变。
再次没忍住咽下一口唾沫,直哉定了定神,小声应道,“开事务所。。。。。。”说着,又迅速抬眉看了一眼甚尔现下的脸色,复而低垂下头,深吸了一口气,双目紧闭,将想要开设怎样的事务所、又为何要开设事务所的前因后果,简明干脆地一口气吐了个干净。
随后,便是一言不发的沉默,只有微不可查的呼吸声,依旧在四人之间徘徊着。
不知过去多久,甚尔有了动作,坐到了直哉的床边,洁白的床单就这样凹陷下去了一块,却见他坐下之后手肘撑在膝上,捂住了眼睛,只露出带着伤疤的嘴角,终于在约莫过去了两三分钟之后,勾起嘴角冷笑了一声,反问道,“祓除咒灵的事务所?”
甚尔一时间几乎都不知该说直哉异想天开、还是头脑简单才好,明明出生自御三家之一的禅院,却能想出这么个前所未有的‘叛逆’法子,而且这其中的一部分缘由,竟然还是为了他。
不知为何,甚尔突然回想起第一次见到直哉时,他手中向他递出的那个橘子。
明明只是个还要让人操心的小鬼。。。。。。
“。。。。。。甚尔?”眼见对方沉默了好半天也没有接着说下一句话,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死到临头的直哉,不由得壮了点胆子,试探着叫了一声,轻声问道,“你。。。。。。有什么想法吗?”
却见甚尔就着撑着额头的姿势,斜睨了他一眼,黑色暗沉的瞳中,带着一抹深思,片刻后,他神色淡淡地问道,“准备叫什么名字。”
“啊。。。。。。?”直哉一时间反应过来,整个人都还有些懵。
“事务所,准备叫什么。”甚尔又重复了一遍,依旧是淡淡的语气,“总得有个名字吧。”
“五直事务所!”一旁安静许久地五条悟突然道,语气中带着一锤定音的笃定,“就叫这个名字。”
“嘁,什么狗/屎名字。”甚尔听后不屑道,满脸嫌弃,“那不如干脆叫甚直事务所。”
“你那才是什么玩意,‘五直’这个名字明明就超棒的,”五条悟大声嚷嚷着反驳,复而看向直哉,紧紧抓着他的手,撅着嘴嘟囔道,“你说是吧,直哉。”
还不待直哉说点什么,与此同时,甚尔也重新看了过来,眼中带着明显的询问,以及。。。。。。淡淡的威胁意味,显然是要他在二者之间选择一个。
直哉:“。。。。。。”他表示一个都不想选,真的。
先不提二人一言难尽地起名水准,再说了,凭什么他的名字就一定要放在后面——他才是真正想要开设事务所的那个人好不好!
第60章
“不; 名字什么的,可以暂时先放一放,”直哉有些头疼地揉压了一下眉眼间,摆手道; “而且我原本打算直接就叫作‘祓灵事务所’来着。。。。。。”
“哈?”五条悟不满打断道; 一脸的嫌弃; “你这也太敷衍了吧,一点气势都没有。”
“我只是开家事务所; 又不是办武术馆,要气势来干嘛; ”直哉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看上去精气神倒是比刚才好了许多; “算了; 不说这个了,我想去看看弘树; 还有。。。。。。那个咒灵怎么样了?”直哉撑了撑手臂,摇摇晃晃地就想要下床。
“少爷; 您还需要休息; ”真望见状; 连忙阻拦,“那个男孩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您现在过去也没什么作用; 等他醒了之后; 我会提醒您的; 至于那个咒灵; 已经被五条悟少爷祓除了; 您尽管放心。”
“没错; 已经被我解决了哦,”另一边的五条悟语气轻快道,顺便拍了拍身下的床垫,“不过,目前还不清楚那个咒灵对你有没有别的什么影响,所以我劝你还是好好躺着,或者,我陪你一起躺下?”
说完,或许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五条悟两眼放光,迫不及待地就躺倒在了直哉刚才睡过的位置,一面还催促似的,越发急切地拍了拍身侧的床垫子和绵软的被褥,带起一阵富有节奏感的闷响。
“这次多亏你了,”直哉有些好笑地看着五条悟,突然想起什么,有些好奇地问道,“对了,说起来,是真望叫你来的吧,你是怎么确定我们的具体位置的?”
“啧啧,”闻言,五条悟一脸得意,像是终于等到直哉询问这个问题,故作神秘地摇了摇手指,“你要不要猜猜看?”
“头疼,不猜,快说。”直哉故作冷脸,作势要走,“你不说我就去看弘树了。”
“所以才说让你好好躺着呗,头疼还要到处乱跑,”五条悟撇嘴嘀咕了一句,到底还是没有继续故弄玄虚,从兜里掏出手机解释道,“你的手机跟我的是互相关联的,点进手机里的定位程序,就能看见对方的实时位置,我能看见你的,你也能看见我的。”
直哉一愣,“你之前没跟我提过。”
“是吗?大概是我忘了吧,”五条悟一脸无辜地摊手道,“而且程序就在手机里,又没有隐藏,很容易就能找到,谁知道你居然到今天都还不晓得有这个功能。”
直哉:“。。。。。。”他完全把手机只用来发消息接电话,根本没想过要研究别的用法。
“算了,我还是去看看弘树吧,试试能不能把人叫醒。”直哉叹了口气,“要是耽搁太久,他父母该担心了。”
原本还想说,借着这次的咒灵研究一下自身的咒力情况,顺便救个人,没成想不但人差点没救成,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直哉有些无奈地想到,也好在有五条悟给他特别定制的手机,让对方能够及时赶过来,才不至于让事情的发展变得更糟。
自然,这话他并不敢当着甚尔的面说出来,毕竟对方好不容易暂时‘放过’他一马,虽然估计等他身体恢复之后,还是免不了被对方假借训练的名义一阵暴打。
不过,或许是因为尚未完全恢复的缘故,脚已经伸出床外的直哉,只觉得浑身上下都使不上劲儿,软绵绵的没有力气,等到他的双脚好不容易触着了毛茸茸的地毯时,已经累得喘了几口粗气,结果刚想站起来,却忽地感觉腰身一软,整个人往前一歪,眼看就要以头抢地。
“少爷!”真望一惊,刚想伸手将人接住,却见不过下一秒,直哉的后领就被一只大手牢牢扯住,让他稳稳当当地停留在了半空中——虽然也被勒住了脖子,引得他一阵咳嗽。
“你就不能消停一点。”甚尔皱眉道,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挠了挠头,干脆将直哉整个人从床铺上拦腰抱起,像从前还在禅院时那样,把人放在了自己的肘弯之中,“我带你过去行了吧。”
突然被拎到半空的失重感让直哉微微一惊,不过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放到了宽厚的臂膀之中,不由得想起三年前自己受伤时,甚尔也是这样带着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