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猪猪的家主之路-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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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一声闷响。
身体与地面亲密接触的滋味实在不好受,更何况当事人甚至还有些蒙圈。
怎么就倒下了?
过了两三秒,身体似乎终于与断线意识连结成功,直哉这才感受到剧烈的疼痛从脚踝处以及后脑勺的地方传来。
“呜呃。。。。。。”直哉缓缓起身揉了揉脑袋,幼小的身体似乎将痛觉放大了几倍,让他有些忍不住痛呼出了声。
“这么弱,”一旁的甚尔却貌似有些不满,“小鬼,你爹怎么教你的,之前的训练是不是全偷懒去了?”
被完虐,末了还要被嘲讽,脾气再好的人都有火了,更何况直哉只是脾气比从前平和了些,本质上仍算不得什么好脾气的人,捏紧拳头一忍再忍,结果还是没忍住,吼道,“我现在才四岁!”
只是声音末尾隐约夹杂了几分委屈似的颤音。
甚尔闻言掏了掏耳朵,不以为意,“哦,那又怎样。”
完全没觉得自己在欺负小孩。
直哉仿佛被这嘲讽一击打开了某种闸门,身体的疼痛和这几天里的压抑难受交错汇集,所酝酿出的情绪让他委屈的有些想落泪。
好在他及时忍住,可难免还是红了几分眼圈。
“喂,你不会是要哭鼻子吧?”见状,甚尔扬起眉毛,难得解释了一句,“我可没用力。”
“。。。。。。”直哉感觉自己好久没这么无语过了,“我不叫喂!”
“哦。”
很好,他现在完全不难受了,心里只有一股气,他甚至感觉自己被气得心态都变年轻了,胸腔里充斥着各种想要揍人的冲动。
直哉站起身来,也不管身上沾染的灰尘,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做好防御姿势,将咒力凝聚了几分附到了手臂与小腿上,用于暂时强化□□。尽管还不是很熟练,也远远比不上天与咒缚。
毕竟时隔二十多年,想要再捡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再来。”直哉向甚尔道,目光坚定。
反正他现在还有的是时间。
第4章
第一天的训练在直哉毫无还手之力的单方面挨揍中缓缓落下帷幕。
训练结束后,甚尔丝毫不理会已经累得瘫倒在地的直哉,只随意地打量四周问道,“我橘子呢?”
直哉累的气喘吁吁,浑身酸痛,一张小脸上全是汗珠与尘土的混合物,显得整个人都有些脏兮兮的,听了甚尔的话后他实在没忍住翻了翻白眼,没好气道,“在我房间里,你自己去拿吧。”
甚尔俯视了一眼直哉,完全没有将人扶起来的打算,脚尖踢了踢,再次问道了一句,“你房间在哪儿?”
好在直哉也并没有指望过甚尔好心,随口敷衍道,“你自己去找呗。”说完便合上眼睛,准备就地躺一会儿缓缓。
没办法,他累的实在站不起来了。
黑暗中,还未等直哉彻底缓过劲儿来,他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突然悬空,被外力猛的提起往上一甩,肚子朝下,狠狠地摔到了什么靠垫上。
“呜哇——!”直哉不禁惊呼一声,连忙睁开眼定睛一看,却发现视线中是一片宽厚的背影——原来他被甚尔扛到了肩上。
“你干嘛!放、放我下来!”
一想到自己一把年纪还被甚尔如同麻袋一样扛在肩上,直哉只觉得满心的羞耻,即便已经没什么力气,小手依旧不断捶打着甚尔结实的后背,没好气地喊道,“我自己会走!”
“走?怎么走,跟蜗牛一样地爬回去?”甚尔毫不留情地嗤笑,到了岔道口,抖了抖扛着直哉的肩膀,“小鬼,左拐还是右拐。”
“都说了我不叫小鬼。。。。。。呜呃,”本就浑身难受的直哉被甚尔用肩膀这么一顶,一时间只感觉自己肚子里的胃酸都要被顶出来了,有些想吐道,“你这样呕。。。。。。我要怎么看啊。”
“你可别吐我身上,小心我扔你下来。”甚尔一脸嫌弃道,想了想,干脆将直哉换了个姿势,将人转了一圈夹在胳膊肘里,“这样总行了吧。”
“。。。。。。左边。”被翻来覆去折腾的直哉已经没有力气反抗,连话都不想多说了。
他怕自己真的会吐出来。
好在从训练场到直哉院子的距离并不算太远,这才让他逃过一劫。
到了房间里,甚尔将夹住的人松开扔地上后,却并没有打算离开,而是坐下拿过了桌上的橘子,扔给了直哉,“给我剥一下。”
直哉:“。。。。。。”亏他刚刚以为是给自己的,还有一点点感动!
“你就不会自己剥吗,我都没力气了。”直哉哼了一声,说完,到底还是拿过橘子剥了起来。
别误会,他是剥给自己吃的,连一丁点橘子丝都不留给甚尔,酸甜的橘子正好压一压他被颠出来的恶心反胃感。
橘子皮薄好剥,直哉两三下就扒开得到了一个完好的橘子,渔网似的橘子筋膜包裹着果肉,有点像扎堆出售的手工饺子,随着果肉的暴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橘皮的馥郁,很清甜,引得人口内生津。
直哉仔细的将筋膜一点点撕去,思考了一秒,随后将其分作两半,一半一口塞进自己嘴里,另一半递给了甚尔,“喏,爱要不要。”
甚尔哼笑一声,倒是没计较,接过橘子也是一口闷下,等咽下后才道,“你吃个橘子也这么麻烦。”现在想起来,上次直哉给他的那个橘子也是没有一点白筋膜网。
被橘子滋润,感觉自己总算稍微活过来一点的直哉听后,撇嘴道,“我这叫讲究,而且那玩意多影响口感啊,还有点苦苦的。”
“娇生惯养的小少爷。”甚尔嘲一句,不过语气中更多了几分打趣意味,“走了。”随后便起身准备离开。
“甚尔,”已经大字躺下的直哉看着天花板,仿佛要看出花来,反正就是不看甚尔,半晌,轻声道了一句,“谢谢你。”
虽然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疼,但直哉知道,今天的训练他受益匪浅,从前的所学的那些体术记忆渐渐回笼,随着甚尔的攻击刺激变得越发清晰。
甚尔没有说话,只是晃了晃手中的橘子,随后便离开了。
周围重归安静。
困意也在此刻席卷而来,直哉打了个哈欠,随意地扯过被褥,乃至都来不及给自己完全盖上,便几乎已经快要捱不住沉沉睡意的侵袭。
只是,在彻底阖上双眼之前,他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下意识朝着桌边斜睨了一眼,桌上的那小株折鹤兰,伫立依旧,却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对。
是我想多了?模糊中,直哉迷迷糊糊地想到,随后再也抵不过越发厚重的眼睑,陷入一片黑甜之中。
之后,一夜好梦。
随后的几天便是枯燥重复的训练生活,在不断的挨揍中,直哉复盘失败,总结经验,不断进步,每次都幻想自己能够揍到甚尔,并将此定为终身目标。
然而现实残酷,直哉虽然进步神速,但对比甚尔还是远远不够看的,甚尔对他与其说是训练体术,更多像是逗乐子,散漫随意,不管直哉如何变换进攻,他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有时甚至双手插兜,完全没有将直哉放在眼里。
看得直哉更加生气。
同时,直哉也并未将自己的进步放在心上,毕竟对他而言,现在所谓的进步,不过是重新将以前的记忆重新拾起,因此他不仅不觉得快,还嫌太慢了。
不过直哉也清楚,一口气吃不成胖子,体术与身体的强劲,这些都需要日积月累循序渐进,急不得。故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甚尔也的确算是一个合格的陪练。
虽然两人都并不这么认为就是了。
训练的时间大多是无聊乏味的,无人打扰他们,两人之间也没有过多的闲聊,来往交流的多是拳头擦过的劲风、大腿横扫的气流波动,多日的训练也让两人有了几分默契,摩拳擦掌间收放自如,不会用力过猛造成严重误伤。
反正直哉再也没有如同第一天那样,累趴到站不起来。
其实也并没有好太多,肌肉的酸痛依旧挥之不去。
训练结束时,两人偶尔会凑一起坐下,安静地吃几个橘子,当然,直哉负责剥,甚尔只管吃。
“只要这点报酬已经是给算你大便宜了。”甚尔振振有词,拿人小孩剥的橘子毫不客气。
“。。。。。。”
只可怜直哉,训练时被反复吊打不说,训练完了还要被剥削压迫。
秋冬交替的时节,围着暖炉吃着酸甜的橘子,是十分惬意的一件事,不过鉴于甚尔体质超强,对深秋的寒凉并不敏感,而直哉在训练结束后,身体也仿佛自带火炉,热得不行,吃橘子本就是为了贪凉,自然也不需要额外再取暖。
只是静下来之后,风吹过还是有些发冷,这时直哉便会瑟缩地凑近甚尔身旁蹭蹭。
嗯,把汗蹭掉。
谁让甚尔这人看着虽然冷冰冰的,但体热倒是意外挺高,暖和的很,再加上训练时优哉游哉,根本不带流汗的,整个人干爽的不行,用来蹭汗再合适不过。
难道这就是天与咒缚的功效?直哉想着,略有些羡慕。
“啧,别凑过来,黏糊糊的恶心。”甚尔对此不爽道,却也没有避开。
“我可是给你剥橘子了,喏。”
直哉淡定的将橘子递给了甚尔,对对方的嫌弃并不在意,要真论起来,他现在的年纪比甚尔大一轮,看待对方的时候总会不自觉的带着点看小辈的意味,再联想甚尔在禅院家的处境,不由便多几分包容,对他的一些垃圾话也就左耳进右耳出了。
当然,仅限于他心情不错的时候,比如现在。
训练时想暴揍甚尔那张臭脸的心情并不会改变分毫。
“直哉少爷,您要的茶。”一道声音响起。
是常直哉身旁照顾的侍女,正端着茶盘。
“嗯,就放这儿吧。”直哉看了看,指了个地方,随后道,“麻烦你了。”
“是我应该做的,直哉少爷。”说罢,侍女放下茶茶盘便静静离开了,如来时一样。
直哉拿起茶杯,将其中一杯递给了甚尔,却发现对方正看着他,似乎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直哉奇怪道,又伸了伸递向甚尔的茶杯,“你快拿着呀,举着可累了。”
“。。。。。。不,没什么,”半响,甚尔才接过茶杯,留有伤疤的嘴角扬起一个带着少许嘲弄的弧度,“只是忽然发现,你还挺乖的。”
“哈?”直哉不解,“那你揍我还揍这么狠。”
“应该的,不客气。”甚尔闷了口茶,砸吧了两下嘴,气定神闲道,“这玩意有什么好喝的,还不如喝酒。”
“给你茶是让你吃完了橘子好解腻的,再说了,刚运动完喝点热水也不错,”直哉没好气道,“然后希望你记得,我们两个都还未成年,谢谢。”
说完,直哉抿了一口清茶,口中残留的酸甜橘汁瞬间被冲淡了不少,留下茶的淡香,回味甘甜。
甚尔撑着脸,看着小口喝茶的直哉,半响道,“我怎么感觉你跟老头子似的。”
直哉:“。。。。。。”
“甚尔君,”直哉放下茶杯,颇有些咬牙切齿地意味道,“不需要的嘴可以捐给需要的人。”
年龄这事,自己知道是一回事,被别人说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垃圾甚尔!
除了脸和体术,其他全是垃圾,直哉愤愤地想,狠狠地剥着下一个橘子。
第5章
两人悠闲自在的训练日子持续了很久。
这段时间里,直哉的体术着实进步了许多,从在甚尔手下毫无还手之力,到现在,终于可以过上个两三招了。
直哉很知足,毕竟能在天与暴君手下撑个两三招,证明目前他的体术至少已经远超大部分同龄人了。
哦,五条家的那个除外。
直哉略有些恶意地想,神子大人怎么能算人呢。
不过。。。。。。想到五条悟,直哉就不可避免地回想起涉谷事变,以及狱门疆。
虽然不想承认,但若是他将来想过安生日子,五条悟就不能被封印,眼下咒灵越来越多,咒术界内部高层却依旧固步自封腐朽堕落,直到五条悟的出现才勉强让两方保持平衡,若是五条悟被封印再不能出来,天平倾斜,两方失衡,将来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
直哉虽然没有多管闲事的习惯,但也确实不想被连累,如今他只想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清清静静地活完这一世。
别的也不奢求什么了。
或许还能逗、哦不,照顾看看甚尔的孩子打发时间?直哉忽然想到了自己尚未出世的侄子——惠,真正的十影法。
嗯。。。。。。似乎还被五条悟抢走了。
虽然以当时的情况,他知道惠跟着五条悟绝对好过回禅院,但直哉心里还是有些不爽。
不过眼下就不同了,等他以后成功脱离禅院,就做挨着甚尔的邻居,还能让惠来串门,根本用不着五条悟多事,到时候再看准时机,将狱门疆的事透露一些给对方,正好让五条悟的心思大半扑在这些烦心事上,最好能把涉谷事变的幕后黑手揪出来,一举两得。
直哉想着,脑海中的计划大致有了一个粗略的轮廓。
当然 ,现在他也不过只是随便想想罢了,先不说五条家人的会不会信他,单就五条悟本人,现阶段他也很难见到,对方作为百年难遇的六眼,目前正被护得可紧。
所以眼下想得再多也没用,还不如抓紧多练练体术来的实在。
在锻炼体术技巧的同时,直哉也没忘了健体增肌,加强体质,他对甚尔的那身肌肉已经眼馋很久了,不过考虑到过度增肌可能会影响身高,直哉锻炼十分克制,只是简单地做一些容易的增肌运动,且适量。
以及,每天早晚一杯牛奶。
直哉也向甚尔极力推荐过,并大方表示可以承包甚尔每天的牛奶,不过这番好意却被甚尔无情拒绝了,理由是难喝。
“小心你以后长不高!”好心好意却被拒绝,直哉略有些不爽,赌气道。
甚尔没多说什么,只是将直哉从头到脚扫视了一番,在直哉不解的眼神中用手粗略比划了一下对方的身高,嗯,才勉强到他大腿。
“呵。”甚尔无情地笑了一声,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直哉:“。。。。。。”
果然他就不该对甚尔抱有期待,为什么连这种人都能找到老婆?直哉非常疑惑,能收服甚尔的女人得是有多厉害。
从前他也只是听说,不曾关心,甚至。。。。。。觉得那个女人配不上甚尔,可眼下,他的心态早已不复当初。
忽然,他想起那个女人后来好像没多久就去世了,留下甚尔和惠,然后。。。。。。甚尔死了,惠也被五条悟抢走了。
想到这儿,直哉深深地看了甚尔一样,现在对方正无知无觉地喝着茶,发觉他的目光,侧脸看了过来,眉梢一挑,仿佛在问“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在想,我对你可真好。”直哉摇摇头,感慨道。
“?”甚尔不明所以,只当小少爷突然脑抽发神经,发出一声嗤笑 ,便不再理会。
直哉也不多作解释,只是笑了笑,“对了,甚尔,我生日快要到了。”
算起来,从他‘醒过来’到现在,加上训练的这些日子,在这个安静的小院子里度过的时间,不知不觉也快近三个月了。
时间可真快啊,直哉感慨。
“哦。”甚尔对此反应十分冷淡,只补充了一句,“叫哥,没大没小。”
“‘哦’??”直哉闻言惊讶,“我生日诶,你都不做什么表示吗?”
我可是刚刚决定帮你救老婆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