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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禅院猪猪的家主之路-第25章

小说: 禅院猪猪的家主之路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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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土与之界限分明,仿佛被什么无形的结界阻拦了一般,莫名带着几分规整的感觉,完全不像是普通爆炸或是地壳熔岩喷发能造成的迹象。
  只是此刻忙于奔跑寻找真望的直哉,完全无暇顾及这点细微的异常,远处零星的灌木林中,他依稀瞧见了一些类似玻璃反射的物理亮光,在几乎了无人烟的郊区中,显得尤其突兀。
  想起真望说过,面包车身的颜色是最普通的银灰色,直觉那里便是车子的藏匿之处,直哉稳了稳心神,再次加快了脚步。
  而就在直哉预备加快速度的一瞬间,他身后的影子,却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的扭曲了一下,如同暗潮汹涌的深海,凝聚在了他脚下,当他抬起脚后跟之时,如同黏腻的泥浆一般,附着在了鞋底上,随后缓缓渗入其中。
  而与此同时,直哉忽然发觉,原本已经开始有些泛酸的脚腕,貌似忽然间轻松了许多,不多时,就几乎快要恢复到他刚开始起跑时的程度。
  不过他只是诧异了片刻,便不再去多想,毕竟这种事从前训练时也不是没有过——那种长跑时捱过了最难熬的阶段,之后就会轻松许多的时候,故而眼下,他只当是自己的耐力更上了一层楼,并没有多在意。
  待好不容易终于靠近了那处亮光,果不其然,引入眼帘的是一辆银灰色的七人座面包车,说起来,直哉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辆车,车体通身流线型,没有过多繁复的装饰结构,整体简洁低调,十分耐看。
  忽然,只见驾驶座的车窗缓缓摇下,穿着一身浅色卫衣外套的,束着高马尾戴着鸭舌帽,装扮完全不同以往,堪称颠覆的真望,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了直哉眼前。
  一时间,直哉竟有些愣住了。
  三年来,在他印象中的真望,从来都是一身和服打扮,带着传统古典的温柔,因着禅院那封建氛围的缘故,还总会给他一种对方是从大河时代剧中穿越而来的错觉。
  所以,这还是直哉第一次见到真望穿着一身现代服饰。
  偏中性的打扮,显得她十分利落干劲,且不同于禅院中的死气沉沉,他能明显感受到真望眼下所透露着的,是本该属于她这个年纪应有的朝气与活力,尽管只有些许,但在直哉眼中,却与禅院宅中的那个真望已然完全分隔开了。
  “少爷,快上车吧。”
  最后,还是真望微红着脸,率先打破沉默,笑着道。
  而直哉这才如梦初醒一般,愣愣地哦哦应答了两声,脸上忽地浮上了些不好意思的热气,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却见真望待直哉坐稳拴好安全带之后,便一个干脆利落地打火挂档,点响引擎,准备发动车子。
  被车子启动发出的震动惊醒,直哉有些惊讶地看向真望,“我们不等甚尔吗?”
  真望顿了顿,点头应道,“是的少爷,以防万一,我们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安全屋的位置甚尔君已经清楚,之后我们会在那里汇合,您放心。”
  说罢,便踩上油门启动车子,飞驰了出去,扬起一阵烟尘,所产生的强烈的后坐力,甚至让直哉感到猛的一阵胸闷。
  原来真望开车这么刺激的吗,直哉扒着安全带额角流汗心想到,估计是太久没有乘坐过任何交通工具,再加上路段凹凸不平、车子震动得厉害的缘故,他总觉得自己胃都快被颠出来了,有些想吐。
  “少爷您还好吗,若是不舒服,我可以减速。”注意到直哉的不适,真望及时询问道。
  直哉捂嘴摆摆手,强忍着反胃感,有些无力道,“没事,路太陡了,我适应一下就好。。。。。。对了,我们大概多久能到安全屋?”
  “距离安全屋大约还有一个小时的距离,马上就能上路了,还请您再稍微忍耐一下,如果实在难受,我备有一些晕车药,就在您面前的车箱里。”说完,真望还是轻踩刹车,略略减缓了车速,
  “你连这个都准备好了啊,”再次感慨真望的贴心,直哉找到了白色包装盒的晕车药,将其打开,再拿起一旁的瓶装水,颦起眉头咕咚咕咚将药吞服下肚。
  而车子,也终于在此期间行驶到了平整的大路上,不再疯狂撒泼抖动。
  眼见路况好了不少,真望连忙抓紧时间抽空看了一眼直哉少爷,见其小脸苍白,眉宇皱起,不由担心,“少爷,现在车子平稳了不少,吃了药就放下座椅后背休息一下吧,等到了地方我会叫醒您的。”
  “嗯。。。。。。”直哉揉了揉眉眼,想减缓些许不适,“好吧,药劲儿好像有些上来了,我先躺躺,有什么事的话记得要立刻叫醒我。”
  “好的少爷,您好好休息吧。”真望轻声笑道,同时放起了如林间轻风一般的温柔雅致的乐曲,勾人入眠。
  在轻柔音乐无形的抚慰中,直哉只觉得自己的眼睑越发沉重,眼前不断后退的景色渐渐地愈发模糊,终于,他陷入了一片黑甜的梦中。
  ————
  焦土火山口处。
  爆炸的烟云终于散去,显露出碎裂的地面,四散的石渣,以及十来具破碎的尸体,甚至还有断臂断腿散落在周围,大片的鲜血浸染了焦黑的地面,混合着硝烟的弥漫,空气中飘散着一股难闻的气息。
  而甚尔则站在深坑边沿至上,神色冷漠地俯瞰着这一切,鹰一般的眼睛扫过每一具尸体,确认无误后,一跃离开。
  其实就算有一两个没死透的,甚尔也根本不在意。
  先不说炸弹的威力,连他只站在深坑边上摸鱼的他,也被热浪波及,衣服糊透了大半,更别提那些处在深坑之中,最近距离炸弹的人;再者,这么个鸟不生蛋的荒野地界,就是有人侥幸从爆炸中活了下了,其伤势也必然撑不到支援的到来。
  更何况,现在还有谁能通风报信?他自己吗?甚尔咧嘴一笑,带着明晃晃不加掩饰的恶劣,不得不说,刚才那声爆炸的巨响,尽管震得他耳朵有些发痛,但却实在好听的紧。
  想到这儿,甚尔哼起了小曲,心情十分不错地转身离开了此处,悠闲自在,半点没有着急的样子。
  不过,待爆炸带来的愉悦余韵彻底消散完毕后,理智逐渐回笼,他的脑海中不知怎的。忽然就想起了直哉离开前那张堪比哭丧的小脸。
  他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到底还是逐渐加快了脚步——保持高速度进行长时间的奔跑,这一点对被天与咒缚强化的身体来说,简直不要太轻松。
  而就在甚尔离开深坑约莫十来分钟之后,原本寂静的深坑中,从已然成了焦炭的三四具尸体堆叠而成小山之下,缓缓蠕动着,爬出了一只血淋淋的、几乎不成人形的东西。
  或者该说,躯俱留队的副队长。
  即便他已经失去了一条腿,以及一条手臂,满脸血污烧焦的痕迹,浑身上下狼狈不堪,可他眼里的恨意却犹如实质,鲜血与灰尘化作最刺眼的外衣将他裹住,如同从地狱烈火中爬出的恶鬼,只为复仇而来。
  “呵…哈哈,禅院甚尔……你没想到吧!”
  副队长喘着粗气,咬牙切齿地念着那个他恨极的名字,并在此许下含满杀意的承诺,“我不会、哈……不会放过你的!”
  然而,下一秒,四周的温度却骤然迅猛升高,从他身后传来一阵沙哑低沉的嗓音,“……就是你搅了我的好梦?”
  副队长整个人浑身一僵,有些不可置信地想要扭头看看,在他背后出声的人究竟是谁,只是下一刻,他却感到本就满是疼痛的身体之上,再次传来了更加剧烈的灼烧感。
  他这才发现,他仅剩下的那只手,还在不断拼命使劲儿想要爬出深坑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燃起了熊熊烈火。
  “啊呃…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痛喊声并没有持续太久便彻底没了动静,只留下焦炭似的尸体仍在不断燃烧着,深坑中,原本暗褐的焦土再次融化变作绚烂滚烫的岩浆,缓缓流动,并不断向着中心位置蔓延,而那里,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或许该说,咒灵。
  几乎占了整张脸的硕大独眼,以及头顶似火山一般仍在不断冒着黑烟的洞口,无不昭示着它非人的身份。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清静的地方,都不得安宁。。。。。。人类果然都是该被淘汰的劣等生物。”
  名叫做漏壶的咒灵,在熔岩与热浪的环绕中,喃喃低语。
  该死的爆炸声将它从地底惊醒,憋了一肚子起床气的它,此刻急需发泄心中的怨火,只可惜,这一片的人已经被它杀光了,于是眼下只能干放火解气。
  “还不够。。。。。。”它自言自语,片刻后,眼中慢慢浮现出一抹坚定的神色,低喃道,“我还需要同伴。”


第36章 
  当车子终于从疾行中缓缓停下时; 映入直哉眼瞳的,是一座古朴的农舍。
  此时已将近黄昏,橘色的夕阳洒落在古旧的木建上; 镌刻了一层淡雅的金边; 飞鸟归巢的鸣啼在远处的空中响起; 荡然悠远; 放眼望去,四周并没有什么现代化的高楼大厦; 至多几栋设计简约的二层小洋房,是典型的日本乡下农村模样; 干净整洁; 却冷寂萧条,并没多少人烟朝气。
  “少爷下车吧; 今晚我们就在这里休息。”真望停好车; 扭动钥匙熄火说道。
  “嗯?哦……”直哉看着车窗外的风景,愣了半晌才将将反应过来; 心不在焉地应答了一声。
  “……少爷?”听出不对劲,真望有些担心,放下安全带侧过身体看向直哉; 关切中带着些许担忧; “怎么了吗?是不是晕车的难受还没有缓过来?”
  闻言直哉转头看了过去; 夕阳下,暖色柔和的日光为真望盖上了一层薄薄的金纱,几许发丝从额前滑落而下; 透着几分随性意味; 金色的阴影下; 是她毫无保留的关心。
  他真的离开禅院了; 和真望还有甚尔一起,直哉有些愣愣地想到。
  “没什么,我只是……”静默片刻,直哉垂下眼眸,终于缓缓开口到,稚嫩的嗓音中带着一丝哽咽似的暗哑,“只是突然觉得有些不适应……”
  不是以死亡的方式离开此世,进而远离禅院,而是由自己亲自迈出了那一步,主动离开了禅院大宅。
  当三年的计划终于实现,直哉以为自己会欣喜若狂,但或许真的是因为晕车过了头的缘故,看着这接近暮色的夕阳,他却有些心绪复杂,离开禅院又如何,他再也回不到前世的温暖的家中,与父母也只能于梦中相见,想念着渐渐模糊的回忆,唯一能永远记住的,大概只有那时被呵护温暖的心情和感受。
  “少爷……”不知时间过去了几分几秒,率先打破沉默的,还是真望,只见她轻轻握住了直哉垂下的双手,声音轻且温柔,“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无论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只要您愿意,我都会陪伴在您身边。”
  “所以,请不要露出那样落寞的神情,我希望您离开禅院后的每一天,都能过得轻松愉悦,顺遂随心。”
  最诚挚的祝福就这样顺着傍晚的微风,送入直哉耳畔,他看着造型打扮与从前完全不同的真望,说着那样熟悉而又慰贴的话语,不知怎的,心中骤然轻松了许多。
  “真望……”
  忽然间,直哉就觉得自己还蛮可笑的,先不说在这里莫名其妙的伤春悲秋个什么劲儿,让真望替他担心没完,这要是被甚尔瞧见了,指不定又要嘲笑他娇生惯养的少爷病。
  明明眼前还有需要好好珍惜的人。
  “你说得对,我们好不容易都离开那种破地方了,还哭丧个脸,也太没劲儿了。”直哉笑到,“说起来我都饿了,今晚有什么好吃的吗?”
  谁料话语刚落,他的肚子就十分应景地发出一声咕噜的轻响。
  直哉:“……”这也太不争气了!要不要这么配合?
  “噗,”过于幽默的画面打破了方才萦绕在两人之间的那点子沉重感,真望抿嘴弯眉,同样轻笑着回应道,“时间有些晚了,现在再准备晚饭的话恐怕会来不及,我打算将就煮些速食水饺,不知道少爷喜不喜欢?”
  “。。。。。。好啊,我都可以。”因为刚才的乌龙,直哉还有些微红着脸,捂着肚子道,“说起来,我还想过,等咱们离开禅院之后,一起去中华街吃正宗的手工水饺,现在算是实现了一小半?”
  “嗯,等去了东京安顿下来之后,我会陪少爷您一起去的。”真望点了点头,郑重应道。
  说完,直哉再次看向了车窗外来时的方向,凝望远处,须臾后低喃道,“也不知道甚尔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相信甚尔君一定能很快赶过来的,”真望听见后安慰道,想了想,“少爷,不如我们先准备晚饭,这样甚尔君赶到之后也不用再浪费时间,您觉得这样可以吗?”
  说完又想起直哉少爷刚才咕咕叫了一声的肚子,不由笑道,“不过如果少爷您饿了,里面我也准备了一些零嘴,你可以先稍微垫一下。”
  “也好,”直哉点点头,看了眼逐渐沉没的夕阳,“那走吧,天色不早了。”
  真望应下,两人一同下车走向静谧的农舍,鹅卵石铺就当石子路上,还能看见一些稀疏的青苔的痕迹,一直蔓延到农舍前的石阶上,显然是一副长久无入居住往来模样。
  不过,当厚重的木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冲进直哉眼中的,却是与想象中完全不同的干净整洁、极具现代化气息的简约装潢设计,与外部的老旧古朴形成鲜明对比,内外相差之大,让他甚至一时间有些呆住了。
  “少爷,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真望不解问道,领先一步走进了屋门内,将灯光点亮,霎时间,暖色的灯光将宽敞的客厅点亮,原木本色的桌椅茶几与浅蓝色的布艺沙发相应成套,配上棉花糖一般色白绵软的圆形抱枕,以及桌上,那盆直哉再熟悉不过的折鹤兰,一切都那么简单却不失温馨。
  “。。。。。。没什么,就是没想到里面装修得这么好。”直哉左看右看,对这种内外反差感倒是有些小惊喜,忍不住问道,“这些设计是原本就这样的吗?”
  “嗯。。。。。。一半一半吧,”真望顿了顿,有些犹豫道,“因为只是将这里当做安全屋,所以内部装潢大体上的确没有太多改动,不过家具的话。。。。。。”
  “家具怎么了,不是原本就有的吗?”
  直哉走进屋中奇怪道,先是用指腹轻轻拭碰了一下兰草的叶尖,得到微微摆动回应,抿唇浅笑,随后又捞起沙发上的其中一个抱枕挼了两下,软乎乎的,手感超棒,他一时没忍住将脸埋进去凑近闻了闻,嗯,还带着股柚子洗涤剂的清新气味,看来真望已经提前清洗过一遍了。
  忽然间,一声轻轻的喀嚓声在耳边响起,直哉一愣,警觉地抬起头,却见真望正一脸认真地举着一台小巧的红色相机,镜头边上还刻着白色的‘Bene’英文字样,直直地对着他,甚至在被发现之后,也没有任何躲闪,反而回答道,“家具的话,是五条悟少爷布置的,他说之前的家具太老气,您一定不会喜欢。”
  然后继续淡定非常地给相机上卷,紧接着按下快门,又是喀嚓一声。
  直哉:“。。。。。。”
  直哉:“真望,你在干嘛?”
  “少爷,请不要在意,您可以继续埋枕头不用管我,我只是想稍微记录一下我们离开禅院以后的日常生活,好当做纪念。”真望笑道,随后又是一声喀嚓,这才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胶片相机,语气中还带上了些感慨,“刚才少爷的样子很可爱,照片洗出来效果一定很好。”
  “洗、洗出来?!”一时间直哉都赶不上关心家具的问题,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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