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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笨蛋美人竹马总想贴贴-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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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塔!”
  “沐浴露掉了。。。。”
  “啪塔!”
  “洗,洗面奶掉了。。。。”
  段闻停躺床上直皱眉,手底下快把书捏成团了。
  厕所好不容易安静了几秒。
  转眼童迟又哎呀一声。
  “扑通!”
  段闻停竖起耳朵听,心想这声儿怎么听着不对呢,接着就听到里面的小人说话。
  厕所里的童迟当时吓得颤着嗓子说:“哎呀。。。。。。谁。。。。谁的牙刷。。。。。掉马桶了呀。。。。”
  段闻停唰的就从床上窜了起来,直往厕所冲,“忍你半天了!”


第4章 
  段闻停冲过去一把推开了门,也没想过童迟穿没穿衣服,把对方洗澡的事儿扔到了脑袋后面。
  门啪的一下。
  童迟吓得嗷了一嗓子,用毛巾捂着腿,脑袋上湿着的毛还在滴水,吓得嘴唇都在颤,“你干嘛呀。。。。”
  “你干嘛了?”段闻停被里面热气儿扑了一脸,童迟站里面跟个腾云驾雾的神仙似的,“你把谁牙刷扔马桶里了?”
  “我。。。。不小心。。。掉的。”童迟说的说的就没声儿了,热水关了,那双无辜眼睛含着蒸汽盯着段闻停,“蓝色的那支。”
  “蓝色。”段闻停深吸了一口气儿,吐出去的时候还在抖,“蓝色是我的。”
  他迈着步子朝里走,想去看看马桶里的东西,拖鞋踩在水里扑哧响。
  这会儿走近了才看清童迟,这小孩儿被热水蒸的小脸有些红,脑袋上顶着一团泡沫来没来得及洗,浑身都看着白嫩,脸上睫毛上一挂水,怎么看都觉得。。。。清秀。
  还真跟个洋娃娃似的。
  段闻停快走到马桶边上的时候,童迟往旁边躲了点儿,嘴巴张着慌忙说了句,“哥你小心脚。。。。。”
  话都没说完,段闻停脚底一滑,两条腿朝着反方向猛地撇了过去。
  硬生生的在地上劈了个不标准的叉。
  膝盖哐的砸在地板上,手下意识的一撑,又摸到了一摊滑润粘腻的东西,唰的一声儿,彻底躺地上了。
  童迟哆哆嗦嗦的颠着脚跑过来,格外小心,“哥你没事儿吧。”
  段闻停被气的浑身哆嗦,扯着嗓子对童迟吼,“什么东西!”
  “洗,洗面奶,沐浴露,还。。。。还有洗发水。。。。”童迟被他吼的耳朵里嗡嗡叫,眼泪使劲儿在眼眶里打转。
  这小孩儿不经吓,长这么大疼都来不及,哪儿被人这样骂过。
  这会儿吓得眼泪鼻涕混着水一起往下流,他还抿了下嘴唇,结果全进嘴里了,咸呼呼的。
  两个人一个躺着一个蹲着,在厕所里闹翻了天。
  把笠海从卧室里炸了出来。
  他冲过去一看,一个光着身子捂着小脸在哭,一个皱着眉躺在地上疼的砸地板,一时半会儿都不知道该训谁。
  “怎么了?”笠海走过去要把童迟抱起来。
  童迟哭着,说话断断续续,指着地委屈说:“地上,滑。”
  他怕笠海也在这儿劈个叉。
  “没事,小迟不哭。”笠海哄着人,小心从地上跨过去,把童迟捞在臂弯里抱了起来,毛巾都湿了,他从洗衣机里拿了件儿昨儿刚扔进去的衣服,把童迟包着抱去了卧室,直接塞到了被子里。
  “我还没来得及冲。”童迟整个人就从被子里露出双小脸,红扑扑的,“哥摔倒了。”
  “没事,他没事。”笠海揉了一把他脑袋,准备去厕所看段闻停。
  刚一转头,段闻停皱着眉,扶着墙自己一瘸一拐的从厕所里出来了,膝盖和小腿一片红,全磕着了。
  主要是屁股,现在走一步都跟裂成四半了似的,浑身被水沾得湿透。
  笠海在他手臂上扶了一把,“摔到哪里了?”
  段闻停把手躲开,一手扶着腰,一手摆了摆,“没事儿,睡一觉就好了,哥你睡觉去吧。”
  笠海转头看了一眼裹在被子里得童迟,那小孩吓得都不敢看段闻停,半张脸藏了进去,看着怪好笑的。
  “小迟还小,你照顾一下,晚上早点儿睡,过两天该上课了。”笠海看着段闻停提了一嘴。
  他知道这小子不欺负人,但脾气也没多好,到时候童迟那小家伙受了委屈又得哭鼻子。
  “行。”段闻停点点头敷衍了一下,看着笠海出了卧室关好门。
  他转头盯着童迟。
  “哥,对不起。”童迟那小软音儿听着都想笑,可怜巴巴的望着他,“你摔疼了吧,我给你揉揉。”
  童迟慢慢从被子里坐起来,衣服也没穿,光秃秃的就那么缩在角落,盖了一半的被子。
  大冬天外面零下快三十度,家里再怎么暖和还是有点儿漏风,尤其是段闻停那个屋子,窗户边用手指一探,一股冷气。
  没一会儿,童迟冲着被子就打了个喷嚏。
  “衣服穿上。”段闻停从椅子上随便捞了一件儿衣服,一扔,扔童迟脑袋上了。
  那小孩儿把衣服拿手里,冲着段闻停仰着头笑,“谢谢哥。”
  段闻停想骂他的心这会儿也没了,一屁股坐床上的时候疼的腰唰的挺直了。
  童迟穿好上衣,爬过来探着脑袋在段闻停旁边看着人,“哥你屁股摔着了是嘛?”
  “关你屁事,睡觉去。”段闻停觉得跟这小孩儿没话说。
  童迟闭嘴乖乖钻回了被子里,侧躺着看段闻停换衣服,然后看着那人也在旁边躺了下去。
  “哥你用热毛巾敷一敷就好了。”童迟小小声儿在段闻停耳边说,“我以前屁股摔了我爸就拿毛巾敷的,然后揉一揉,要不我帮你揉。。。。。”
  “你能不能闭会儿嘴,一个劲儿屁股屁股的念叨。”段闻停转头训他,声音不大,压着嗓子说的。
  童迟这会儿委屈了,小孩儿气的转了身儿,背对着段闻停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突然掐着嗓子小声回了句,“好吧。”
  段闻停侧头看着他后脑勺,一口气叹下去,也转了个身,两个人就那么背对着睡。
  一夜之间变化挺大的,童迟从别墅大床挪到了小屋子,从大城市到了边缘小镇,和一个陌生男生窝在一张床上。
  一晚上还被训了好几次,鼻子也哭红了,什么事儿都干了。
  但童迟这孩子其实不怎么记事儿,什么东西隔一晚上就全忘了,年纪小,还乐观,成天没心没肺。
  早晨起来的时候,段闻停眼睛刚睁开,旁边一双大眼睛就趴在脸旁边看他。
  段闻停吓了一跳,一皱眉,“你干嘛?”
  童迟趴在旁边冲着他笑,“闻停哥,早晨好。”
  段闻停长这么大没人跟他说过早晨好,周围人没有这个习惯。
  这会儿旁边突然趴一个满脸挂着笑的人冲着他问好。
  段闻停愣了几秒,有那么几秒竟然觉得不好意思了。
  然后下一秒童迟又接了一句,“哥你屁股还疼吗?”
  段闻停那脸唰的就垮了下去,爬起来踩着拖鞋直接下了床,出卧室的时候说了一句,“一晚上就惦记我屁股。”
  童迟懵着脑袋坐床上啥也没听见,身上穿着段闻停的一件T恤,挂他身上跟个宽松袍子似的,都能直接遮到膝盖。
  客厅稍微有点儿冷,也可能是刚从热被窝里出来,童迟走到客厅对着地板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鼻涕都喷出来了。
  笠海在厕所刮胡茬,听到声儿探出头看着童迟笑,“等会儿带你去外面吃早饭,晚上睡得怎么样?冷吗?”
  童迟颠着脚跑过去,软乎乎靠在厕所门上笑,“不冷,挺暖和的,哥在旁边跟个火炉一样。”
  火炉那会儿刚好喝完水路过,脚步一顿,抬手在童迟脑壳上弹了一下。
  “小停等会儿一起去。”笠海出来对着段闻停说。
  那小子摆摆手,“我回家一趟,明天去学校的东西还没收拾。”
  “收拾完就过来吧。”笠海回,顿了几秒,“早点儿回来。”
  段闻停没说话,点了下头,直接进卧室了。
  童迟拿着小牙刷站在洗脸池面前,边刷边好奇的往外看,没明白俩人什么意思。
  等童迟磨磨唧唧把脸洗完出去,段闻停刚好穿了鞋出门,大门啪塔一声,童迟就只瞄到了点儿他的影子。
  “小迟洗好了?”笠海笑着仰头喝了口温水,“早餐想吃什么?”
  童迟呲着小白牙冲着他笑,撒娇似的抱着人家腿,“豆浆和小笼包。”
  笠海揉他头发,“好。”
  他一直就挺喜欢小孩儿,更别说童迟这种长得软乎可爱的小孩儿,但他一直没结婚,段闻停小时候他倒是喜欢抱,现在走近了都嫌弃,青春期的小男孩没话说。
  入冬之后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外面寒气扑过来像整面的刀子往脸上扎,童迟把自己裹得就只露出了双眼睛,小手一伸,被笠海拉着出了门。
  外面早餐店挺多,大早晨小推车排了一整条街。
  童迟嘴上说吃豆浆小笼包,结果没走两步就被肉饼迷糊的走不动道儿了。
  嘴里啃着一大块肉饼,吃了个半饱后才进入早餐包子店。
  这小孩平时早晨吃不了这么多带油水的,家里都以健康为主,阿姨一般会煮些小米粥和鸡蛋,都是清淡的东西。
  童迟这会儿吃开心了,嘴唇上蹭着油,左手肉饼右手包子。
  笠海坐对面笑,“等会儿叔去诊所,小迟一起去?你闻停哥估计中午就来了,到时候他陪陪你。”
  他以前是学医的,在医院干了几年,辞职后自己开了一家小诊所,不大,平时帮周围人看看病,挂吊瓶什么的。
  童迟笑着点头,点了没两下,突然望着玻璃门外面,吓得手上肉饼啪塔一声掉桌子上了。
  “怎么了?”笠海那会儿还在低头喝粥,愣了下。
  早餐店里没什么人,就他们这一桌,一时间突然挺安静。
  童迟突然见了鬼,手指哆哆嗦嗦的抬起来冲着玻璃门外面,吓得眼睛瞪着,“闻。。。闻停哥。”
  “哪儿?”笠海转头看着门外面,没看到人。
  大冬天早晨跟闹鬼似的,笠海看着童迟。
  “血,他跑过去了。”童迟咽了一口嘴里刚才没咽下去的包子,快哭了一样,“他头上有血。”
  笠海脸色一下沉了下去,椅子吱啦一声儿,拔腿冲着外面冲了出去,外套也没来得及穿。
  出了门吼了一句,留下点儿尾音。他说让童迟待着别动。
  清晨早晨七点多,童迟一个人坐在冒热气的早餐店里,吓傻了,脑子里全是段闻停跑过去的样子。
  侧脸和脖子上全是血,看着都已经凝固了。


第5章 
  段闻停家离笠海家不远,隔了一个小区,但他家这边的房子早盖了五六年,明显旧了很多。
  他出了小区大门的时候才想起来忘拿围巾,这会儿脖子上光秃秃的被风吹着,冷的让人直打哆嗦。
  羽绒服的宽松帽子被他扣在头顶上,遮住了半张脸,街道上的雪被踩的吱啦响。
  晚上段闻停也没怎么睡好,平时自己睡习惯了,昨儿大半夜,脸边一股又一股的小暖气冲着他呼。
  童迟睡觉香,没什么烦心事儿,嘴里跟吹气球似的,对着段闻停一个劲儿吐热气,全吐段闻停脸上了。
  这小子大半夜盯着童迟睡觉,盯着对方小嘴看了好几个小时。
  早晨七点,外面零零散散已经有了不少人,都是准备去菜市场买菜的老大爷,冬天套着厚重的棉衣和羽绒服,手套围巾帽子一个不落,车轮混着街道上的杂音,不清净。
  段闻停耳朵好,走到小区楼底下的时候就听到楼里的吵闹声。
  他脚步顿了下,听着那吵闹声越来越大,大到楼下的提菜大妈都听得见。
  “大清早就在闹。”那大妈抬头望了一眼,转头刚好看到段闻停,挑着眉问,“又是你妈?”
  段闻停没理他,插着兜开了单元楼的门。
  哐镗。
  门砸了一声才合上,正好把外面那嘴里不干不净的声音隔绝了一些。
  楼里炸开了花,一阵一阵的吵架声从三楼左手边的屋子里传出来。
  段闻停一步一步的往上走,走的不是台阶,是泥潭,每一脚□□都嫌累。
  “你昨儿拿着钱干嘛去了!找那个不要脸的???”关闭的门内传来一个男人的怒吼,声音沙哑近乎于发疯。
  “理发店,我没有去别的地方!”
  “理发店?臭??你准备收拾头发给谁看啊!”男人粗鄙不堪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喜欢剪是吧?老子今儿给你全剃了!”
  哐——
  段闻停一脚踹开了门,哐的砸了一声儿,他手里踹这门口的一截棍子,不知道谁家断了的拖把留下的棍子。
  他抬眼就看到他妈妈脸朝下被人压在饭桌上,头发上沾了不少打翻的饭菜和粥残留的米粒,被人死死的拽着在朝桌上磕,拖鞋在角落里,她就那么踩在满是水和饭菜的粘腻地板上。
  空气里散发着酒水的味儿,另一张客厅的桌子上满是花生壳和瓜子皮,啤酒易拉罐倒了满地。
  男人昨儿晚上又找了朋友来喝酒,估计早晨刚走。
  门被撞开的一瞬间那个男人还在破口大骂。
  “昨儿晚上让你去楼下买酒,你他么给老子耍脾气是吧!”男人喝了一晚上酒眼睛发红,拽着女人头发的手向上提了一些,哐的一声又砸了下去,“故意让老子在别人面前丢脸是吧!臭??你算个什么东西!”
  段闻停那会儿气的发疯,手里攥着棍子冲过去直冲着男人脑袋上砸了下去。
  那男人太高了,段闻停那会儿才十几岁出头。
  棍子没砸准头顶,砸到了肩膀上。
  也就是一秒不到的功夫,段闻停突然被男人的手抓着,掐着脖子一脑袋磕在了一块硬物上,他没看清是什么,好像是电视机的边缘。
  在脑袋晕着的时候他又被人从后面一脚踹到了茶几那边。
  后背哐的一下砸在了茶几的角上,活生生要戳穿了似的。
  “你他么还敢打老子了是吧!”那男人环视一圈,低头看到了刚才掉落的棍子,弯腰从地上捡起来,“我今儿非打死你这个。。。。”
  女人从后面冲过来抱住了那个男人,抱着那人的腿发了疯的喊,说他就是个小孩。
  他们像一团蛇一样扭在一起,女人拖着他的腿,哭着吼着让段闻停赶紧去房间。
  段闻停浑身像被撕裂了一般,一动没动,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女人拖着一把推进了卧室的房间,门哐的一声儿关上了。
  外面还在吵,女人又哭又喊。段闻停坐在地上浑身麻的动不了,眼泪在眼框里面兜着半天没掉下来。
  头顶上突然一阵滚烫的温度,一股血腥味的液体从脑袋顶留下来。
  他脑袋被砸破了。
  段闻停气的浑身在抖,血留到脖子上也没反应。
  外面的嘈杂声越来越大,人也越来越多。估计是有邻居报了警,有几个民警过来,客厅里又吵闹了半天。
  这事儿三天两头就得闹一回,男人和在警局有亲戚,这事儿每次只是被拘留,回来之后又报复性的继续殴打。
  离婚也不愿意,男人说丢人,程序太复杂一直走不下来。
  段闻停亲耳听到那个男人对着他妈骂,“我要了你这个离过婚的??你就该谢谢我。”
  他和这个男人是陌生人,继父,他亲生父亲在他还没走路的时候就车祸死了。
  卧室的窗户一直没关紧,冷的像个冰窖,段闻停就那么浑身是血的走到窗户那边,啪的一声关紧后,站在窗户那边又站了好久,他听着外面没了动静儿后慢慢的开始收拾包。
  他没多少东西,就桌上一些已经落了灰的书本和衣柜里散落的几件衣服,他全部一起塞进了双肩包里。
  卧室的门吱啦一声,段闻停站在宛如一片废墟的客厅里,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带着肉眼可见的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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