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抛弃首辅的原配-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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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父皇之前那场病,想必也不是意外吧?”
惠妃一听,顿时急了。连忙辩解道:“我……我没有,我只是一时气不过。明明当年皇上是最宠我的,六宫之内谁敢与我比肩?可凭什么因为你一场小小的高烧,皇上就要了我的命?我只是不甘心,我什么都没有做,你不能冤枉我!”
太子却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又如何?单凭你说的这些,就足以证明你是一个妖孽。既然是不干净的东西,就该早早下地狱才是!”
太子说完,转身就走。
惠妃眼见希望再次破灭,终于控制不住地朝太子的背影追去,并怒喊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是个妖孽,任何妄图进入你梦中蛊惑你的妖物,无一不被你亲手斩杀。可你醒来,口口声声喊着害怕,痛苦,仿佛深陷梦魇无法自拔。可你知道我走到如今有多不容易了,哪怕是在你的梦里,你也杀了我无数次了。”
“太子,我是死不了的,你要是杀了我,就会多一个跟着你的恶鬼!前世是这样,今生还是这样,你要是不相信的话,你救等着看好了!”
太子停下脚步,猛地转头,眼色森冷。
惠妃被吓得一悸,险些摔倒。
可太子只是阴沉地看了她一眼,便嗤声道:“那我就在梦里等着你提头来见,记着,这一世也要满怀怨愤,不要牵扯上旁人。否则的话,我就杀了你的金阳,看看她会不会跟你一样……”
太子的话戛然而止,他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可还没有等他缓过神来,便听见惠妃撕心裂肺地叫喊着,仿佛被烈火焚身一般。
原来就太子说要杀了金阳的一瞬,惠妃仿佛感觉到浑身疼痛不止,仿佛魂魄都被抽离了,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就像是即将灰飞烟灭。
好在太子没有再说下去,但惠妃依旧觉得浑身疼痛不止,甚至于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她惊恐地望着太子,身体抖个不停,整个人像是被吓傻了一样。
太子皱眉,准备离开了。刚刚的话只是他用来吓唬惠妃的,事实上他从未想过要去对一个孩子做些什么?但他显然也不想解释。
转身一瞬,他身后的惠妃“扑通”一声,重重跪下。
“殿下,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奢求活着了。”
“求殿下,放过金阳吧,她还小,她什么都不知道。”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太傻了,当年的殿下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像是一场梦魇,真正醒不过来的是人我自己,与殿下无关。”
“求殿下看在我已经大彻大悟的份上,饶过金阳吧,殿下……”
惠妃撕心裂肺地哭着,她是真的知道错了,她到现在才真正明白,原来她从来就没有什么筹码去跟太子谈条件。
当年,太子年仅三岁,杀她的人是皇帝。
而现在,太子已经成年,想杀她易如反掌。
而她内心坚守的秘密,一如太子所说,就算真相大白,也不过是个苟活于世的妖孽而已。
惠妃再一次抛开一切地大喊道:“殿下……”
与此同时,听见声响的孙院使推开殿门,咯吱一声,只见光束照了进去。
太子站在门口,眉头轻皱,神情格外冷戾。
孙院使连忙往边上挪了挪,眼眸微闪间,抬头朝惠妃看去。
只见惠妃一把拂落桌上的灯,顷刻间灯油烧在那些怪虫上,滋滋作响。
孙院使头皮一紧,内心惶惶不安,刚要提醒惠妃走远些,便叫她一脚踩在灯油上,火苗一下子串了起来,吓得孙院使惊呼一声。
“啊!”
太子皱眉,越发没有耐性了。
却见孙院使指着内殿,面色仓惶道:“殿……殿下……,惠妃她……她自焚了……”
太子转身,只见火苗已经顺着惠妃的裙摆燃了起来,而她却不为所动。
只是在看见他转头那一瞬间,遥遥一拜道:“殿下,金阳是无辜的,这业火就由我领受了吧。”
太子见她似乎真的诚心悔过,便道:“金阳是无辜的,我不会害她。”
惠妃得了这一句,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与此同时,她眼眶的泪珠连连滚落,清澈的眼眸看起来无怨无悔。
孙院使看得胆战心惊,踌躇着,不知道要不要上前去?
这时,只听惠妃道:“孙太医,当年的事情我并没有怪过你,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你也忘了吧!”
大火逐渐将惠妃吞噬,孙太医只感觉眼睛被灼了一下,整个人被太子拉着,脚步踉跄地往外走。
惠妃丧生在大火中,蕙兰殿的宫人们也都要分批处置。至于去处,太子还没有想好。
可负责处置的花子墨却悄悄找上了太子,面露难色道:“高义要见太子,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回禀。”
太子眼睛都没抬,淡淡道:“背主之徒,赐死吧!”
花子墨惊讶道:“殿下不想知道吗?”
太子抬头,问道:“你想知道?”
花子墨心里一悸,他已经知道了。原本是按耐不住,想要第一时间告诉太子的,可这一刻,花子墨迷茫了。
莫非……太子早就知道了?
就在他心慌不已时,脑海里有一道声音叫嚣着,无论太子知不知道,高义都是不能留了。
而且,这件事关乎到惠妃的死,他就不能让太子蒙受皇上的猜疑。
想到这里,花子墨瞬间镇静下来,高义必须死,但说出真相的口可不能灭。
高义满怀希望地等着,可等来的却是花子墨带来的一杯毒酒。
临死前他疯狂挣扎,可也改变不了,他被毒死的命运。
白桃缩在角落里,被吓得瑟瑟发抖,惊恐无状。
花子墨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说道:“高义就是背主的下场,你们要是想学他,趁早死心吧!”
白桃抱头痛哭,不知自己怎么就落到了这个结局。
可下一瞬,花子墨就对身边的人道:“她是惠妃身边的大宫女,带走!”
……
勤政殿里,孙院使战战兢兢地跪着,整个人还没有从蕙兰殿的火中回过神来。
顺元帝紧捏着拳,恶狠狠地瞪着孙院使,不知道他把太子带去蕙兰殿干什么?
可就在这时,李德福急匆匆赶来,附耳在顺元帝的耳边悄声说了两句话。
顺元帝眸色一变,大步出了勤政殿。
很快,在偏殿的小隔间里,顺元帝看着哭哭啼啼的白桃道:“你有何话要说?”
白桃连忙下跪道:“皇上,惠妃娘娘的死跟太子殿下没有关系,她是疼得受不了了,自己放火的。”
顺元帝闻言,叹了口气道:“朕知道了,孙院使已经说过了。”
就在他大失所望时,白桃咬了咬唇,又说道:“金阳公主……公主她……很有可能是安王的孩子。”
“什么?”顺元帝大惊失色,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昏死过去。
第385章 陆云鸿真不给力
腊月二十七,京城下了一场很厚很厚的雪。
周陵起床时,听见管家在外抱怨说,天亮时大门都推不开。
他笑了笑,心想一年都有几日是这样的,并不奇怪。
可很快,顾彦就急匆匆来见他,说道:“七爷,太子殿下出京了。”
周陵眸色变了变,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顾彦叹了口气道:“昨夜,连夜走的,说是去给长公主送年货……”
是什么样的事情?连借口都懒得深想?
惠妃才刚死,对外说是染上瘟疫,连蕙兰殿都烧了。
金阳公主还被送出宫隔离,太子在这个时候离京,不怕谣言四起吗?
周陵皱着眉头,搁在轮椅上的手紧了紧,问道:“宫里是什么意思?”
顾彦道:“皇上一大早就召见好几位大臣,具体商议了什么无人知晓。不过在几位大臣出宫后,皇上下旨命王林立即出京,务必要在天黑之前追上太子,护送太子平安抵达行宫。”
周陵怔住,如此,外界就不会猜测太子是害怕瘟疫离宫的,到像是在跟皇上赌气。
而明显,皇上已经做出妥协了,现在只要太子回来,满朝文武都不敢多说一个字。
“这一出父子情深的戏,唱得是真好啊。”周陵说着,嘴角露出一丝冷意。
他叫顾彦推他到门口去,外面还在下雪,远处的红墙下,残风裹夹着雪花,弥漫的冷意扑面而来。
突然间,外面有一人影冒雪前来,是顾彦的儿子顾子真。
只见他恭敬地递上一封书信,随即侯在一旁。
周陵对顾彦道:“子真难得回来,去陪他吃顿早膳。”
顾彦微微颔首,带着儿子离开。
周陵打开信封,看见信的一瞬间,他那目光倏尔一变,险些将信纸捏个粉碎。
等顾彦父子再回来,只见周陵站在窗边,决然道:“备马,我们去金陵!”
……
梨山行宫坐落在遵化县,这里青山绵延,绿水环绕,在深冬积雪的覆盖下,雾气袅绕,宛如雪山仙境。
行宫之中,隐约传来孩童们在打雪仗的声音。
而待客宴息室内,炭火烧得正汪,吊锅不止,一股麻辣椒香瞬间飘得满屋子都是。
长公主嚷着要喝水,一边叫吕嬷嬷继续给她夹。
王秀见状,忍不住道:“你至于吗?不是还有一锅清汤的?”
长公主摇了摇头:“清汤的怎么能跟红汤的比?我辣着辣着就习惯了,再说了,如果肠胃不舒服,不是还有你嘛?”
王秀无奈,连忙对身边的两个小姑子和裴善道:“你们快点吃,这样殿下就能少吃点了。”
话音刚落,长公主做出一副霸占的姿势道:“休想!!”
陆云媛和陆云珠忍不住扑哧一笑,却也是被辣得唇瓣通红。
只有后裴善还算听话,一个人吃着清汤的,斯文秀气,格外养眼。
很快,有两人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赶来,卸下披风,却依旧带进不少冷意。
长公主见他们自来熟地挂好披风,没好气地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还不滚回京城去过年?”
计云蔚道:“回京有什么意思,云鸿不在,冷冷清清的。殿下也别嫌弃我们了,横竖又赶不走,就留一席之地吧。”
长公主道:“你好歹也是朝廷命官,怎么越来越不要脸了?”
计云蔚道:“如果脸能混饭吃的话,我现在就卖给殿下了。”
长公主瞪了他一眼,见计云蔚乐吱吱地笑,却还是忍不住叫吕嬷嬷给他们另外置了一桌。
而从头到尾,仿佛看习惯的王秀和宋沐廷,则一句话都没有。
裴善吃得差不多了,说是去看看两个孩子。长公主说不用他管,叫他快回去百~万小!说。
裴善腼腆地笑着,说一会再回去,然后拿着暖炉出去看孩子去了。
长公主对王秀道:“裴善这孩子好得没话说,我都好喜欢。”
计云蔚吃味道:“殿下这么讨厌我,难道我没有裴善好吗?”
长公主嗔道:“你就会跟我犟嘴,我懒得跟你贫。”
计云蔚哼哼表示不满,不过倒是安静下来了。
没过一会,裴善就把两个孩子领进屋了,又是帮忙解披风,换棉鞋,又是暖手喂饭的,比那当了爹的男人都细心周到。
长公主看得连连点头,又忍不住对王秀道:“也不知道将来会便宜谁家姑娘,这还没开始议亲呢,我就有些舍不得了。”
王秀调侃道:“殿下莫慌,再等几年,你家的小少年也快招人惦记了。”
长公主听后,看向王秀的肚子,埋怨道:“陆云鸿真不给力,承熙都这般大了,你怎么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王秀笑着道:“我和他现在两地分居,殿下这样说,我若是怀了,怎么交代?”
长公主不以为意道:“怀了又怎么样,生下来我养着,将来给我家安年做媳妇。”
王秀忍俊不禁:“殿下怎么知道,我怀了就一定是女儿?”
长公主道:“我不知道啊,不过我听说有转胎药,到时候我去给你弄一副来。”
王秀闻声,先是一愣,随即想起了定国公府转胎药那件事。她正要细问,却听见计云蔚在那边叫嚷着道:“殿下快别说了,我们还在这里呢。”
“就云鸿那个醋缸,跟他自己亲生的都较劲,嫂嫂若真要生下别人的孩子,他还不气到自尽?”
计云蔚不说还好,一说宋沐廷就忍不住了,附和道:“自尽之前,怕不要先找出奸夫千刀万剐,剁碎成泥。然后在嫂夫人面前狂舞大刀,问一千零一遍:你是爱他还是爱我?最后再死活不相信嫂夫人是爱他的,悲愤自尽,临死遗言:你万不可再嫁他人!”
“噗!”计云蔚喷了。
随即推了宋沐廷一把,忍得格外辛苦道:“你还浑说?”
“哈哈哈哈哈……”长公主忍不住大笑,心里暗暗对宋沐廷的说法叫绝!
其他人全都忍俊不禁,嘴角一翘再翘,彼时气氛格外愉悦。
王秀忍不住看了一眼宋沐廷,发现他竟然还挺了解陆云鸿的,假设堪称完美。
就连一向不怎么喜欢听人调侃大哥的陆云媛也朝宋沐廷看过去,印象里,他好像没有这么皮啊?
也就是这一瞬,宋沐廷朝陆云媛看过来,四目相对,耳边的炭火噼啪炸响,迎面的火气灼灼而来,瞬间又叫两人低下头去。
恰好捕捉到这一幕的王秀:“……”!!
第386章 太子殿下来了
用完晚膳,王秀借口叫计云蔚去选画。
计云蔚兴高采烈地跟着王秀出了门。
裴善跟着也走了,不知道是不是回房去了。
宴息室一下子静了下来,陆云媛主动站起来让下人们上茶,招呼着宋沐廷小坐片刻。
长公主见状,赞赏道:“这样才对,你嫂嫂虽然不在这里,但你是陆家的二小姐,就应该要担当起照顾客人的责任的来。”
陆云媛赧然地笑着,出声道:“我知道了。”
宋沐廷喝着茶,觉得香远益清,心旷神怡的。
再一看娇羞动人的陆云媛,目光就有些不自在起来,好像看哪里都不合适了。
好在长公主也没有让他闲着,问道:“你和计云蔚不打算回京了?”
宋沐廷道:“宋家在京城也没有什么亲戚,我回京也是跟云蔚一起过年,且听他的吧。”
长公主轻哼道:“那你不用问了,他肯定不走的。”
宋沐廷微微地笑:“其实我们留下来也好,虽然是外臣,如果有来行宫拜访的官员,也可以顺时请到望月小筑去,殿下觉得呢?”
长公主眼眸一亮,她到是没想到。
“你很聪明啊,比计云蔚强多了。他是死皮赖脸,你是迂回婉转,旁的不说,面子到是保住了。”
宋沐廷摸了摸脸颊,一本正经道:“许是脸皮薄的缘故?”
长公主忍不住笑,觉得宋沐廷还挺有意思的。
可就在这时,太子一行人匆匆赶到,在外准备通传的乔川,因为赶不及,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看起来有些可怜。
太子突然到来,让宋沐廷有些不知所措
可看到陆云媛姐妹都有些慌乱时,宋沐廷便主动走过去道:“我们先去偏厅吧。”
太子来势汹汹,看样子是有话要对长公主说的。
长公主显然也料到了,并站了起来。
陆云媛和陆云珠朝太子行礼后,和宋沐廷一起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