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抛弃首辅的原配-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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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的雪景,王秀不是没有看够吗?刚巧今年陆云鸿不在,你带着她去梨山行宫过年吧,等初春了看完梨花再回来,一举两得。”
长公主当然乐意,不过她却没有立即答应,而是问道:“你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想法?”
太子道:“宫里的惠妃身体不适,现在并未对外宣布,未免她病重后找王秀医治,到时候又借机生事,你先带着王秀去行宫,父皇就不好再召她回来了。”
“顺便,你把景焕也带去吧!”
长公主轻嗤:“后面这句才是真心的吧!”
太子闷笑,点了点头。
长公主又问道:“惠妃是怎么回事?又有了?”
太子闻言,直接冷嗤道:“她会有那样的福气?放心吧,就是气虚体弱而已,听闻下肢时不时水肿,具体情况还要等太医诊断。”
长公主听了,当即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不过她没有多问,而是道:“那我一会去跟父皇请旨,明天就带着阿秀起程去行宫。”
太子道:“你不问问她?”
长公主道:“谁?”
太子瞪了姐姐一眼,说道:“王秀。”
长公主戏谑道:“陆云鸿在京城,你私底下还敢叫一声阿秀呢?陆云鸿走了,你到生疏起来了?”
“放心吧,我和阿秀的感情,我说一声叫她去陪我,她就会立马收拾东西,绝无二话。”
长公主说完,得意扬扬地走了。
太子看着她潇洒的背影,抿了抿唇,看起来有点呆。
顺元帝听说女儿要去梨山行宫过年,心里便想同行,又听闻她要叫王秀一起,心里便不满道:“这还是你第一次过去小住,怎么不叫你表妹陪着,叫王秀?”
长公主道:“表妹那病恹恹的身子,是想冻死在半路吗?父皇忍心,我才不忍心呢?”
“我带阿秀去,安年和景焕有个头疼脑热的,我起码能安心睡觉啊。”
顺元帝:“……”
被女儿这样一说,好像不带王秀都不行了,谁让王秀有医术高超呢?
顺元帝无奈点点头道:“那行吧,不过带王秀就可以了,别的人就不要带了。”
“比如……”
顺元帝还没有说,长公主就道:“那不行,陆家两姐妹,裴善,都是要带的。阿秀才不会丢下他们,到时候牵肠挂肚的,还怎么陪我?”
顺元帝:“……”
“陆家姐妹就算了,裴善……”
长公主一本正经:“那安年和景焕不需要一个老师启蒙??陆云鸿不在,还有谁比裴善更合适啊?他可算是景焕的大师兄呢!”
顺元帝:“……”
“走,你走,你们都走!!”
“滚!!”
就这样,长公主把王秀连同陆府能打包都打包了,直接带走。
他们这一走不要紧,计云蔚风中凌乱,戏文的后续呢?后续呢?
多少人还等着后续呢,叫他去编吗?
那书生不死也残了啊?或者大官想不开自宫了??反正他们那两个男人,无论如何要死一个的啊!
就这样,计云蔚一边找宋沐廷哭,一边给陆云鸿飞鸽传书。
顺便还不忘问一下行宫边上有什么别苑没有?他也好跟过去住几天。
结果陆云鸿的回信还没有到,曹伯倒真给他打听到了一处,就在行宫的前面,有一处望月小筑。不过望月小筑的主人说了,要拿戏文的原稿去换。
计云蔚在房间里,一手捏着王秀给他的原稿,握得死死的。一边问宋沐廷,咬牙切齿地道:“你说,我要是把云鸿媳妇的手稿卖了,他回来不会打死我吧?”
宋沐廷转动着茶杯,目光波澜不惊道:“他会活剐了你!”
计云蔚的手伸出去,又缩回来,再继续伸出去,好像一股莫名的力量驱使着他,让他痛苦不已。
宋沐廷见状,却轻而易举从他手中抽出原稿,可见计云蔚就是在做戏,他心里别提有多想拿手稿换望月小筑了。
宋沐廷当即鄙视道:“你是不是傻,不会临摹一份送去吗?这天下间除了陆云鸿,谁还能分辨出手稿是不是他媳妇亲自写的?”
计云蔚正要讨回,冷不防听见宋沐廷的话,眼睛顿时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
然后换来宋沐廷一记刀眼。
宋沐廷道:“我来临摹吧,你经常在外走动,容易露馅。”
计云蔚连忙点头:“好呀好呀。”
宋沐廷但笑不语,只是临摹到一半,他抬头问道:“你一个人去会不会太孤单了?”
计云蔚大大咧咧道:“怎么可能呢?我一向都是一个人啊!”
宋沐廷笑着折断了笔,又问道:“现在呢?”
计云蔚:“……”
第376章 我劝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计云蔚将宋沐廷临摹的手稿交给曹伯带出去以后,他便开始沾沾自喜,认为对方一定察觉不了。
殊不知,当那份手稿落在周陵的手上时,他只看一眼便知道是假的。原因是字迹虽然娟秀,可笔力过于行云流水,墨迹轻而飘逸,一看就是有人刻意为之的。
而他知道,能写出这一手好字的人,除了陆云鸿,那就是宋沐廷了。
周陵将望月小筑的钥匙递给顾彦,说道:“给他们送去。”
顾彦愕然,问道:“七爷已经认出这是假的了,怎么……”
周陵笑了笑,淡淡道:“我只是想知道,这份手稿的原件是不是出自王秀的手,至于原稿,计云蔚不敢。”
“他虽然和陆家走得近,但他很清楚,陆云鸿绝不允许他妻子的原稿落到别人的手中。”
顾彦颔首,正准备退下。
周陵却道:“金陵那边如何?”
顾彦连忙道:“金陵那边倒是没有什么消息,不过徐敏以回乡祭祖为由,向皇上告假了。”
周陵听说,瞬间陷入沉思。
由此看来,不止是徐潇的身份存疑,被陆云鸿加以利用。
就是徐敏……怕是也上了陆云鸿的贼船。
清高不可一世的徐公府,到底免不了搅入党派之争。
周陵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他离开的这三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有趣的事情?
而偏偏,置身在漩涡中的王秀,却好像什么也不知道?
甚至于,不知道自己的夫君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周陵突然就在想,如果能把王秀带去金陵就好了,隔着一座烟雨朦胧的小桥,看着原本应该在无锡侍疾,却突然出现在金陵的陆云鸿……
那个时候,王秀的表情该会是什么样子呢?
会不会像他那个不成器外甥女一样,一旦事情达不到预期,就突然溃不成军,连往日三分聪明劲都丢得一干二净。
周陵握住的玉佩的手紧了紧,可随即还是忍着松懈下来。
说实话,望月小筑那个地方,他其实也没有去过。
当年为什么要买下那个地方,大抵是知道梨山行宫的由来,心里鄙夷又嘲讽,所以想着有一天跟着那位帝王去看看。
可谁知道,他竟然一次也不曾去过呢?
什么情深?
宫里的惠妃不也一样是别的女人吗?
如果真那么放不下,当年就该下去陪伴才是,怎么还是快活地过了这么多年,膝下儿女成群,哪里不好了?
手中的玉佩被捏碎了一角,就是描金也盖不住了。
顾彦见状,连忙提醒道:“七爷,您怎么了?要服药吗?”
周陵回神,看了一眼手中的玉佩,这一块刚雕好的,又废了。
他放在桌面上,淡淡道:“我没事,你先下去吧。”
顾彦将信将疑,缓缓退下,心里却在想,自从按时服药,七爷这病好久没有犯过了。
这次不知怎么……竟然隐隐有些稳不住的前兆。
周老太爷死了,药方也一并带走了,剩下那点药也不知道还能吃多久。
顾彦叹了一口气,想到了王秀,不过他很快就否决了。
七爷是不可能去见王秀的,也不会请她来诊治,否则的话,后患无穷,周家二老也不会同意。
……
金陵。
腊月中旬,寒风凌冽,路面结冰积久不化,稍不留神就会脚底打滑。
徐潇乘船到江中心去接人,一路的船桨,偶尔还需要敲着薄冰。他披着厚厚的氅衣,还戴着披风。
就算如此,徐敏看见他的那一刹,还是被他冻得通红的鼻头和脸颊逗乐了,并问道:“陆云鸿也跟你一样?”
徐潇赧然,连忙解释道:“我有些水土不服,不过他还好,整日在王府里养尊处优的!”
金陵的冬天不仅冷,湿气还重,比京城好不到哪里去。
徐敏道:“地牢挖好了?”
徐潇点头,给徐敏撑着伞抵御寒风,两人换了船往岸上去。
徐敏拢了拢衣衫,问道:“家里人没有怀疑吧?”
徐潇摇头:“安王还在养伤期间,见了当地的官员,不过他一个过来养病的王爷,当地官员也不好时常打扰,只是偶尔派人来问安。”
徐敏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们先回了徐家,待洗漱后见了徐家的宗亲,商量好祭祖的事,又一起用了晚膳才散。
直至晚上戌时,徐潇才带着徐敏去了金陵的安王府,那是从前空置的王府,现如今安王过来,便在此下榻。
徐敏过去,见陆云鸿的人在挖水牢,他顿时惊呼道:“你到底想问什么?”
陆云鸿抬手,示意徐敏先坐下。随后他才缓缓道:“我劝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徐敏:“……”?
尴尬的徐敏看了一眼徐潇,然后说道:“那我们两个是来干什么的?”
徐潇讪笑,看了一眼陆云鸿说道:“来串门的吧。”
徐敏无语,都想暴走了。
这时陆云鸿开口了,说道:“你去看看安王,顺便问问安王有没有什么要呈情给皇上的,如果有你就照实上折子,没有就算了。”
“今晚过后,没有人能再见到他!”
陆云鸿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不过他放在桌上的茶杯发出一阵声响,似乎标注着他要做这件事的决心。
徐敏明白了,陆云鸿给安王一个交代遗言的机会。
很快,徐敏略坐一会就走了,他去见安王。
时通领他去的,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或许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徐潇看着他们的背影,有些担心地对陆云鸿说道:“时通这个人……”
陆云鸿淡淡道:“不能杀!”
“他是安王身边的人,他如果死了,代表安王身边也不安全了,皇上会怀疑。”
徐潇表示明白了,但他总觉得,时通会是个变数。
陆云鸿仿佛看穿了徐潇的担忧,他对徐潇道:“做上位者,便要忍常人所不能忍,容常人所不能容。”
“时通走到今天这一步,无非就要两个字,名利。”
“如果我能给他,他就不会背叛。如果我不能,那代表时通已经强大到可以对付我,而到时,时通就未必会仰仗他人。”
徐潇似懂非懂,不过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
很快,徐敏回来了。
他和陆云鸿隔空对视一眼,二人没有说话,徐敏随即出了安王府,临走前带走了徐潇。
偌大的安王府寂静无比,亥时,时通来请。
恭声道:“寒池先生,请吧。”
第377章 不会是他
寒冷的腊月,冰冷的水声滴答滴答,似乎顺着身体在流动。
安王起先还以为在做梦,直到他突然醒来,发现自己置身在一处水牢之中。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衣服都湿透了,半个身体浸泡在冰水中,身体仿佛一瞬间恢复知觉,冷得他战栗着,瑟瑟发抖。
突然,一阵明亮的光刺入他的眼中,紧接而来的是他可望不可即的热意。
安王抬眸,发现时通领着一个身着黑衣,头戴黑色斗篷的男人。
但看男人体型,安王觉得十分熟悉,可恐惧涌上心头,他一时说不出话来,只得愣愣地看着。
很快,时通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安王见状,这才慌乱地喊:“回来,时通,你回来!”
陆云鸿解开斗篷,露出真实的面容,冷肃道:“你别喊了,他不会再回来。”
“现在外面全是我的人,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可以选择不回答,我也不着急。”
“今日是我们在金陵第一次见,就当是老朋友叙旧了。”
安王气得鼻息间全是喘息声,整个人也被冰水冻得痉挛着,声音颤抖道:“陆云鸿,你竟然敢关我?你不怕被灭九族吗?”
陆云鸿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望着安王气急败坏的面孔道:“王爷,这里没有外人,你不必装了。”
“说句实话,上辈子就没把你放在眼里,要不是太子突然暴毙,那皇位坐烂了也轮不到你。更何况今生……”陆云鸿顿了顿,似笑非笑道:“太子的身体好得好。”
安王越是清醒,越是痛苦。他的脸都青了,唇瓣也紫了,整个人也开始承受不住地想要起身,可头顶的铁笼坚固无比,他别说是想出来,他就是想站直身体都有点难。
安王内心无比慌乱,却努力沉下心来,他想到了徐敏。
昨夜徐敏还来看他,还问他需不需要往京城带什么话?他不耐烦地拒绝了,他要往京城送消息,还用得着徐敏吗?
安王阴翳地盯着陆云鸿,忍着锥心刺骨的疼痛道:“我是安王,你不可能关我一辈子的。陆云鸿,你现在放我出来还有机会,否则……”
“呵呵,是吗?”
“不知道安王还能仰仗谁?”
“郑家?”
“太子?”
“还是徐家呢?”
陆云鸿说着徐家时,目光玩味地落在安王的脸上,似乎在嘲讽着他的愚蠢。
安王心里一惊,不敢置信道:“怎么可能,徐敏怎么可能背叛皇家?陆云鸿,你骗我!”
陆云鸿道:“从你威胁徐敬的那天起,你就该知道,不是你死,就是徐家继续蒸蒸日上。”
“很显然,你要死了。”
安王捏紧拳头,身体的青筋都鼓起来,整个人也强势道:“我不信,一定会有人发现的。陆云鸿,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
见陆云鸿不说话,安王气不过,又愤懑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太子喜欢王秀,你既然离京了,太子就一定会盯着你的。”
“我倒是要看看,是你能杀得了我,还是太子借机杀了你!”
陆云鸿听了,打了个哈欠,浑不在意道:“这就要多谢王爷了。不是你让人找来刘青算计我的吗?那样一个替身,我不用白不用啊!”
安王瞬间懵了。
刘青!
对啊,他还养了一个刘青,可陆云鸿是怎么知道的!
徐潇!
是他,一定是他!
安王眼睛凸起,里面血丝遍布,他充满怨愤地瞪着陆云鸿,恨不得将陆云鸿碎尸万段。
可身体的疼痛一再击溃他的恨意,他开始哀嚎,在水牢里发出惨绝人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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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陆云鸿听见了时通离开的脚步声,眉头微动,慢慢蹲下身去。
只见他打开安王的铁笼,以为获救的安王瞬间就一跃而起,下一瞬,重重的铁链拖拽着他,让他猝不及防地跌落,整个人摔入冰水中,还险些被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