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北暖阳-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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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溪美笑了笑,看着盛暖阳说道:“也不是个文化人,就简单的取了个名字,叫张妮。”
这个名字可以说很简单了,听说是张顺业给取得,说女孩子的名字越简单越好养活,对身体也好。
盛暖阳听着也没说什么,毕竟是人家都同意的,叫什么都无所谓,一个代名词而已。
“医生说是男孩还是女孩?”
栗溪美看着盛暖阳问着,瞧着她的肚子看的入迷。
“我们没问,男孩女孩都一样,我们都喜欢。”
“那可不行,我大伯家里面那么多家产,怎么的也得是个男孩吧,不然的话谁来继承啊。”
听着栗溪美的话,盛暖阳愣了愣没有说话,就算是心里面不同意她这个看法,她也不想跟她辩驳,毕竟一个刚生完孩子没多久,一个刚怀孕没多久,俩人整得面红耳赤的对谁都不好。
索性看着栗溪美笑了笑,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含糊着就把话题差到了别的上面。
栗松岩吃完以后,就掀开门帘往里面看了一眼,没有进门槛,跟着盛暖阳示意一下。
他们这儿的规矩,不管是什么亲戚,除了自己家的那口子,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能进月子屋,来的时候许凤珍特地告诉的栗松岩。
“家里那边有点事,咱们得先回去。”
听着栗松岩这么说,盛暖阳也没多待,毕竟话不投机了,再说下去也没什么意思,穿着鞋下了地跟溪美说了两句话就跟着栗松岩一起走了。
在路上听着栗松岩的意思,好像是家里的工程队跟着村里人闹了意见,也不知道具体的原因是啥,只是这样没头没尾的听了一句。
到了家里,看着工程队的工人七零八落的坐在地上,什么样的姿势都有,看起来就像是来找茬的样子。
栗帆海和栗松岩下了车,许凤珍和盛暖阳坐在车里面没有下去。
张长发看着栗帆海走过去,黑着脸说了句什么,离得远没有听清楚,只看着栗帆海朝着盛暖阳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就跟着他说什么。
“这是怎么了,我怎么觉得好像是跟我有关系呢?”
盛暖阳坐在车里,看着他们说话有一句没一句的看着车里面,总觉得不对劲儿,跟着许凤珍说了一句以后就下了车。
许凤珍看着盛暖阳下车,她也是赶紧跟下车。
走到近处,就听着张长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跟着栗帆海发脾气,等到她走过去的时候,张长发突然间就不说话了。
“爸,怎么了?”
盛暖阳看着栗帆海问着。
栗帆海说着没事,让许凤珍把盛暖阳带回去,可是张长发一下子就不干了,直接抬手叫住了盛暖阳。
“你干什么!”
栗帆海和栗松岩两个人都挡在了盛暖阳的前面,黑着脸紧张的看着张长发问着。
“我不动手,我就是问问为什么要一直抓着矿水渠的事情不放。”
张长发看着他们爷俩紧张的样子,赶紧把手缩了回去,缓了脸色和语气看着他们说着。
“矿水渠是村子里水脉的关键,解决了村子里的水源,村子的经济发展方向肯定就会扩宽一些,我想为村子里办点事。”
盛暖阳看着张长发说着,语气平稳。
“之前你也说过村子矿水渠的事情,接着你就绝口不提,再问也什么都没说,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村长和我既然已经有所怀疑,就肯定得解决这个事,总不能因为一个矿水渠影响了村里的发展。”
盛暖阳的态度比刚才更坚决,看着张长发说完,都没等张长发再说话,她继续说道:“我们请你们来是建房子的,你的名气在十里八乡也都是数一数二的,我不想看到工程队把个人情绪带到工程上来,这样对我们不负责,对你的工人也不负责。”
张长发听着盛暖阳的话,愣了愣神,看着他的表情,似乎没有想到盛暖阳能说这样的一番话,抿了抿嘴唇,看着横七竖八躺着的工人,他沉沉的叹了口气。
“房子的进度你们看着追,别因为我们村子内部的事情坏了队长的名声,砸了工程队的饭碗,毕竟我公爹的身份特殊,这个房子建成以后,自然而然会有很多人过来参观,若是顺利竣工,对队长而言,这无形的宣传无非是锦上添花,倘若让人看出来问题,除去合同的损失不说,咱们相互之间的信任也都因此受影响,妈,咱们回去吧我累了。”
盛暖阳一字一句看着张长发说的清楚明白,没管他有什么反应,转过头看着许凤珍说着,俩人就直接回了车上。
刚刚坐稳,就看着张长发跟栗帆海说什么,随后扬了扬手,地上躺着的工人也都陆续起身,该干嘛干嘛,忙碌了起来。
栗松岩走过来坐到车里,冲着盛暖阳竖了个大拇指。
盛暖阳没有说话,看着忙碌起来的张长发,微微松了口气。
“这个工程搞砸了,损失的是他,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烂尾和质量有问题,都是要双倍赔偿损失费,咱们家的房子款不少,双倍赔付,他两年白干了。”
第167章 举报信
刚才盛暖阳在工程队的面前,全程黑着脸,以往盛暖阳都是差不多就得,跟谁也不红脸的主,看样子她是真的生气了。
“岩岩,以后这样的事情就交给你,总不能让阳阳跟着一堆大男人置气。”
许凤珍心疼的看着盛暖阳,又把目光转到栗松岩的那边说着。
栗松岩点了点头,解释着他也是刚听说这个事,事发突然,谁也没想到,包括栗帆海都没有想到工程队的队长能带头挑事。
“妈,今天我没有生气,我只是跟他摆事实讲道理,要说让我生气的,就是他前几天跟着咱们说的那个话,矿水渠他跟我说的一知半解就扔下来,说什么也不多说,害得我多跑了不少的冤枉路。”
盛暖阳看着前面的路,轻声的跟着许凤珍说着。
许凤珍心里面也明白,虽然嘴上说不惦记村子里面的是,可是这矿水渠的事情就跟种在了盛暖阳的心里面一样,根本没有放下。
路过村部的时候,看着村长摆手,栗松岩把车停在了门口,摇下车窗热情的跟着村长打了声招呼。
“县政府的门卫来信了。”
村长跟着栗松岩点头示意了一下,就透过驾驶室那边的窗户看着盛暖阳说着。
盛暖阳一听是县政府门卫来信,二话没说,咧嘴下车朝着村部走过去,许凤珍担心的直在后面喊当心。
到了村部,拆开了门卫的来信,盛暖阳迫不及待的读了起来,看着前两句她就笑了,再往下看的时候,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旁边的村长也是满脸着急的看着盛暖阳,只不过瞧着她笑成这个样子,就知道这个事情有门。
栗松岩和许凤珍坐在村部的椅子上等着盛暖阳,村子里面的事情,他们给予村部和盛暖阳全力支持,倒是绝不会插话他们干部之间的事情。
“村长,门卫大爷说,她喝着酒就把事情问出来了,是那个齐仲亿搞得鬼,县里的工程部根本就没有那么忙,都是他在后面使了绊子,不让工程部的那帮人来。”
盛暖阳激动的朝着村长说着,还把信递给村长看。
村长接过信连连点头,也是按耐不住的激动。
“这下子好了,幸福乡的工程队不愿意来,县里面的工程队愿意来了,咱们村子的勘探工作就能顺利进行了,真要是还了村子清凉的水脉,咱们得给门卫大爷买点好酒送过去好好的感谢一下。”
村长激动得直拍巴掌,旁边的栗松岩和许凤珍也跟着高兴,听着村子里的水要恢复以往一样,嘴角的笑容都没有下来过。
“这个事我知道了,等他们来了,我会让村人好好的欢迎他们,招待他们,你马上不就是三个月了吗,这几日要格外的当心,有什么事的话都交给我,放心吧,既然他们能来,我肯定就不会让他们败兴而归,肯定是迎来送往,热情相待。”
村长说这番话就是为了让盛暖阳放心,其实盛暖阳心里面一直都没有担心过,这么久了,村长为人处世的能力,村子里面都看在眼里,来了半年多,谁也没说个不字,也没有一件事是村长办砸的。
盛暖阳点了点头,跟着村长说了几句,就出了村部往家里走,一路上都在说这个事,包括齐仲亿是怎么怎么假惺惺关心的。
一提到齐仲亿,许凤珍就是一脸的黑线,以前他也听栗帆海说过,齐仲亿这个人为人阴狠,做事不地道,如今让盛暖阳碰到正着,心里面非常的不痛快。
“那就等着县里面的工程部过来,咱们得好好的说着和招待他们,总不能还因为齐仲亿,毁了村子里面的正事。”
听着许凤珍这么说话,盛暖阳点了点头,虽然心里面对着齐仲亿七个八个不满意,可是她嘴里面面也多说别的,用手摸了摸肚子,她不想当着孩子的面说太多抱怨的话。
栗帆海也没有跟着张长发说多久,他们前脚到家换衣服,栗帆海也后脚就到家了。
许凤珍跟着栗帆海说了一下盛暖阳在县政府里面遭遇的事情,眉头皱了皱。
“你说说这是个什么人,咱们都退休了,对他都没有威胁了,还如此小心眼的给咱们阳阳使绊子。”
许凤珍提盛暖阳不平,看着栗帆海嘟着嘴说着。
栗帆海换了身衣服,也琢磨了一下这个事情,就出了家门,朝着村部走过去,虽然没说是做什么,可是许凤珍知道,肯定是为了盛暖阳出口气。
盛暖阳看着栗帆海话也没说,刚刚到家就又出去,问着许凤珍是不是工程队那边有什么急事。
许凤珍摇了摇头,说栗帆海给自己出气去了,把盛暖阳弄得是一头雾水的。
到了晚饭的时候,栗帆海才回来,是跟着工程队一起回来的,话没说一句,坐在屋子里喝茶水抽闷烟,连盖房子的细节都没有问问,这平时早就跟着张长发问东问西的。
看着栗帆海的情绪不对劲,盛暖阳催促着栗松岩去问问怎么回事,栗松岩也不敢明着过去,拖许凤珍过去问,许凤珍往屋子里看了一眼,她摆了摆手说没事。
可就是在吃饭的时候,栗帆海开口以后,才知道可根本不是许凤珍说的那么简单,不仅仅不是没事,反而有更大的事情。
“刚才我给我县里面写了举报信,这个齐仲亿的日子未免过得太清闲自在了。”
听着栗帆海这么说,盛暖阳看了眼栗松岩,栗松岩看了眼盛暖阳,俩人谁也没有说话,毕竟他写的举报信作用,可不是一般民众这样,这前前后后的事,肯定都说得清楚明白。
“他这样的人就活该,让政府好好的整整他,看他还敢不敢生扒硬拦着…”
许凤珍在栗帆海的话后面轻声说着,栗帆海点了点头,他可不想因为一个齐仲亿再扰了村子里面的发现,毕竟这是村子的大事。
听到屋里的人说话,张长发敲了敲门,站在门口,并没有进来,掀开门帘,满脸为难的看着栗帆海他们。
第168章 挖沟
看着张长发的脸色不太对劲,盛暖阳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放下碗筷,栗帆海走出去。
盛暖阳也放下碗筷,平心静气的在旁边听着。
“东家,我刚才吃饭听你们讨论县里工程部要来的事情,我问问能不能不查矿水渠的事儿啊?”
张长发开门见山的直接跟着栗帆海说着。
栗帆海愣了愣,转过头看着盛暖阳这边,又看了一眼张长发,询问着他何出此言。
张长发抿了抿嘴,重重的叹了口气,等了半天才缓缓张口。
“当初这个矿水渠啊,是我师父年轻时候设计的,我知道里面有的地方出了差错,可是,我想保护师父的清誉。”
听着张长发这么一说,几个人都明白了,原来张长发先前不知道是孙和平设计的矿水渠,本着对东家负责人和热心肠的态度,就自己去矿水渠看了一眼,后来回家说起矿水渠的事情,知道这个是孙和平设计的,回来以后就反口了,矢口不提之前的事情,也就有了前面出尔反尔的情形。
“东家,你看……”
“这肯定不行!”
盛暖阳看着张长发有心思要劝说栗帆海,她知道孙和平是栗帆海的恩人,这件事上难免会有所偏颇,赶紧赶在栗帆海说话之前,就走了出去,看着张长发说着。
“张队长,我知道孙和平前辈在工程建设的上面成就颇高,可是这个矿水渠关系到村子的水脉,因为这个矿水,就影响了村子里的日常饮用和农田灌溉种植,总不至于为了人死后的虚名,拖着一村子贫困吧。”
还没等张长发出言反驳,盛暖阳又是一番大道理,显然张长发也知道,自己这个要求是无理取闹,他不过是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了栗帆海的身上。
栗帆海抿了抿嘴唇,转过身看了眼盛暖阳说道:“这件事情涉及的层面比较大,咱们还是要从长计议,至于矿水渠……”
“矿水渠的事情我一定是要跟进的,不管是谁,都阻止不了我。”
盛暖阳走到栗帆海的面前,义正辞严的说着,虽然语气没有太3硬,可是她那个坚定的眼神已经表明了她的立场,说完以后就直接出了主房,回到自己的房间。
这是盛暖阳第一次反驳栗帆海说话,她不觉得有什么懊悔的,因为总不能因为个虚名,就耽误了村子,村子里面的每个人都比一个虚假的名誉重要。
第二天的时候,村长和盛暖阳还有其他的领导班子都等在了村部,左等右等的等不来工程部的人,到了约定的时间还没有到,几个人就着急了,索性赶着牛车出了村口去迎。
到了分叉口的时候,他们看到一个人跑过来,气喘吁吁的,身上的工具包都斜扭得挎着,走近一看,是贺坤。
“贺工,你怎么自己来的啊?”
盛暖阳一眼就认出来他,看着他说着。
贺坤看到是盛暖阳,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朝着她摆了摆手,半天都没有说出来话。
“哎……哎……哎呦我的妈,这路怎么这么远啊,我……我差点……哎呦我的……我差点累死。”
贺坤半句来个大喘气,看着他们说着,足足能有两分钟,他的面色才有点缓和过来,说话的语气也平稳了许多。
“贺工,你是自己跑来的啊,你要没车你直接说啊,我让人开车去接你啊。”
盛暖阳看着贺坤累的满头大汗的模样,心里面想笑,可还是忍住不能笑。
贺坤摆了摆手,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
“什么呀,我们开车来的,到前面那个急转弯的时候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个沟,车轮胎卡在里面了,推了半天都没推上来,就我一个年轻的,这不就赶紧一路小跑过来给你们送信儿,要是知道这么远,我就不背这工具包了。”
说着哐当一声,就把身上的工具包扔在地上,依旧是喘着粗气。
村长和会计赶紧下车,村长扶着他坐上车,会计拎着他的工具包也跟过来放在这车上,朝着他说的那个急转弯的地方赶车过去。
到了地方一看,盛暖阳他们的脸色就沉了下来,这个道路中间的沟以前没有,看着土层翻新的程度,像是现挖的,不知道为什么,盛暖阳一下子就想到了张长发的工程队。
“你们这荒北地竟出这些缺德的人,上次我来的时候,就有人挖沟,怎么着这都过了七八年了,还有人挖沟啊!”
等在车旁边的另外一个工程部的人满脸不愿意的看着村长说着。
村长赶紧递着烟陪着笑脸。
“我们这车也走不了了,你们说说这可怎么办吧?”
他们领头说话的这个人,盛暖阳没见过,不是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