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女配就要为所欲为-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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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池霜卡壳。
她都做好了准备,如果孟怀谦说“不是”她的一通输出。
即便他有天大的理由她都能反击回去,直至逼得他哑口无言为止。
结果他说“是”。
虽然她一点儿都不想跟这厮熟悉起来,但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她也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不屑于说谎的人。
倒不是说他有多实诚,他是纯粹一副“你们这些垃圾根本不值得我花心思说谎”的模样。
“……”
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
孟怀谦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将鞋盒递给她,还很温和地提醒了一句,“小票还在鞋盒里。”
池霜必须克制住自己才没翻个底朝天去找小票证实他的话。
——好!很好!!
让这家伙成功摆了她一道。
瞧瞧他,都快得意上天了!
孟怀谦神清气爽地从池霜这里出来后,又去赴好友的约,三人入座,跟以往一样点单喝酒。
容坤率先发现孟怀谦眉宇之间掠过轻松之色,也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事情已经过去一个月,饱受愧疚折磨的怀谦终于心情好了些。
这就好,这就好。
孟怀谦又想起临走前池霜异常沉默的态度,容坤见他频频看向手机,打趣道:“我可是统计过了,从咱们吃饭到现在,二十分钟你就看了不下十次手机,什么情况?”
孟怀谦将手机反过来盖住,“没什么情况。”
容坤耸肩,“行吧,工作上令你心烦的事咱哥俩也帮不上你的忙。你家里的事,咱更没办法插手。你自己心烦吧。”
“我没烦。”孟怀谦冷静地强调。
容坤正要说些什么,程越突然道:“想起来了,跟阿潜那会儿挺像。”
事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月。
两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再提起梁潜,至少容坤跟程越也只是怅然若失,再也没有一开始的悲恸。时间便是有这样的魔力。
梁潜的死,永远都会是他们心头的一道阴影。
可人只要活着,就抵抗不了时间将深刻的情绪一遍又一遍的洗刷,由浓转淡,由深转浅。
程越抚掌,果断下了结论,“你恋爱了。”
容坤若有所思地回忆,“确实,阿潜那会儿也是,跟咱们一块儿吃饭,一分钟看五十次手机,生怕没及时回消息就是世界末日。”
孟怀谦凝住心神。随着容坤的这段话,他也想起来了梁潜那一两年里的状态。
他心头掠过一丝很淡的说不清楚的情绪。
“老孟,有情况还是要分享。”容坤轻笑,“别藏着掖着。”
“没有。”
孟怀谦收敛了笑意,淡淡地说。
在家里的池霜表示她非常不好……
只能对着好友发疯,给还在地铁上的江诗雨打电话吐槽:“你表叔他真的很阴险,不是一般的阴险,平常装得自己好像是天字第一号大好人,结果心肝肺都黑了,他就是今天跟你称兄道弟,明天能一刀捅死你的那种人!”
江诗雨被她这描述逗得乐不可支,“谁能跟他称兄道弟,你吗,还是我,跟他当兄弟的统共也就三个人吧,一个还已经……”
梁潜已经嘎了。
就剩两位了。
池霜听到江诗雨提起梁潜,顿时泄气,“算了,没意思。”
“怎么没去店里?”江诗雨转移话题。
“我姐夫来了,跟我表姐在店里忙,两口子天天一句话说八百遍,要不是看末七还没过,都恨不得要给我介绍对象。”
池霜的手机里每天都有各路人马的关心问候。
其中也不乏从前的追求者,闻到味了都想给她送温暖企图趁机上位,常言道,走出上一段感情的方式有两种,时间跟新欢。可她现在连人暧昧的兴致都没有——翻翻联系人通讯录,她都会将他们跟梁潜对比一下,顿时索然无味。
谈恋爱最忌讳的就是青黄不接。
更何况她对梁潜是有感情的,两人还是临门一脚差点成为了未婚夫妻,梁潜值得她空窗一年半载。
江诗雨叹为观止:“我以为你要为梁潜空窗三四年!”
池霜瞪圆了眼睛,“他也配?姐姐,他是为我而死吗?!”
“他如果是为了救我丧命,别说三四年,五六年也不是没可能。”池霜在度过了悲伤期后便开始愤慨,“他是为了救孟怀谦,跟我可没一毛钱关系,我没有立马找新的男朋友已经算我厚道了!”
江诗雨叹息一声。
私底下,江诗雨跟共同的好友肖萌私聊:“我都不知道该不该说梁潜运气好了,他死了,霜霜现在想起来的都是他的好,我感觉他是霜霜历任男友中她最喜欢的一个。果然死亡催化并且升华了感情。”
肖萌:“……江姐,人梁潜死了,你还说他运气好……”
“难道不是吗?”江诗雨反问,“他要是还活着,我跟你说,霜霜对他的感情吧也就六十分,他死了,霜霜的感情飙升到了八十分。而且他死了,霜霜这辈子都会记得他,怎么不是运气好呢?”
她们三个人从小一块儿长大,对彼此的性子是再清楚不过。
要说池霜多爱梁潜,那还真不至于。
二十多年来,她们俩就没见过池霜对哪个男友的感情到了“爱”这个地步。
梁潜很有可能会打破记录。
在池霜的心里,未来很难有人比梁潜更好了,梁潜长相英俊帅气,家世背景过硬,哪怕在富二代多如狗的京市,他也是实打实的“霸总”,而且他还英年早逝,既没来得及跟池霜在度过热恋期后经历一地鸡毛,也没有发福秃顶,永远停留在风华正茂的二十八岁,这不是白月光本光是什么?
活人哪能跟死人竞争?
根本争不过。
梁潜从平平无奇的男朋友升级为了白月光,这难道不是一种运气吗?
肖萌:“你这样说也有道理啦……但你不觉得我们这样讨论很不尊重生命,不尊重梁潜吗?”
江诗雨:“那没办法,我是霜霜毒唯。”
肖萌生硬地转移话题。
她畏惧鬼神,即便她对江诗雨的观点无比赞同。
“我这边忙走不开,霜霜最近跟梁潜那个朋友怎么样了?”
江诗雨打下了满屏的省略号来表达她的无语。
肖萌:“?”
江诗雨:“一言难尽,只能说他们两个人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不知道我一开始真的揪着一颗心,生怕孟总恼羞成怒,现在我都麻了,我开始相信一句话,男人的爱没什么值得稀罕的,要就要他们的愧疚!池霜,字孟怀谦祖宗,你懂吗?”
池霜这天早早起床,开车前往餐厅,餐厅取名为池中小苑。表姐说听起来不像是餐厅,倒像是民宿客栈,由于位于湖边,装修也格外别致,还没开业已经有一批人过来拍照打卡……京市很多餐厅名字稀奇古怪,也没法从字面上看出开的是什么店,于是,商讨之后保留了池中小苑这个名字。
才停好车进了餐厅,池霜便听到表姐跟经理在聊天。
“聊什么呢?”池霜怕晒也怕热,从下车到走进店里很短的这一段距离,她脸颊鼻尖也沁出了薄汗。
“你来得正好。”表姐拉她到一边,抽了纸巾边给她擦汗边压低声音说,“听他们说,这两天有个男人鬼鬼祟祟在咱们店附近转悠,还问工人这是不是你开的店,我们怀疑是你的狂热粉丝,你还是要当心点,要是碰上了那种变态又极端的,这不是无妄之灾吗?”
越说表姐越后怕,“你以前的司机还有助理呢?怎么没带上!”
“姐,我都没继续签约了,人公司领导也不会继续给我派司机跟助理啊……”
“不行,你还是继续找个司机保镖,不然我不放心。”表姐态度很坚决。
池霜听了后也认真地考虑这件事,点了下头,“行,我回去想想。”
事关她的安全,她当然不会掉以轻心。
傍晚时分。
已经进入秋天的京市天黑得也早了些,孟怀谦的办公室里如白昼般明亮,他正低头翻着文件,除了翻页时窸窸窣窣的声响,周围落针可闻。忙碌了一天,他的西装依然笔挺,领带一丝不苟地系着,他身上不见分毫的狼狈,仿佛永不疲倦的机器。
处于工作中的他神情冷峻。
当忙完了这一切后,他终于抬头看向了站立在不远处的年轻男人。
他目光疏离淡漠,从容起身,踱步到男人面前。
年轻的男人眼里浮现畏惧神色,后怕地退后一步。奥朗集团高耸伫立,孟怀谦的办公室可以俯瞰半个京市,身处其中的人只觉扑面而来令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别说跟孟怀谦对视,哪怕只是被他漫不经心地扫一眼都坐立难安、脚底生寒。
“刘先生,我想我应该提醒过你。”
孟怀谦沉静地说,“不要出现在她附近出现,遵守承诺对你这种人来说很难是吗?”
第15章
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孟怀谦都认为池霜的安全、安宁要放在第一位,因此事发后,在池霜并不知道的情况下,她走到哪里都有人暗地里保护她。刚开始他不知道她有退圈的打算,思量她是公众人物,如果任由事件白热化甚至牵扯到她,对她的事业无疑有着不小的负面的影响,他也没想过要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她听。
那时候,他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一切。
对外,对她,那都只是一场意外事故。
孟怀谦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表情都不曾有一丝的波澜变化,不疾不徐地说道:“事不过三的道理,我想刘先生是懂的。今天是第二次了。”
刘宏康勉强压制住对孟怀谦的畏惧,他惊惶地解释:“孟总,我没有想过要去打扰池小姐,我只是……只是实在想不到什么有用的办法了!”
“你两次去她店里。”孟怀谦抬眸看她,神色一片漠然,“你现在说没想过打扰她?”
刘宏康这两个月以来四处为兄长奔走,身体也好,精神也罢,都已经濒临崩溃。
“孟总,我大哥他真不是故意的,他在梁氏呆了快十年!”刘宏康语无伦次,“他是被人利用跟梁总有了误会,孟总,还请您高抬贵手放过他——”
孟怀谦打断了他,“这些话你可以跟警察、律师说。”
他的语调没有丝毫起伏,如谈论天气一般平和,“刘先生,我想你误会了,我们都是依法纳税、遵纪守法的公民,案子该怎么判就怎么判。也请你相信律法的公平公正,耐心等待结果就好。”
刘宏康听着这没有人情味的话,突然就明白了大哥为什么会如此冲动。
人被逼到了绝境还能做什么呢?
但凡梁潜当初没做得那么绝,无论如何大哥都不会有同归于尽的想法。
居高临下站在他面前的孟怀谦语气再平和,面上再温文尔雅也改变不了他比梁潜还要淡薄冷血的事实。这段日子以来他四下奔走却屡屡碰壁,这难道不是出自这位孟总的手笔吗?
他咬着牙,将满腔的疲倦全都咽下,面颊肌肉都在抽动。
下一秒,他没再犹豫,跪在了孟怀谦的脚边,哀求道:“孟总,您行行好,我大嫂现在一个人带着孩子,孩子小,一出生就得了病,如果不是没法子,我大哥也不会做那样的事,是,我们都知道千难万难都不能背叛公司背叛梁总,可我大哥他知道错了,孩子还小,孟总,求您了,给我大哥一条生路。”
孟怀谦垂眸审视他,淡淡地看着他涕泗横流也无动于衷,抬手随意地扣上袖扣,平声道:“还有事吗?”
临走前,他又停下脚步,“刘先生,这是最后一次,在必要的情况下,我可能会采取不那么温和的方式,望你理解,我不愿任何人打扰到她。”
刘宏康攥紧了拳头,忍耐又忍耐,人在面对跟自己阶层分明的上位者时除了隐忍没有别的选择,话语仿佛是从牙关挤出来般沉闷,“多谢孟总提醒。”
孟怀谦礼貌颔首,“客气了,不送。”
……
表姐说的事情,池霜自然放在心上。
从进圈开始,她就将自己的安全放在了首位,好在她一直也没有大红大紫,倒也没碰上过几个很极端的粉丝,一路也算平平安安退圈,现在冷不丁听说有陌生男人在餐厅附近转悠,她不假思索便给钟姐打了个电话,那头很快地接通。
“钟姐,公司还没将王师傅派给其他人吧?”
池霜怕麻烦,找陌生人不如找熟人,这就想到了她还在星启时用惯了的司机师傅。
王师傅话不多,开车却很稳,给她当司机的五六年来别说是交通事故,车都没有刮到蹭到过,技术绝对过关。除此之外,王师傅身材健硕,为人也忠厚老实,以前还在武馆上过班,可以兼职保镖。
“钟姐,我不方便直接跟王师傅联系,反正你帮我问问他,愿不愿意继续给我开车。”池霜说,“只要他愿意过来,工资都好说,肯定比之前要高。”
“可以倒是可以。”钟姐揶揄,“怎么想到继续找司机,还以为你不需要了。”
池霜听懂了她话里的调侃,大大方方地自嘲,“那没办法,我不是豪门梦碎了嘛,当不了二十四小时都有保镖跟着的豪门太太啦。”
钟姐闻言反而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行行行。”她应下,“正好王师傅现在跟郭闯在开车,郭闯你见过,挺随和的一个小伙子,我跟他商量一下换个司机问题应该不大。王师傅估计也更愿意给你开车,至少跟着你不用天南地北的到处跑。”
池霜不爽,“钟姐,你是在嘲讽我现在很闲,不如郭闯弟弟那样忙碌吗?”
“你有自知之明最好。”
钟姐话锋一转,“对了,请柬收到了吧,这周六公司办晚宴你可得来。”
“不要!”
池霜拒绝,“钟姐,我辞职了,你见过哪个辞职的员工还去参加前公司的年会?你做点好事攒点功德吧。”
“给个面子。”
“你没面子。”
“池霜,你要我现在打飞的到你家门口吗?”
“没出场费,不去。”
钟姐无语:“你钻钱眼了?”
“你不都说了我现在是无业游民?”池霜轻哼,“再说了,星启是我娘家啊,还隔三差五就回去串门。”
“星启永远是你的家,咱不来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一套。”
开过玩笑后,钟姐又认真地劝她,“买卖不成仁义在,来吧,刘总都问过几次了。刘总对你可一直不错,你走了他还整天记挂你,咱公司内部不总在传你是刘总亲爹?”
池霜不置可否。
“行吧,不过提前讲好,要是有谁不长眼在我面前发疯……”
钟姐扑哧笑了声,“我看你欺负温晴也挺顺手,放心,以前内部那些人可能跟你还有利益冲突,现在您都是无业游民,谁犯得着跟你较真。”
这是实话。
池霜入行十年,没栽过大跟头,也没受过气。
以前坊间就有传闻她是星启小公主,逐渐便传成她跟创始人之一刘总有点见不得人的关系。
之后她谈了几个英俊帅气又年轻有为的男朋友,这谣言不攻自破。
“烦死了。”池霜抱怨,“想到要跟以前就很讨厌的人见面就很烦。”
钟姐驾轻就熟地顺毛,“你已经退休了,他们还要没日没夜地打工,你这样想心里是不是就舒服了?”
池霜:“明星少来碰瓷打工人!”
钟姐:“是谁,告诉我是谁,是哪个野男人提高了你的阈值,你现在怎么越来越不好哄了?”
池霜:“……”
虽然怨气冲天,可实在躲不开的应酬还是要认真对待。
池霜很有退圈的自觉,素人也没必要去跟演艺人比美,以前这样的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