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女配就要为所欲为-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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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静书正在拍照,闻言回过头来,镜头对着这一对璧人,她下意识地按了拍摄键。
她赞叹道:“还真是般配!”
…
本来孟怀谦跟池霜是要请尤静书一起吃午饭,只是临出门前,尤静书有了别的事情,只好推到下次都有空时。
久别胜新婚,对于热恋期的情人来说,分别四五天都尤其的难熬。孟怀谦也总算体会到了分身乏术的感受,想多跟她呆一会儿,可手上的公事一桩接着一桩,一旦一件停滞了,接踵而来的是更繁重的事务。
于是这模样落在池霜眼里,就格外的可怜巴巴了。
他很想抱她,可他只有两只手。
她不是第一天才认识他,过去一年多来,他从未这样忙碌过,难道今年行情就特别好吗?连一个缓冲都没有。正是猜得到他这般忙碌的原因,她才不想过问太多。
没意义,也没必要。
每个人都要为了自己的决定负责任,她也一样,难道她跟梁潜的那一段就被所有人都遗忘了吗,她当然也会听到流言蜚语——但既然她都迈出了这一步,那她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她能做的,就只能在他没空,又想抱她的时候,主动伸手先抱他。
“你今天要忙多久?”
“七点前应该能忙完。”如果现在就出发去公司的话。
池霜:“……”
后悔问这话了。
从现在到七点,这还有六个多小时呢!
大意了大意了!
她能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孟怀谦不愧她给予的老谋深算这个标签,就跟深海中的鲨鱼嗅到了味一样,立即问道:“陪我上班?”
“可以后悔吗?”池霜有气无力地说,“六个多小时很难熬。”
孟怀谦搂紧了她,使出了毕生的推销能力,不停地加重砝码,试图打动她,“我看你今天也挺累了,可以在我的休息室里午睡,你一般午睡一个半小时,这就还剩五个小时,看一部电影两个小时,网购一个小时,用下午茶一个小时,还剩一个小时……”
“干嘛呢?”
“玩我的手机。”
“……你的手机有什么好玩的!!”
最后池霜还是陪着孟怀谦来了奥朗。
这是她第一次来他的办公室,难免稀奇,在扫过他那张宽大的办公桌时目光一顿,好奇地拿起那个粉色小猪摆件,只觉得怎么看怎么熟悉,而正在开启电脑的孟怀谦低头,掩去了不自在的神色。
“好巧。”
池霜嘟囔,“我之前也买过一样的摆件。”
她印象中是买过这么一个东西的,至于扔哪去了已经没印象了。
不过,孟怀谦这么个一丝不苟的人,居然还会买这种小玩意儿,也确实令她意外,她还想打趣他几句,倏地,她愣住,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不是吧你?”
这件事孟怀谦也很想喊冤。
当初只是不想让外人将她的东西全都扔了,便让张特助打包好,由他的助理前去取回。
取回了放哪里呢?
只能放在他这里了。
然而现在当她拿着那个摆件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时,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
有种百口莫辩、跳进黄浦江也洗不清的感觉。
池霜嫌弃地看着他,“你……还有这种癖好呢?”
这个摆件是她放梁潜办公室的,怎么!就到他!这里来了呢!
“我没有。”
孟怀谦扶额,只能尽量平静且严谨地将来龙去脉说清楚。
“还真是小看你了。”池霜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果然人不可貌相。”
孟怀谦哽住。
现在是他开始后悔,后悔求她来陪他上班了。
“算了——”
池霜摆了摆手,一副“你这点小缺点也不致命我勉为其难地接受了吧”的模样,开始了寻宝游戏,在孟怀谦欲言又止的目光中,将她眼熟的物品通通搜出来,扔掉。
“不用把这些当宝贝。”确定没有漏网之鱼后,池霜坐在他的腿上,捧着他的脸用力挤了挤,语重心长地说:“这些东西我都会给你买,不要去羡慕别人了,知不知道。”
可能也觉得这件事情荒谬又好笑,孟怀谦沉默了片刻后,说道:“多买点。”
池霜愣了一愣,埋在他的肩膀处大笑。
她为什么喜欢孟怀谦。
就是他很懂她的点啊。
忙碌的日子时间也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地,又是一年除夕。
孟家虽然旁支亲戚也不算少,可在这样的日子,家家都只会跟最亲近的家人一起度过,每年这个时候,孟怀谦也会在老宅住几天。
清晨,留守值班的管家跟阿姨有条不紊地处理着份内的事。
孟父将纸铺平,正在沉思着对联内容。
申钰君会亲自到厨房煲一锅鸡汤,孟怀谦会自觉地给父母打下手,给父亲研磨,给母亲清洗红枣、切姜丝。其实,他们也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家三口。
正在各司其职时,在外面贴窗花的管家激动地快步进来,说话都带着颤音:“大少、大少回来了!”
大少这个称呼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提起了。
夫妻俩都一阵恍惚。
孟父回过神来,脚都有些发软,却还是挥开了管家的手,一步一步地往门口走去。
庭院里的老人今天只穿着一身黑色的大衣,他已经苍老,背却挺得很直,如凛冽寒冬中的松柏,依然可见盛年时期的不凡气度。
…
这是近二十年以来,孟父过得最开心的一个新年。
年夜饭后,兄弟俩去了书房谈心,孟怀谦则陪着母亲在院子里散步,母子二人都默契地没有打扰这对已经十几年没见面的兄弟。
“是你请你大伯回来的吧?”
孟怀谦淡淡地笑了。
“你爸爸其实也很……”他们是传统的家庭,不习惯将“爱”这一字放在嘴边,申钰君顿了顿,改了口,“他很在意你,哪怕你不去请你大伯回来,他也不会阻拦。”
连她也没想到,儿子竟然请得动大哥。
“所以我也想完成他的心愿。”
孟怀谦扶着她上了台阶,低声说:“不过,我确实也有私心。”
他知道,他从来都不是池霜的最优选择。
她随性、自由、畅快,如果她跟他在一起需要面对许多的波折跟麻烦,那他也会觉得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笑话。
她不需要经历风雨——
如果有,那也是他带来的,既然如此,他何必要拖着她淋雨,他本就可以撑起一把伞。
接到孟怀谦的电话时,池霜正在跟父母一边喝酒一边打扑克牌。
这是他们家的传统习俗。
池霜扫了一眼来电显示,犹豫着要不要接。她跟孟怀谦谈恋爱也只有几个月,还没到见父母的火候。
池父紧张地盯着牌,只觉得这铃声有些吵会打断他的思路,催促道:“快接啊。”
她没办法,只好接通了电话,敷衍着回了几句。
孟怀谦也察觉到了她可能这会儿不太方便接电话,正要说再见时,只听到池霜突然叫了一声:“啊!”
他顿时紧张不已,忙追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池霜气得牙痒痒,懊恼极了:“孟怀谦,都怪你,都怪你!跟你说话我一下没注意到打错牌了,拆了一对顺子!!”
手里的扑克牌都快被她攥得变形了,恨不得隔空将这个害人精拽过来骂一顿才解气。
她是地主。
“耶!”
两个要斗她的夸张地击掌庆祝。
孟怀谦走到安静的窗台边,听着电话那头的吵闹欢笑,他也忍不住会心一笑。
他希望她永远都这样开心。
第78章
年初六,池霜也准备回京市了。
为在哪里接她这件事,孟怀谦跟她也battle过几个回合,她没看错,他的确跟别的男人没什么不同,过关斩将升职上任后,便开始琢磨着更近一步。
他想从京市飞来,接她一起回去,她自然不愿意。
“我哪里也不去,就呆在机场等你。”
瞧瞧他说得多可怜。
不过,她火眼金睛,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处心积虑。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池霜轻哼一声,“这次来机场接我,下次在我家附近接我,下下次就是去我家接我了吧?”
底线和原则就是这样一步一步放宽的,显然,孟怀谦深谙此道。
“这次就算了吧。”
池霜同样地也很坚持自己的想法,谈恋爱哪能被人牵着鼻子走,哪能由着男朋友恃宠而骄,她如果是这样没有定力的人,那她父母都不知道见过几回她男友了。
所以,她说的话也没错,是情侣,偶尔也是敌人。
他们都在试图抢夺对方的领地,却也乐此不疲,毕竟与人斗,其乐无穷。
听到电话那头的他不吭声了,她又缓了缓语气,开始画饼:“想要一步登天的人半道上都会被雷劈,乖乖的,还是下次吧!”
“你上回就说过。”孟怀谦说,“你也说过,下次。”
“什么时候??”
“那次我送你回去。”孟怀谦的记性也很好,一字不漏地复述她当时的原话,“孟怀谦,我知道你有多忙,本来应该请你到我家吃顿饭的,但我最近的心情不太好,这次回来也太突然,所以下次吧,下次有机会让你试试我爸爸做的拿手好菜。”
池霜一头雾水:“什么跟什么?”
孟怀谦语带笑意:“没有关系,总有一天,我会解开这道题,下次究竟是时隔多久。”
“……那你加油哦!!”
在这个问题上,两人各退一步,孟怀谦在首都机场接她。
时隔一年,地点不变,人物也不变,只是关系变了。
池霜笑盈盈地朝他走来,在离他还有几步远时,她喊了停,也制止了他上前来,“老规矩,给你带了礼物,随时做好准备,接住咯。”
孟怀谦猜得到,是一根话梅棒棒糖。
他已经伸出手要去接她抛来的礼物。
结果池霜小跑着过来,双手抱住他的腰,抱了个满怀,抬起脸来,额头碰到了他的下巴,她笑吟吟道:“不要妄自菲薄,你都是男朋友了,礼物当然得升级为拥抱。”
孟怀谦忍俊不禁,搂着她的腰。
他做了一件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做的事,很轻松地抱起了她转了几个圈圈,她的长发也在空中划了道弧线。
池霜惊呼一声,反应过来后抱紧了他的脖子,一边骂他一边又忍不住笑。
以前孟怀谦也不太懂,为什么总在机场看到这一幕。
现在明白了,原来这就叫做情不自禁。
进入了四月份的京市依然带着寒气。
孟怀谦后来跟父母郑重其事地谈过一次,并不是交换条件,而是他也要向日渐年迈的父母证明,他已经成为了院子门口那棵大树,他可以为自己选择的生活兜底,更加可以为家人撑起一片天地。
有没有诚心、是不是一时冲动,过来人一眼就能看见。
他一向聪明,也逐渐地在这忙碌的生活中找到了合适的节奏,如今也算游刃有余,既不耽误恋爱,也不会影响工作。
池霜也没有比他清闲多少,她既要盯着观棠苑的装修进度,也要着手准备将开分店提上工作事宜。
池中小苑的生意跟口碑越来越好,尤其是在节假日时,天天座无虚席。
在请了专业人士进行评估后,池霜跟表姐又商量了许久,终于做了决定。前期工作量也不算小,即便确定了要开分店,在一切都顺利的前提下,只怕也要等到明年中下旬才能开业。
这天,出差狂魔孟怀谦在外还没回。
池霜趁着店里没什么事,开车在京市晃悠,主要是想先筛选几个区域,由大到小,逐一排除。不知不觉地,就开到了观棠苑附近,她拐了个弯,行驶进去。
她自嘲一笑,现在可能在装修团队的眼里,她是最难缠的客户了。
在她看来是精益求精,在他们看来则是吹毛求疵。
可她就是这样的性子,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好。谁想糊弄她,那就别怪她太较真。
进了屋子,本来平心静气的池霜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尤静书给的方案以及设计图她满意得不得了,结果装修团队里的每个人都倔强的有自己的想法。
本来她可以独自一人平复心情,结果她的专属受气包给她来了电话。
“真的……”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当初我说要自己盯着装修时钟姐为什么给我打了十通电话劝阻我!”
“这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也一定是最后一次,我发誓!”
孟怀谦温声安抚:“你先别气,实在不行我去跟他们沟通。你现在在观棠苑?我马上过去接你。”
果然,池霜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她也顾不上气恼,诧异问道:“你回了?”
“回了,准备回家换套衣服的,我先去接你。”
“那好吧。”
原本还气冲冲的,被他这样一打岔,她也泄气了。
池霜很会调节情绪,等孟怀谦过来时,她看着自己这屋子已经心如止水、淡定如佛。因为她刚刚上网试着搜了一下别人的吐槽贴,跳出来的帖子翻到手指要抽搐都翻不完,可见在这件事上,就没有十全十美、顺心顺意的案例。
“没事了吧?”孟怀谦过去抱住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他温和地说:“先把这事放不放,我带你去吃个饭,再去逛街,明天我忙完了去餐厅找你,我们讨论一下该怎么跟那边谈,好不好?”
“不好!”
池霜掐了掐他的腰部,故意用力地嗅了嗅,“你先回家洗澡换衣服,我怎么觉得你身上一股味道呢?”
孟怀谦笑了笑,她也感觉到了他胸腔的振动。
莫名地,很能安抚人心。
孟怀谦揽着池霜往外走,还未装修好的屋子里四处都是杂物,他小心地避开,皮鞋上还是沾上了灰尘。
砰——
直到被孟怀谦死死地护在怀里,池霜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装修材料堆放在一边,压根就没放稳,这会儿直直地垂下来,压在了孟怀谦伸起的手臂上,她听到了一声痛苦的闷哼,惊骇道:“你怎么了!”
“……没事。”
他喉咙间压抑着痛意,声音尤为低沉。
如果不是他刚才反应快护住她,只怕两人都要遭殃。
池霜慌得不行,却还是勉强自己镇定下来,赶忙去撑起那块木板,却发现木板的边缘尖锐处有些湿润,她定睛一瞧,是血。
孟怀谦下意识地将手藏在身后,他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手臂都在疼得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池霜想看个仔细,又不敢扯他,眼眶泛红,“让我看看!”
“……一点小伤,就是蹭破皮了。”
“孟怀谦!”
他也怕极了她这样叫他,只好认命地伸手,池霜看到他一手的鲜血,她急得慌手慌脚地要去翻包找手机。
“你总说我这个人血是黑的。”孟怀谦忍着痛意跟她开玩笑,“不是黑的。”
“孟怀谦!”池霜含泪,语气凶恶,“都什么时候了!”
她还算镇定,深呼吸几下,从包里翻出纸巾,手忙脚乱地在他手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简单处理好之后,她扶着他坐电梯下楼,她知道自己这样的状态不适合开车,提前叫了车,已经在门口等着。
孟怀谦沉静地看着她有条理地安排这些,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过去在娱乐圈的十年,创业的两年,她也吃过苦。她看似娇蛮,实则心性坚韧,他清楚地知道,这一路走来,当初他以“照顾”为由赖在她身边不肯走,但其实他比谁都清楚,她不需要任何人的照顾,不是她离不开他,是他离不开她。
没有他,她会过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