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女配就要为所欲为-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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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在她这里都不会有的待遇,她凭什么要给一个无关紧要的“仇人”?
孟怀谦没有再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头两天她还会骂骂咧咧,都不用一个星期,她就将这人抛之脑后。
这种人根本不值得她生气,也不配占据她半点心神,就让他的骨灰随风飘散,彻底地消失在她的世界。
池中小苑也开始了试营业。
开业的这天容坤也特地赶来了,送来了很显眼的花篮,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也没见着孟怀谦的身影,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地。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起本应该在这个时候当牛做马、任劳任怨的孟怀谦。
容坤给池霜的店做足了宣传。
光是朋友圈都连着发了两条。
孟怀谦自然也看得到,他盯着这朋友圈照片中的池霜,很难挪开目光,将有她入镜的照片全都下意识地保存下来。
他只是很不解。
不解以她的性子,那天晚上怎么没有给他打电话骂他。
没有电话,没有短信,也没有消息。她连一个字都没留给他。
那天之后,她不会再命令他给她买宵夜买早餐,更不会让他跑腿去做什么事,手机电话恢复了从前的规律,他却没由来地觉得太安静,安静到他都不习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开始莫名感到烦躁。
开业这一个多月以来,池霜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容坤给她带来了不少顾客,她过去在圈里也认识不少人,这些前辈后辈听说她开了店,但凡在京市的无一不过来捧场,营业额相当可观,表姐乐不可支,数钱数到花枝乱颤。
池霜也很开心,虽然忙,但时间过得特别快,快到没时间胡思乱想,几乎一眨眼,京市就步入了寒冬。
梁潜也走了四五个月了。
她现在想起他,只剩下怅然若失。偶尔也会忍不住在想,跟梁潜认识的那三年是不是只是一场梦。
…
“新郎,你是否愿意娶你面前这位美丽的小姐为你的合法妻子,从今以后无论健康或疾病,贫穷或富贵,你愿意尊重她爱护她并与她相伴终生吗?”
“我……”
穿着黑色正装的男人脸上闪过犹豫之色。
至此他没说“愿意”这个词,场内顿时鸦雀无声,宾客面面相觑。
池霜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说过要爱她一辈子的男人。
两人对视,男人满怀歉意地低声说:“霜霜,对不起。我想这场婚礼应该不能再继续了。”
池霜脑子嗡地一声。
紧接着她从梦中醒来。
第19章
屋子里常年恒温恒湿,她却出了一身薄汗,醒来后拍了拍额头,一脸烦躁地从枕头底下摸到手机,在微信群里开始表演发疯:【要了老命,你们猜我做了什么梦!】
被公司的人误会是皇亲国戚的江诗雨最近很闲,闲到能秒回消息:【跟哪个帅哥在梦里共度春宵?】
肖萌:【这破工作我是一天都干不了了,我已经被折腾得三个月没做春梦了太惨了。】
池霜快速打字:【我又做了那个梦,梦到了我跟梁潜的婚礼现场,结果他说他不愿意娶我,我给气得当场就醒了,我看他是真的活腻了!】
江诗雨:【……】
肖萌:【……】
江诗雨:【老实交代,最近是不是有什么新情况,人梁潜是给你托梦吃醋呢,男人就喜欢玩这种把戏。】
池霜:【死人吃醋个球。】
池霜:【这是重点吗?不觉得可怕吗?我已经连续做三次这个梦了】
肖萌:【……有点。要不你去庙里拜拜?】
池霜也正有此意。
她一个唯物主义自从进圈后立场就不坚定了。受各路人马熏陶,连餐厅选址她都是找信赖的师父算过,选了良辰吉日开的业,碰上这种令人没诺氖拢牙炊济还说蒙匣保魃厦弊涌谡志鸵豢滩桓业⑽蠓煽炖戳怂旅怼�
在庙里熏陶了一整天,诚心诚意地求了串手串,还悄悄让师父给她画了符,贴在了床头这才安然入睡。
说到底梦到已经去了地府的人,终究不是一件太吉利的事。
她理解梁潜可能很想她,但不可以用这样的方式吓她。
别的梦倒还在她的忍耐范围以内,频繁地梦到跟死去的男友的婚礼现场……
这怎么不诡异恐怖呢?
光是想想,这胳膊就不由自主地冒冷汗。
别告诉她梁潜这杀千刀的是在给她托梦,她会烦死他的。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婚礼现场当着那么多宾客被甩的梦她的确是没做了,但接下来半个月里,雷打不动地梦到各种碎片。
一片一片拼凑起来,这个宛如连续剧一般的梦居然成为了一个离谱到令人发指的故事。
故事中,英俊帅气又多金的男主角在一次意外中坠入深海,被卷入了漩涡中,本该立刻去阎王殿报到的他遇到了奇迹,竟然没有死而是被浪冲到了某个渔村海滩。
有一家人出于好心救下了他,谁知道他醒来后忘记了一切。
温柔善良的女主角细心地照料他,两人渐生情愫,只是在男主角要向女主角告白时,男主角恢复了记忆。权衡之下,他痛苦地瞒着女主角回了京市,在京市他有事业,有兄弟,还有女朋友。
他以为生活会重新回归正轨,可是总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女主角。这时候,女主角也来了京市,两人重逢,其中掺杂无数的纠缠,犹豫,幸好男主角及时地察觉到了他早已爱上了女主角,于是在婚礼这天向未婚妻坦白,丢开了所有的包袱回到了女主角身边。
至于未婚妻女配,无人关心她在一场隆重的世纪婚礼上被甩、被迫出演落跑新郎这大戏是什么滋味。
更无人在意她的父母至亲已然在悲愤之下双双住院。
反正她是女配,女配在站完最后一岗后就得卷铺盖走人。
她会遭遇怎样的舆论,是嘲讽,是同情还是落井下石,这些都不重要。
池霜:“……”
什么东西??
之前连续做同样的梦本就怪异,令她如鲠在喉。而现在这一出接着一出的,她如果再劝自己“那只是一个梦,梦都是反的”,那她就是大傻子,该狠狠地抽自己一大嘴巴子!
她心乱如麻,两方观念在极限拉扯,她倒是也想乐观一些,可敏锐的直觉又告诉她,这些可能都是真的。
与其折腾自己,不如折磨他人。
隔天,她开车,循着熟悉的路线来了梁氏大厦。
梁潜出事后,她就没再来过了,她也没想到自己还会再来。
车停在停车场,她没急着上去,而是拨通了梁潜特助的号码,那头很快接了起来,语气跟以前一样礼貌客气,“池小姐,是我,您有什么事吗?”
“张助,好久没联系了。我现在在停车场,你在公司吗?”池霜轻声问,“有空的话咱们聊聊?”
张特助瞬间打了个哆嗦。
虽然说池小姐对他一直都很不错,以往从外地拍戏回来还会顺带给他捎一份特产,但是,身为梁潜的特助,他比谁都清楚这位池小姐很难伺候。
要知道连梁总都拿这位女朋友没办法,时常被气得砸了手机,下一秒又捡起来拨通号码低声下气地哄这位祖宗开心。
池小姐现在联系他是有什么事?
而且还用这样轻柔的语气!
一时之间他脑子里闪过无数个猜测,嘴上却热情地应下。
在挂了电话后,他一秒钟都没耽搁,立刻拨通了某个号码。
那边接通后,他急切地说明情况:“孟总,池小姐来了公司……她说有很重要的事要找我聊。”
张特助对池霜的到来如临大敌。
即便如此,在挂了电话后,他也不敢让她久等,麻利地乘坐电梯去停车场接这位祖宗。
池霜见了张特助后神情自然地问好:“张助,好久不见。现在过得还好吗?”
这个问题可难倒他了。
对于他们这些下属员工来说,梁总在或者不在,区别也不是很大。
多亏了孟总力挽狂澜,现在梁氏集团还算稳定。之前员工们都挺担心老板失踪、元老股东蠢蠢欲动,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可没想到孟总以最快的速度就将风波平息了。
但他能对着池小姐说“过得还不错”吗?
池霜见张特助支支吾吾的,微微一笑,“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大家的工作生活重新恢复正常,这是好事呀。”
张特助苦笑,“您说得是。”
电梯门开了。
池霜又淡笑着问他:“梁潜的办公室还在?我能过去?”
张特助忙道:“在的在的,别人不能进,您随时都可以过来。”
“是吗。”
张特助心下更是拿不定主意,脑门都在冒汗——孟总究竟什么时候来?这事儿他一个人面对不了,他也做不了主!
“您这边请。”
池霜对梁潜的办公室是再熟悉不过,她走在前面,张特助落后半步跟上,“您今天想喝什么?茶还是咖啡,果汁也有鲜榨的,还是您喜欢的那几种口味。”
“都行。”
池霜的这两个字令张特助眉心一跳。
都行。
随便。
梁总最怕听到这两个词,一般池小姐讲了,那必然是她心情极度不好的情况下。
再次走进梁潜的办公室,恍如隔世。
池霜谨慎地询问:“我可以坐他的椅子吗?”
“当然,您随意。”
她款款过去,拉过那张办公椅坐下,办公桌面上一尘不染,除了电脑跟烟灰缸,也只有一张相框,是他们去年冬天去北海道旅游时拍下的——一直到此时此刻,她都不相信她做的梦是真的。
人掉进海里,超过一个星期没找到那多半就是死了,还是尸骨无存。
但是以孟怀谦的人脉财力,至今都没找到跟梁潜有关的消息,这件事深思难道不奇怪吗?
她的视线落在合照中梁潜的那张脸上。
你究竟是死是活?
张特助打破了这沉寂的气氛,“池小姐,要不您在这里坐坐,等我把手头上的事交待好了再过来陪您。”
池霜不甚在意地点点头,“是我太突然了,打扰了你的工作进度不好意思,你去忙吧,什么时候忙完了咱们再聊也是一样。”
“……”
张特助笑,“您要是有什么事打内线电话就好。我现在让阿姨准备些水果点心来。”
池霜不置可否。
张特助退了出去,如劫后重生般拍了拍胸口。
他有预感池小姐找来不是什么好事。别的他都不担心,他就是怕池小姐问梁总出事的真实原因。知道内情的人没多少,梁总的那几位至交都已经处理好了,尤其是孟总,当时还特意交待过他,这件事尽量不要让池小姐知道。
他理解孟总的用意,这件事牵扯太深。
池小姐即便知道了又如何,不过是徒增烦恼,如果被有心人利用卷进一场风波中,那也绝对不是梁总愿意看到的。
焦灼等待了好一会儿,张特助才看到了孟怀谦的身影,他赶忙迎上去,却是一怔,一向沉稳内敛、处变不惊的孟总此刻竟是面若寒霜,气场迫人。
他知道池小姐找来不太妙,但孟总的反应会不会太过了?
第20章
孟怀谦的声线如寒冬深夜般冰冷,“有谁找过她了?”
张特助也一头雾水,忙摇了摇头,“孟总,我已经问过了,刘宏康这段时间不在京市,刘宏阳的妻子也带着孩子回了老家,应该没有人找过池小姐。”
孟怀谦并没有立刻进去办公室。
他竟然迟疑。
距离上次见面到现在,已经两个月没见她了。
他又回到了从前的生活节奏,似乎也没有不适应。只是在偶尔翻通讯录时,看到她的名字会多停留两秒,只是会在经过附近时,让司机绕一段路,他远远地看一眼她的餐厅,仅此而已。
没什么不一样。
但又好像一切都已经变了。
张特助也不明白,孟总如此匆匆赶来,怎么到了门口又停下。
正在这时,阿姨过来,手里端着洗好的香印。
见这两人站在门口,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也停下了脚步等待通知。
孟怀谦的目光扫了过来,停留在了那一串外表青翠的葡萄上,似是晃神了几秒。
“孟总?”张特助迟疑着喊了一声。
“先送进去,让她吃点东西,我再等等。”孟怀谦收回视线,淡声回道。
“……”
张特助虽然不懂,但还是让开位置。
阿姨推门而入,几乎是一瞬间,孟怀谦似乎嗅到了一股很淡的清香,他清楚这是错觉,她身上的香味通常都不浓烈,很淡很淡,除非同她在窄小的空间,否则很难嗅得太清晰。
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手。
与此同时,屋内传来她的声音,清晰地传至他耳边。
“麻烦你了。”她轻轻说。
阿姨回:“您穿得有些单薄,要给您调下空调温度吗?”
“不了。”她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慵懒,“这里有我之前用的毯子,温度调高了太干燥。”
鬼使神差地,张特助在孟怀谦耳边很多余地小声解释:“之前池小姐常来,公司里几个阿姨都认识她,您放心,几个阿姨都不会拍照片传到网络上,更不会对外说不该说的话。”
孟怀谦没有回应,只是面容沉静地立在外面隔着一扇门听她跟阿姨的交谈。
“都跟张助说了我不吃……”池霜低声,“没必要特意出去买这些水果。多麻烦人。”
“也不是特意。”阿姨说,“以前梁总也吩咐他的茶水间要备着您爱吃的零食水果,您还爱喝果汁吗?要不我给您去榨一杯?”
“我也不渴,不用啦。”
池霜叹息,“我是有事要找张助,没想到来了还给你们添麻烦。”
“不是不是。您都多久没来了。”阿姨笑,“梁总休息室您那枕头毯子都洗了好多次,对了,还有您的高跟鞋衣服,您这次要带回去吗?还是新的呢。”
“你们扔了吧。我不要了。”
池霜都忘记了这些琐碎小事。
她那会儿还没退圈,工作也不算少,跟梁潜聚少离多,大多数都是他飞来横店看她。
偶尔她看他表现不错也愿意给他惊喜便偷偷飞回来,他果然高兴得不行,她累了也就顺便在他这办公室里睡睡午觉。
所以她有不少东西都落在这里。
她的毯子,她逛街随手买的、刷刷微博朋友圈看到跟人撞了又不想要了干脆扔他这里的高跟鞋衣服。
现在她也没心情处理这些东西,她的心思全被那一件事牢牢地占据了。
“那多可惜,都是新的呢……”
张特助屏气凝神地听着。
孟怀谦却突然伸手敲了敲门,没有任何预兆地打断了办公室里的对话。
池霜跟阿姨一惊,齐齐看向门外,阿姨一早就知道外面有人,赶忙简单收拾一下便离开。
当西装革履的孟怀谦从门外进来的那一刹那,池霜在短暂的惊讶之后,手心也开始发凉,却仍然抬起下巴冷冷地看着他。
她没想到孟怀谦会来,还以为这个人早已经在地球上销声匿迹了。
联想到张特助神情的不对劲,再算算时间,不费力气地推算出可能从挂了她的电话后,张特助就将情况向孟怀谦汇报。
孟怀谦这仿佛赶着来投胎似的速度,为的也不是她,而是她想打听的事。
这件事只可能跟梁潜有关。
梁潜能有什么事值得他如此小心谨慎呢。
池霜的一颗心直直地往下坠落,空空的。在她梦到的那个故事里,也有清楚地说明梁潜那场事故的来龙去脉,并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计划好的——除非当时坠海的人是孟怀谦,那才能算是真正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