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移情别恋后-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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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想,若魏京极另与?旁人在一起了,你们之间不就断干净了么,所以我也没有第一时间回绝。”
不等苏窈回答,慕茹安就拍着胸脯,笑着表忠心道?:“不过?阿窈你放心,不管认识多?少?朋友,你在我心里永远排在第一位,若你还对魏京极还有意,我绝不会帮她,绝对会站在你这一边的。”
“但是?,若你早已不喜欢他了,我觉着,让魏京极身边多?个女人也好,起码日后?省去了你许多?麻烦。你觉得呢?”
苏窈沉默了一会儿,红唇微启。
“你告诉她吧。”
这算是?默许了?
慕茹安试图透过?她的眼睛看出点?什么,可?什么都看不出,她若有所思的点?头,不经意一撇身侧,却魂都吓没了——
“魏……魏京……魏公子?。”
这一声,音调起承转合的简直比台上唱戏的人还要到位,包含了惊讶、惊悚、慌乱,急转直下等诸多?语气?。
苏窈听得心里一紧,回头一看,果然瞥见魏京极在他们身后?,
不到五步的距离。
对上青年看不出什么情绪的表情,她仿佛也被慕茹安传染了慌乱。
“你什么时候来的?”
魏京极嗓音轻缓,淡淡道?:“刚来。”
刚来,那他到底听到没有?
苏窈看上去有些踌躇。
倘若直接问,多?半也只问不出什么,到最后?变成自己胡乱猜测。
魏京极似乎并不打算问什么,面色如常的坐在了苏窈旁边。
寻常看戏,男女需得分席,可?这是?在苏窈自己的府上,便无这许多?规矩。
姿态袅娜的侍女们上了茶水,点?心,退到座位旁等着吩咐。
苏窈在魏京极在她身侧坐下的那一瞬,眼底的情绪便完全?敛住,纤长的卷睫掩去心思。
就算他听到了又如何呢。
从她离开京城那一日起,便默认了会有这样的情形,国不可?一日无君,后?宫亦会有主。
并不会因为她一句话而有所改变。
苏窈真正有些不自在的是?,在看到魏京极突然出现的那一刻,她心里冒出一种类似于心虚的情绪。
这并不是?好兆头。
好戏登场,优伶逐个上台,露天飞檐下,深厚老道?的唱腔在园子?里回响,胡琴激昂,长笛悠扬。
台下戴金着锦,贵不可?言的年轻人里,只有慕茹安在认真听戏。
师明镜在魏京极来后?不久便又出现,十分果断的坐在他身边,“殿下,我方才叫你你怎么都不理我?”
魏京极正低头选戏,表情很淡。
“梁远。”
梁远从旁边过?来,会意点?头,朝师明镜道?:“师姑娘,劳您起身。”
师明镜看上去有一丝不情愿,可?还是?起身了,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
如此一来,从左往右便依次坐着师明镜、梁远、魏京极,魏京极右手边则坐着苏窈,苏窈身边则是?慕茹安。
台上演的是?《汉宫秋》,这一场戏苏窈已听了不下十遍。
正有人唱着——
“四时雨露匀,万里江山秀。忠臣皆有用?,高枕已无忧。守着那皓齿星眸,争忍的虚白?昼……”
师明镜的声音却自左边轻声响起,“殿下,昨日。你说你生辰快到了,是?什么时候?”
没有回应。
过?了一会儿,她锲而不舍道?:
“我能送你生辰礼吗?”
“殿下,你想要什么生辰礼,可?能与?我也说说?”
“殿下……”
魏京极冷道?:“不必。”
师明镜见他搭理她了,喜滋滋便想继续问,青年却道?:
“再说就滚。”
师明镜闭上了嘴,没好气?地把自己往椅上一靠。
苏窈耳边终于安静了。
戏也演过?了精彩一段,她看着台上的人舞袖,竟回忆不起这是?哪个情节。
《汉宫秋》唱完后?,几人又各自另点?了戏,师明镜安静了许久,趁着点?戏时人声窸窣,她路过?魏京极,看着坐在椅上矜贵冷淡的男人,眼里有某种志在必得。
“你不说我也会弄清楚你的生辰是?何时的。”
“我会送你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生辰礼!”
魏京极看她一眼,眼神?微冷。
师明镜不以为意地回他一个笑,心满意足的收回眼神?。
她说话时挑的是?送点?戏册子?的空隙,边往台上走,边同魏京极说话,因此,说这一句时,恰巧对着苏窈。
苏窈此前从未见过?像师明镜一样的女子?,京城里胆大的女子?不少?,却没有几个人敢往魏京极身旁凑的,便是?盛华姐姐也是?如此。
也许是?师明镜虽是?太傅嫡女,却极少?去京城,骨子?里便没有对天家的畏惧,又在江湖里行走,故而面对魏京极也能这般恣意不拘。
苏窈抬起茶喝了一口,放下后?偏头问:“你还没说想要我送什么生辰礼?”
他似乎有点?意外?,沉顿了下,道?:
“随便什么都行。”
苏窈夜里便送了一条剑穗给他。
魏京极躺在苏窈书房的榻上,拿起剑,将那缠在剑鞘上的白?兔剑坠解下,换了条新剑穗上去。
他晃了晃剑身,看着剑穗牵着白?兔玉坠轻摇。
缺了半角的月倒映在他眼底,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这几日夜里总有雨,天上一打雷,苏窈便能清晰感知到,继而久久不能入眠。
这夜,雷打不动的慕茹安与?她睡在一块,苏窈已经尽可?能靠近她,还尝试着伸出手抱了她一会儿,却还是?有些心悸。
兀自坐了一会儿,苏窈决定去书房找两本话本子?来瞧,好转移注意力,也不会吵醒慕茹安。
等看累了,便再回来睡。
此时已是?深夜,书房紧挨着她的寝屋,她便也没穿多?少?衣裳,只披了件大氅遮寒,罗袜也没穿,踩着缎鞋,推开了书房的门。
魏京极还在用?手指拨弄剑穗,听到动静,下意识便看去。
习武之人的目力耳力确是?好。
他一眼便看见少?女端着灯进来。
乌发云鬓,柔肌雪肤,门口倾泻的月光将她的寝衣照的通透,一眼便可?瞧见一手可?控的细腰,与?兜衣下若隐若现,熟软的饱满。
薄裤下一双长腿匀称细嫩,脚踝裸露在外?,白?的晃眼。
倘若说三年前苏窈的身段姣好,尚带有少?女的青涩,如今便能说柔媚诱人,每一处都能牵动男人心里最为强势难抑的欲念。
魏京极这一眼足足顿了数秒,待她关上门,那段半遮半掩的旖旎风景消失,才收回视线,僵在原地。
听她的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
第74章
外头雨势渐大; 空中浮着薄凉的?水汽,园里?被浇灌过树木发出清香。
苏窈进了书房便觉大氅太厚,披着捂得脸热; 春末的?温度已不算低; 她的?寝衣都是长袖长裤,房中这样穿着并不算冷。
窗外传来雨打荷叶的脆响,她先是走到书案前,将大氅垫在椅上; 复又端起灯; 将案台两侧的?蜡烛都点燃。
一会儿房内便亮堂起来; 烛火暖融融的?,驱散黑夜。
爱看的?话本子就放在书案后?的?架子上。
因这是苏窈自个儿?院子里?的?书房; 平常能直接进来的?也都是她亲近之人?; 便没做遮掩。
且都是珍藏精装版。
苏窈挑了本没看过的?,托腮翻看。
星沉烛影深; 她为话本里?的?情?节聚精会?神,连屋外如倒百川的?急雨惊雷声传到耳中都变得模糊。
书内主人?公险之又险躲过一劫,苏窈也跟着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松了松。
也就是此时,她听到了一道极轻的?动静。
像是从?书房里?供人?休憩的?小榻上传来的?。
苏窈脑中登时嗡嗡作?响,一瞬间脑海里?闪过千百个念头。
那里?怎会?传来声音; 难不成有人??
惊异中她又想,若是人?倒好,若不是人?……
她手?臂上浮起细密的?鸡皮疙瘩,放轻脚步往后?走了两步; 一等靠近窗,她便尽力稳着音调喊了一声:
“白露。”
白露便住在寝房外的?耳房里?; 听到苏窈的?声音,她很快便穿衣起身,端着灯匆匆赶了来,“怎么了小姐?”
府上女?子多,苏窈买下宅邸后?便买下许多侍卫,还有些是她离京时长公主不放心,特意派去保护她的?亲卫。
白日或是夜里?都会?轮班巡视,夜间哪里?有动静便会?过来。
书房这传来异响,他们很快便赶了去。
苏窈听到外头传来的?脚步声,心里?没那么发虚了,端着灯往小榻处走,小榻处并无什么遮拦的?物,只用一扇屏风略作?隔开,一眼便看到这里?并没有人?。
白露跟着进来,小心地挨着她的?胳膊:“郡主,你看见什么了?”
苏窈瞧见白露脸上毛毛的?表情?,略感到一丝窘迫,她总不能说是看话本子看得入神,以为房里?闹鬼了,才弄出这样大的?阵仗吧……
“无事,你回房睡吧。”
白露没控制住,打了个哈欠,却还坚持问?道:“郡主这么晚了还来书房,怕是魇着了?奴婢还是在这陪着您罢?”
苏窈念她辛苦,摇头柔声道:“不用了,你回去睡着罢,我再坐一会?儿?便回房睡觉。”
白露见状,睁着困眼点了点头,替苏窈倒了茶水便离开。
书房里?很快便只剩下苏窈一人?,她思索片刻,干脆拿起大氅,同话本子一起带去小榻上趴着看。
魏京极抱剑坐在被绿枝掩大半的?屋檐上,方才还挂着剑坠的?地方,此时只剩了剑穗,白兔模样的?玉雕已不见踪迹。
等书房里?的?动静停歇,众人?离开,他才落地,准备将剑坠取回。
还未进去,倒先捕捉到了翻书的?动静。
他低头看去。
烛火下,苏窈衣裳薄如蝉翼,领口只到胸前,为宽松只用一条细带松松系着,身前雪软如同挂在细枝上挂着的?桃儿?。
这个姿势下,圆臀长腿的?优越曲线被勾勒的?尤为明显。
而白兔玉雕被她白嫩沉甸之处压着,时轻时重,微陷软弹。
苏窈正看得津津有味,忽然感觉雨声里?似乎多了一道略微发沉的?呼吸声。
她坐起身回头,朝窗外看去,却只看到了屋外角灯下延照到花丛的?光束,雨水拍打在坚硬的?石块上。
这时,身侧传来一道轻响,像是榻上有什么东西掉下去了。
她四?下看了一圈,没见着东西,估摸着是掉在了榻下。
见状,苏窈仅犹豫了半秒,便决定放着不管,榻下漆黑,若是白日还好,夜里?她当真不敢伸手?下去捡。
应当也并非要紧之物。
翌日清晨,梁远领着乌州官员去见魏京极,一抬头便见魏京极眼下有淡淡乌青,他坐在主位,眼皮阖着,像是在假寐。
梁远道:“殿下,可要让他们再等等,您先休息片刻。”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在琢磨,殿下昨晚上,怎么跟一夜没睡似的?。
魏京极略抬了抬眼皮,眼睛里?因没睡好泛起血丝,难得显出几分不羁拓浪,嗓音也像干了一夜不曾喝水,略微沉哑。
“不必了。”
梁远点头,让外头候着的?人?都进来,几人?诚惶诚恐的?行过礼后?,又有一人?被蒙着面带进房内。
“殿下,这人?是戎族与鲜卑族通婚所生,不会?官语,微臣已经让人?去寻能懂这两种?语言之人?,只是从?他手?中搜缴出来的?证据,是他用戎族语与鲜卑语混着所写,微臣尝试让两个分别?精通戎族语与鲜卑语的?人?直译,却依旧牛头不对马嘴,因此要找同时精通这两种?语言的?人?,许得再等个一日。”
魏京极颔首,拿起一册官员所呈文书,道:“尽快。”
梁远拱手?退下,刚合上门,肩膀便被拍了拍。
他看向背着双手?正往门缝里?瞧的?师明镜,轻咳了声,将她目光引回,带她走到院中的?空地,道:“师姑娘有何事?”
师明镜笑?道:“我刚才路过这儿?,听你说道什么鲜卑什么戎族,可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我认识不少人?,大江南北都有朋友,也识得些异族部落的?人?,不如同我说说?”
梁远有些哭笑?不得,太子太傅为人?谨言慎行,怎的?生出师明镜这样胆大包天的?姑娘,连殿下的?墙角都敢听。
也就是在郡主这儿?,殿下这屋子与寻常客房无异,对面便是慕家那姑娘和?师明镜,也没的?人?把守。
他边寻思着弄几个侍卫来房前守着,免得叫师明镜做出其他惊世骇俗的?事,边与她道:“此乃正事,师姑娘莫要添乱了。”
师明镜仿佛才感到自己的?行为不妥,也学着梁远拱手?,急声解释道:“这门并不隔音,我方才就想来问?问?殿下要不要一同去用早膳,不巧就听到了,但我真的?就只听到这一句!我也是想为殿下排忧解难,若有不周之处,还望梁大人?看在我爹的?份上,原谅我这一回。”
大周太子太傅为从?一品,行教导,辅翼太子之责。
师太傅虽已致仕,不再担此重任,可梁远身为东宫舍人?,此前也常与他打交道,还是有些情?分在的?,闻言,也还是给了个面子。
“不知师姑娘可有精通戎语与鲜卑语的?朋友?若有,不妨将他请来。”
梁远去而复返,中间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身后?却带了个姑娘进来。
乌州官员面面相?觑,魏京极也朝门口处看了一眼,见是师明镜,下意识皱起了眉。
“你把她带来做什么?”
这话是问?梁远的?,师明镜却上前了一步,笑?容灿烂道:“殿下,你不是要找个会?两种?语言的?人?吗?我就会?呀。”
魏京极看向梁远。
梁远恭声道:“殿下,微臣适才试了试师姑娘,她的?确看得懂信上的?内容,便将她带来了。”
室内陷入沉默。
魏京极转眸,看师明镜脸上露出小小的?得意之色,眉心蹙的?更紧。
“把人?带过去,盯着她,把信译完了便走。”
师明镜察觉到了青年的?冷淡,却也不着急,能与他同处一室,在她这已算大有进步,便十分顺从?的?和?梁远走去一旁,蹲着与蒙面的?人?交谈。
……
苏窈的?腿总算好的?差不多了。
早几天她便发觉走路时不怎么痛,可大夫让她再多休养两日,绷带便还一直缠着。
今日大夫来,便是为了替她拆绷带。
她坐在窗边的?炕桌上,看女?医小心地一圈一圈解开,白露站在一旁看着,待看到漂亮白皙的?脚踝处连轻微划痕也没留下,骤然松了口气,“多亏的?大夫您的?药,当真看不出这曾经受过伤。”
大夫道:“各人?身体素质不一,苏姑娘不是容易留疤的?体质,如今已经好完全了,你们可以放心。”
苏窈尝试着活动脚腕,果然没有任何不适,心情?也好起来。
拆完绷带便到了晚膳时分。
慕茹安是第一个到饭桌,苏窈有些奇怪,“你怎么没等明镜一块来?”
因两人?住的?地方近,用膳时慕茹安总会?等着师明镜一起来,她这会?儿?正让侍女?退下,自己给自己斟酒。
“明镜这两日都不知道在做什么,总见不着她人?,我今日便没等她。”
倒完酒,慕茹安坐好,朝苏窈看去,发现她脚上的?绷带没了,喜的?一把掷下酒杯,“你的?腿好了?”
“嗯,大夫说已经没事了。”
“太好了!”她激动的?一把上前抱住苏窈,“总算等到你脚好了,日后?我们又能一块出去逛了,来来来,趁魏京极不在,我们多喝两杯庆祝一下。”
苏窈被慕茹安按着肩膀坐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