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心尖宠她从古代来-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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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褚音鼻尖忽然萦绕过来一阵熟悉的清冽冷香,随着那股气息越来越浓烈,褚音的心跳骤然加速,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她唇畔动了动,想小声问他想干嘛,声音却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怎么也发不出来。
外面雨下得越来越急,周围的声音像是罩上了一层水膜,隐约而不清晰。
不知何时,两只干燥的掌心捧住了她的脸,褚音没有挣扎,紧接着,唇瓣上一热,温柔而霸道的吻落在了她粉润的唇间。
褚音无力地推拒着男人的胸膛,推着推着,却又卸了力道,在灯光重新亮起的瞬间,男人终于松开了她。
褚音被亲得晕乎乎的,双腿都在打颤,雾蒙蒙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水汽,隐约看得见顾衍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他直勾勾看向她,眼底卷携着炽热的火焰,克制而隐忍。
两人暗戳戳的一个吻,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大雨初歇,导演联系的车终于赶到,众人纷纷上了大巴。
程圆圆前脚刚踏上去,却留意到褚音在后面磨磨蹭蹭的,落后她好几步:
“褚音,快上来呀,哎呀,你不能吃辣就别吃嘛,早跟你说了这儿的辣椒很辣的,你看你嘴都辣肿了吧!”
众人闻声都看了过来,的确发现褚音的嘴唇有点肿。
“圆圆,我突然想起来有东西落在楼上了,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自己打车回去。”褚音不自在地挪开视线,浓黑的夜色掩盖住她脸上的绯红。
“哦,好,那你自己注意安全啊。”
程圆圆傻呼呼地上车后,透过车窗玻璃向外望去,就发现那不是顾总的车吗?顾总怎么也还没回去啊…
大巴车呼啸着开走了,地上的泥水哗啦啦溅了起来,又落回了地面,空气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盛夏的蝉鸣。
“上车。”顾衍摇下了车窗。
褚音没有任何犹豫就上了副驾。
绿色的车厢内,灯光很是昏暗,男人修长的手指转着方向盘,车子一个掉头,沿着另一条小路开向了酒店的方向。
褚音脸蛋红扑扑的看向车窗外,大雨过后,草木苍翠,万物都像被水洗了一样干净。
这男人完全不提刚才那个吻,褚音心里一阵懊恼,想起上次在火车包间里就是这样亲了她之后,好像当什么也没发生,两人之间就这么不咸不淡地暧昧着,谁也没捅破那层窗户纸。
上楼后,即将要在楼梯口分别,褚音还是被顾衍一把拽了进去,砰的一下抵在了门板上,她咽了咽口水,眼神紧张又期待:“你拉我进来干嘛?”
“没吃饱,陪我再吃一点。”
顾衍牵着她坐到餐桌旁,桌面上果然摆着两碗清汤牛肉面,早在他独自在车厢里呆着时,就给店家打了电话。
闻言,褚音乖顺地坐了下来,下意识地帮他布菜。
她自然知道他不爱吃什么,就无比娴熟地将他面前的所有香菜、葱花都挑了出来,放在了她自己碗里。
顾衍盯着自己面前那碗干干净净的面条,若有所思,他低垂下眸子,掩盖住眼底复杂的情绪,佯装漫不经心地开口:“能帮我拿瓶水吗?”
褚音想也没想就点了点头,走到角落里拉开冰箱的门,指尖掠过一排排碳酸饮料,和甜度较高的果汁,最后停留在一杯黑咖啡上,又用纸巾擦了擦罐子上的水汽,才放到了顾衍面前。
顾衍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眸子暗了暗。
要不是他清晰记得最近发生的一切,简直要以为自己失忆了,不然这女人怎么如此熟悉他的习惯?
“你胃不好,少喝凉的。”
说完,褚音心虚得差点儿露馅,连忙补充了一句:“嗯…上次你发烧,到我那儿去的时候,我就猜着你可能有胃病。”
顾衍沉默了几秒,忽然放下筷子,抬起了眼皮,眼神里满是理智的审度。
“你知道我的饮食习惯,熟悉我的办公日常,甚至知道紫澜苑大门的密码,承认吧。”
空气安静了一瞬,气氛渐渐变得有点凝固,褚音咽了咽口水,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腾起来,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着,他叫她承认是那个意思吧?
顾衍却忽然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向她,修长的手指捏起她的下巴,微微用力。
“偷窥跟踪是要坐牢的,知道么?”
褚音呆了呆,对着男人面无表情的那张俊脸,忽然扑哧笑出了声:“噗…不是,真的不是…”
“哦?那你给我个合理的解释。”男人的目光暗了暗,眼底明晃晃流露出,别拿哄小孩子那套来糊弄他的信息。
褚音犹豫了一瞬,还是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推开他,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一样,看向他的目光笔直而温柔。
“我不仅熟悉你的生活习惯。”
说着,她走向了他的办公桌,从一沓文件处翻了翻,掏出了几张纸递了过去。
“这是你的笔记。”
顾衍接了过来,微微蹙眉。
几张纸上面全是他自己的笔记,那叠纸里有十多个人的笔记,褚音居然一眼认出了他的。
褚音轻哼一声,忽然拉起他的左手,指尖滑过男人骨节分明的长指,最终落到最后一根小指上,声音轻飘飘的:“我还知道,你这根手指没有知觉。”
话音刚落,褚音的手忽然被对方攥得生疼,她无视忽然降下来的气压,嘴角的笑容依旧温柔:
“既然你知道我去了紫澜苑,应该有去检查过吧,发现少了什么没有?”
顾衍摇了摇头。
通过监控看到她进了那别墅,第二天他的确有去检查过,却发现什么东西都没有少。
褚音垂眸点了点头,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块白色帕子,一点点打开四角,露出了里面的照片。
那是她从别墅书房的柜子里拿出来的。
顾衍一怔,他自己都不记得这张照片。
棚顶的光照了下来,打在她的侧脸上衬的皮肤格外白皙,褚音凝视着照片里的男人,样子专注而温柔。
明明他真人就站在这儿,她却从来没这么看过他,不知怎么,顾衍心底生出一丝莫名的不悦。
“无论你是否相信,我几乎知道关于你的一切。”褚音抬起长睫,斟酌着语气一字一顿。
“顾衍,你相信我吗?”
第一百六十六章 平行世界【番外之顾衍2】
零下几十度的极地,一眼望过去,铺天盖地的全是皑皑冰雪。
周围没有起风时,整个世界像一张素白的白纸,几乎找不到任何人类留下的痕迹。
然而,只要向雪地下深挖几百米,就会发现一帮人不分昼夜地劳作着。
顾衍穿着笨重而保暖的羽绒服,手上套着橡胶手套,正拿着个精密的仪器在地上探测着什么。
在他旁边不远处,全是与他做着相同工作的工作人员,来自世界各地的精英。
他们轮班做这项枯燥的工作近三年,为的就是寻找某种元素的矿藏,用来研制某种珍稀药物。
苦寒之地,这些人抛家舍业,每个人脸上全天二十四小时都要戴着笨重的氧气设备,因此没有办法交流。
时间静止而安静,他们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每隔两周才能到地面上轮流透透气,看看傻乎乎的北极熊下海摸鱼,除此之外,再见不到其他活物。
顾衍完成了今日份的工作,将电子仪器小心翼翼地收藏起来。
极端环境下,任何资源都不能浪费,由于氧气面具寿命有限,摘下来一次就算报废了,顾衍已经记不清他多久没和周围的人说过话了。
他们彼此是共同战斗的同事,却并不知彼此的姓名、来历、身份,甚至连话都没说过,每天只得麻木地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今日轮到他出去放风,顾衍刚一站起身,眼前就一阵阵发黑,还伴随着强烈的恶心感,两滴血珠顺着鼻腔流了下来,滴在了地面上。
顾衍不甚在意地用手背擦了擦,做这项工作多多少少都会被辐射到,短短三年,身体的器官不知不觉地衰竭下去。
他乘坐着破旧的绳索电梯来到地面,狂风卷挟着冰雪砸在他脸上,差点将露在外面的鼻子冻僵。
眸光一转,就见两个医护人员抬着一位工作者走到了冰河旁,将那位因公殉职的无名英雄永远地埋在了雪地下,只简单地用石头做了个标记。
事实上,做不做标记都是无用功,轻微的一场小雪就能将整个世界重新变得虚无,找不到任何人为的痕迹。
耳边全是凛冽的风声,顾衍在雪地里坐了一会儿,忽然伸手从怀里掏了掏,掏出一个绣着花儿的流苏荷包,男人清黑的眸子里划过一抹罕见的温柔。
这只荷包上的绣线已经不再光鲜亮丽,流苏也掉的七七八八,显然被人翻来覆去摩挲了很多遍。
出任务前,按照规定是不允许佩戴任何个人物品的,但这荷包却被他想办法藏了下来。
每当夜深人静时,顾衍独自一人孤独地躺在地下几百米的工作室里,这只荷包是他撑下来的强大信念,让他不至于像许多人一样,耐不住日复一日的寂寞选择跳海。
顾衍怔愣了几秒,一个方向忽然传来了集合的哨声,出来放风的时间已经结束了,再次重见天日将要等十四天之后。
顾衍小心翼翼地将荷包塞进怀里,再次回到了漆黑幽暗的地下,没过一会儿,周围戴着面具的工作人员忽然爆发出一阵欢呼的声音。
简陋的墙壁上,高科技的数字控板上显示出他们上级的通话内容,没有声音,只有文字。
【诸位同志们辛苦了,经过三年的探寻,我们终于采集到了足够的目标元素,任务这两天就将圆满完成,十分感谢大家为祖国做出的贡献,你们的身份将于十天后归还,我代表所有人向你们致敬,你们是真正的无名英雄。】
周围的空气安静下来,几乎所有人都暗松了口气,包括顾衍,激荡的情绪退去后,却又涌上了丝丝茫然。
三年前,当他们接到任务时,背井离乡,抹去了所拥有的一切身份,现在完成了使命,要以怎样的面貌回到家人身边?
顾衍来时行李并不多,所以打包也很轻松,所有的东西只装在一个背包里即可,他拿到了属于自己的身份证件,恍如隔世。
与众人互相道别,登上了属于自己归途的飞机,飞机轮子滑行在甬道上,某一瞬间,顾衍身体腾空。
透过玻璃窗向外看去,白茫茫的世界逐渐消失,不知过了多久,视野重新出现了斑斓的色彩。
黑黄的土地,蔚蓝的大海,苍翠的树木,顾衍这才反应过来,此时竟然又是一个夏天。
经过了几十个小时的长途飞行,顾衍下了飞机,双脚终于着地,他等不及在传送带上慢悠悠走路,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飞快地逆向奔跑。
出了机场大厅,燥热的空气迎面扑来,顾衍坐在出租车上向外望去。
三年的时间,城市变化很大,路边的烂尾楼变成了高楼大厦,不变的是依旧行色匆匆的人群,和钢筋混凝土的冷灰色调。
他身上早已换下来厚重的羽绒服,白色T恤配牛仔裤,包裹着身上愈发紧实的肌肉,冷峻的侧脸褪去了几分锐气,取而代之的是时光沉淀下来的成熟。
出租车师傅透过后视镜看了后排一眼,只觉这乘客腰板坐得笔直,一看就是经过训练的,身上强大的气场和沉稳的气质,与他的年龄似乎不相符。
“小伙子,你要去哪儿啊?”
顾衍喉咙滚了滚,报了顾家别墅的地址。
从机场到城郊大约一个多小时,他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点,精神却格外亢奋,一点睡意也无。
黝黑深邃的眸子滑过点点星辰,像坠入了万千银河,带着丝近乡情怯的忐忑,顾衍常年稳定的心跳渐渐乱了。
橘红色的晚霞爬上了夜空,夜幕渐渐降临,出租车停在了顾氏别墅外,周围的一切还是原来的老样子。
警卫小张依旧在插科打诨,顾衍没有惊动他,双手撑着栏杆一跃,长腿就迈了进来。
夏日的空气带着浓烈的芬芳气息,他沿着鹅卵石小路找到了顾家别墅,一楼顾父顾母的卧室已经黑灯了,二楼顾瑾的卧室却还亮着。
他走到大门前,低垂着眸子看向密码数控板,指尖悬停在半空,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按下去,顺着消防管道爬了上来,打开了二楼书房的窗户。
屋里黑漆漆的,没有开灯,顾衍视力却极佳,周围的摆设还是他走之前的样子,他伸手蹭了下桌面,指尖上蹭上了一层尘土。
忽然,鼻腔里又有几滴血涌了出来,顾衍连忙进了配套的卫生间将自己收拾干净,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他深吸了一口气。
此时,顾瑾正躺在大床上和景淮视频通话,对方明显刚洗完澡,一边擦着头上的水珠,一边拿着手机来阳台打电话。
“小瑾,你怎么还没睡?”
“想你想得睡不着咯。”顾瑾甜甜地撒着娇。
果然,就见视频里景淮一张清俊的脸红了红,脸上露出了一丝歉意。
“对不起啊,最近学校有个项目,一直在加班加点,不过婚假我已经请好了,明天我们就可以去拍婚纱照。”
顾瑾嘟了嘟唇,声音闷闷的:“怎么你考上研究生了还这么忙啊?真是的…”
三年的时间,足够景淮成长为一个出色的工程师,一边做着各种前沿的研究,一边读研。
今年年初,小情侣彻底过了家长的明路,欢欢喜喜地准备婚礼。
又聊了一会儿,顾瑾挂断了视频,瞥了眼旁边架子上挂着的白色婚纱,心中雀跃不已,却忍不住升起了一抹遗憾。
还记得小时候,她和哥扮家家酒,她哥承诺等她出嫁时会送她一匹白马。
想到顾衍,顾瑾难受得眼眶发红,耳边传来了敲门声,频率相隔相同的三下,极有规律。
这么晚了,爸妈怎么还没睡啊?
来找她是有事吗?
顾瑾疑惑地穿上了拖鞋,打开门的一瞬,整个人就呆愣在了原地,呼吸也在霎那间停止了。
顾衍颀长高大的身形立在那儿,他刚才在卫生间里洗了把脸,脸上的水珠还没干,看向顾瑾的目光,沉默而温暖。
还没等说话,就被顾瑾一把拽进了房门,门砰的一声关上,顾瑾扑在他怀里嚎啕大哭:
“呜呜呜,你去哪儿啦?你好没良心啊,呜呜…你怎么才回来啊?我就知道你没有死,呜呜…其他人都放弃希望了,但我就是能感应到你还活着,呜呜呜…”
顾瑾抽抽噎噎哭了好半天,一边哭一边捶打着顾衍的后背,顾衍紧紧回抱着她,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后脑勺,想安慰几句,却又无从说起,憋了半天才憋出几个字:“…傻丫头,别哭了啊。”
目光一转,就瞥见衣柜上挂着的那件白色婚纱,顾衍脸上流露出一丝笑意:“哪个男人这么有福气?”
顾瑾破涕而笑,一双猫儿似的眼睛亮晶晶的:“这么晚了,你是不是还没跟爸妈打过招呼?走走走,我现在就拉着你下去,他们见到你得乐疯了!”
下一秒,女孩儿的手腕却被顾衍一把攥住,他拉着她来到床边坐下,黑曜石般的眸子里带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小瑾,替哥保密知道么?别告诉爸妈我回来过,免得他们再伤心一次。”
顾瑾呆了呆,连忙反手握住他的手臂,抓住了就不松手,下意识压低了声音,不可置信道:“你什么意思?这是你家啊,你回来不住家里,你打算去哪儿?”
顾衍低垂着眸子,强行抑制着隐忍的情绪,声音微微哽咽:
“傻丫头,爸妈就交给你照顾了,书房的书柜夹层里有一张卡,那是我留给你的嫁妆,你要好好的,嗯?”
说完,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