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心尖宠她从古代来-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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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隐隐作痛也不松手,似乎在与另一个自己拉锯着。
察觉对方没有回应,乔允姝打开了睫羽,离开了他的唇。
沈彻眼尾泛红,长睫轻颤了颤,眸光渐渐恢复了清明,声音沙哑:
“乔允姝,我不要你的愧疚。”
*
临出行前,六人带了六个单人帐篷,现在多了一个白茉儿,褚音和乔允姝两个女孩子挤一挤。
安营后终于有了信号接收器,楚流涟刚挂了电话,就急三火四地进了顾衍的帐篷,汇报消息:
“警局那边的结果出来了,那个光头男交代,是一个女人下的订单,根据追踪过去的IP地址,确定就是咱们住的那家民宿。
民宿老板说,店里并没有监控,但查了那个绑匪经营的套餐选项,指使者大概率是女性。
嗯…要么是白茉儿,要么就是…你家小美人鱼……
哎,哥你怎么不惊讶?”
闻言,顾衍将手机里新收到的一份线报递了过去,楚流涟看了看屏幕,眼睛都直了。
“卧槽!林家那个探子不是褚音啊?!居然是这个白茉儿……”
顾衍点了点头,示意他压低声音,楚流涟一双桃花眼瞪得像两个铜铃,下巴都要惊掉了。
“那那那上次,林家那帮人股市集体割肉,亏了五个亿的事,不是褚音告密的啊?哥你早知道了?!”
顾衍微微颔首:“之前,我也以为她是,可…”
男人低垂着眸子,指尖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轻点着,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那天在湖心小筑,林耀祖看褚音的那个温柔的眼神。
他手指一顿,勾了勾唇角,淡淡道:“如果一个人让你亏了五个亿,你还会对她温柔以待吗?”
“别说五个亿,就算小数点往左再挪两位,我也得将他大卸八块儿啊!最好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
是啊,连楚流涟都是这样,何况是林家那个二世祖,从那天起,顾衍就起了疑心,着手重新调查了,才发现他一直冤枉了她。
他一直在等,等她主动坦白,对他讲实话。
“哥,我们以前都冤枉褚音了,我去给她道个歉。”
“回来。”
顾衍喊住了他,先他一步拉开了帐篷拉链,出去前,回过头对楚流涟叮嘱了一句:
“你看好白茉儿,别打草惊蛇。”
“那你干嘛去?”
回答他的只有拉链重新闭合的声音,已经不见了顾衍的身影。
楚流涟啧啧出声,得嘞,看这架势,得准备份子钱喽…
顾衍来到褚音帐篷外,犹豫了一下,还是向里面喊了一声。
没一会儿,褚音放下绣花撑子出来,拢了拢袖子,昂着小脸笑了笑:
“郎君,你忙完啦?”
顾衍低垂下眼帘,面上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压低声音道:
“去换双鞋,陪我走走。”
褚音甜甜应了一声,回帐篷换了鞋袜,挽着顾衍的手臂,两人沿着林间小道散步。
山野寂静而神秘,偌大的星空下,只有他们两个人,和数不清的树木。
顾衍停了脚步,转过身,一双黑瞳冷冰冰地看向她,目光笔直而沉默:
“冒着被淹死的风险,也要接近我,褚小姐,你用心良苦。”
褚音呆了呆,秀气的眉头蹙起:“不是的。”
顾衍眸光暗了暗,捏起她的下巴,冷冽的气压弥散开来,逼着褚音退了一步。
“怎么不是?如果不是故意的,你怎么会飘浮在海面上?”
褚音摇了摇头,心虚地不敢与他对视,开始信口胡诌:
“当时船漏了,为了活命,不得不浮在浮木上…”
树影中,顾衍挑了挑眉,掩盖住眼尾的笑意,语气依旧凌厉:
“先不说你去公海做什么,那片海域本就没有礁石,好好的船为什么会漏?”
褚音没留意他的表情,紧张的额头都沁上了一层细密的汗,大脑疯狂运转着,继续胡编乱造:
“那…那是因为那天下了大雨,一个闪电劈下来,把船给劈漏了…”
编著编著,褚音自己都编不下去了,她着急地看向顾衍,就见郎君脸上凝结了一层寒霜,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良久,顾衍忽然温柔下来,捻起她一缕发丝别在了她的耳后,如夜的黑眸像坠入了万千星辰。
他修长的指顺着她的耳朵划到了脸颊,凑到她耳边,声音低低沉沉:
“我只是想知道我喜欢的女人究竟是谁,有这么难?”
渐渐,顾衍眼底染上一抹失望,他松开了她,转过身,步子迈的缓慢却坚定。
夏季的蝉鸣安静了下来,如同沉浸在朦胧的水里,隐约而不清晰。
褚音鼻头一酸,思维像是被劈成了两半。
他不要她了……
一步,两步,顾衍在心底默默数着,没过多久,身后就传来小女人夹杂着哭腔的呼喊:
“你别走!”
褚音从后面抱了上来,惯性撞得他往前迈了半步。
漂亮的眸子荡漾着水钻,唇瓣颤了颤,卡在喉咙里的话还是说了出来:
“你看到的并不是我……”
察觉到男人僵硬的脊背,她绕到了他的面前,拉起他的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
“摸到的也不是我……”
云层笼罩了过来,雨开始淅淅沥沥地下,月光也藏进了乌云里。
“在这个世界上,我没有身份,没有过去。没有记忆……”
只有你。
周围暗了下来,褚音一眨不眨观察着男人的表情,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指尖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维持住清晰的发音,低声喃喃:
“顾衍,我是夺舍者。”
这样的我…
你还要不要…
第五十七章 误会冰释
朦胧的月光横亘在两人之间,坦白后,褚音就屏住了呼吸,一颗心快要跳出嗓子眼。
良久,她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小声喃喃:
“所有事我已与你明说,绝无半分虚言,你若接受不了,便去寻个法师,用黄符将我定住…”
说着,她悄悄看了眼对面的男人,一阵风吹了过来,摇得树冠簌簌作响,几片深绿色的叶子落下来,刚好蹭着顾衍的侧颜滑落下来。
他低垂着眸子,沉默不语,令人辨不出他心里的情绪。
褚音无意识搅动着袖子,粉唇颤了颤:
“若不起作用,亦可尝试硫磺,狗血之物,想必用上后,霎时便会现出原形……”
小女人耸了耸鼻头,嗓音里透着股不甘,眼巴巴看向他。
顾衍垂在腿边的手指颤了颤,正斟酌着如何表达,耳边又传来小女人临近崩溃的哭音:
“你若…若执意要我灰飞烟灭,我看电视剧中都是将人钉在木桩上…呜呜呜…然后在脚下架起火堆…嘤嘤嘤…一把火便可将我焚了…”
小女人抽搭搭哭着,小嘴瘪了瘪,像个受了气的孩子。
山里的毛毛雨渐渐停了,风也止住了,空气夹杂着青草的气息。
见他迟迟不回应,褚音一颗心跌进了谷底,正琢磨着是否要给自己留下最后一丝尊严,潇洒转身,对面的男人忽然闷笑一声。
褚音一怔,一抬头,就撞进他清黑而安静的眸子,男人眼尾还带着一丝笑意。
须臾,顾衍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抬腿向前走。
走了几步不见小女人跟随,顾衍又折回去牵起她的手,修长的指穿过她的指缝,与她掌心贴掌心,形成一个五指相扣的姿态,拉着她一步步向前走。
褚音被他牵着,大脑还懵懵的,心里琢磨着他那个不咸不淡的嗯是什么意思。
山里的黑夜并不是伸手不见五指,夜空中有云月繁星,地平线上还透着微弱的天光。
褚音抿了抿小嘴,佯装被小石子绊倒,一下摔在了顾衍的后背。
不出意料的,被他一把扶住,顾衍瞥她一眼,勉强绷住嘴角即将上扬的弧度,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天旋地转,褚音的心突突狂跳起来,盯着男人清俊流畅的下颌线条,小女人眼神有点儿呆愣。
月光透过云层倾洒下来,照着男人的俊颜带了丝神秘感,想了想,褚音还是问出了声:
“郎君这便信了?”
“嗯。”
顾衍垂眸,勾了勾唇。
她的话虽然匪夷所思,但回想到之前发生的一幕幕,却又落在情理之中。
褚音紧了紧男人的脖子,小脑袋埋在他怀里,耳边是他稳健有力的心跳。
男人有力的手臂托着她的膝弯,将她往上颠了颠,走得稳稳当当,半晌,她咯咯咯笑出了声:
“上回,郎君允我一事,可还作数?”
见顾衍点头,褚音缓缓凑到他脖子旁,轻吮上他动脉的位置,顾衍心神一荡,只觉一股电流从女人唇瓣与他相贴的地方一圈一圈弥散开来。
呼吸一乱,顾衍大手轻抚上她的后脑勺,却舍不得将她推开,正矛盾着,忽然疼得他嘶地一声,连忙向后仰去。
他瞪了她一眼:“…都出印子了。”
褚音眉眼弯弯,像只偷腥得逞的猫,眼尾全是笑意:“郎君可是怕旁人看见?”
旁人?
大山里除了白茉儿,哪来的旁人?
顾衍低下头用鼻尖蹭了一下她的鼻尖,声音低低沉沉的,又撩又苏:
“这是盖章做标记呢?”
黑暗中,褚音小脸一红,小脑袋缩在他怀里,恢复成乖巧的鸵鸟状,声音却闷闷的:
“不喜她看你的眼神。”
顿了顿,褚音搜刮着脑海里的形容词,好半天才憋出来几个字:
“她看你的眼神,如蜂寻到了花蜜,似犬嗅到了肉糜…”
闻言,男人结实的手臂将她往怀里紧了紧,心下好笑。
蜂犬…疯狗……
他低下头,轻啄了一下她的唇瓣,真想撬开她的小脑袋瓜看看里面都藏了些什么。
褚音被他亲得呆了呆,水眸亮晶晶的,乖巧地埋在他怀里,不吭声了。
两人下了山涧的台阶,回到营地,就见众人围绕着篝火正在烧烤。
一见他们靠近,楚流涟就发出了起哄的声音,顾衍笑着白了他一眼,将褚音放在干净的空地上,又脱下自己的外套搭在她腿上。
“饿不饿?”
一下午吃了不少零食,褚音其实不饿,可眸光瞥了眼不远处的白茉儿,她忽地昂着小脸,对着顾衍笑眯眯道:
“我想吃香菇。”
烧烤架上只有白茉儿面前有香菇,刚熟透的香菇块穿在签子上,已经被烤得油滋滋的,散发着馥郁的香气。
顾衍走过去,大手一伸,一串不落地全拿了过来。
于是,白茉儿眼睁睁看着自己等了好久的香菇全被拿走,心里堵的很,面上却柔弱地笑了笑,楚楚可怜。
褚音才不理她,撸了一块香菇肉进嘴里咀嚼着,只觉香甜味美,舒服地她眯了眯眼。
烤架旁,红彤彤的炭火燃得很旺。
楚流涟双手各拿着六七个签子,每个签子上都穿着三四个鸡翅根,时不时翻着面弄着烤鸡翅。
“要不要再加点蜜汁?”
乔允姝斜睨了眼大树下你侬我侬的两个人,羡慕地叹了口气:
“别加了,再加就齁死了。”
楚流涟扑哧笑了一声,一双桃花眼染上了八卦,打趣道:
“那你也抓紧啊,赶紧开启小太阳模式,再不将那个大冰块融化,我就要被冻死了。”
不远处,沈彻看他的目光凉飕飕的,楚流涟再次悲催地感慨自己实在不该和乔允姝一起烤肉,沈总简直就是一台移动制冷机啊。
犹豫了下,乔允姝还是拿过一串卖相最好看的鸡翅根,走到了沈彻面前,伸手递了过去。
坐在旁边的吴秘书心里暗叹了一声,恐怕要白瞎乔小姐的好意了,他跟在老板身边这么久,沈总可从来不吃这么甜的东西。
然而,下一秒,吴秘书就啪啪打脸。
一向不嗜甜的沈总,居然接过来了一看就甜腻腻的蜂蜜鸡翅?!
吴秘书眨了眨眼,他是不是看错了,怎么感觉沈总耳根还隐隐泛着丝丝潮红……
第五十八章 钻被窝
晚上回到帐篷里,乔允姝对着小镜子开始卸妆,脑海里不自觉回忆着下午和沈彻在小树林里亲密的画面。
印象中,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出于真心去吻他。
之前也不是没有,一次在大学里,为了刺激那个闪闪发光的男孩子,她也将沈彻摁在墙上亲了上去。
然而那时,满脑子都是报复和刺激那人,半点没有考虑沈彻的心理。
可今天下午……
乔允姝脸一红,嘴唇上碰上了卸妆油,苦涩的油腻感令她倏然清醒过来。
眸光一转,透过玻璃镜,乔允姝见小女人坐在榻上绣花,目光也有点儿涣散,嘴角还噙着一抹傻傻的笑,透着满满的甜蜜。
乔允姝走过去,就见褚音一针一线反复在同一个地方纹绣着。
没一会儿,好好的一朵艳丽的牡丹变成了一大坨突出的四不像,她自己竟还毫无所觉。
昏黄的灯光下,乔允姝盘腿坐在了床垫上,看向她,好奇问:
“傍晚你俩没同大家一起吃饭,是和顾总去约会啦?”
“何为约会?”
见褚音满脸困惑,神态不似做假,乔允姝惊讶:“你不会没同别人约过会吧?”
褚音摇了摇头,水眸里满是天真的疑惑,乔允姝轻叹了口气,开始科普:
“经典老三样就是,逛街,吃饭,看电影,
现在新潮一点的有,温泉,汗蒸,剧本杀…”
听她如此讲,褚音默默在心里记下来,心想着等郎君不忙了,定要同他经历这些老花样和新花样。
“此处男子如何向心仪之人表达爱意?”
乔允姝向后一倒,单手撑在自己脑袋下面,目光放空,回忆到了以前。
“上学时,一般在宿舍楼下弹吉他唱歌,为喜欢的人排队打饭、提着水壶去水房打水、去图书馆占座、
帮对方熬夜抢选修课,喜欢的人逃课时就帮她喊到,期末考试之前帮她复习圈划重点…”
这些都是当年沈彻为她做过的事,乔允姝陆陆续续说着,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心里渐渐不是滋味。
“他真的对我很好,我怎么就眼瞎没看见呢?”
见她如此懊恼,褚音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珠转了转,漫不经心道:
“刚才听吴秘书说,沈总下午在寻药,想必是受了风寒……”
乔允姝懂她的意思,却还是拉不下来脸,嘴硬道:
“我才不去,再怎么说我也是女生。”
于是,两人才睡下不久,褚音耳边就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服声,没一会儿,乔允姝就拉开了帐篷拉链,偷偷溜出去了。
黑暗中,褚音勾了勾唇角,想了想,也跟着下床穿上了拖鞋…
徘徊在帐篷外,乔允姝试着轻叫了一声:
“沈彻,你睡了吗?”
里面没有动静,等了一分钟,乔允姝再次确认:
“不回我,我可走了啊…”
里面似乎动了一下,接着安静了下来。
“那我真走了啊?”
乔允姝模仿着向外走路的脚步声,听见帐篷里又是一阵急促的响动,这次时间似乎久了些。
乔允姝笑了笑,直接拉开帐篷拉链,一跨进来,目光就呆了呆。
沈彻满脸潮红,衣裳的衣服有点儿凌乱,一看就是刚刚穿好。
他依靠在墙壁上站着,颀长的身子还有点儿打晃,一向冷漠疏离的眸子里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见状,乔允姝连忙扶着他坐在床榻上,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居然真的发烧了……
“你吃药了吗?”
闻言,沈彻看了眼帐篷角落,那个已经被他撕开了的药盒包装袋,然后,鬼使神差地摇了摇头。
乔允姝蹙眉,刚要起身去找药,手腕就被对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