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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顾总心尖宠她从古代来-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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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动焚星火的是什么?
  难道是恐惧…
  北冥煜眸光一闪,三枚钢针刷地飞了过来,悬停在黎落额前一厘米处。速度快到她都没反应过来。
  “你怎么不怕?”
  “怕不起来,你又不会真杀了我。”黎落嘟囔了句,她是不会承认自己反射弧慢的。
  北冥煜沉吟几秒。
  “得罪了。”
  黎落心里一紧,后脑勺被一只大手往前压了压,面前就是北冥煜那张好看的脸。
  他额头抵住了她的额头,鸦黑浓密的睫毛安静低垂着,与她自己的交汇在了一处,骚弄的她痒痒的。
  她心跳漏了一拍,还来不及推拒,黑漆漆的眸子缓缓晕开了一圈深蓝色的光波。
  无形的触角抓住了她的意识,将她一点点拽进了那个深蓝色的漩涡中。
  黎落的意识被强行拉进了大佬的精神领域中,到处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双脚陷在黏糊糊的沼泽里。
  黑色的雾气像幽灵一样,窜来窜去,伴随着一阵阵啼哭声,和火葬场的既视感差不多。
  隐隐的,她感受到了北冥煜的痛苦。不需要任何载体,汹涌的痛感刺了过来,像是要将她撕碎。
  精神领域的情景反应了一个人的精神状态,她只是一抹外侵的意识,能体会到的也只是冰山一角,北冥煜只会千万倍的痛。
  怪不得他总是恹恹的。
  居然这么疼。
  黎落心生怜悯,无意识间,掌心汇聚了一股热流,焚星火缓缓凝结成形,只要轻轻一挥,他的所有痛苦就会被焚毁殆尽,包括性命。
  也许,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有一瞬间,黎落犹豫了。
  “臭女人,你不能杀了北冥煜!”神镜奶声奶气的警告声传了进来,语气罕见的严肃。
  “大反派死了就没人推动剧情,男女主无法相爱,这个世界就会跟着崩塌。到时你也得死!”
  神镜的呼唤拉回了黎落,她瞬间脱离了北冥煜的精神领域。
  意识回笼,黎落眨了眨眼,隐去眼底的怜惜。
  “我想好了,我来送你上路,”她轻咳一声,“但你要帮我实现三个愿望。”
  缓兵之计是她唯一想到的法子,能拖一时是一时。
  大佬一言九鼎,只要她的愿望还未达成,他就得被迫苟下去。
  她会陪他找到解决的方法,说什么也不能让这个世界崩塌掉。
  黎落打定了主意,深吸了一口气准备与北冥煜谈判,却不料大佬直接点了点头,同意了。
  “说吧,你想要什么?”北冥煜连眼皮都没再抬一下。
  “……”
  一阵头脑风暴过后,她终于想出了一个耗时漫长,又能让大佬有参与感的项目。
  “我要成为全球产粮大户!”
  种田最耗时间,受客观因素影响也大,一个弄不好就得重新来过,拖延时间最合适不过。
  北冥煜点了点头,并不认为这是个苛刻的要求。
  他目光扫视一周,从桌上拿起一个布满灰尘的茶杯,单指成刃,划破了自己的手腕。
  鲜红的血珠从淡青色的血管中渗了出来,一点点汇聚到了陶瓷杯里。
  “你干嘛呀!”黎落想也没想就拉过他的手腕,含吮了上去。
  女人的唇轻轻嘬着他的伤口,软软的,带着股温热的湿润。
  北冥煜一怔。
  黎落自己也愣住了。
  “你……”她结结巴巴不知要讲什么,赶紧松开了他。
  目光瞥见他手腕间交错的伤痕,一道又一道,新的旧的叠加在了一起,有长条形疤痕,也有圆形的孔状,一看就是被人割开插进了管子。
  黎落心跟着揪了一下,以为他会介怀,赶紧收回了视线,北冥煜却不甚在意地拉下袖口,将那只杯子往她的方向推了推。
  “将我的血,洒在后院的土里,方圆一公里的土壤就能种出粮食了。”
  黎落的心又是一痛。
  怪不得以前那些人要这么对他。
  在食物如此贫瘠的世界,得了北冥煜的血,约等于得到了百亩良田。
  这和人吃人有什么不同?
  “那,他们取了你的血…外面的地怎么还是光秃秃的?”
  一路上不见一颗草木,土地干涸开裂,连一块红薯都是稀罕物,完全不似丰收满满的景象。
  “一次的血,只能让土壤维持几十年的活力。”
  几十年过后,土地会恢复原本的样子,变得更加不适合植物生存。原本富裕的地主家也开始没落。
  血液的秘密成了那几户人家的不传之秘,一代又一代传给自家后辈。上一辈死后,下一辈的子孙们前仆后继,找上神庙来取血。
  贪婪的人会被神镜拦住,传送到其他星球;信念感强的人会发现他,发了疯似的取走认为值钱的一切。
  人们甚至不好奇那些高科技的用途,满心满眼的全是燃料。
  有了北冥煜的血,就等于有了肥沃的土地,他们能养家糊口,甚至发家致富。
  一想到享有的财富建立在了这个人的痛苦之上,村民们惴惴不安,更不把他当人看了,只当他是一个插满了机甲碎片的怪物。
  毕竟,对待怪物不需要愧疚。
  大部分人取了燃料却被困在地下,极个别能逃得出去。逃不掉的人精神崩溃,甚至拿北冥煜泄愤。
  他们往他身上涂各种污秽,就算带不走,也要将他的血同燃料一起放光。
  北冥煜很疼。
  精神领域一天比一天晦暗阴沉,能量也愈发强大,强大到足以令他控制星球的气候。
  几百年了,这里的气候异常恶劣,很少有人知晓那些莫测的风雨雷电,映射了他内心的痛苦。
  去的人始终回不来,传言渐渐被模糊。
  新一代的村民只知土地一年不如一年,归咎于气候恶劣,传言渐渐演变成了星神主宰天气,要活人作贡品。
  黎落也因此被那些人绑了,送上来凑数。
  夏夜的风送了进来,托起他肩上的银发,北冥煜静静诉说着,早已没了当时的耻辱与痛苦,倒像在说别人身上发生的事,黎落却越听越气。
  忽然,铁铺外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黎落心里一紧,赶紧熄了屋里的油灯。
  夜色被几十支火把照的如白昼,光头男与洋葱头两人困的五花大绑,被四个壮汉押到了村头街口处,正对着铁铺大门的方向。
  “给我绑上去!”一个白胡子老头拄着拐杖,对俩人吹胡子瞪眼。
  话音刚落,光头男与洋葱头就被架上了柴火堆,两人连连求饶:“村长饶命啊,我们真的没有偷大家的种子,那些种子是…是星神偷的……”
  “我看你是死性不改,扯谎居然敢扯到星神爷爷头上!你丫自己作死,也别连累大家伙一起陪葬!”周围的村民们骂骂咧咧,恨不得往他们身上吐口水。
  星神偷种子作甚?
  编瞎话也不过过脑子!
  要是惹恼了星神,老人家一个龙卷风过来,又把他们重建的砖瓦房给掀翻了。
  “就是就是,快把他们烧死!烧死!!”
  “烧死!烧死!!”
  叫嚣声源源不断。
  光头男与洋葱头叫苦不迭。
  之前他们四人被困在32层,外面雷鸣电闪,几人都以为难逃一死,天却莫名其妙放晴了。
  劫后余生的几人连滚带爬,顺着云梯往下逃,临走时,还不忘背上那几袋子种子。
  下山的路上,小红走得慢,阿德就说让他们兄弟俩先走一步,到时村里汇合。
  结果俩人刚进村口,就被人一闷棍打昏,拳打脚踢胖揍一顿。
  阿德与小红却迟迟不见身影。
  透过窗户缝,黎落勉强看了个大概,柴火堆已经冒起了烟,黑烟滚滚,周围的村民们也不愿围观惨状,纷纷回了家。
  黎落扭头看了过来,黑暗中,北冥煜与她对视了一秒,漫不经心地闭上了眼,不再搭理她。
  黎落暗叹一声,大佬经受过那么多的苦难,她更没资格责怪他见死不救,只是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毕竟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
  熊熊大火越烧越旺,最开始还会传来两人几声惨叫,后面叫声越来越弱,没动静了。
  大概是被熏的昏过去了。
  喀——
  晴朗的夜炸开一道惊雷,紧接着雨点浩浩汤汤砸在了柴火堆上,在火焰的折射下,像是零碎的钻石。
  黎落惊喜地回头,就见北冥煜已经施施然收回了手,动作优雅,淡淡道:“想什么呢,还不快去收小弟。”
  “啊?”
  他睨了她一眼:“你不是要种田。”
  两个免费劳动力这不就来了…


第四十七章 偷看
  客房里,乔允姝侧躺着面向床外,单手撑在脑袋底下,头上的发丝时不时牵动着头的神经。
  褚音的小手灵巧地穿梭在她的长发间,编著辫子,忽然抬起长睫看向她:
  “那,你准备拿那只夜莺如何?”
  闻言,乔允姝美眸里的光渐渐暗了下去,脑袋缓缓枕在了自己的小臂上,低声喃喃:
  “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他有翅膀,我哪里追得上……”
  褚音蹙眉,见不得她这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她凑近了些,露出了一个鼓励的笑容,眼睛晶亮有神:
  “以前是你告诉我,幸福要把握在自己手里,如今轮到自己身上,怎得如此没用?”
  闻言,乔允姝怔愣地看了她好几秒,藤蔓依靠着大树,虽然并不起眼,却具有扯不断的韧性。
  对于大树来说,藤蔓何尝不是一种重要的陪伴?
  想到这,她忽然坐了起来,握住了她的手紧了紧,眼里染上几分愧疚的情绪,神情郑重:
  “音音,对不起啊,以前…我对你有偏见,我向你道歉。”
  褚音回视着她,半晌,回握住乔允姝的手,咧开小嘴,笑了。
  渐渐,隔壁传来一阵阵乒乒乓乓的声音,褚音浅眸里滑过一丝好奇:“何处在发声?”
  乔允姝凝神听了几秒,挑了挑眉,脸上恢复了明艳的灿烂,促狭道:“这都听不出来,真怀疑你是从古代来的……”
  说着,她凑过去贴到褚音耳畔,嘀嘀咕咕了几句,小女人听着听着,刷地一下红成了一只大虾,从头红到了脖子根,连忙躺了下去,用大被蒙住了头顶,羞得怎么也不肯再钻出来。
  然而,又过了好一会儿,还是觉着不对劲,若真是做那事,动静也未免太大了些…
  两人披上外套,出了门,六楼是VIP客房,总共就那么几间。
  顺着声响,两个女人踱步到了609门口,诧异地发现大门外居然拴着一把自行车锁。
  褚音伸手推了推门,推不开,见状,乔允姝从后屁股兜里掏出手机,直接打给了楚流涟,没一会儿电话就通了。
  楚流涟听了一会儿,有点儿不耐烦:“大半夜的,你是不是闲得慌,问我要什么扳手,锤子啊,你是打算拆房子吗?”
  “你废什么话,让你找就赶紧找,任何暴力拆卸的工具都行,最好来个电钻、挂了!”
  挂断了电话,两人趴在门缝边用力往里按,这家民宿仿的古代建筑,两扇门是外推内拉式,只要没从里面反锁,中间就能分开大约十多厘米宽的缝隙。
  顺着缝隙向里看去,各种物件儿七零八落,一地的狼藉如狂风过境,下一秒,乔允姝眸子里划过一丝惊痛,眉头紧紧拧了起来。
  茶几旁,顾衍一拳头挥过去,沈彻整个身子飞出去,砸在了角落里的小马扎上,闷哼一声。
  木头散了架,木屑飞到了半空中划过他的脸颊,蹭出了几道血痕。
  褚音也跟着心里一紧,见自家郎君没事,又悄悄松了口气。
  然而没一会儿,沈彻就着倒地的姿势长腿一扫,将顾衍掀翻在地,顾衍膝盖砰的一下跪在硬邦邦的地板上。
  沈彻一脚踩在了他后背上,将他一条手臂向后用力一拧,顾衍痛苦地皱紧了眉宇,那张俊脸被按倒在了地上,看得褚音无意识掐了下乔允姝的大腿。
  等反应过来后,褚音连忙用眼神道歉,她这一个分神,局势瞬间有了扭转。
  顾衍手虽动弹不得,两条长腿却缠住了沈彻的腰,将他猛地绊倒,两人交缠着滚在一处,看得两个女人倒抽一口气。
  褚音看得目不转睛,头发不知何时却被乔允姝本能地扯住,顾不上头皮的疼,她歪着脑袋还是凑到门缝边往里看,里面的人已经开始撕扯对方的衣服。
  空气中响起布料破裂的声音,两人胸膛渐渐露了出来,眼见两位总裁就要开始扒裤子,褚音和乔允姝心里大急,齐声喊道:
  “郎君啊!!!”
  “沈彻!!!!”
  恍惚中,顾衍似乎听到了小女人的声音,他晃了晃昏沉沉的脑袋,茫然四顾,却怎么也找不到她的身影。
  他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推开身上的人,踉跄着站了起来,鬼使神差地对着空气打了一套醉拳,长腿倏然一伸,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下一秒,平日里矜贵清冷的顾总耷拉着脑袋,一下下拍打着自己的大腿,还耸动着鼻头委屈巴巴:
  “音音,你在哪里…音音啊……”
  那神情有点像坐在大街上撒泼的裹脚老太太,又像走失的孩子哭着找妈妈,看得褚音一阵心惊肉跳,连忙捂住了嘴才抑制住喉咙里的哽咽。
  旁边,乔允姝却扑哧笑出了声,然而,下一秒,她也笑不出来了。
  顺着门缝看去,沈彻也晃晃悠悠站了起来,走向窗台边那根雕花的大柱子,一把抱住了,就是一顿猛亲,嘴里还小声喃喃:
  “姝儿…姝儿……”
  他声音压的太低几乎哽在喉咙里,外面的人听不真切,只见他发疯似的在啃柱子。
  亲了好一会儿,似乎是亲累了,沈彻环抱着柱子瘫软了下来,脸颊蹭了蹭上面的浮雕,眼神空洞地望着虚空。
  门外,两个女人对视一眼,忽然就不急了。
  乔允姝从兜里掏出一张面巾纸,擦了擦脚下的地面,两人席地而坐,一个盘腿,一个曲膝抱着膝盖。
  须臾,褚音从袖子里掏出一把果脯,递给了她,乔允姝眼馋却还是忍住了:
  “太晚了,怕胖。”
  褚音眨眨眼,又从袖子里摸索出来一包苏打饼干,递了过去,这回,乔允姝笑眯眯接了,两双漂亮的大眼往里看。
  此时的屋里,顾总傻笑着开始一个接一个地翻跟头,而沈总正绷着一张俊脸,将一杯水倒进另一杯水,来回颠倒着,试图将两杯水分得均匀,寻找着内心所谓的平衡。
  终于分均后,他忽然双手举过了头顶,两杯水就那么哗啦啦淋在了他自己的脑袋上,清俊的脸上也露出了傻呵呵的笑,还念念有词:
  “顾衍,我让你醒醒酒,别总拽的二五八万,不知天高地厚……”
  而角落里,顾总已经开始撕纸玩,他歪着头,每撕下来一块儿,嘴里就是跟着嘀咕一声:
  “这是沈彻的脑袋,这是沈彻的腿……撕开,通通撕开……”
  门外,褚音发现掌心原本一大把果脯只剩下几粒了,她嘟了嘟唇,斜了乔允姝一眼:
  “方才还说不吃……又抢我的果脯……”
  乔允姝头都没抬,嘴角还带着饼干渣子,看戏看得津津有味,回的漫不经心:
  “我没吃啊……”
  下一秒,两只不同颜色的大手从身后伸了过来,拈走她掌心最后两粒葡萄干。
  褚音猛地回过头,就见吴秘书和楚流涟一人扛着一袋子工具,趴在她俩头顶的门缝上,也看得露出了一脸的姨母笑。
  空气凝固了一瞬,四人目光碰了下,才想起来正事,开始乒乒乓乓一顿撬锁。
  许是锁芯太坚固,撬了半天也没用,累的几人满头大汗,褚音眼珠一转,小声询问:
  “锁芯既弄不坏,将门板拆了是否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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