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心尖宠她从古代来-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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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男人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褚音提着裙摆转身,进了电梯…
第三十一章 拿捏
四楼,四周的氛围愈发僵硬,眼镜男被迫同楚流涟拉扯。
楚流涟崩溃地就差跪下来抱大腿才能把人留住,心知肚明对方就快耗尽最后一点耐心。
气氛正焦灼着,远处忽然传来阵阵清雅的旋律,似流淌在山涧的叮咚清泉,抚平了众人烦躁的心绪。
循着声音向下看去,三楼大厅中心,那张本来用作装饰的古筝前,坐着一抹湖蓝色的倩影。
四周的白色透明纱幔垂下来,看不清她的脸。
褚音低垂下眸子,乌黑浓密的长睫覆了下来,身子微微前倾,青葱指尖轻挑慢捻,抚弄着琴弦,柔婉的琴音就顺着她的指缝倾泻而出。
外面的光线透过落地窗打在她的身上,素手翻飞间,湖蓝色的水袖荡漾着,在空中划了一个圈儿。
一捧乌瀑垂落在一侧的肩头,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
楚楚纤腰,不盈一握。
舒缓如天籁的旋律中,下属们不自觉张大了嘴,眼睛瞪成了铜铃,纷纷向下投去惊艳的目光。
这哪儿冒来的古典美人?
楚流涟目光怔了几秒,勉强回过了神,从他的角度,能辨认得出那就是表哥家漂洋过海找上门的“美人鱼”,紧接着他连忙看向身侧的陈总。
果不其然,眼镜男渐渐沉醉在悠扬的琴音中,没了之前的心浮气躁,镜片后的双眼都享受地眯了起来,这会儿倒是不着急走了。
半晌,项目经理终于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一路上,他心惊肉跳地捏着合同,刚出电梯门口就听到一阵悠扬的琴声。
想象中的暴风骤雨并没有到来,大厅里氛围一片和谐静谧,众人只瞥了他一眼,就又投向了三楼,不再追责。
透过白色帘幕,隐约看见一道窈窕纤细的身影,项目经理谢天谢地,也不知这是谁家的仙女救他于水火。
楚流涟趁着眼镜男听得晕晕乎乎,赶紧哄着他签了合同。
眸光一转,就发现他表哥正一眨不眨盯着那小女人,黑瞳中的炙热恐怕连他本人也未曾察觉。
收回目光,楚流涟啧啧一声,表哥这童子身恐怕保不了多久了,回去告诉舅妈这个消息,她准会乐疯了给他发个大红包。
此时,顾衍半阖着浓密的长睫,心跳瞬地加速,眼神像是不受自己控制了,黏在了她身上。
明明还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周身却似乎在发光,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感觉她在借着琴音诉说着她的心事,道着相思。
顾衍自幼弹钢琴,自然听得出音律中所表达的意思,缠缠绕绕的柔情,如一只小手慢慢攥住了他的心脏,再一点点缓缓收紧。
白纱浮动间,抚琴的小女人抬起了潋滟的水眸,与他的视线在半空中相撞。
他看见她脸上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随即羞答答垂下了头,有点儿可爱。
毫无预兆的,顾衍心脏塌陷了一角,酸酸软软的像沉浸在温水中,耳根隐隐发烫。
一曲弹罢,褚音收了手,拢了下袖子缓缓站了起来,对着上方的众人行了个标准的古代礼仪,温婉柔媚的气质拿捏得死死的。
空气凝固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了轰鸣的掌声。
三十多名下属两眼放光,目光不自觉在褚音和顾总之间来回徘徊,互相交换着眼色,默默打着腹语。
“看顾总这小眼神儿,这位该不会是咱老板娘吧?一看就有手段,把顾总吃得死死的。”
“难说,毕竟这么多年了总裁身边也没个女人,还多才多艺,长得也标致。”
“你管人家有没有手段呢,酸的话,让你闺女上啊……”
弹完了一曲,褚音只觉通体舒畅,指尖又在琴弦上拨弄了一下,滑出了一串悦耳的音律。
临下台前,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带着淡淡的怅然与怀念。
几千个夜里,她被困于高墙一角,独自对月弹奏,无人欣赏也无人怜爱。
彼时,她的琴音孤独而凄凉。
然而,就在刚才,她的心境却从未有过的轻松,仿佛跨过了心里的那一道坎,真正开始正视起现在的身份。
这一切不是梦境,她应该认真走好以后的每一步,把握好自己的幸福。
而幸福的另一端,会在那人身上吗?
这么想着,褚音又在角落里看了他一眼,顾衍已经垂下头去摆弄手机,看的她心里忍不住一阵失落。
然而,下一秒,自己兜里的黄金板砖却震动了起来,褚音一怔,划开屏幕,就看见对方发来的短信。
【去顶楼休息室等我。】
接到信息后,褚音美滋滋按了电梯按键,看着红色的数字上行跳跃,心里刚才那点儿酸楚一扫而空。
叮咚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褚音一呆。
“你自己来的,顾总呢?”
陈曼妙站在电梯里阴恻恻看向她,语气凉悠悠的,她今天换了一身大红色短裙,长度刚到大腿中部。
褚音察觉到今日老鸨身上散发出的恶意,却有些莫名。
她礼貌地点了点头,便进了电梯,按下了顶楼的按键,才不慌不忙地开口:
“他让我去顶楼休息室等他。”
过了这些日子,郎君丝毫没有将她退货的念头,褚音也就渐渐放下了心,面对这花船上的老鸨,说话时也有了几分底气。
见她不似以往乖顺,陈曼妙嗤笑一声,这是见四周没人,装都懒得装了吧?
嗯…这两人八成来开房幽会,她眼珠转了转,心头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一出电梯,陈曼妙手上的咖啡一抖,假装不小心洒在了自己身上,连忙惊呼一声,拽着褚音的手臂便不撒手。
“哎呀,这可怎么办呀?一会儿我还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参加,让客户看到我这副样子,单子就要飞了!”
褚音蹙眉,听着她拿腔拿调的语气鸡皮疙瘩抖了抖,不愿同她纠缠,被吵的脑仁生疼。
“那我便将外衫脱与你吧。”
陈曼妙正等着她这句话,闻言,连忙拉着她进了这一层的卫生间。
褚音将湖蓝色的外衫脱了,递给她,里面还剩一层白色缎面锦绣内衬,没有露出皮肤分毫。
透过镜子,陈曼妙打量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心里泛酸,面上却一片感激:
“真是太谢谢你啦,麻烦你在这儿等我一下下哦,我回来就还给你啊。”
说着,也不等褚音回应,就匆匆离开了卫生间。
门砰地一声摔上,她随手上了锁,从嗓子眼儿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楼廊里,陈曼妙晃动了一下脖子,高跟鞋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一边走一边思忖,她穿上那女人的衣服,到时把屋里的灯一关,窗帘一拉,黑乎乎的谁能分得清谁啊…然后她就可以与顾总一夜春宵。
第二天醒来,顾总正人君子,做了肯定会认账。
再不济,她也能捞到一笔不菲的好处,顾总可比那个姓林的王八羔子强了不少。
然而,嘴角的笑意还没彻底扬起来,眼前就忽然一黑。
一个麻袋迎头罩了下来……
第三十二章 那就尝尝看
陈曼妙心里一慌,还来不及尖叫,整个人已经被套了进去。
天旋地转间,似乎有人把她扛了起来,吓得她叫嚷了起来。
这麻袋里似乎有什么令人浑身酸软的药物,迷糊的她连声音也发不出,只能本能地踢着腿。
然而,这点儿力气在两个壮汉面前,也不过是毛毛雨。
“刚才怎么没闻到她身上有这么浓的香水味儿啊,真刺鼻!”
“可能是在厕所里熏臭的吧,也太呛了……”
光头男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洋葱头警惕着观察着四周,用身体护着光头男,进了这层的消防通道,唯恐有人从客房里推门出来。
“赶紧找个垃圾桶扔进去,省得夜长梦多。”
话音刚落,光头男只觉自己肩上的麻袋忽然剧烈挣扎起来,像是听到了他们说的话,他顺手拍了下肩头女人不老实的屁股,嘿嘿乐道:
“行啦,别挣扎啦,碰上我俩算你幸运,本来客人下单的套餐是:要先扒了你的衣服,将你狠狠踹一顿,刮花了你的脸,再塞进垃圾箱里过上一夜。
但是呢,咱看你也不是啥恶人,前几步就给你省了,你就乖乖在垃圾箱里呆一晚上,第二天倒垃圾的人过来就会把你放了。”
陈曼妙叫苦不迭,这两个蠢货,也不看清楚是谁就抓!
拿钱办事儿居然不办全套?还省步骤?!但凡他们把她放出来看清楚她的样子,也知道是弄错了人。
电梯有监控,两人不敢贸然进去,就这么将陈曼妙扛下了十多楼,累得光头男气喘吁吁。
终于,两人在地下车库发现一个黑色垃圾桶,洋葱头掀开了盖子,一股刺鼻的甘水味窜了上来。
光头男也顾不上怜香惜玉,手臂已经竭力,没有任何缓冲就将这笨重的大麻袋往垃圾箱里一扔,拍了拍手。
“看着挺苗条啊,怎么扛起来这么重啊?该减肥了啊你!”
两人扣上了盖子,勾肩搭背顺着后门溜走了,琢磨着回去编些瞎话,没准那客户一高兴能多打点儿钱过来。
几番周折,合同磕磕绊绊的签订完成,楚流涟赔着笑脸将陈总送上了车,一转身,就发现角落里那个黑色垃圾桶在时不时地摇晃。
楚流涟吃了一惊,想起来头天晚上看的丧尸电影,脚底板窜上了一阵寒意。
他谨慎地没有擅自行动,而是打电话叫了四五个保安,想了想,还是给顾衍打了电话。
于是,本来想直接上顶楼赴约的顾总,脚步一转,直接来了地下车库。
不一会儿,所有人都聚集在垃圾箱周围,听着那箱子里时不时发出来的声音。
几人对视了一眼,一名警卫手持电棍掀开了盖子,刚要砸下去,却发现里面还套着一个麻袋。
那麻袋的扎口处透出一抹湖蓝色的衣袖,顾衍眉心一折,上前亲手将那麻袋松开。
一见到天光,陈曼妙顺着光亮钻了出来,刚一露头,就发现男人一张俊脸近在咫尺。
看着冷冰冰却依旧帅气逼人的顾总,陈曼妙小心肝儿忽然一颤,眼珠子动了动,拿捏出了几分惹人怜惜的声音,对着顾衍眼泪汪汪。
“顾总,有人强迫我跟她换了衣服,还把我抓进了麻袋里,呜呜呜……”
顾衍蹙眉,看向陈曼妙身上湖蓝色外衫,周围的气压一瞬间又降了降,声音又冰又寒:
“那人在哪儿?”
陈曼妙联想到林耀祖扇在她脸上的巴掌,心里冷哼一声,决定借顾总的手报复一下姓林的,顺便将屎盆子扣在褚音身上。
于是,她状似想了想,面上凄凄惨惨:“我见她进了904室,好像要去和人幽会,顾总,您可要给我做主啊…嘤嘤嘤……”
此时的904室,林耀祖正压着一个女人做不可描述之事,那女人大红色的裙摆还挂在身上,只露出了两截黑色丝袜。
说来也怪,林耀祖做这事儿时并不专心,一会儿想到老爷子训斥他不学无术,一会儿想到昨晚打游戏的片段,满脑子乱糟糟的。
正分神琢磨着,一会儿还要约那个臭榴莲再战几回合分个胜负,忽然,大门被踹开。
林耀祖哇哇直叫,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便被拖拽了出去。
卧室里的大床上,传来了女人短促的惊呼声,剩下的尾音在被子里戛然而止。
顾衍黑色的皮鞋踩在柔软的毛毯上,走了过来,目光瞥了眼大床上的一片狼藉,就收回了视线。
此时,那女人已经将整个身子遮住,看不到脸,却还是能看得清垂落在外面的红色裙摆,与陈曼妙在游轮上穿的那条火红色的裙子一摸一样。
顾衍扭过头,垂在裤线两侧的拳头不自觉攥起,下颌线条绷的紧紧的。
良久,他保持着那个姿势,鸦黑浓密的长睫缓慢地颤了一下,薄唇轻启。
隔了一会儿,硬邦邦的声音才传出,不带一点儿温度:
“算了,以后别再出现。”
说完,转身就走。
离开前,顾衍问楚流涟要了一包烟,他没有下楼,而是通过消防通道走上了天台。
推开大铁门,夏日干燥的风吹了过来,热乎乎的,吹的他更加烦闷。
他单手撑着栏杆向下看去,俯视的视角,全世界尽收他眼底。
夏季的绿意蓬勃生机,一束光落在铁栅栏上刺得他眯了眯眼,毫无缘由的,胸口又是一阵憋闷。
顾衍从不抽烟,一直认为这东西脏,哪怕以前在更极端的恶劣环境下,也从来没碰过。
红色的火光亮起,他不算熟练地捏着烟蒂,唇凑了上去,猛地吸了一口。
浓重的烟草味儿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顾衍蹙眉,忽的垂下眼,自嘲地笑了一声,将那根烟扔在地上,踩上去碾了碾。
刚要转身,栏杆底部传来咚的一声,视线里出现了一双熟悉的小手。
接着,是那颗小脑袋冒了出来,表情皱巴巴的。
“郎君,快拉我一把呀。”
顾衍呼吸都跟着停滞了一瞬,大步走上去,提着她的手臂将她拽了上来。
阳光下,褚音一脸狼狈,头发汗湿在绯红的脸颊上,身上白色的内衬已经布满了铁锈。
浅眸亮晶晶的没有半分心虚,还咧嘴露出了一个没心没肺的笑,随即委屈巴巴看向他,小声嗫嚅:
“有个女人把我关在了厕所,门从外面锁上了,我就顺着……”
剩下的话还未落下,她就被男人一把抱住,褚音一怔,鼻尖传来他清冽冽的冷香,还夹杂着一股似有似无的烟草味儿。
她又动了动鼻子嗅了嗅,小脑袋埋在他怀里,蹭了蹭,闷闷的声音透了出来:
“郎君,你抽烟了?”
“嗯,难闻么?”
“不会。”
顾衍缓缓松开她,黑压压的目光笔直而沉默,眼底流动着褚音看不懂的情绪。
然后,他熟练地捏起她的下巴,脸慢慢凑了过来,唇瓣贴上了她的唇,低沉磁性的声音从胸腔中震颤出来:
“那就尝尝看……”
第三十三章 猜猜我是谁
顾衍用力扣住她的小手抵在栏杆上,低头重重碾上她的唇瓣。
褚音的后背硌在栏杆上,撞得她生疼,但很快她大脑就一片空白,心口鼓噪不停,连耳膜都仿佛被震颤的轰鸣。
“等……郎君…等一下…唔…”
这时候顾衍才不理她,炙热的吻隐忍又霸道,用力吮上她软乎乎的唇瓣,恨不得直接把她咬哭。
让她顶着大太阳跑过来给他送喝的,让她傻乎乎被别人关在卫生间,让她遇到危险不给他发信息,冒冒失失顺着消防栏杆爬上顶楼!
思及此处,顾衍心里一堵,作势要狠狠咬她一下,却还是没下得了嘴,只象征性轻咬了下她肉嘟嘟的唇,留了淡淡的牙印。
男人独有的股冷香渐渐淡了,褚音瞳孔涣散了几秒,连心尖儿都在战栗。
“郎君……”
见她小脸红扑扑的,一脸的茫然无辜,唇还追了上来,顾衍眸光沉了沉。
渐渐,惩罚式的吻变了味道,高高在上的顾总再也没了冷静自持,鸦黑的睫毛下,黑瞳中流转着陌生而浓烈的暗涌。
良久,他才松了她,餍足了。
褚音再睁眼时,发现顾衍眼尾带着笑意,直勾勾看向她,羞的她小声喃喃:
“你莫要这般看我。”
一阵热风吹了过来,将她的头发刮的乱七八糟的,顾衍低低笑出声,手指捻起几缕碎发别在她白白小小的耳朵后。
粗粝的指尖令褚音面皮麻酥酥的,不敢与他对视,只盯着自己的脚尖,小声开口:
“郎君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