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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表小姐要出家-第57章

小说: 表小姐要出家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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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恶务尽,此事既已场,便该有完美谢幕。”崔慕礼道。

    谢渺深以为然。

    他又道:“几日,我要亲自赶往杭州府查案。”

    谢渺礼节地祝他一路顺风,旗得胜。

    崔慕礼道:“离前,我想为伯父伯母的往生灯续上一盏油,以寄哀悼,阿渺否——”

    “不用了。”谢渺突兀地打断他,眼神凝结成一片冷寂,仔细看,指尖竟在轻颤,“我心领表哥的好意。”

    崔慕礼的疑虑一纵逝,笑应:“好。”

    *

    离清心庵后,崔慕礼没有回崔府,是去往郊外私宅。

    大厅内,樊乐康已等候多,见到他后速即起身,捧着一枚锦盒大步上前,恭敬道:“崔大人。”

    崔慕礼轻应一声,坐到主座上,“你找本官有何事?”

    樊乐康难掩喜『色』,抻高手锦盒,“樊某不辱使命,完成了大人交代的事情!”

    崔慕礼挑盒锁,端量盒的银『色』器物,它约手掌大,枪筒细短,做工精巧,浑身泛着冰冷光泽。

    樊乐康忙道:“此物名为左轮手/枪,与火铳相比,它『射』程更远,精准度更高,不受天气影响,绝没有炸膛的危险,又携带便捷,最主要的是,造出它的人已死了,这是世上绝无仅有的一把手/枪。”

    崔慕礼挑眉,“死了?”

    樊乐康道:“对,樊某听大当家醉后失言,是他见到此物后起了歹心,杀人夺宝后,才它偷偷带回了大齐。”

    崔慕礼淡声评价:“倒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

    樊乐康道:“大当家在黑两路通吃,心手段非常人所能及。”

    崔慕礼问:“你不怕被他打击报复?”

    樊乐康道:“樊某有信心,不会被大当家发现端倪。”说完又补充道:“崔大人放心,此事乃樊某一人所为,即便出事,也绝不会牵扯到大人身上。”

    崔慕礼不再多言,起身往里走,樊乐康反应不及,多亏沉杨提醒:“还不快点跟上去。”

    宅后别有洞天,挺立着一片高大繁秀的杨林。天高云阔,飞鸟成群地停栖在枝桠间,远远瞧着,像结了硕硕果实。

    崔慕礼拿起左轮手/枪,在樊乐康的解说下,装弹,拉下撞锤,再瞄准目标扣下扳机——

    砰的一声响后,二十丈外的一块石头激烈炸碎,山鸟惊飞间,樊乐康脱口称赞:“好枪法!”

    崔慕礼拉出弹匣,“一共有几枚子弹?”

    樊乐康掀盒子里铺着的红绸,『露』出余下的子弹,“还有四枚,大当家曾让工匠照样打,但新造的子弹总有各式各样问题。”

    “嗯。”崔慕礼检阅着手/枪,心不在焉地道:“本官听说,长风镖局大当家刚愎自用,独断专行,底下的人早已怨声载道,无不想鼎新革故,推举出新的头领。”

    樊乐康猛地一咽口水,竟是紧张地说不出话。

    崔大人的意是……该不会是……

    崔慕礼道:“本官觉得,你堪当此任。”

    樊乐康眼底发红,噗通一声跪下,抱拳低喝:“樊某定当鞠躬尽瘁,不负崔大人所望!”

 第75章 第75章她迟疑半瞬终是别开脸……

    承宣帝最近外心烦。

    是红河谷灾银案被重提;  除去已斩姚天罡和章见虎,背后还躲着神秘人筹谋『操』控。好不容易刑部将案子查透,揪出真凶竟然是立下无数军功宁德将军邹远。跟着邹远畏罪『自杀』;  留下认罪书与一百万灾银下落;  他派人去查;  竟然毫无所获!

    邹远三番次戏耍他,简直不将皇威放在眼里!

    承宣帝恨不将邹远拖出来鞭尸,然斯人已逝,当务之急是寻出灾银消息。大理寺那边是指望不上了;  如今唯有寄希望于刑部,看罗必禹跟崔慕礼那小子是否有办法找出蛛丝马迹。

    正这样着;  罗必禹便带着崔慕礼进宫面圣,说是有至关重要事情要禀告。

    承宣帝在养心殿接见二人;  他坐在髹金雕龙木椅上;  龙威燕颔,气度睥睨。随着崔慕礼清冷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他眉头愈锁愈紧。

    “崔卿。”承宣帝问:“你所言可句句属实?”

    崔慕礼跪在地上,低敛眉眼;  恭声:“回圣上;  微臣不敢有半欺瞒。那名男子曾效于兵部尚书王永奇麾下,当年亦曾参与灾银案调查;  姚天罡部下被捕;  正是由他羁押看护。据他所言;  王尚书当初便已知灾银下落,但他出于私心,上隐瞒消息,暗中吩咐心腹将灾银转移到杭州府。”

    承宣帝语调平静;  听不出喜怒,“哦?那崔卿又岂能确信,他说便是事实?”

    崔慕礼正待说话,便听罗必禹声呼:“圣上!若知他所言虚实,派人到杭州府一查便知!王永奇那老匹——”

    承宣帝轻咳一声,斜睨向他。

    罗必禹便从容改口:“据微臣所知,王永奇叔父在杭州府当了十几年府尹,若灾银真被运到杭州府,必定与他也脱不了干系!”

    承宣帝面『色』不动,心『潮』澎湃。他为帝已有二十余载,深谙“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理。朝中众臣各有各心思,在无伤大雅情况下,他素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他们去了。但眼下桩桩事件在表明,他似乎仁厚过了头,导致个个目无法纪,妄作胡为!

    “崔卿。”承宣帝淡淡地:“朕许你一百精兵前往杭州府,你可有信心找回灾银?”

    崔慕礼拱手向前,深深一拜,“微臣定全力以赴,不负圣上期许!”

    “嗯。”承宣帝:“若无其他事……”

    罗必禹忙从怀里掏出奏折,举过头,“微臣有事要奏,皇上,关于大理寺卿于俊峰玩忽职守、办案疏怠一事——”

    “罗必禹。”承宣帝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你见缝『插』针功夫渐长啊。”

    罗必禹老脸镇定,“臣只是有一说一,秉公办事。”

    承宣帝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当朕不知你们二人那点破事吗?多少年过去了,还记着仇。”

    罗必禹直喊冤枉,“臣是那等小心眼之人吗?臣之所以上奏,完全是因为于俊峰在灾银案中毫无作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承宣帝打断他,“看来你是要在崔卿面前『逼』朕揭你老底?”

    罗必禹立马噤声。

    承宣帝颇为哭笑不,一年纪了,这罗必禹怎还是这般不识时务。

    “好了,待此案了结再秋后算账也不迟。”承宣帝望向崔慕礼,“崔卿,朕便在宫中等你好消息。”

    扔下此话,他双手负在身后,步伐沉稳地消失在明黄『色』帷帐后。

    宫人引着罗必禹和崔慕礼离开,待出了宫门,罗必禹抄着手,脚步倏然一顿。

    罗必禹:“崔慕礼,你既领了皇命,便当真切作出功绩来。”

    崔慕礼颔首,“下官牢记大人提点。”

    罗必禹又:“方才你在殿中什么听到,可知晓?”

    崔慕礼:“……”

    *

    收到崔慕礼去往杭州府消息后,周念南稍稍松了口气,将心思放回正位。他入羽林卫时间尚短,因出身尊贵,很快便被人前呼后拥。但上值军十二卫内势力纷杂,并非是羽林卫天下,其中尤以锦衣卫为甚。不同于其余十卫,羽林卫与锦衣卫直接听命于圣上,是名副其实天子近卫。

    中秋宴后,圣上将前往孤山秋狩,随行护戎便是锦衣、羽林二卫,并三大京营中精兵强将。

    在周念南有心接近下,他不多时便与锦衣卫指挥佥事葛天皓熟,趁着休沐日,与锦衣卫一干兄弟们到知味楼吃酒。

    期间,众人推杯换盏,兴致涨,满面红光中,荤素不忌地胡天侃地。

    周念南斜坐在椅上,单手倚额,整个人透着股慵懒散漫贵气。

    一旁葛天打了个酒嗝,捏着酒杯,晕晕乎乎:“念……念南,与你当真是一见如故,识恨晚呐!来,干了这杯酒,们从此便是过命交情了!”

    周念南很给面子地一饮而尽,“怪从前只晓在外面玩,发现宫中还有这么一群志趣投兄弟,来,自罚三杯。”

    他一杯接一杯地灌酒,掀眸轻扫,见其他人均畅快淋漓,笑:“此处喝完,还有个好地方要请大家去。”

    面校尉感兴趣地问:“何处?”

    周念南说点到为止,“花月楼刚进了一批陈年九酝春酒。”

    花月楼?那可是京中第一花楼,里头随随便便一个丫鬟能歌善舞,顶上那些普通勾栏里花魁!

    葛天眼睛倏亮,唇角扬,“不愧是念南,待会们兄弟一起同乐,同乐。”

    周念南唉了一声,愁苦万,“不瞒你说,母亲在花月楼门口安排了人,若敢踏入一步,回府便要家法伺候。”

    葛天诧异,“侯夫人竟你管教至此?”

    周念南丁点不害臊,直白:“她为求娶贵女,怕成亲前闹出丑闻,难以收场。”

    葛天便哈哈大笑,“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酒至兴处,一行人转移阵地,再续行乐。周念南派人送他们去花月楼,正待打回府时,忽然瞥见一抹似曾识身影。

    他抹了脸,皂靴轻移,挡住她去路。

    巧姑不过憋急了出来解手,刚浑身轻松地出来,便遇上一尊大佛——

    她缩着肩膀,紧张不行,“周、周三公子好。”

    周念南问:“小家伙,你怎么在这里?”

    巧姑何曾到会有跟这般大人物说话机会?当下小脸涨红,声如蚊呐地:“今日、今日是方姐姐生辰,在此设宴请们吃饭呢。”

    们?

    周念南眯眼,“谢渺也在?”

    巧姑不善撒谎,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出个“不在”。

    周念南轻易看穿了她,轻抬下巴,:“哪处雅间?快领过去。”

    *

    雅间中,方芝若坐在主位,周围依次是谢渺、拂绿和揽霞。

    桌前已摆满菜肴,方芝若要替谢渺斟酒,被她抬手一拦。

    “前些日子被蛇咬了,大夫说近期不能饮酒,今日便以茶代酒,行吗?”

    方芝若体贴:“那你便以茶代酒。”她看向揽霞和拂绿,笑:“你们呢?能否陪喝些酒?”

    二人齐刷刷地看向谢渺,后者慢悠悠地:“说好,谁要是喝醉了发酒疯,便要罚她……”

    二人异口同声:“连续守一个月夜!”

    方芝若忍俊不禁,她们三人虽为主仆,情同姐妹,真是让人羡慕。

    揽霞倒好酒,闻了闻香气,一脸陶醉。哎呀,知味楼酒,听说要十几一壶呢……

    拂绿望了望门,:“去看看巧姑。”

    话音未落,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众人巧姑一扫而过,视线牢牢黏在一旁男子身上。

    那人锦衣玉冠,俊容微醺,瞧着眼熟至极。

    谢渺:……

    其余三人:……

    拂绿和揽霞连忙起身,方芝若也跟着站直,只剩谢渺像黏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周念南跨过门槛,长眸漾着笑波,“听说方姑娘在此庆贺生辰,顺过来瞧瞧。”

    方芝若心知肚明他来意,只能客气:“多谢周三公子好意。”

    周念南自认寒暄到位,径直往里,揽霞与拂绿见状立即让出位子,周念南也不客气,理所当然地霸在谢渺左手旁,方芝若:“来讨杯生辰酒喝,方姑娘不介意吧?”

    方状若闲聊,语气不容置喙,方芝若很怀疑自己要是拒绝,会被他直接丢出雅间。

    谢渺适时解围,低声喝:“周念南,回侯府发你酒疯去。”

    周念南借酒三醉,双手抱胸,往后一靠,“头晕,必须歇息会才能。”

    谢渺气够呛,伸手推他,被他反手握住,不轻不重地捏了下。

    她猛地缩回手,愤愤地瞪着他。

    这画面像极他们初见时候,周念南心里直发痒,忍着笑:“只坐着休息,绝不出声打扰。”

    方芝若见二人陷入峙,忙打圆场,“阿渺,多一个人多热闹,坐下吧,来吃菜喝酒。”

    谢渺不破坏气氛,默念几遍佛经,堪堪遏制住不悦。

    拂绿、揽霞、巧姑三人贴着方芝若,战战兢兢地坐下。

    方芝若调整好心态,努力无视周念南存在,举杯:“虽与各位识不久,但这一年来,诸位解囊助,通通记在心里。书香造纸坊能重振旗鼓,有你们每一位功劳,在此,敬大家一杯酒,望们同心协力,开拓进取,共创辉煌!”

    众人碰杯饮酒(饮茶),恭贺方芝若生辰之喜。起初众人还有所克制,但见周念南闭目休憩,一声不吭后,众人也渐渐雀跃,小声地聊天打趣。

    方芝若吃了半盏酒,脸颊酡红,醉意上头,向谢渺敬酒,“阿渺,谢谢你,若非你当初一番话点醒了,兴许还陷在被悔婚哀怨中。你让知晓,原来女子不仅仅只容于后宅,亦能继承父愿,兴家立业。”

    谢渺着实不敢当,“你父亲本就将你当成接班人来培养,不过是投了些银子……”

    “一些银子?”方芝若苦笑,“那些银子,足以免去们卖掉旧宅,孤注一掷。”

    话已至此,谢渺便不再矫情,笑着与她碰杯,“那便受了你谢,望你今后再接再厉,替赚个盆满钵盈。”

    方芝若爽快应下,又:“明年九月,耒阳将办造纸大会,全朝造纸界能人巧匠们将汇聚一堂。届时赶去学习观摩,你以为如何?”

    谢渺能说什么?当然是支持啊!

    她正说着话,忽觉衣袖一紧,低头望去,一只骨节明手正攥着她宽大袖口。

    她使劲拽了拽,拽出来,正不耐地蹙起眉,上周念南怠倦而不设防睡颜。

    他看上去似乎很累。

    也是,要在短短半月内往返杭州府与京城,还要妥善处理好灾银转移,必定是极其耗费精神……

    她迟疑半瞬,终是别开脸,装作此一无所知。

 第76章 第76章这样说来周念南是阴差……

    周念南本是假寐;  因太疲乏,不不觉间竟真的睡着。醒来时,雅间里已无闲杂人等;  唯剩谢渺坐在身畔;  单手撑着下颚;  望着虚空走神。

    他低头一看,手心仍牵着她的袖子,即布料被攥得发皱,他却不舍得放开;  仿佛牵得不是衣角,而是她细软的手掌。

    “周念南。”谢渺注意到他醒来;  不客气地出声,“松手。”

    周念南遗憾照做;  不想到什么;  又扬眉而笑,“一直陪着我?”

    谢渺很是无语,“谁道的侍卫跑去哪里,找了一圈没找到人。”

    周念南严肃点头;  “疏忽职守;  我回府就狠狠罚他。”心底却乐开了花:不错,左青非常有眼『色』;  回去后得好好嘉奖一番。

    谢渺试着掸平袖口;  无果;  干脆放弃。

    周念南道:“改日我赔一件云雾绡,宫里的娘娘爱穿个,做成衣裙好看的紧。”

    谢渺矢口拒绝:“免了,我受不起。”

    周念南学聪明了;  与其跟她争论,倒不如把事情直接办掉。他换了话题问:“我前日子给的食谱,仔细看了吗?”

    谢渺比巧姑要有经验许多,撒起谎来面不改『色』,“什么食谱?没见过。”

    周念南摩挲着下巴,盯着她不住打量,虽然找不出破绽,但他莫名就是觉得,谢渺定看过了那本食谱。

    他道:“杭州府是个好地方,秀水明山,风光旖旎,连吃食精巧雅致,等以后成了亲,我带一同去闲游,体会下江南景『色』。”

    谢渺自动忽略他的异想天开,问道:“去杭州府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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