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代做产婆-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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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黛何其聪明，一眼就看出了苏叶的想法。她安慰苏叶道：“苏大夫，您又哪里做错了呢？错的是明知有病还传染给她的张二，和当年为了替她大哥还债而将她卖给烟雨楼的家人。你知道吗？”粉黛冷笑地擦了擦眼角，“她娘一直都对她不好，非打即骂的，就连到了烟雨楼，她娘都还会过来找她要钱，一不给就撒泼打滚，每次都逼得红霜不得不拿出钱来打发她娘。”
“唉！其实我能理解红霜姐的想法，如果是我，大概也会跟她做一样的决定吧！所以，这和苏大夫你，又有什么关系呢？其实就算你不说，我们也知道花柳症是治不好的，烟雨楼里因为这个病死掉的人太多太多了！”粉黛说着，又自嘲地笑了一下。
苏叶听了心里很不好过，所幸粉黛得的只是普通的淋症，治好了也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粉黛听后如释重负。
不知想到什么，她忽然扬起一抹娇羞的笑来，“我比红霜姐幸运，找到了一个愿意给我赎身的人。他是一个好人，来烟雨楼也从来不做那种事，我……还好，我没有把病传染给他。等我的病治好了，我就给他好好生个孩子，好好跟他过日子，也算是有个归宿了！”
送走粉黛，苏叶深深地叹了口气。希望粉黛真的能得到幸福吧！还有红霜，希望她下辈子能投到一户好人家去，再不用受今世这般的苦。
*
随着一场秋雨的到来，天气逐渐转寒。而这时的苏叶，怀孕已经满六个月了。
从四个多月开始，苏叶就慢慢显怀了，自己用手摸硬硬的一个小凸起，像个小山包一样，扣在她的肚子上。家蓉用听筒给她测胎心音，完了开心得手舞足蹈，说“况且、况且”的，跳得可欢腾了。
苏叶对胎心音熟得很，按理说什么都不该稀奇的，可这会儿却拉着家蓉的手，反复地追问细节，要不是没过一会儿就有病人进来了，她还打算继续追问下去呢！
连续下了几天的雨后，终于见到了阳光。闻着院子里头格外清新的空气，苏叶突然想出去走一走，便叫了家扬过来，两个人手拉着手准备去村里晃一圈。快走到村口时，碰到了栓子和他媳妇，双方打了声招呼后便各自分开。
等走远了，苏叶和程家扬聊起栓子：“我看栓子现在过得还挺好的，他媳妇看着人不错。”
家扬“嗯”了一声，说：“秋收的时候我在田里碰到过他，和他聊了一会儿，他自己也说现在过得挺好的。”
“那就好，其实栓子这人不错，就是可惜和雨薇姐无缘。”
“嗯！”家扬扶着她，仔细地注意着脚下的情况，一看到小石子就立马把它踢开，生怕绊到媳妇了。
苏叶很吃他一套，唇角的弧度一直到回到家里都没落下去。
傍晚的时候，村西头的铁蛋来家里叫苏叶，说他媳妇发动要生了。苏叶便带着家蓉去了他家里，到了给铁蛋媳妇一检查，发现都开六指了，这第三胎速度就是快。
她现在已经开始有意识地培养家蓉单独接生，于是后面的检查便都交给了家蓉来。半个时辰过后，宫口开全，家蓉打开接生包，铺好布巾，做好了接生的准备，而苏叶则站在一旁打下手。
一开始，家蓉还有点紧张，但在苏叶的鼓励下，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她脑海中浮现出嫂子接生的过程，然后开始有条不紊地给产妇扩张产道，直到处理好脐带，把孩子包好，都是井井有条的，一点都不慌乱。
她下意识地看了旁边的嫂子一眼，见到嫂子脸上满意的笑容，心里也跟着雀跃了起来。原来跨出这一步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难，嫂子说得对，丰富的知识和经验累积，就是最充足的底气。她相信用不了多久，她便能成为一个像嫂子那样优秀的产婆的。
不过第一次独立接生所带来的“后遗症”也是巨大的，一直到洗完澡躺到床上，家蓉还是无法平静下来。脑海里一直重复着刚刚给铁蛋媳妇接生的场景，一会儿觉得这个动作没处理好，下回一定要做到位；一会儿想着好像哪里漏了一个动作，并暗自懊恼。
总之翻来覆去的，想了大半宿，后来好不容易睡着了，梦里也还是接生这档子事儿。
第97章 日常 黄佩文
于是从这天开始，只要有人要生孩子，苏叶便基本都让家蓉去了。远一点的，她会跟着一起，近一些的就让家蓉和叶娟去。一开始还有很多人不信任她们，但在见识过家蓉和叶娟利落的手法后，渐渐放下心来，久而久之，还有人主动来寻她们呢！
到腊月的时候，苏叶怀孕已将近八个月了。她的胎位是正的，就是孩子有些偏大了，最近她天天饭后都出门散步，也调整了饮食习惯，开始少食多餐。家里人开始还担心这样会不会营养不够，但看到她依然红润的脸颊就都放心了。
她现在就是家里面最受宠的人，尤其是家扬，对她简直是千依百顺，只要她提出来的，他都会想尽办法去满足。听说她想吃水果了，冰天雪地的也到处去打听哪里有卖，后头听别人讲省城有从南方运过来的水果卖，还专程跑了一趟省城，回来时满身风尘，脸都差点冻僵了。
苏叶看着是又感动，又生气。这人，走也不晓得跟她说一声，要不是家蓉一直保证他没事，她都差点跑去镇上报官了。这会儿终于等到他平安回来，她一直悬着的心也总算放了下来，还有这清甜的水果香，飘着飘着就把她心里所有的负面情绪都给挤跑了。
她低下头来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半筐苹果和半筐柑橘，想了想先拿起一个柑橘来，准备剥皮。
家扬见状赶紧接了过来，剥好后又递了过去。苏叶白了他一眼，但还是掰了一半下来递给他。不过家扬不愿意要，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寻来的，哪能浪费在他嘴里了？
可他不吃，苏叶却偏要让他尝一口不可，见他不愿意接，就直接掰了两瓣往他嘴里塞。家扬无法，见媳妇坚持，也只好张开嘴接了过来。
不过吃完这两瓣，他就逃也似地跑走了，就好像后面有鬼在追一样。苏叶哭笑不得，耸了耸肩将手里的柑橘都吃掉了。
下午，她把水果分了分，给家蓉和莫雨薇拿了几个过去。不过她们像商量好了似的，一个个都不愿意接，就算她往地上一放就走，她们后脚又给送了回来。
苏叶没法子，便索性不纠结了，自己留着吃呗！
其实这些水果也就是看着多，一天一个苹果、一个柑橘的，半个月过去也差不多吃光了。随着家扬将最后一个苹果核埋进院子里，年终于要来了。
家轩半个月前就从学堂回了家，他们会一直放假到正月二十，才正式开学。不过他即便在家里，也没改掉在县学养成的习惯：每天卯时正（早五点）起床，先绕着村里跑几圈，然后背半个时辰的书再吃早饭；早饭过后休息一会儿，再继续看书，会一直看到吃中午饭；饭后再睡个午觉，起来开始练字，直到天黑为止。
苏叶隔一小段时间就会去提醒他多注意休息，他每次都会听话，但歇不到一会儿便又会继续。苏叶无奈，只好让王婆子多做些点心和热茶给他送过去，吃点心喝热茶的时间，也算是一种休息了。
*
腊月二十六这天，莫雨薇来给他们送过年穿的新衣裳。虽然她搬到对面去了，她娘家也送了两个人过来伺候她，但她还是抽出时间来给程家人做了新衣裳，还特意收拾出一包袱小夏天出生时穿过的旧衣裳，打算一会一起拿给苏叶。
这也是这边的风俗了，刚出生的孩子一般都会给他她穿上旧衣裳，因为听说这样孩子会比较好养。
苏叶入乡随俗，高高兴兴地接过莫雨薇给她的包袱，打算等过完正月寻个好天再洗了晾出来。她的预产期在二月二十四，那时坐月子相对来说还算比较舒服的，因为过不了几天便是阳春三月了，那时天气已然回暖。希望她能生个健康的宝宝出来，男孩女孩都没关系。
见苏叶摸着肚子在发呆，小夏天不依了，晃了晃干娘的手臂，希望能得到干娘的注意。她今年已经是三岁半的小姑娘了，和莫雨薇长得很像，都是杏眼鹅蛋脸，一笑便会露出对小梨涡来，是一个极讨人喜欢的小甜妞儿。
这会儿苏叶回过神来，看到她嘟着小嘴的可爱模样，差点被萌翻了，抱着她就亲香了起来。莫雨向在旁边看得酸水直冒，闺女咋就不能对她也这么撒娇呢？
这时小夏天的注意力已经被干娘高耸的肚子给吸引了过去，她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然后歪着头问苏叶道：“干娘，弟弟什么时候才会出来跟我一起玩呀？”
“快了，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不过现在还不知道是弟弟还是妹妹哦，夏天更喜欢弟弟是吗？”
小夏天赶紧摇了摇头，“不是的不是的，妹妹我也喜欢哒！”
苏叶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问她：“饿了没？想吃糕点不？”说着，从一旁的柜子里端了一盘糕点出来。
“哇，桂花糕！”小夏天欢喜地拍着手，乖乖地等干娘用帕子给她擦过手后，才捻起一块来放到嘴边轻咬。
这是今年秋天的时候，用自家院里种的桂花做成的，洁白酥润，香气扑鼻。不止小夏天喜欢，家里的女人们都很喜欢。
苏叶拿了一块给莫雨薇，自己也捻了一块起来，正准备开吃，银珠就过来找她了，说医馆里来了个难产的产妇，一定要苏叶亲自给她接生。苏叶便举着块桂花糕，和莫雨薇母女俩打了声招呼，边吃边扶着肚子去了隔壁。
到了医馆一看，嘿，这产妇还是个熟人，竟是泉水镇林亭长的夫人黄佩文！这几年两家倒也不是没有来往，但并不频繁，尤其这一年她怀了孕之后便几乎没再去过镇上，倒真不知她也有了身孕，而且还难产了。按理说第二胎应该比第一胎要好些的生才对！
检查完，苏叶明白了，这是胎位不正呢，而且还是横位，得先转成头位或臀位才能生产。可是她在家已经试过了，胎位一点没转动不说，胎心听着还有减弱的趋势，必须尽快把孩子生出来。
“做剖腹产吧！”苏叶建议道。
第98章 过年
这是叶娟第一次亲眼看到做剖腹产手术，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看到苏叶拿着手术刀在产妇的肚子上切开一道长长的口子时，她还是吓到了，要不是李兰花眼尖扶了她一下，她大概会当场昏倒吧？！
她这边的动静苏叶也注意到了，见叶娟脸上血色全失，便让李兰花先将她扶到角落里去坐着。早知道就不让她进来了，之前同她讲解过剖腹产，也确认过她不怕血腥，结果还是被吓到了，幸好没有当场昏倒，要不然还得分心去照顾她。
缝完最后一针，家蓉拿过一旁的酒精棉球擦了擦肚子上的创口，然后覆盖上纱布块，再用长布条绕圈打了个结。
苏叶一旁看着，满意地点了点头，“嗯，不错，你现在缝合得越来越好了，不过还是得多练习，等你有把握了，下回让你主刀，我来给你当助手！”
家蓉眼睛一亮，“真的吗？”
“嗯，真的！”苏叶不是在安慰她，是真的觉得家蓉现在的手法相当不错了。最重要的是她不怯场，对于一个医生来讲，这是基本必备的素质。像是叶娟那样，即使医术再好，遇事不沉着冷静，也算不得一个合格的医生。
当然，胆量可以练，希望下回叶娟能表现得专业一点。
打开手术室的门，苏叶把林亭长叫了进来。
“你把她抱到这张床上，然后推到病房里去。”她指着手术床旁边的一张推床说道。这张推床是后来家扬想办法做出来的，他是从家里的骡车上得来的灵感，做了四个较小的轮子出来，再把它们安装到床脚上，就可以直接推着走了。
林亭长试了一下，还真挺好用的，也不用怎么使力。他感兴趣地问了苏叶一句：“苏大夫，可以问一下这是你们找哪个师傅订做的吗？”
“当然可以，是我相公自己做的。”
“哦？”林亭长惊讶极了，却什么都没说。他接着把话题转移到了媳妇身上，“对了苏大夫，佩文没事吧？她什么时候会醒？”
“过不了多久就能醒了。不过她刚醒来伤口可能会很疼，如果实在忍不了就去找我，我给她开点止疼的药。还有，刚做完手术别喂她吃东西，要等到下面排气了才可以。”
“排气？”
“也就是放屁……”
“哦，好的好的！”林亭长有点尴尬，又问了几句关于孩子的，这才推着车出去了。
叶娟直到这会儿才缓过神来，她看着面无表情的苏大夫，突然间有些泄气。她也太没用了，不是早就知道剖腹产是怎么一回事吗？都做好心理建设了，怎么还是表现得这么差劲呢？
她嗫嚅着走上前，想跟苏大夫说些什么，可张了张嘴却发现不知道该怎么说。苏叶看着她满脸纠结的模样，心里觉得好笑，她有这么可怕吗？
“行了，第一次观摩手术，表现成这样可以理解。但我招你进医馆来是当产婆、当助手的，而不是学徒。我只给你三次机会，如果三次后你的表现还是这样，那抱歉了，我可能会把你辞掉。”
叶娟闻言脸一白，慌忙点头应是。从上个月正式进入医馆工作开始，她就一直很努力。她喜欢这里，不止有工钱，还能学到很多东西，如果……不不不，她不会放弃的，她一定会努力留下来的！
*
又过了几天，便是除夕了。医馆在前两天就正式关门了，虽然她今年因为怀孕不用张罗年货这些琐事，但也还是坚持在厨房里帮着王婆子一起准备年夜饭。
当饭菜都一一摆上桌时，外面开始传来了鞭炮声。程家扬也出去放了一挂鞭炮，回来时把刚刚祭祖先用的几碗菜也顺手端进了饭厅。今年的年夜饭分成了三桌，除了程家人和莫家人之外，还多了林亭长父子和林家的几个下人。
因为黄佩文还在住院的缘故，所以今年林亭长打算就留在程家村过年了，还把大儿子也接了过来。这对于他们一家来说，都是一个极新奇的体验。
不知是不是因为林家大儿子是苏叶接生的，他对苏叶亲近得不得了。小小一个胖团子，紧紧地挨着苏叶不愿意离开，和小夏天一起，把苏叶左右两边的位置都给占完了，害得程家扬只能冷着一张脸坐到了对面去。
桌上的人看着这一幕都被逗笑了。
林亭长去给黄佩文送完饭回来一看，得，桌上都没他位置了。本来想把儿子抱起来，两人占一个座，结果这小子死活都不愿意，他只好再去端了把凳子，大家一起挪了挪，总算腾出一个不大不小的位置来。
吃过年夜饭，程家扬在院子里生了个火堆。大家围着火堆坐下，边聊天边守岁。林亭长找了个机会坐到程家扬的旁边，两个人就着推床聊了好一会儿，直到林家大儿子喊困了，这才约定好等年后再细谈。
苏叶坐在一旁也差不多都听见了，原来林亭长已经不是亭长了么？好像他现在正在做生意，一年中大半时间都在省城。难怪黄佩文这回怀孕没来她这产检呢，原来他们一家搬到省城去了啊！那怎么还专程回来生孩子？
初一下午，苏叶去给黄佩文做检查。
“恢复挺好的，没事可以经常下来走动走动，这样有利于伤口恢复。”
“行，谢谢苏大夫了！”
苏叶又去看旁边的新生儿，发现有些生理性的黄疸，不过并不严重。见黄佩文有些担心，苏叶解释道：“不要紧，这是正常现象，过几天自己就会消退了。”
黄佩文这才放下心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