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残疾巨佬当保镖后-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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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玄用报纸挡住半边脸,遮住江玺那边的视线,错愕地瞪大眼睛看着顾景沄,与他无声的眼神交流:居然承认得这么干脆,事出反常必有妖。
顾景沄眼睑微垂,看似很随口地问:“说了些什么?”
江玺跟玩绕口令似的说道:“他问我想不想飞黄腾达,我就跟他说想,然后他说他可以帮我,我就问他怎么帮,然后他就开始说些诱导我的话,我就开始应承附和他,所以最后我俩就变得相谈甚欢。”
樊玄问:“什么叫做说些诱导你的话?”
江玺目不斜视,没接话。
“……。”樊玄气得牙痒痒,目光看向顾景沄,顾景沄把他的话重复一遍,江玺才回答道:“他说阿沄你有个蓝色U盘,要我想办法拿到它,事成之后,若是我想找份稳当的工作,他会提拔我成为财务部的经理,若是不想,就会给我一笔报酬。”
顾景沄眯起眼睛,蓝色U盘他确实有这么一个,里面载入的是公司的核心机密,顾桎胜野心果然挺大,想拿着这个更好地操控公司么。
不过以顾桎胜的性子,不可能会这般就轻易信任江玺的才对。
见顾景沄好看的眉毛皱起,江玺伸出手抚平,说:“我知道你们关系不和,顾桎胜他一看就是想要跟你争权夺利,所以我打算将计就计骗取他的信任,帮着你一起除掉他。”
他的声音太过好听,就像是在编织着温柔的陷阱,要慢慢地将顾景沄套住,顾景沄抿唇不语,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玺看着他黑旋的发顶,也没有再说些什么,拿过纸盒里面的一次性手套,递到顾景沄面前:“吃点,刚做的新鲜,我知道你不太喜欢吃甜的,所以特意嘱咐糖放少点。”
“……。”顾景沄盯着面前的手套看了半晌,才迟疑着接过去,戴在手上后拿过一个甜甜圈慢条斯理地吃着。
手机叮地响起一声消息提示音,顾景沄掐亮屏幕,是坐在不远处沙发上的樊玄发来的微信——你相信假少爷所说的话吗?他要帮着你一起对付顾桎胜,这该不会是来招反套路吧,借机夺得你的信任,然后背地里却在替顾桎胜谋划。
第9章 他只喜欢我一个
顾景沄飞快地敲字回复过去——不知道,你不觉得他跟之前的那个假少爷差别很大吗?单凭这一点,就很难让人去相信他。
一分钟后,就收到了樊玄的回复——确实,从调查资料来看,他就是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纨绔,可他这一身本领究竟是从哪里学来的?他根本就没有学过散打或者是练拳,难道还能是一夜之间脱胎换骨不成?
学历上江玺是个学渣,顾景沄从一堆文件中帮助一本文件夹,递给江玺,试探道:“给我念。”
江玺翻开看了一眼,上面都是他看不懂的字符,江玺有些尴尬地挠挠脸,支吾道:“这……这个我看不懂。”
顾景沄侧眸看他:“一个单词也不懂?”
江玺实诚地摇摇头。
英语不懂,那算术应该总会吧,他这个样子看起来着实不像是个学渣。
顾景沄拿过纸笔写了一道题,说:“把这题解了。”
江玺只看了一眼,摊手道:“不会。”
最简单的方程式不会?这是真的还是故意装的?
顾景沄说:“那你会什么?我可以考虑在公司中给你安排个职位。”
江玺不假思索道:“我能带兵打仗,大杀四方,要说文采的话,只会画画。”
沙发处传来压抑地笑音,樊玄捂着唇,克制着自己不要大笑出声。
还带兵打仗,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说得他好像参过军,上过战场似的。
顾景沄看了眼手机,樊玄又发过来一条消息——鉴定完毕,假少爷脑子真的有病。
顾景沄不知道被戳中到哪个笑点,“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在江玺凑近时,又快速收敛起嘴边的笑意,发了条消息过去——你觉得他有可能在装疯卖傻吗?
樊玄很快回复过来——我觉得他被人下降头或者夺舍的可能更高,他不是武功好吗,要不让他现场来表演个胸口碎大石?早知道当时在竞选保镖的时候,就得让他试试。
见顾景沄盯着手机笑,江玺好奇地凑过去,顾景沄眼疾手快地将屏幕掐灭,瘫着张脸继续处理事务。
车水马龙的高速公路上,李宁转着方向盘,边分心地说道:“二爷,你觉得那个江玺可以相信吗?要是万一他把刚才的话都对顾董说了怎么办?”
“说了也无妨。”顾桎胜道:“如果他跟顾景沄说了,按照顾景沄的手段,定是会来个将计就计,让江玺好取得我的信任,若是江玺真的将U盘拿给我,那就说明顾景沄知道此事,毕竟江玺再厉害,也不可能从顾景沄手里拿得到那个U盘的,除非是顾景沄自愿拿出来给他的。”
李宁思忖了下,露出钦佩的神色:“二爷真聪明。”
顾桎胜笑出声,颇为高傲地说:“所谓的套路,就是要反其道而行之,以不寻常的思维去想招。”
吃晚饭的时候,陈怡又说起去美国医治双腿一事,顾景沄态度照样很是敷衍,不太想谈这件事情,四叔顾桎荃也在,帮着一同劝说:“景沄,我知道你到现在看过很多个医生,所以没抱什么希望了,但是就算剩万分之一的希望,也是要试试的,我给你介绍的那个医生,他叫温卫之,你可以让人去调查下,硕士学位毕业,到现在主持过上百场手术,次次顺利,像你这种案例的他医治过,虽然有的成功有的没有,但也可能是因个人体质而异,当然了运气也是有关的,你能在车祸中留下命来,运气肯定是不错的,所以……”
“二叔,我运气要是真的不错,就不会遇上车祸了。”顾景沄不咸不淡地打断他的话。
顾桎荃被他的话堵得一噎。
江玺也被叫在同一张桌上吃饭,他吐出嘴里的骨头,看向顾桎荃问:“那个大夫很厉害吗?”
顾桎荃下意识看了顾景沄一眼,随后点点头,意有所指地说:“很厉害,就是某些人消极认命,不相信他而已。”
顾景沄淡定地舀着汤喝,恍若未闻。
江玺戳了下顾景沄胳膊:“你就去试试看嘛,我陪着你去,说不定还真让你看到希望了呢。”
陈怡和顾桎荃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顾景沄搁下碗,抽过纸巾擦了下嘴角,说了句“我吃饱了”后,然后自顾自转着轮椅离开,这态度简直……
陈怡摇头叹息,忽觉有些食不下咽,也放下了筷子,愁眉不展地看向顾桎荃,顾桎荃与她对视一眼,眼角余光瞥见江玺要走,忙起身过去拉住他。
江玺不明所以地看着顾桎荃:“有事?”
顾桎荃有些欲言又止,踌躇半晌才说:“江玺是吧,这个……你跟景沄关系很好是吧?毕竟他身边可从来都没有形影不离的跟着什么人。”
江玺重重地点头:“那当然了,他只喜欢我一个。”
“……咳。”顾桎荃觉得这话隐隐有些不对味,但关系好就行,管他什么喜不喜欢的,顾桎荃抬手挡在唇边,凑到江玺耳边说:“既然你跟他关系好,那在他心中说话肯定是很有分量的,所以你帮着劝说下去美国医治双腿的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不定他哪天就听了呢。”
江玺斜眼睨着顾桎荃片刻,他的眸光幽深如银河,像是能将人吸进去一般,又像是能够看透所有,顾桎荃觉得被他看着,就好像是置身在手术台上一般,被剖开观察着里面的器官。
就在顾桎荃要顶不住他的视线时,江玺才悠悠地说:“不用你吩咐,我也会劝他的,不过你是真心希望他的腿好起来的吗?”
顾桎荃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三指指天,希望能让江玺看到他的真挚:“当然是希望了,所以才会四处地帮他寻找医生。”
江玺又问:“那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出车祸吗?是不是有人害的?”
顾桎荃说:“当时景沄从朋友家里出来,谁知车开到高速公路上的时候,车子忽然刹车失灵,而与此同时又有辆大卡车忽地犯了路线,直直朝景沄当时的车撞去,后来查清是因为酒驾,那个开车撞景沄的,因为是贫穷人家,赔偿不起什么,所以现在就被关在监狱里,也就没有什么后续了。”
第10章 只想跟你再续前缘
“也就是说当初撞了阿沄的罪魁祸首还活着?”
看着江玺眼底忽然迸射出来的杀意,顾桎荃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这个年轻后辈看起来比景沄还要有气势得多,顾桎荃心想,他若是狠起来,定是连自己命都不要的那种人。
而且一口一个阿沄叫得那么亲切,难道这两孩子之间存在着不普通的关系?
弯月高挂苍穹,室内的灯光透过玻璃门窗,在黑暗的湖边环境映衬下,格外星光璀璨。
顾景沄的房间后面对着一座碧波湖,站在阳台上晚风吹拂,还可以看着满天星河在湖里面畅游。
“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忽然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在身边响起,顾景沄讶异地侧过头,只见江玺仰头看着天上星辰,侧脸在月华的勾勒下显得格外温润。
顾景沄看呆了片刻,在江玺的视线转来时忙仓皇地错开,握拳抵在唇边咳了一声,说:“人死后会进入轮回,前世今生自然是存在的。”
江玺蹲到他面前,顾景沄看见他如星辰的眼底倒映着自己的模样,心跳不自觉漏了几拍。
“你总觉得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怀疑我可能是谁派来的细作,目的是有,但我并不是谁派来的,我的目的只想跟你再续前缘。”江玺握住他的双手,虔诚般地拢在掌心中,声音低沉磁性:“再续前缘,就是在再续前世的缘分,你虽然忘了咱们前世的感情,但没关系,我们可以从头再来。”
顾景沄发觉自己最受不了听他这样温柔的声线,很容易深陷进去,顾景沄想要逃,可江玺编织的网将他笼得紧紧的,那颗如古井波不扬的心忍不住漾起点点涟漪。
顾景沄摸了下发烫的耳垂,兀自镇定地问:“你的意思是说,你还记得前世发生过的事,而前世跟你有姻缘的是我?”
江玺重重地点点头。
顾景沄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看着他不信任的眼神,江玺左思右想,想了个比较能让他信任的说法:“实不相瞒,我前世死后在过奈何桥的时候,孟婆给我一碗汤,我就偷偷把它给倒掉了,瞒天过海,所以就带着记忆轮回转世了。”
说完,他露出一副“我真聪明”的表情。
顾景沄觉得他病得不轻:“明天我给你放天假吧,顾氏名下有家私人医院,我可以先帮你安排预约,然后明天让我的助理直接带你过去,有病就得治。”
“……。”江玺颓废地坐到地板上盘起双腿,脑袋一下子耷拉下来,像只失宠的大型犬一样,顾景沄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揉了把他的脑袋,听得江玺的声音闷闷道:“你要怎样才肯信我?”
不过还未等顾景沄回答,江玺陡然从地上跳了起来,指着湖面说:“我给你表演段轻功水上漂。”
话落,身形如鬼魅般地窜了出去。
这里可是三楼!
顾景沄愕然的看着某人从阳台上面跳下,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该打电话叫人下去湖里打捞尸体,不过并没有“扑通”声传来,顾景沄打开手机的手电筒,透过栅栏往底下看。
清冷白月光的云余晖洒落湖面,好像看见有只白天鹅在水面上飞跃。
江玺落回到阳台时,手里多出了一片荷叶:“现在这时节还没有荷花,我就给你摘了荷叶,阿沄,我的武功就是前世保留下来的,你现在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顾景沄盯着面前的荷叶,沉吟少顷,才问:“那为何你之前的表现跟现在完全不一样?”
“这个嘛……”江玺挠挠后脑勺:“估计是投胎的时候哪里出了错,所以记忆才迟缓了二十多年才恢复,我这不一恢复,就来找你了嘛。”
顾景沄没去接那片湿哒哒的荷叶:“你跟顾桎胜,到底什么关系?”
“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啊。”江玺说:“我只跟你有关系而已。”
顾景沄嘴角一抽,向他伸出手,江玺能把自己的手搭上去,顾景沄毫不客气地拍开:“你的手机给我。”
江玺依言把手机给他,顾景沄拿过手机,口气命令:“你给我转身过去。”
江玺:“……哦。”
约过了三四分钟,顾景沄才说:“可以了,手机拿去。”
江玺没问他干了什么,接过手机就把它揣进兜里,顾景沄勾起唇角,指节敲着扶手,慢条斯理地说:“顾桎胜想要利用你在我身边当间谍,你说要帮我联手对付他,我勉强信了你这话,所以你打算怎么取得他的信任?”
江玺抓抓头发:“不知道,你想要我怎么做,我都听你的指示。”
顾景沄斜眼瞥了他一下,唇角笑意加深:“他想要你从我这里拿走一个蓝色U盘,那东西里面装的是公司机密,重之又重,这么重要的东西我是不可能疏忽到会让任何人拿走的,所以顾桎胜这招八成是在试探你。”
江玺摸着下巴,琢磨了会他的话后恍然地拍了下手掌:“这老东西还挺狡猾的。”
“他明天估计会问你进展得如何,你先拖着,然后再过两天他应该会约你去哪里见面,你就跟他说你已经尽力了,但我提防太深之类的话,演戏你会吧?”顾景沄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江玺一一记下他的话,拍拍胸脯:“阿沄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果然如顾景沄所说的一样,第二天顾桎胜就发信息来问进展,江玺只回复了句“还没找到”,双休日的那天,顾桎胜约见他在一家酒吧见面,江玺按照顾景沄的指示前去赴约。
“你就这么放他去了,不会真的相信他了吧?”樊玄将盘削好切成一瓣一瓣的苹果放在顾景沄面前,自己拿了瓣吃着。
顾景沄不想动手,所以没去碰它,双手在键盘上敲击着:“不相信,所以才要考验他。”
樊玄吃着苹果声音含糊:“什么意思?”
顾景沄笑容有些焉坏,食指按下了空格键,只听有声音从电脑中传出来,赫然是江玺的声音。
樊玄瞪大了下眼睛。
顾景沄给他解释道:“我在他手机上安装了定位和窃听,与其一直听他满嘴胡话,倒不如自己耳听为实。”
第11章 他竟是怀着这种心思
酒吧的包厢内只有江玺和顾桎胜两人,才刚寒暄两句,门外便传来轻轻的叩门声,随即两名女服务生走进来为他们上菜,动作娴熟利索,可见平时训练有素。
待她们走后,顾桎胜亲自给江玺倒了杯红酒:“珍藏了十年的拉菲,酒劲不会很烈,江少爷,我敬你一杯。”
语毕,他朝江玺举杯过去。
江玺眯起眼睛盯着那杯红色的液体看了几眼,迟疑地拿起杯子与他碰了下,但却放在唇边迟迟未喝,等见到顾桎胜吞下后,他才放心地举杯,豪爽般地一口饮下,却骤然“噗”地悉数吐在顾桎胜身上。
顾桎胜:“……。”
江玺伸出舌头,嫌弃地呸呸两声,嘟囔道:“这什么玩意,也太难喝了吧。”
他抽过纸巾擦擦嘴角,才发现顾桎胜无辜遭殃,忙抽过几张纸巾,擦擦顾桎胜的脸和衣领,满脸堆笑,歉意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来不及控制喷出的角度,绝对不是故意的,都怪这酒。”
顾桎胜凝视了他半响,皮笑肉不笑地从他手里将纸巾拿过:“没事,怪我没有事先问清江少爷的喜好,你要是不喜欢红酒,要不让服务员上点别的过来?”
“不用了。”江玺说:“二爷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