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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绝对人设-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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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洵站在楼梯之下,一动不动地凝望着他。
  就好像,一直在等着他。
  *
  “还挺受欢迎的啊。”钟洵指尖点在桌面上的嵌入式屏幕,嘴角带笑,“这才一个节目,就有人请你吃饭了。”
  “……”
  不知道是不是姜简的错觉,他总觉得钟洵离开一趟再回来,变得阴阳怪气。
  他淡淡地回他:“就一个人邀请我,你是怎么得出‘挺受欢迎’的结论?这个判断不严谨……啊,等等,红烧排骨就不要了吧,已经点了这么多菜了。”
  先前在休息大厅,钟洵和温思黛打了照面,温思黛便邀请两人一起用餐。
  姜简婉言谢绝后,就莫名其妙被钟洵带到了35层的就餐区,落座后就开始点菜。
  “哪里多?吃,瞧你瘦的。”钟洵果断下了单,两手撑在桌上看他,“就餐区有几层是自助餐厅,有几层可以点菜外送到房间,还有几层是厨房,提供了食材,可以自行烹调。今天先听我的,以后怎样随你喜欢。”
  “以后?”姜简扯了一下嘴角,“我可并没有在这里常住的想法。”
  “都是身不由己。”钟洵淡笑,“无论做什么,都是需要身体本钱的。不管怎么样,都要吃好喝好,养精蓄锐。”
  姜简打量了一眼钟洵,看不见一丝愁容,每一根向后伸展的银色头发都散发着野性和恣意的气息。
  “你比我想象的乐观。”他对钟洵说,“你知道现在的谣言都在说我是扮猪吃老虎把你从第一名的王座上拉下来的大魔王吗”
  钟洵乐道:“确实,这锅你不背谁背?”
  姜简皱起眉:“真的是人设原因?你参加了这么多期节目,每一期节目结束后能得到一次人设与人气按比例折算的综合评分。就算这次人设契合度有影响,人气应当是趋于稳定的,怎么会一下降了八个位次?”
  钟洵说;“新人嘉宾和老嘉宾共存的情况下,为了排位公平,是不可能采取总评分累加模式的。对于参加过多次节目的嘉宾,是通过特定公式运算来确定这个人最终排位时的分数。”
  “算法……是不公开的?”姜简忽然想到刚才在休息大厅丧命的淘汰者,“人人都知道大屏上的排名是分数的排名,但分数却并没有显示在大屏幕上。不公布数值,是怕有人会逆推算法,从而投机取巧吗?”
  钟洵看着他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欣赏,指了指他的腕带:“这次节目的评分,你看了吗?”
  姜简点头:“当初场记先生讲规则的时候我没听,郝刚跟我说评分的时候,我还以为会给出确切的数值,没想到收到的是等级评定。”
  他的人气指数是E,人设契合度是D,总评D级。
  “你对评级有异议吗?”
  “没有。”姜简沉吟了一下,“倒不如说,尤其是综合观众数量和直播间评论弹幕数形成的人气指数,让我更加确定了一件事。”
  “嗯?”
  “地图外的直播应当是中断的。”
  在地图外的时间是他们在青峦村缺失的整整十日,即使无法看到具体数值,评级也是没有问题的。
  “评级是为了模糊分数的范围。因为嘉宾之间存在情报买卖,信息互通。如果能收集到足够多的数据,倒推公式和算法不是什么难事。所以连嘉宾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确切的分数,只能凭感觉朝着大概方向努力。”钟洵说,“但不透明,就意味着具有极强的可操作性。”
  “你觉得自己的排名算法□□作了吗?”
  钟洵意外地没有搭腔,视线飘忽地看向窗外。
  姜简眼前又闪过血肉模糊的那一幕。
  要求公开算法的淘汰者当众暴毙,那不止是警告,也是威慑。
  他想了想,也闭上了嘴,抬起手臂看着腕带设备,点开隐藏在后台的观战窗口。
  宋知返依然在虚拟股市里挥洒汗水,收益率领先全场所有人。
  静默中,菜很快就上齐了,摆了满满一桌。
  忽然一块喷香的红烧排骨出现在自己眼前。
  抬头,只见钟洵拿着筷子举在面前,眼尾微翘:“发什么呆,张嘴。”
  作者有话要说:
  钟洵:不就是营业吗?
  姜简:……为什么你能这么熟练?
  ========
  这是昨天10。10的更新~
  三次元挺忙,晚上到家也比较晚,再加上最近身体不太好,为了调整作息我开始不熬夜了。以后十二点前写不完的话,我会挂假条,第二天来看就好。
  说实话,换了新环境后暂时还没有找到工作生活和码字的平衡,愧对日更的许诺,真的很抱歉。
  总之感谢大家理解,本章评论送红包。


第034章 “世间有一个词,叫作口是心非。”
  那双筷子伸过来的角度很巧妙; 姜简下意识地咬住了整块排骨。
  汤汁香咸,尤其是咀嚼后的余韵,令人回味,在青峦村尘封多日的味蕾重新开始工作。
  香气吸引着他咬下去。
  可没想到下一秒; 姜简不小心咬到了筷子; 牙齿重重磕在上面。
  啊呀; 痛。
  “嘶——”
  他睫毛一抖; 若无其事将整块排骨含在嘴里,别开脸看向窗外。
  玻璃窗倒映着钟洵的侧脸; 他似乎并没有察觉,极其自然地收回筷子。
  绅士又体贴的视而不见; 似乎就是他的风格。
  层云在碧空翻涌,模糊了窗上的倒影; 下有飞鸟掠过蛛网般的城市。演播中心矗立在中央; 道路如丝向四周蔓延开。
  “吃饭就好好吃饭; 发什么呆。”
  回过神,不知道什么时候; 碗里被饭菜垒成小山丘,一颗西蓝花在尖尖上摇摇欲坠。
  罪魁祸首坐在对面; 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像是打量着一件艺术品。
  姜简收回目光,筷子轻轻一转; 西蓝花便滚进了碗里。
  “你说这颗西蓝花像不像我们?”姜简一边挑挑拣拣着碗里的菜; 一边说; “站在高耸的大楼里; 要么坠落; 要么被未知吞没。”
  钟洵直勾勾地看着姜简慢条斯理地吃下那颗西蓝花; 摇头道:“不见得是二选一。来到这里的人,往往不是被外在坏境打败,而是率先被自己击破。”
  “在这里,连'我在哪里'这个最简单的问题都回答不了。”姜简说,“没有指南针的海上航行,走到正确的终点的可能性是多少?”
  钟洵挑了一下眉,刚想开口,边听姜简接着说:“不过你说得可能更对。”
  钟洵微微勾了嘴角,点头听着,目光落在姜简碗里,眉眼间嫌弃着姜简破坏了艺术品的完整,拿起筷子,又在小山丘上立了一颗西蓝花。
  “我来的时间虽然不久,但也能明白,这是一个真实和虚假的界限极不明朗的地方,信任更是稀有中的稀有。”姜简轻声说道。
  他顿了顿,看着面前钟洵微调着筷子的角度,强迫症般想重新在那堆菜上立稳西兰花,不由沉了眼眸。
  “你继续。”钟洵抬眸看了他一眼,“听着呢。”
  “感觉……知道大家都会披上人设外衣的事实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会变得复杂,一切情谊都要质疑和试探,所有真情流露都会变得吝啬。”
  无法信任便无法建立长久的合作关系,无法合作就只能内耗。如此一来,想要找到这座诡异演播中心背后的真相,希望必然渺茫。
  聪明人无需多言,他相信钟洵能懂他的意思。
  就连他们彼此都只是为了长久地生存,才妥协于所谓人设要求,迫不得已站在同一战线上的。这种利益关系什么时候会破裂,没有人知道。
  一旦他们之间那点仅有的信任被破坏,经验不足的自己定然会比钟洵更先坠落。
  “趋利避害是生物性的,吝啬是环境催生的本能,无可厚非。没有人能处在上帝视角,自己眼中的趋利举动有时候或许会带上一条绝路。”
  钟洵说着,缓缓将筷子移开,那颗西蓝花立在顶端,摇摇欲坠。
  然而,却只是摇晃,始终没有掉下来。
  “喏,你看,活下来、走到终点的过程必然是艰苦的,但这不意味着没有不让自己坠落和吞噬的方法。”
  钟洵的语气像是在哄小朋友,放下筷子,托腮凝视着对面的姜简。
  今天的姜简仿佛又回到了初见的模样。清瘦而沉默,面瘫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吃了两口饭就陷入神游,发出的感慨不知道是迷茫,还是悲观,亦或是单纯的思考。
  那些最不该从自己口中说出来的鼓励的话,竟如此顺畅地表达了出来。
  姜简指了指自己的碗,对上钟洵的眼眸:“这个方法,难道不是说只有最上面这个,才是唯一活下来的人吗?”
  钟洵脑海里忽然闪过青峦村时姜简用一支钢笔直劈向他颈侧的画面,这些言行与他认知中的姜简格格不入。
  也丝毫不属于那个他心心念念的“姜简”。
  想来是更加确定了眼前的人不是那个姜简,钟洵心里忽然有一丝释然。
  可随即而来的是无端的沉闷,口中的饭也变得索然无味。
  顶着相似的面容说出这些话,竟让他觉得有些烦躁。
  “你随意理解,谁让这里就是个无数规则构建起来的扭曲又恶劣的地方。”钟洵深深看了一眼姜简没有波澜的眼眸,顿了顿,“但是我不希望你对真实世界和人性中的美好失去希望。”
  姜简捧着碗,闻言沉默了片刻,悄然回避了钟洵的话。
  他蓦然想到了他的养父贺悯之。
  他花了很多年学习阅读人们脸上的表情,分辨语气中的情绪,却始终像一个局外人,异常艰难。
  非但不能共情,偶尔连意思都会理解错。
  每当这时贺悯之都会拍着他的脑袋,指着他的心口,对他说:“真正的情感有时不在脸上,不在花言巧语,而是在这里。”
  “那是什么意思?”他问贺悯之。
  “世间有一个词,叫作口是心非。”贺悯之说,“有些情感是看不见摸不着的,需要用心去感受。”
  他看了看逐渐空了的盘子,两人点的菜有一大半都在他的碗里了。
  在钟洵口中“本能吝啬”的环境里,他却遇见了眼前的慷慨。
  “ 嗯,会的。”
  他从碗中的小山丘里挑了一块小排骨,淡淡道。
  姜简声音轻轻的,钟洵只看见他嘴唇动了两下:“嗯?你说什么?”
  “我……”
  “哎呦!简哥!”一道元气十足的声音从旁边身后传来。
  转过头,他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卜蒙朝他挥了挥手,热情地走过来。
  姜简瞥了钟洵一眼。这个男人在外人面前顿时冷了下来,眼尾依旧向上翘着,目不斜视地看着他,丝毫没有想和卜蒙搭话的意思。
  “好久不见,没想到这都能碰上啊,这边的糖醋小排我可喜欢了。”卜蒙卷发在肩侧晃了晃,她站定,目光在姜简和钟洵之间转了转,轻轻皱眉,俯身在姜简耳边悄悄说,“钟洵他什么时候结束游戏的?”
  “游戏?”姜简疑惑地看了一眼卜蒙。
  “我刚才路过60层游戏区,实时排行榜上看到了他的编号诶。”卜蒙眨了眨眼睛,“好像是那个什么模拟炒股的游戏。”
  “再说一遍。”
  钟洵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卜蒙卷毛似乎都炸了起来。她牙齿上下打颤,僵硬地回头看向钟洵:“就……就是我刚才在60层的操盘游戏排行榜上看、看见了你的编号,想问简哥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我的事为什么要问他?”钟洵眉峰一挑,眼风扫向姜简,压迫感十足,“你吃好了吗?”
  姜简放下筷子,随手拿起纸巾认真讲嘴角擦干净,起身前轻声对卜蒙说:“快去吃饭吧,我们先走了。”
  “啊?……哦。”卜蒙愣在原地,眼瞅着姜简和钟洵消失在视线里,嘟囔了两声,“什么脾气?我是碍着他俩约会了还是怎么的?”
  *
  走廊里只能听见两人脚步的声音,姜简亦步亦趋地跟在钟洵身后。
  卜蒙开口的瞬间,两人就知道这是无法在她面前明说的事情。
  宋知返回归演播中心是无人知晓的意外,为了避免重新接入数据库,暂时记在了钟洵的场记名下。这样大胆挑战规则的行径,差点因为排行榜上的编号在认识的人面前暴露。
  姜简自己对演播中心内各个区域的情况都还不熟悉,所以哪怕宋知返轻车熟路地进入游戏,他也没有阻止他。
  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走进电梯,他看见钟洵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口,按下60层,偏头看向他:“是他自己要求去的?”
  “他想换积分买衣服。”姜简垂下眼眸,轻声说,“对不起。”
  他和钟洵是利益共同体,追责对于维持稳定关系非常必要,毕竟谁也无法预料一个小小的疏忽将会带来的后果。
  “你道什么歉?你不是他的监护人。”钟洵蹙眉,“在这里,只有自己能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任。你以为这些游戏就只是单纯的游戏?一旦失误,最先小命不保的是他自己。”
  “他这种投资型的游戏,不至于有生命危险吧?”姜简抬手在腕带上点了两下,发现自己缩小在后台的观战窗口并没有关闭,“我之前看了一下,宋知返的水平看上去挺专业的……观战也能看到收益排名,咦?”
  电梯到了,姜简的步伐刚踏出去,便在原地停了下来。
  “怎么了?”钟洵转身。
  “很奇怪,刚才打开的时候看见他排在第一了,下一秒就降了十位。”姜简凭记忆快步往宋知返进的那扇门走,同时目不转睛地在观战界面飞速浏览,“又下降十位……”
  “呵。”钟洵冷笑了一声,看了看自己的腕带,“这个熊孩子最好能自己想个死法告诉我。我刚收到一条通知,告诉我积分结算为负了。”
  “怎么会?”
  “你以为模拟投资,本金从哪儿来?”钟洵深吸一口气,“演播中心的一切消费和交易,都要先用场记负责保管的个人账户积分兑换货币。他用的是老子这么长时间来的原始积分!”
  姜简仿佛看见了笼罩在钟洵周身的杀气:“也就是说,他赔光了你所有的积分。”
  他说着,忽然想到自己和宋知返分开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小心别把裤衩都赔了,回头还让钟洵来接你。
  合着宋知返就算赔死,也输得都是钟洵的裤衩!
  姜简同情地看了一眼钟洵,急切地想把宋知返从游戏房间里拉出来,不由地加快了步伐。只是没走几步,忽然看见前方有一群人朝他们走来。
  “那个009号是钟洵吗?”
  “应该是吧,他从1号降到9号的事情应该没有人不知道了吧?不过好奇怪,从来没在这层见过他诶。”
  “而且输得血本无归,这合理吗?”
  姜简皱眉,回头,压低声音:“不能让他们看见你吧?”
  还没说完,忽然被一股力量拽到走廊的转角。
  回过神,只见钟洵微微弯腰,将外套盖在两人的头顶,双手落在姜简脸侧。
  ”嘘——别乱动。”
  钟洵的声音贴着姜简的发梢传来,姜简的头顶痒痒的。
  “大佬的行动是咱们能预料的吗?说不定人家输都有输得理由呢!”
  “哇你这么崇拜钟洵的吗?我怎么记得那天在大厅你连钟洵多看两眼都不敢咧?”
  “我知道,他和钟洵进过一个节目,结果被钟洵的眼神吓出PTSD……卧槽你们刚才有没有看到转角那边有两个人在卿卿我我?太火热了吧,妈的!”
  “……”
  那群人从他们身侧经过,声音越来越清晰。
  姜简竖起耳朵听着,等人走后小声说:“你做什么了把人吓成那样?“
  “这谁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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