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秘书-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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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小何愁死了,“你们明天还能不能起来了???”
还没等几个醉鬼回话,温有之替他们答了:“不用起。”
小何:“?”
温有之:“你们黎总刚才说了,本来明天也是给你们休假。”
小何眨了眨眼,这幸福来得太突然,他有点不敢相信地看向黎芜,“真的?”
黎芜才懒得理他真假,直接回道:“一楼三间客房,你们分一下。”
“……”
小何感动地说不出话了。
天。
他上辈子是积了多大的德,才遇上了这么好的两位上司。
。
还能感知到腿存在的人自己走回去,感知不到的被小何出入三趟抬回去。
“餐桌留着我们明天早上收拾啊——”
小何最后抛下这么句话。
温有之没应,只是摆了摆手。等人走远了,她才小声地嘟囔了一句,“明天能起来再说吧。”
她喝得不算太多,混了个脸红,意识和身体都还算正常。
桌上一片狼藉,小龙虾皮摞成一座小山,提前铺好的透明桌布上肉眼可见好几个漏洞,啤酒瓶东倒西歪,地上掉的全是酒瓶盖。
温有之懒洋洋地舒了口气,起身收拾。她担心放着一晚上第二天别墅都是味儿。
黎芜跟着她收拾,拿出大垃圾袋装好,扔在门口后在水池里洗手
洗了快两分钟,温有之严重怀疑手上的皮都被他洗掉了两毫米。
“给黎总再倒点消毒液?”她站在身后出声。
“也可以。”黎芜说,“在你右上方第二扇柜门里,谢谢。”
“……”
这人当初怎么不去学医呢?
温有之默默腹诽,踮起脚从柜门找到消毒液,还没开封。她压着柜台够出来,水声却突然一停,她听到黎芜说:“姬雅凡的事儿,我解决了。”
关上柜门的动作一顿。
温有之不动声色地把情绪掩下去,把消毒水递过去,自然地一问:“怎么解决的?”
“我见了我爸,托关系要到了当年跟她一起搞科研同事,打听出来的。”他拆下消毒液上的塑料皮,冲水的声音再次响起,“她最近缺钱,想出国。”
黎芜说:“那好办,我给她就行。”
温有之脸上并没有那样大的起伏,或许是猜到了一点,没放在心里。
“不过在监狱这几年够她受罪的,”黎芜语气淡淡,“腿搞没了,出来连手机都用不明白。”
屋子里没了方才的热闹,灯光黑下去,味道散下去,却又变回了往日寂寞的样子。明明说得是“解决”,却配合着黎芜的语气,无端生出了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错觉。
温有之顺着头顶的灯光看向他,从头发看到肩胛骨,再看到脊梁骨微微拱起的腰。
她问:“那你们怎么联系的?”
“邮箱。”黎芜答,“已经谈好了,给她想要的,她就跟我再没又关系了。”
温有之点了点头。
“我在等她最后的回复。”黎芜从旁边抽出张纸巾,擦拭着手上的水。
“那她回复了吗?”
黎芜五分钟前还登录了一遍邮箱,“没回。”
温有之无声地应了,再没说话。
都已经这么晚,姬雅凡或许是睡了。
事情明明通过最轻松、最舒心的方式解决了,可黎芜并没有觉得如释重负,反倒一直压着一口气,这感觉很奇怪。
就好像……有什么细节被忘了一样。
然而,面对这件事一直很激动的温有之,此时平静地,也很奇怪。
黎芜刚觉得不对,身后就传来了一阵紧凑的脚步声。
温有之趁他转过来的那瞬间,踮起脚,吻上了他的唇。
她接吻没什么技巧,一直以来兴致来了,顶多在他脸上啵一大口。今天却不一样,她生涩却又强硬,舔舐这他的唇,又生硬撬开他的牙关。
她凑得越来越近,呼吸里都是她身上味道,还有淡淡的的酒气。
“等……”
唇舌分开的间隙里,黎芜仅模糊地说了一个字,就再次被堵上。
……
黎芜倏地抬了手,从后面固定住她,两唇被迫牵连着分开。
温有之眼眸微垂,情绪都写在眼底,似乎有些不满。她盯着鼓动的喉结,缓缓抬起头,“…干什么?”
黎芜反问:“你干什么?”
“我早不是跟你说了吗。”温有之舔了舔下唇,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急促的呼吸,“我想干点别的。”
她的睫毛相当浓密,只有被光打在脸上才能看得清每一道缝隙。她面向原本就是温柔向,平时给人的感觉是恬淡安静,现在却给人脆弱的强势。
温有之绯色的脸上都是化不开的情。欲,在这没有回应的寂静里,她眼睛委屈地湿了,声音都带着很轻的哭腔。
“不行,么?”
“……”
黎芜一直认为自己是理智的。
他可以理智地处理一切事物,可以理智地接受一切现实,可以理智地承认所有错误。不过那都是曾经,如果现在的他能回到过去,他可以开一场讲座,名为——
理智是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他妥协般的呼出一口气。
而后扣住温有之的腰,压在柜台上,修长的手指掐住她的下巴,看了她一眼。
对视转瞬而逝,他发狠地吻了上去。
……
头顶上的灯太过晃眼,两人一路磕磕绊绊,一路折腾到楼上,温有之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分明都到了醒酒的时候,温有之却觉得自己醉得厉害。
缠绵的细吻落在耳后,她听见黎芜很小声的说:“你下属都在楼下呢。”
说完,他还很恶劣的补充道:“这儿不隔音。”
其实温有之叫的声音不大。
就是每次一干这种事,都会提一嘴……慢慢地就养成了这种不太正经的情趣。
但这种时候她没想着解释,只惦记着别的事情。
温有之从后面抽出一只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含糊地说。
“……唔不会发粗一点森音。”
作者有话说:
每次写完这种,我都会感觉我干了件不得了的大事…………
第81章
凌晨三点半。
浴室的水声终于停下; 镜子上沾满了水雾。纤细的指腹在上面擦了一把,清晰地显现出来锁骨上下的一片光景。
温有之从衣柜里找出来了件白衬衫,有点过分宽大了; 衬衫下摆都能遮住半个大腿。她只好全塞进裤子里; 腰上鼓起来了个小包。
她将袖口折了两道; 摸着黑从楼梯上走下来。门一开; 晚风把她的碎发吹到后面,露出来了皙白的额头,脸上还残留着疲倦,薄薄地眼皮微耸着。
她要去见一个人。
在晚上宴会之前; 在烟花爆炸之前,在他们还没有闯进北角别墅之前——温有之在解锁开密码; 不小心窥见到了邮箱里一条刚刚接收到的新消息。
这年头已经很少有人用邮箱联络了; 更别说会有人忘了; 邮箱可以同时登陆两个设备。
家里的电脑设备连着无线网,温有之看到消息之后; 默不作声地把黎芜那边拦截了下来。
从上下文可以判断这就是在做某种私下交易; 那条黎芜等了一整晚都没有等到的消息是——
【谈钱太伤感情了,我们见一面吧,就今天,多晚都可以。】
茫茫夜色里; 北角别墅白得像是块发亮的珍珠。门前的石子路上洒下片片月光,一直指引着外面的方向。
温有之觉得自己不能总是听话下去。
要不然就会永远被蒙在鼓里。
关于黎芜、关于温璋; 她像被永远保护在井底的蛙; 终日窥见不到全貌。
说到底还是她家公主太能扛了。
他把什么都瞒在自己身上; 遮上了所有伤疤; 只把事情最体面的一面表现出来。其实一半都是性格使然; 他这个人并不擅长诉说。
所以从来没人问过,他这些年累不累,有没有一刻后悔过曾经的决定。
温有之在和他最亲近的时候问过,她问你眼睛还疼么?
她还说她知道了,全知道了。
以后不能什么都跟荆愠说,那骚包老中医嘴上没个把门的。
当时黎芜看着她的眼睛,把她头发拢到后面,然后让她脸埋进自己肩膀上,“能看见你就够了。”
呕,肉麻死。
温有之当时两只手直接把他眼珠挡上了。
她重新拿出手机,登录黎芜的邮箱账号,反射弧很长的回复,语气还有些得寸进尺。
…【多晚都行?】
时间3:47pm。
没想到老太太竟然真的在等,或许也是对曾经学生的某种信任和默契,两分钟之后便有了回音。
省略废话,她直接发过来了一个定位。
她记在心里,刚退出去,就见消息那栏弹出了一连串的消息,翻不到底。
哦对,今天十七号了。
温有之扫了眼微信,回复了几个人的消息,又进入系统应付了一下ZEUS。
除了论坛最上面几个官方置顶,下面一连串的生日快乐,似乎每个人都单独发了个祝福,刷了满屏。
而前几天diamond K口中的那个礼物……居然是他们买的一条热搜。
温有之看到当时筹钱的截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件事不能细想,因为但凡细想了,就会发现这是一个很好笑的事。
一群黑客,动动手指就能干的事,非要脱裤子放屁兜了一大圈,斥巨资买一个小小热搜。
就像在跟全世界宣告:老子是凭本事买的热搜,怎么着吧,我看谁敢来抓我。
温有之的礼物也如约而至,只不过出了些意外,发的迟了一点,估计得中午那阵子他们才能收到。
庆祝的话语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温有之在黎铭到来之前,养起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真好。
现在谁也不记得,这曾经是个被遗弃的日子。
。
夏夜总是太短,温有之在路边蹬了一个共享单车,等到位置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
这一片都是老旧的居民楼。
深褐色而粗糙的墙皮上,贴着密密麻麻地小广告。有的被雨水冲洗变了形状,在墙上坠下很恶心的一滩。
温有之按照标识找到了楼门口,密码锁早就成了摆设,大门吱嘎一拉,拂面而来地便是阴凉和潮湿。
这环境……不容易得风湿吗?
温璋曾经租过这样一套房子,结果没过几天就犯了病,还骗她是跑步时摔了个狗啃泥。
当时她一听就觉得很假,气得三天没跟温璋说话。
屋子就在一楼。
青色防盗门上面沾着陈年的红对联,顺序倒是没贴反,只是中间的福不知道被吹到了那儿。
温有之站在门口好半天,摸索了一下右上角的门铃,最后还是改成了敲门。
笃笃笃。
三声。
她或多或少地能感受到黎芜对她仅剩的尊敬,毕竟在那个年纪,姬雅凡是第一个理解他的人。
温有之既然是代他来的,那便携着那仅剩的诚意。
里面传来车轮的声响,姬雅凡亲自给她打开了门。
她苍老的面庞上没有一点意外,褶皱的唇一张一合,“好久不见,温小姐。”
温有之进屋关门,微微颔首,“是挺久的。”
屋子里跟想象的一样耍狡ね崖淞撕芏啵匕宥嘉⑽⑶唐穑撤⒁丫蛔龅闷评茫缡踊拱诘氖亲罾系目钍健�
温有之绕过轮椅,自然地坐在板凳上,头顶的白炽灯一直在闪。
“天都亮了,把灯关了吧。”她道。
“它本来不闪的,是看我孤零零地等你太久,看不下去了。”姬雅凡扣下开关,倒了一杯水,递到温有之手上。
她坐在温有之对面,隔了两米的距离停下。
温有之道:“看见我,您好像一点也不意外。”
“我有什么意外的。”姬雅凡闷着头笑了笑,“看来黎芜应该不怎么跟你提起我……要不然你就会知道,他是不可能见我的。”
客厅里死气沉沉,只要一安静就压得人喘不上气。温有之能听出来,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悲哀的。
悲哀在那句“不怎么跟你提起我”。
难道应该提起你吗?
温有之不懂。是提起过去你俩师生情谊恩重如山,还是提每一个月就得换一次苦药入喉?
“他的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温有之直接问道。
此时她再不管什么周旋谦让,她只知道“尊老爱幼”这个词不是用在这种人身上的。
姬雅凡神态淡然:“我弄的。”
“你……”
“别激动啊温小姐,我这么跟你说吧,我当时要是没拦住他,你现在根本遇不到他。”姬雅凡说,“他早就去当一个所谓的‘天赋型’射击运动员了。有什么意思啊?能有什么出息?”
温有之下意识想反驳:“那也是种荣耀……”
“荣耀个屁。荣耀能当饭吃?”
“……”
姬雅凡说得尖锐无比,像是把过去受过的气都积攒到了现在。她从未觉得自己做的是错的。
温有之想明白这点,冷笑声,“你当然觉得那东西没什么用,因为你生命中从来没有过追求。”
“你没有梦想,也没见过光。”手上的水凉了下去,温有之放到一旁,“你才是最可怜的。”
“你胡说!”
“我跟你需要胡说吗?”
姬雅凡死死地盯着她,快要把她人都看穿,如果她腿脚能动,估计已经冲过来给她扑倒了。
半晌,她闭上眼,收回目光:“我见过的。”
温有之没反应过来:“什么?”
“光。”姬雅凡道,“我上回跟你说过,我有一个故交。”
温有之皱了下眉。
她这举动,有点像小学生无厘头的攀比心理,又好像急着为自己辩解,要争一口气。
姬雅凡眉毛都掉了大半,灰白的发散乱在耳后。她说话的时候总是有一种成熟女人的魅力,她闭上眼,便就是准备要长篇大论。
“跟你同姓。”
“……”
温有之向后靠了靠,天一点一点亮起,照的她身上的衬衫都变得透明。
她指尖和指节都泛着淡红,等待着下文。
“然后呢?”
姬雅凡内心仿佛有点触动,声音不自觉地缓和下来,“听仔细点,温小姐,我从来没跟别人说过这件事。我也遇到过一个很好的人,他善良、淳朴、温文尔雅,曾经是我的恋人。”
恋人?
原来是恋人吗?
怪不得那两张撕开的照片像极了情侣头像,没想到它过去真有这层含义。
温有之回忆小时候,却想不起来那些关于温璋身边异性的回忆。
他从来没往家领回来过女人,也从来没跟她提过什么女人。
今天之前,温有之一直以为,他是个单身主义者。
“他很懂浪漫。他会在提前从研究所跑出去给我买花,会骑着自行车在我家楼下等我,会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吻我的额头。”她说,“我们度过了一段非常美好的时光,那是无与伦比的。”
“曾经我会怪他为什么没能陪我走下去,但现在我不会去这么想了,也许他曾经陪我一段时间就已经让我知足了。他经历不起我进监狱的日子。”
说到这,姬雅凡自嘲地笑了笑,“说不得他不离开我,我也走不到那步……”
温有之在她的注视下沉思了一会儿,良久后,起身站了起来,“他为什么没陪你?”
“因为我们意见出现了分歧。”
姬雅凡说:“当年,我觉得只有高智商的儿童才有前途这一说。你懂吗?就像玉石抛光打磨,它首先得是块玉。纵观天下所有成功人士的,谁不是有一技之长并得以发挥?平平凡凡的草包不可能有出息。”
“人们一直想改变这个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