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秘书-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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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芜把盆垫在腿上,沉默了好久。
水果捞也下去了一半,身边人开始打起小嗝,还不停地往嘴里塞,好像这辈子没见过水果。
忽然,黎芜叫她,“温有之。”
“怎么?”
“有的时候我真的分不清,你是个完美主义者,还是浪漫主义者。”
温有之一叉子戳进盆里,咀嚼的动作被放慢了。
“我什么都不是。”她嘴唇上还沾着酸奶,舔了一口都是确是水果的甜。
完美主义者吗?
还是浪漫主义者?
她分不清。
温有之觉得给人的东西,一定要做的很完美,却没到达到了一种极致浪漫的效果。可她真的不浪漫,她承认。
她在感情上很死板,如果那天不是黎芜主动去吻她,她或许这辈子都难以知晓她的心意。
有些人天生就不会浪漫。
可总会遇见一个人,见多了,就会了。
温有之手上不自觉地加重,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我什么都不是,既不完美也不浪漫。”
她的话很轻,脸有点泛红,每说一个字心跳都跟着加速。
“我在电脑前永远无法欣赏全世界的风景,无论它什么天气、无论它有什么奇观。有些时候完美和浪漫就是相悖的,人们永远无法用代码画出月亮。”
“可我相信例外,比如——”
温有之这瞬间突然想通了。
过往再不堪也已经过去,面前的人依然耀眼而灼目,他没有堕落也没有倒下,从来都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和心疼。
这些就已经够了。
她停顿一下,笑得有点释然。
“代码虽然画不出来月亮,我却能遇到你。”
黎芜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半晌,他喉结滚了滚,刚想开口,却下意识地抬了腿。
水果捞的盆本来就被两头压着,他这边力道一松,顷刻不到就出了事故,剩下的半缸子酸奶全扣在了温有之身上。
咣地一声。
黎芜:“……”
温有之:“……”
泼冷水都没有这么快的吧!
温有之两眼一黑,突然间不是很想遇到了。
黎芜憋笑憋得困难,抽出来两张纸给她擦,被温有之抬手制止。
“我去洗个澡。”
她拎着衣领走进浴室,还不忘回头怨恨的瞅他眼,“不满意我就再想想,下回说得更好听行吗?”
“……”
黎芜终于闷闷地笑起来。
窗外面是寂静漆黑,树影在底处摇曳。路灯在小区后面的长路上蜿蜒,指向远方。
屋里是阵阵的水声,敲打着玻璃。
黎芜忽然就笑不出来了。
刚才那句话先是很小声地重复了一遍。
“——代码虽然画不出来月亮,我却能遇到你。”
然后是第三遍。
第四遍。
第五遍覆盖第六遍。
……
无限循环。
黎芜仰着头,捂着脸叹出一口气。
他想感叹一句何其有幸,又想说一句何德何能。
仿佛又回到了白天的赛场上。
他枪瞄准这窗外,正对准了那道窗户上闪过的残影。与之不同的是,身边空无一人,他扣下了扳机。
“砰——”
浴室的们被轰然推开。
温有之淋着水,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被压进了墙角,抓到后颈,堵住了唇。
她一句话还没说出来,懵得忘记反抗。
等真正回过神来的时候,她身体已经被彻底攻陷,踮着脚尖,腿都在发软。
挣扎无效,黎芜把她的手并到一起,高高举起,扣在墙上。
那场面混乱极了。
温有之朦胧间睁开眼,看见他身上被浇透的衬衫,还有他被湿的睫毛。
那双眼睛没有野性,没有无神,只有浓烈的情。欲,像洒成一滩的红葡萄酒。
水声不断。
黎芜态度不算和善,咬着她的侧颈问:“浴室隔音么?”
作者有话说:
当然是小公主在上面了(狗头。
第68章
浴室方才暖和起来; 现在却骤然变热。
呼吸和低语拉扯着,让温有之回过神,用残存的意志思考这个问题。
“不是很隔……音。”
她说完; 才意识到或许黎芜压根不是真心想问。他只是想起来了那天在办公室说的荤话; 此刻原封不动还给她罢了。
因为他动作没停; 也没捂住她的嘴。
还真是记仇。
温有之人都不归自己管了; 还不忘在心里埋汰他两句。
她被压着头发亲吻,唇红得发艳,抬起眼睛想让黎芜大可以轻一点,她很情愿的; 不用搞的这么……这么刺激。
温有之回顾了一下今晚发生的事情,没想通他到底是为什么发疯。
是因为那句话?
可她说过的甜言蜜语多了去了; 这个程度的分明就排不上号。
她又仔细想; 或许只是因为那句话说进了黎芜心里。
以前温有之不敢轻易去揣测他; 大概是觉得他高高在上,想法永远不会暴露出来。现在她可以放肆地想; 黎芜虽然永远没有表情; 感情看上去也比别人单薄,但不代表他不会回应。
之前运动会争抢他,他当时一言不发,上了电梯却变了个人; 咬破了她的嘴唇。
温有之以为他是气得,现在看来不是。
是动心。
他情难自已; 还娇地屁话都说不出来; 情急之下才会用这种方事回应。
温有之突然笑了。
黎芜头抬起来; 声音夹杂着水声; “你笑什么?”
“没什么。”
温有之现在有一种死到临头嘴硬的既视感; 她本来打算说他碰到自己痒痒肉了应付了事,结果突然反悔。
“公主殿下,”她笑出来一口白牙,“我对您永忠诚。”
算起来,这位公主只回应过温有之一个。
这简直,荣幸至极。
……
他们从浴室折腾到卧室,温有之身子虽然被擦干了,但还是落了一地的水。
床头的灯被打开,在卧室的墙上映出一个昏黄的圆环。
温有之终于知道,原来黎总的钱包里,除了钱还可以装别的东西……
塑料被撕开的声音令人面红耳赤,温有之把头都埋进了枕头缝里,血色一路向上蔓延,她觉得她现在突然怂了。
黎芜看出她的想法,问:“害怕么?”
温有之使劲点头。
“怕也没用。”
“……”
长夜无边,漫长却不寂静。
所有声音藏匿在这个城市的角落里,只有情感无处遁形,吞并着理智和神经。如点点星火,烧起整片原野。
温有之前半程积极响应,后半程去他妈的,最后干脆攥着一角床单,逃避性昏睡过去。
……
外面下起小雨,敲打在玻璃窗上,淅淅沥沥,直到屋子里的灯被关上。
他们听着雨停。
黎芜最温柔的动作就是帮她蹭掉眼泪,睫毛刮得拇指一痒。
“你好能哭。”他说。
温有之思绪已经神游,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往着他胸口里挪。嘴里却没什么好气,“你也知道我哭。”
“除了我,还有人让你哭过么?”
他这话说得奇怪。
要是温有之能细想,能听出来这里面带着一丝的心疼。不只是刚才,还有这些年在岗位上从他那儿受的委屈。
然而温有之已经掉线了。
她想了想,“温先生去世那天。”
黎芜手上的动作一顿。
“我可能记不清那件病房什么样了,也记不住那个医院什么样,但我记得那天窗户外面是一片白,没有蓝天也没有下雨……然后我哭的很没出息。”
温有之几近神游,“……我感觉我都是累积的,多哭哭就好了……当时还挺多人的……我哭得像个傻逼……”
黎芜笑了下,把她的脸摁向自己颈窝,“睡吧。”
温有之:“那你跟我说晚安。”
“晚安。”
“晚安公主。”
“……”
黎芜顿了顿,在她的脸上掐了一把。
半梦半醒之间,温有之不太清楚是自己在做梦,还是真真切切地听到了,黎芜在她耳旁说话。
“十七,无条件梦到我。”
。
独居久了,不知道身边有人搂着睡是个什么滋味,也不知道胳膊被枕麻还不敢动的感觉。
也不知道生物钟这东西……公正无私。
早上六点。
温有之准时睁眼,对上了同样睁开的漆黑眸子,目光里写的只有脏话。
瞬间,这俩工作狂全把眼睛闭上了。
黎芜迷糊地把人往怀里扯:“再睡一会儿。”
温有之直接着了:“zzz……”
温暖包裹上来,整个被窝乃至整个房间都是困倦的。
光被窗帘浅浅隔绝在外,朦胧的亮起来。温有之意识不坚定的向下沉,忽然意识到已经早上了,诈尸似的从黎芜胳膊里挣脱出来。
“完了完了。”
黎芜也被弄醒,眉宇间还有惺忪睡意,撑起身子问:“什么完了?”
“要迟到了。”
“……”
温有之看见黎芜从旁边拿起闹铃,扫了一眼说,“这才6点10分。”
“迟到10分钟了……”她目光怔怔。
“……”
黎芜感觉她似乎还没不太清醒,不再说话,看着她睡衣滑下肩,露出来了半身青紫和吻痕,然后一个鲤鱼打挺起床——
咔嚓一声。
温有之利落地滚下了床。
“嘶——”
昨天晚上太疯,白天还刚运动会完,温有之混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一时摔了都不知道捂哪儿。
黎芜从床上下来,衣服裤子昨天全都在浴室壮烈牺牲,他只系了一个浴巾,走过来,把温有之抱回到了床上。
“你才睡了三个小时。”黎芜缓缓道。
“……”
这怪谁啊?
温有之坐在床上,头发凌乱在眼前,她抬腿踹了黎芜一脚,反问:“你不也是?”
“是。”黎芜态度十分坦荡。
脚趾勾着浴巾,温有之头一次看到黎芜现在的模样。喉结一侧有两道指甲痕,向下便一片白皙,再到人鱼线。每每一动,便扯起一条肌肉线条。
温有之心虚地抬起脑袋。
明明以前都偷看脸都要挨说,怎么现在大方起来了?
再注意到眼底的那颗痣,昨夜的光景又不真切地回放起来,温有之深吸一口气,皱眉问:“我怎么感觉你比以前不要脸了?”
“……”
黎芜盯着他,似乎正在做出某项妥协。
妥协结果出来了,他一本正经地说:“我还能更不要脸。”
温有之警铃大作:“你要穿成这样去上班???”
黎芜:“……”
他有的时候还挺佩服温有之的,想法永远出乎意料。当然也有可能是她思维跳转太快,一般人跟不上。
他无语片刻,终于忍不住提醒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老板是我。”
温有之挑起一道眉:“然后呢?您还想怎么不要脸?”
黎芜:“……”
他含混哼了一声,当她是起床气。而后从这一侧翻上床,重新盖好被子,说:“跟你一起翘个班。”
温有之身体还绷着,理智告诉她这样是不对的,她得干活,去看着秘书部那四个……然而反应已经跟不上思维了,眼皮一合很快睡着了。
等到两人真正起床,已经接近11点。
主要是心理作祟,温有之想起来昨天在校门口告别时,她跟员工们特意嘱咐,不让聚会,明天不许迟到,结果自己拽着老总睡了一上午。
这可不行。
温有之深受谴责,决定下午复工。
她从床上爬起来,状态比早上好不少,就是走路姿势有点诡异,像随时要给人原地下跪。
“把鞋穿上行么?”黎芜看她光着脚。
“一会就穿袜子了,不差这一会儿。”温有之答。
天还是阴的,拉开窗帘白茫茫一片,只有太阳的地方能看清楚云的纹路,一层叠着一层,压得很低。
温有之给黎芜找出来洗漱用品,用颜色区别出来,挂在浴室醒目的地方。粉色毛巾旁边折了一个白毛巾豆腐块。
她刷牙的时候盯着瞅半天,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房子不需要太大,能住下两个人就好,反倒舒适温馨。家里也不需要有太多摆件,收纳盒可以多一点。要贴壁纸,还要买好看的碗和盘子。
思忖间,外面门铃响了。
黎芜收拾着沙发上的水果捞,闻见声儿后过去开门。
来的人是小刘,他一早接到通知不用接人,等到中午往这个地址给带过来身衣服。
他沾光睡了个懒觉,在北角别墅里还兴致勃勃地跟着王婶挑衣服,反正黎总衣服总是那老三件。
小刘认识这个地址,之前又不是没送过温秘书。来之前做了很多猜测,猜可能是温秘要给黎芜买衣服?或者是要出差提前备着……反正温秘书做事向来谨慎,他只要照做就行了。
一开门,他给东西递过去。
“温秘你看这——操!”
小刘捧着衣服兜,目瞪口呆地看着半身裸体的黎总,一只手还维持抬起的动作。
黎芜全当没听见,接过来很平淡地说:“车在地下停车场,等我们半个小时。”
“……”
他刚还在想,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黎总只是借住在温有之家里,而已。
但听到那个“我们”,他纯洁的心灵彻底崩塌了。
什么借住能把衣服干没啊?
再看这往常十分利索的黎总,此刻头发还乱蓬蓬的,身上隐约能看到几个红痕,下边还挂着浴巾。
理智死了。
小刘微笑着关上门,心里1000句“卧槽”骂到了第367个。
这已经不止是迟到了,这他妈是从此君王不早朝吧???
作者有话说:
昨天晚上画图画到11点,实在是没搞完……
第69章
“谁过来了?”温有之的声音从浴室里面传出来。
“小刘。”黎芜道。
她简单地冲了个澡; 裹着干发帽出来,看见了黎芜手上的袋子:“哦。”
往回走,温有之头又忽然抽筋似转过去; “你就穿这身开的门???”
黎芜应了声。
温有之如雷轰顶。
“不是; ”她又想笑又生气; 还不太敢直接质问; 打算耐下心来跟他讲,“黎总,咱们这样是不是……不合适。”
黎芜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她; 目光忽然不善,像是戒备。
“光是身份就不合适。”
温有之没察觉到黎芜不满; 自顾自地说; “我只是你秘书; 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早上还跟你一起下班……按理来说; 昨天晚上的事——”
“你想说什么?”
黎芜擅自打断她; 语气变得有点可怕:“你想当没发生过?”
“……”
温有之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什么叫她想当没发生过?她一身伤,刚才一看连脚腕都青了,怎么可能当没发生过?
她都打算早晚在黎芜身上啃回来了。
“还是说,”黎芜想到这自己笑了; “你当你昨天在嫖我?”
“……”
温有之眼睛瞪得挺大。
Excuse me?中文?
她只是想说,昨天晚上的事被人看到不好。
这祖宗想哪儿去了???
温有之原地站着; 安静了好长时间。
本来想着高低要跟黎芜好好讲讲; 把这个利弊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后事说清; 但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话题。
最后只好勾了勾手; 让黎芜过来。
“干什么。”他靠近; 依旧不太开心。
等靠到了最近,温有之让他低头,然后猛地扯开了衣服领口,里面的风景一览无余。
除了风景还有一些见不得人的,先不说那片没什么规律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