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秘书-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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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摁着继续说:“这意味着什么?明天咱们可以在4乘1里扭秧歌; 可以在100米终点立定跳远!雾草我现在连获奖感言都想好了!”
没过一会儿; 那边有人回复了; 听上去像是隔壁老王:“那获奖感言也是温秘上去讲,你的作用也就是给她搭把手。”
张张:“我都想好了!咱们到时候跟温秘抬上去,更气派。”
隔壁老王:“好主意。”
温有之:“……”
那是颁奖台,不是殡仪馆。
她拿出手机刚想吐槽; 黎芜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我去接个电话。”她跟旁边两人打了声招呼,走到了教学楼侧面。
“黎总。”
“比得怎么样?”黎芜问。
“怎么说呢; 比赛的时候光想着你了; 一不小心开了任督二脉; 得了第一。”温有之逗着人,说好听的。
黎芜似乎笑了下; “那出结果怎么不直接打给我?”
“我寻思给你个惊喜——不对; ”温有之反应过来,“你一直在等我电话?”
“……”
温有之啧了一声:“以前没看出来,你还挺娇羞的。”
“……”
黎芜这回是彻底没声了。
温有之感觉这电话随时会被挂,只好自己转移话题; “我今天得了好多分呢,还有三个特等奖。他们说我破了纪录。”
黎芜顿了顿; “然后呢?”
温有之:“没有然后了。这不是想问问原纪录保持者; 黎芜选手; 此时有什么感想?”
“那都过去五年了。”黎芜语气头疼。
“哦; 那我想问一下; 19岁的黎芜选手,现在有什么感想?”温有之道。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如果换做别人,可能会有新选手向老选手沾沾自喜的炫耀。而对于温有之不是,电话那边的也不是老选手,是她男朋友。
她会想:这个人什么都是她的,就连记录也是被她亲手打破的。就算以后有人继续刷新,那又如何,当初超越黎芜的,只有温有之一个。
自私且痛快。
当时看到屏幕上出现黎芜的名字时,温有之就已经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了。
半分钟后,话筒里重新传来声音,黎芜似乎跟自己较量了一番。
“19岁的黎芜夸你很棒。”
温有之愣在教学楼后面,突然死机。
要说她也不是没被夸过,一句“很棒”在她彩虹屁的字典里都排不上号,但她现在从黎芜口中说出来,竟然有了种怦然心动的错觉。
谁想这天大的奖励还买一赠一,温有之举着手机,听到那边的人又道。
“24岁的黎芜现在很想你。”
……要疯。
她现在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英雄难过美人关”,美人都不用做什么,说两句好听的她能直接升天。
“我我我,”温有之脸都红了,“我现在就就就,就回公司。”
黎芜被她的反应逗笑,“可我现在没在公司。”
他那边有空荡的回音,和几声不大不小的碰撞声,似乎在什么体育馆之类的地方。
温有之道:“那我去找你。”
黎芜再次拒绝了她:“别过来了,今天太累,早点回去休息。”
“哦。那明天见。”
就算没见上面,温有之也并不沮丧,刚才那两句话后劲儿十足,能让她现在原地蹦两圈。
这要是让秘书部看到都得吓死。
还记得当时一次很重要的国际会议,温有之及时提出来了一个严峻问题,收获了一致好评和夸奖,那种牛掰的程度都能直接写进简历里。
就算如此,她当年也只是轻轻笑了声,说谬赞了。
不像现在,电话都挂下三分钟了,她还捧着手机傻乐。
太丢人了。
希望这块没有摄像头。
温有之这样想着,还是四周环绕了一番。她身后是一扇布满灰尘的窗户,不太干净,能反射出来前面的所有景象。
温有之试图看一眼里面什么地方,貌似是个什么走廊,她好像看到了黑板报。她正向再一探究竟,刹时候,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动了动,与她隔空对视。
“操吓我一跳。”
温有之下意识爆粗,腿都软了。
而后才看清楚那窗户的左下角坐了一个人。是男是女看不清,坐了多久也不知道。
……是不是有点尴尬啊兄弟。
你以为这样很刺激吗!
温有之表情都忘了摆,刚准备落荒而逃,更刺激的来了。
里面的人缓缓地开了窗户,“年轻人,能带我出去转转么?”
原来是个女人。
温有之迟疑地回头,看见刚才那双眸子已经有了生机,虽然谈不上慈祥,但看上去有点悲哀。
或许是因为没有和长辈接触的经验,温有之这时候说不出来拒绝。却也没直接同意,就这么呆滞的望了一会儿。
“我的学生出去跑步了,带我找到他,行吗?”
“……”
。
教学楼里面,比体育馆还要阴冷。
凉气似乎是从脚底下向上延伸的,寒意从每一个鸡皮疙瘩往里入侵。没待够一分钟,让人指尖都跟着发凉。
那个女人是坐在轮椅上的。
明明是夏天,她身上却盖着一层绒毯子。两只手交叠着,手背上覆盖着一层褶皱的皮,上面几条青筋凸现。
她眉眼狭长,似带着某种蛊惑性。
“冷吧?”女人说,“没有学生的学校,原本就是这样。”
温有之握上轮椅扶手,“是。我开始还在想这学校是不是荒凉了,后来才意识到,他们已经放暑假了。”
女人笑了笑:“好久没过暑假了吧?”
温有之:“昂。感觉暑假已经是上辈子的事儿了。”
她还是善于交谈,无论跟什么人接触。仅仅几句话就能把对方逗乐,然后拉近距离。
出了教学楼,温有之推着轮椅,在阳光下漫步。
“您是这的老师吗?我该怎么称呼您?”
“雅凡。”她说,“叫我雅凡老师就好。我的姓不好听,姓姬。”
姬雅凡。
温有之默默在嘴里嘀咕一遍,“没有,很好听,您多虑了。”
再次来到田径场,人只剩下三两个,但穿着的衣服却都是公司发的运动服。
虽然款式不同,但几个穿着一模一样衣服的人成堆儿站,就能让人一眼辨认出来,这些都是一家的。
“你们公司运动会?”姬亚凡问。
她的声线平直,疑问句说得像祈使句。温有之点了点头,忽然发现对方可能看不见,又讪笑道:“对,今天刚刚预赛结束。”
“什么公司?”
“黎铭科技。”
不知道是她性格如此,还是她早就知道,姬雅凡反应没有一点波澜。
温有之怀疑她压根没听见,歪了歪脖想再说一遍:“黎铭——”
“你们老板,叫黎芜?”
温有之一怔。
“看样子是了。”姬雅凡道,“他是我的学生。”
“……哇。他原来是这个高中的?”温有之忍不住诧异。
姬雅凡低头沉默半晌,并没回答,“他很聪明,也很有天赋……就是太不务正业了。”
温有之反问:“不务正业?”
“嗯。”
“他果然很叛逆吗?”
温有之突然觉得这一趟出来的值。
有一种瓜叫做男朋友的黑历史。如果这个男朋友还是某位小公主,瓜更香。
阳光十分耀眼,温有之脸上的希冀也灿烂。姬雅凡闷声笑了笑,“叛逆,相当叛逆了。有喜欢做的事情就一定会去做,不管什么时候,很不听话。”
她目光看向远方,带着些许怀念。不过轻轻一眨便消了,又重复了一遍,“非常、非常不听话。”
温有之低头看了眼。
这话听着不像抱怨,怎么听起来……这么恨呢。
不听话就不听话,温有之只在乎他喜欢什么。
她问道:“他当时喜欢做什么事情啊?”
“忘了。”姬雅凡答,“那么多孩子,我哪记得住。”
温有之一噎,忍不住皱眉。
姬雅凡说得太快了,一般人忘了至少该有个回忆的过程吧?太快反而像是在回避。
可她总不能逼问下去。
身边又长跑者喘着粗气过,温有之沉默地走在里圈,遇见认识的人还会闲谈两声。
有人尴尬地以为这是温秘书的妈,正要套近乎,被温有之和蔼的这边滚了。
“孩子,你姓温?”人走后,姬雅凡忽然问。
“嗯。”
“很好听的姓。”她说,“我有一位故交也是这个姓,只不过现在已经不在了。”
“节哀。”温有之只当这是在夸她。
已经走了一圈,也没见到这老师的学生过来找她。温有之倒没有很烦,只是怕错过。
现在的情况不好催促,再次走到主席台边上,温有之提议:“要不然到阴凉地方休息会儿?”
姬雅凡默许。
温有之过马路似的看着飞奔而过的人,踩着一个空档把人推了过去。轮椅的金属框架在阳光下反射出一条刺眼的光,惹得一旁行人眯了眯眼。
她道过歉,把人推进了阴影区,“好悬被撞到。要是黎总在场又要说我不长眼。”
“你可以下回晃他试试。”姬雅凡说,“对了,我忘了问。”
“什么?”
姬雅凡:“那孩子眼睛现在怎么样了?”
作者有话说:
欠个更新可能是,这两天补上(挠头
第66章
温有之脑子乱成一团。
怎么告别的姬雅凡; 怎么回的家,怎么躺在床上的,怎么一个电话打给了荆医生的……她一概不知。
电话响铃几秒的空闲。
她脑子里面还在回荡姬雅凡的话; “他眼睛现在怎么样了?”
“白天能看清东西吗?”
“有在治疗吗?”
原来是眼睛……
不是脑子。
温有之觉得自己还挺好笑的; 总骂他瞎。
这下可倒好; 一语成谶。
电话打通; 荆愠在中医院刚加完班,脑子还不是很清醒。
“喂,温秘。”他懒洋洋的,“黎总又怎么了?”
温有之从床上坐起来; 对着空气张了张口。
她觉得直接问会不太妥当,话到嗓子眼只好转了个弯; 胡说道; “黎总眼睛又不舒服了。”
“又不舒服了???”荆愠果然上套; “你等着,我现在去他那儿……”
“不、不用了; ”温有之一急就磕巴; “他托我问你能不能多吃一片药。”
荆愠忙说:“可千万别,他那病就该养着,天天吃药算怎么回事儿?之前都说国外有人研究出来治疗方法了,他偏不治; 说忙公司忙公司,我看他早晚得瞎。”
温有之抿了抿唇; 语气都放轻了:“……公司哪有身体重要啊。”
“就是!温秘你可得劝劝——等下; 你知道了?”荆愠说到一半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一个激灵乍起; “他和你说了?”
温有之接着装傻:“嗯。”
“他……哎; 他到底还是说了。”
荆愠语气惆怅,一提起这件事像是更累了——事实上也的确累了很多年,算起来,有12年。
“这也不能怨他吧,是当时那老师不做人。谁年轻时候没有一点喜欢的东西呢?谁又天生就是当总裁的料子啊?你要是早个10年见到他,你会发现他的眼睛是很野性的,会发光的那种。”
温有之猛地吸了一口凉气。
“他当时很喜欢射击。”荆愠叹了口气,“而且百发百中。任谁看都是天赋异禀。我不否认他在其他方面也很聪明,要不然也不能把公司治理的这么好,他一直很优秀,直到遇见了那位老师。”
“那个女的,我是真的服。她说黎芜天生就是领导者,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有自己专属的路,不能走歪,也不能跑偏。她觉得黎芜玩射击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这种行为就该被唾弃,不是智者应该犯得、愚蠢的错误!”
温有之脸上再挂不住表情了,呼吸都跟着加快。
好在荆愠没注意到,沉浸在了自己的记忆里,喃喃道:“你知道吗,那女的其实是个什么生命研究所的人,不知道从哪搞来的药,给黎芜关进地下室里了,关了三天……我再见到他的时候,他眼睛正在往外面渗血,毫无美感,好像衣服掉色。”
“然后警察来了,涉嫌虐待,还有一些研究所的什么条款,反正被抓走了……”
“再后来他告诉我,那是他懂事后第一次哭。”
温有之声音有些难以察觉的干涩:“他那个老师,叫什么名?”
“姓不太好听,叫什么来着?姬雅凡。”荆愠道,“前几天出狱了,你提醒着身边保安点儿,这女的不是过来找他勒索,就是过来跟他拼个你死我活。”
“……”
温有之一言不发地把电话挂了。
她双肩突然垮了下去。
白天还意气风发的人,现在整个身体都是僵硬的。
她想起来了白天姬雅凡的话:“哦——他从没跟你们说过吗?”
没有。
黎芜连提都没提过。
就连她这个最亲近的,都不曾透露过半分。只是偶尔会带个眼镜,会在车上闭目养神。
他说过,他不喜欢下午的阳光……
现在看狗屁的不喜欢,其实是根本欣赏不了吧?
温有之突然回忆起他们第一次约会,看的电影。
当时温有之还问他,如果看不见怎么区分白天和黑天,他说阳光是有温度的。
……
温有之手捂在脸上,忽地笑了。
我。
我他妈的……
保护了这么久的人,原来从一开始就扛着伤。
温有之突然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谁都不怕,偏偏只怕黎芜一个。
因为他那个人即出色,又孤独。
他可以冷若冰霜,但又冻不住太久。温有之轻轻一戳就破,变成一副“我懒得理你”的模样。
见过彩虹的人每天都在期待彩虹。
温有之见过黎芜的傲娇,每天都想见。
他可以被惯着,可以被养着,但是绝对不能被伤害。
谁都不行。
……谁都不行。
手机屏幕在旁边亮起,叮地弹出来了一条电量不足的提醒。
温有之终于回过神来,从床上站起。
手机里还有黎芜发的消息。
【黎总:到家了?】
过了十分钟又过来一条。
【黎总:。】
一个句号代表催促,也就她家公主能干出来了。
温有之心情终于好了些,想着回应的话。
【温秘书:嗯嗯,手机要没电了。】
说完她发过去一张截屏记录,上面显示着电量只剩下10%。
【谁想脱单谁是狗】的群和公司大群一直在活跃,有人拍了照片,被做成了各种各样的表情包,一帮人连存都存不过来。
温有之刚想切出去,对面就弹出来一条消息。
【黎总:'/图片'】
点开之后是一张剪裁的图片。原本是刚才温有之的手机界面,现在被裁地只剩下上面一小条,显示着她留给黎芜的备注。
【温秘书:这备注怎么了?】
【温秘书:叫您‘黎总’是暴露您身份了吗?】
【黎芜:不好听。】
【温秘书:懂了,现在就改。】
温有之点进他的信息页,把备注名删空,结果突然卡了壳。
叫什么?
男朋友?不行,怪怪的。
小公主?不行,会被打死。
老……呸。
要不然干脆叫大名吧!
设想一下有多少人敢直呼他大名啊?自己光一个备注摆着,每艾特一次叫一声,想想都带感。
于是温有之在里面输入黎芜。
弹出来的第一个却是“礼物”。
温有之眨巴眨巴眼,鬼使神差又改主意了,把这两字输入进去。
她再次截屏,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