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秘书-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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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有之眼底依然带着敌意:“别问不该问的,小心我给你们脑袋串成章鱼丸。”
孙强:“……”
这两个有区别吗!!!
“还是我来吧,”隔壁老王压着孙强肩膀,问得一针见血:“就说咱们公司,你最喜欢谁?”
张张连忙捂嘴说了个“劲爆”,心道姜还是老的辣。
温有之眉皱得深了些,脑袋里下意识浮现出了一张脸,眼底还有一颗阴沉的黑痣。
但思绪里残存的一丝理智出现了。
它一脚把那人踢飞,目送他消失在天空的尽头,拍了怕手上的灰,跟她微笑道“你继续”。
温有之思绪放空了半晌,仰着头,还是一副昏昏沉沉的样子。
“……没有欸。”她道。
孙强捂了捂胸口:“哦我太伤心了,我以为温秘早就对我放芳心暗许了。”
张张白他一眼:“妈的,做梦都没你香。”
隔壁老王再接再厉,再次问道:“那你对黎总的感觉是什么?”
温有之瞌睡泡像被人一针戳破,咣拍了一下桌子,恼怒道。
“这两个问题有什么区别???”
“——”
剩下的四个人瞬间呆若木鸡。
这句话又是怎么总结出来的?
有什么区别?区别大着呢好么???
上一句是喜欢的人,这一句黎总……
……
啊?不对吧???
张张那表情像是看到世界第一奇观,孙强看了眼自己喝的是不是假酒,隔壁老王质疑人生。
还是小何最惨……
他刚从跟黎总电话里回魂,现在又被这么一句差点喷酒。
倒是温有之无辜地像没事人,眼底都跟着红了:“有区别吗!你们糊弄傻子呢!重新问!!!”
“……”
这他妈谁还敢接着问了!
三个人表情五位杂粮。
小何却反而镇定下来了,可能也是刺激深了,第二次很快就过了劲儿。
“得,今天我把你们当家人,再告诉你们个事儿,这顿可能是最后的晚餐了。”
张张扯了扯嘴角:“……啥意思?”
“不是,”孙强一头雾水,还在纠结刚才温秘的醉话,“她和黎总,是我想象力太丰富了吗?”
“你管人家俩呢!”小何揉了揉眉心,“听哥一句劝,跑吧,一会你黎总就杀到战场了。”
张张:“???”
“你没听错,刚才这醉鬼给黎总发了一对乱码,然后……然后黎总直接把电话打过来了。”小何扶额,脸比煤炭黑,“最可怕的是,那电话是我接的……我他奶奶的!我当时就不该手滑!”
小何掐住脖子,那姿势想要给自己自行了断,“我现在感觉我已经人首分离了。”
“……”
短短一分钟,秘书部四个人已经想好了自己什么死法。
温有之却在旁边嘿嘿一笑,眼睛弯弯的,“黎总?他哪有那你们说得那么可怕,他……简直……就是小公主嘛。”
最后半句咕噜咕噜咽进了酒里。
“他简直什么?”
小何看她,问完才知道不能跟酒鬼计较,更觉得愁了,“祖宗你怎么还喝呢,头发!”
眼看她头发要进嘴,小何瞧不下去,一只手摁住温有之抬酒的手,另一只手就要上她脸拨弄头发。
两人并排而坐,温有之头昏脑胀,只知道笑。
平时或许对这种亲密举动都能反感一下,今天却乖了吧唧,撑在凳子上,把脸伸过去让人拨弄。
手碰到她脸的同一秒,包厢门被一推而开。
小何还没来的及做下一个动作,就被闯进来的人攥住了手腕,同时而来的,还有他那一副熟悉、冷漠的嗓音。
“你干什么呢。”
黎芜气息很重,浑身散着结了霜的冷气。
他难得没穿西装,他只穿了一件黑色薄短袖,外面套着白色的运动服外套。
比平常更显不羁一点。
要是温有之是清醒的,估计还能在调侃一下他这身装扮,更像叛逆的男高中生。
男高中生像要挑事:“说话。”
“我我我我我我……”小何慌成狗,想把手腕从黎芜握的地方剁下去的心思都有了,“我胳膊一伸正好够到这儿了!真的……”
黎芜凉了他一眼,又看向对面那三个棒槌。
张张一激灵:“我突然尿急!老王我看你也挺急,走,上厕所。”
隔壁老王瞬间反应:“对对对。”
孙强自求多福,跑出来了大猩猩的步伐:“我比你还急!我最急!我急死!”
小何:“……”
大难临头各自飞?
他看着三个人跌跌撞撞的身影,那目光竟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向往。
小何再回头,觉得自己深陷人间地狱,飞快地眨了眨眼,舌头都捋不直了:“其实厕所有四个坑位……我感觉我也有点。”
黎芜松开他的手,轻吐了一个字:“滚。”
小何:“好嘞。”
。
终于清了场,小何走的时候还非常懂事地带上了门,只留下来了一片狼藉,一个疯子,还有一个醉鬼。
收拾完四个,还剩下最后一个。
黎芜扶着椅背,刚想低下头跟温有之这傻子算算账,结果刚一垂眼,就看她伸出去的脑袋摇摇欲坠。
动作比反应快,黎芜在温有之脑袋要耷下来之前,稳稳地托住了她的下巴。
指腹刚好触到她脸颊,渐渐向里传来滚烫的温度,仿佛随时能把神经燃烧。
黎芜收紧手指,把她的头扬起来,低声问话:“温有之,你已经胆子大到当着四个男人面喝酒了?”
温有之瞳孔聚焦地十分缓慢,笑得甜甜的:“嗯?”
黎芜眼神黯了黯:“……还喝这么多。”
谁想温有之刚才那句没听明白,这句听得一五一十。
古今中来,喝多了人从不愿意承认自己喝多。她扭头挣脱黎芜手,不太开心地嘟起嘴:“谁喝多了?老板!再来箱青岛,我今天必须、必须教这位做人!”
黎芜:“……”
“这位、这位,”温有之似乎才意识到自己不知道这人,向后退了下脑袋,试图看他个全貌,“……黎总?”
她刚挺激动的,现在声音又变得懒洋洋,“您也需要我教您做人?”
“……”
黎芜无语半晌,可能意识到跟她无法正常交流,把脾气压下来到:“不需要。”
温有之打了个小酒嗝,接话道:“不需要就对了!老板,我们不要了——”
“这屋子只有你一个老板,”黎芜眼眸低垂着,表情一点没有开玩笑的成分,“你乱喊什么。”
温有之似是冷静下来了,红着眼反问:“我就有一个喜欢吃甜的老板,是你么?”
她态度认真起来,在认出和陌生之间反复横跳。眉一会皱起一会又舒展的。
……
黎芜忽然就不想好好说了。
他弯下腰,尽量跟温有之保持平视:“不是,你再看看?”
本来以为温有之会反驳,谁想她目光一顿,思路完全跑偏,偏到黎芜自己也没有料到的地方。
“那你是我家公主吧?”
“……”
温有之仰着头,看对方半天没反应,脾气带着酒精直接冲上来。
她不知哪来的力气,迅速站了起来。黎芜还没回神,肩膀就被人摁下,整个人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位置互换。
这回换温有之俯视他。
黎芜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就被人一把揪住了脖领子,头被迫高高扬起,露出来了脖颈处一道好看的线条。
温有之两手攥着,指尖都泛红,竟笑了。
这种张扬、放纵、恣意,毫不加掩饰的笑,还是黎芜头一次见。
“别不承认,我认出你来了。”温有之道。
黎芜完全没有被制裁的模样,眼睫塌在底部,似笑非笑道,“嗯,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
温有之把两个人距离缩短一点,把大逆不道发挥到了极致,前两天的恩怨此刻找上了门,她恶狠狠的,“听好了小公主,没有我的允许,谁都别想欺负你。”
紧接着目光移到他发顶,喃喃又补充一句:“你的小皇冠只能让我摸一摸。”
“……”
黎芜觉得这辈子听过的好话没有今天多。
除了好话,还有一些,本来以为难以得到的,实际上轻而易举的,关键性证据。
一次可能是听错了,第二次总不能听错。
他勾着唇笑了一下,泛着凉的手覆在脖领处的手腕上。随后抬眼,对上温有之的瞳孔。
“再说一遍,你刚叫我什么?”
作者有话说:
我是不希望宝贝们熬夜,所以一般会定时在早上六点,只有少数晚上没写完的情况发在下午,只是为了尽量保持日更……
其实从上一本过来或许还能记得我曾是一周五更,更慢(bushi
不过以后应该很少请假了!(看在我每一章都写了这么多的份上,就原谅我一次叭。
(过两天安排双更补偿~
第45章
酒劲儿越来越大; 温有之已经魂不守舍了,她眯着眼睛,混沌地重复:“小公主啊; 你不是么。”
黎芜终于听清了。
这温有之叫他小公主; 叫得特别亲; 叫得理所当然; 叫得胡搅蛮缠。
刚才那点不愉快此刻都一扫而空,任由温有之勒着脖子。
她可从来没叫过自己这个名。
或者说,温秘书从来没叫过自己这个名。
刚入职没转正那会儿天天叫他黎先生,后来亲近些了; 跟别人一起叫他黎总。
见过她满眼畏惧,见过她一身优雅; 没见过她红脸叛逆; 没见过她娇纵任性。
黎芜有时候会想自己验证完温有之的身份之后; 会有什么反应。
事实上什么都没有。
他现在盯着温有之,冷静地想笑。
W么?
他好像不太在乎。
他只在乎她在不在自己身边。
“温十七; ”黎芜低声; 几秒之后才确定道,“再给你一次机会,看清楚我是谁。”
温有之蹙了蹙眉。
心道这人怎么一个问题来回问,这要是写进代码里直接运行错误。
“你是黎总; 是甲方,是公主; ”温有之声音拖得极长; “……是我的; 小芜公主。”
包厢门被服务生推开; 前面的男生拿着抹布; 扭头跟身后的人说话,“这屋子的都买完单了,估计人都走了,赶紧收——”
紧接着,他一扭头,“——哎我操!”
桌子一片狼藉,没人顾及。
前端凳子上,只见一姑娘膝盖压在上面,揪着底下人脖领往这边看,中长头发被掖在而后,露出来了银白的耳钉。
下面那个人脸上一点没有恼怒,低着头,似乎用唇蹭了蹭她的手背,在下一刻,也跟着转了过来。
两人拿出来都是一顶一的好看,就是这眼神双重加倍,吓人是真的吓人给人一种阴沉的感觉。
似乎都被这场打扰表示不满。
“打扰了!!!”服务生脸红成了糖葫芦,随后门又飞快地被关了上。
只能听见他立刻赶走后面的人,“别进去了别进去了,里面整得……怪禁忌的。”
可不禁忌吗。
要是知道这两人一个姓黎,一个是他秘书,两人可以原地出圈。
黎芜回过神来,手上用了一个力道,把温有之的手拔了下来,又把她腿放下来,扶稳住身体,一言不发地带人走出了包间。
秘书部几个人还算长心,没光走,还提前去前台买了单,让两人出去的格外顺畅,没人过来问他俩结没结账。
拨开门帘,哗啦声里,黎芜低头问,“送你回家?还是去我那里住一晚?”
身下的人毫无动静。
仿佛一有支撑就脱了力,晕头涨脑地搭着脑袋,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着了。
黎芜叹了口气,正要拿出手机打给小刘。
结果电话刚一接通,温有之就醒了。
晚风撩起她的乱头发,在视野里张牙舞爪。因为喝了酒口干舌燥,再加上脸热,旁边这人身上也很热,温有之本能挣开,脑子仿佛清醒了一瞬。
她回忆起刚才的问题,“回你家干什么?”
黎芜怕她摔倒,反手抓住她,“回我家,王婶能给你煮醒酒汤。”
他真没想干什么。
之前又不是没住过。
黎芜就是担心这样子自己回家,明天早上别说上班了,正常起床都困难。
然而温有之目光混沌,还是十分不满意的样子。
半天,她抓住黎芜的袖子,小声道,“为什么不是你给我煮醒酒汤。”
“……”
“我周周熬夜给你熬药,好几次把手都烫伤了,为什么你连一次醒酒汤都不给我煮?”温有之一句话一吸气,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我刚才做错了什么事吗?你为什么对我这样?”
“……”
温有之鼻尖红成一点,风把人吹得有点狼狈,已然没了刚才拎脖子那跋扈劲儿。
喝酒的人脾气也是上上下下的,这会儿突然犯委屈,还攥着黎芜运动服一角,就像犯了错误的小孩。
黎芜打了个猝不及防,迷迷糊糊地忘了自己十指不沾阳春水,实力接近负数,应了下来。
“那行……你家有醒酒的?”
温有之抬头:“没有。”
黎芜:“……”
那你——
行。
没有就没有吧,一会去药店买也可以。
黎芜打开手机地图,搜索最近的药店。
这活平常都是温有之干,今天却是为了温有之自己干,有种身份颠倒的稀奇。
黎小公主还花了点时间,找到手机里不知道分到哪类的app。
黎芜抓着人,想过去扶,结果被躲闪开,惨遭嫌弃:“热。”
最后折中,他让温有之揪着他的袖口往前走。
。
这附近正是热闹街区,能看到胡同里飘出来的白烟滚滚,能闻到烤料在铁板上的甜辣气味。
走到路口,一个带着发带的女歌者唱着舒缓的蓝调。
堕入凡尘不过如此。
黎芜一步三回头地看身后那个,亦步亦趋,跟在自己身后,乖巧又懂事。
现在是,从前是。
看多了她的游刃有余,这副红眼脆弱的模样,也让人莫名其妙地愉悦。
穿过了一个又一个街道。
温有之脑袋里面总有个常年清醒的“理智”,或者说一丝的“谨慎”在脑袋里插了个眼,帮她盯着现在的一举一动。
她仿佛知道了黎芜在找什么,走到一半突然喃了个:“……再过一个马路……就到了。”
“什么?”
黎芜没听清,下意识以为温有之清醒了,拽着袖子想把人拉过来。
然而温有之完全没领会他的意思,以为他要把袖子拽出去,攥得更紧了,怒瞪他:“你别想把我甩下!”
“……”
这怎么又生气了。
黎芜无语地看她了好半晌,手从袖子里撑出来,一整个包住温有之的小拳头,危言耸听道:“我希望你酒醒了,还能记住你现在的德行。”
温有之低头看了眼,撇着脑袋没吭声。没同意也没反抗,催促道:“快走吧。”
正常人过个马路顶多五分钟,十分钟也顶头了,这两人折返三次硬生生走了20分钟。
黎芜难得挑战了一把忍耐力。
并立下决心再也不能让温有之喝酒了。
其实她酒量还可以,平时应酬挡酒都做得不错,今天却不知道怎么,几瓶啤的就喝成这样。
黎芜正纳闷,突然被身后人扯了住,“到了。”
“这么快……?”
黎芜记得还得再走两分钟,结果一抬头,看到一家奶茶店。
原来她说的还差一条街,不是药店,是奶茶店?
……
温有之这脑袋除了吃还有别的东西么。
诧异间,手下就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