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秘书-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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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
刹那间温有之也有些分神,心想黎总这性子,真有什么能吓到他的吗。
又能是什么?
啪——
电箱跳闸的声音忽然响起,同时,两人眼前瞬间一黑。
温有之琢磨不该琢磨的事,心正虚着,吓得整个人腾起。
“停电了?”
“不能啊,我今天没收到通知啊……没事黎总,别怕,说不定一会电就来了,我现在给物业打个电话。”
温有之正要找手机,突然意识自己离沙发的距离不太对。
画面当场定格住。
随即空气安静下来。
“温有之。”黎芜的呼吸温热,拂到她的脖颈,莫名带着一点缱绻。
“你坐我身上了。”
“……”
温有之全身僵住,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所有感官在此刻都放大,全数用在了身后那炽热的存在上。
黎芜嗓子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气息微弱,似乎还不够清醒。
黑暗总能让人暴露得体无完肤。
那些不曾直视的过去、那些疯狂的往昔,还有那些如涨潮般蔓延的情感,不合时宜地冒出来。
黎芜放弃思考,身体追随本能。
他头埋进温有之的肩膀,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从后面把人揽进怀里。
“借我抱会儿。”
作者有话说:
小公主也会做噩梦吗。
第35章
温有之现在是什么状态。
好像图钉陷进气球里; 像手指戳在泡泡上,像尖牙咬上的爆珠……
反正就是要炸了。
如果不是有人牵制着她,她估计能正面朝地; 摔成西红柿。
心跳快得厉害。
黎芜埋在她肩头上; 用鼻尖蹭走她的发丝; 右手攥着她的手腕; 然后收紧。
动作亲昵而又小心,稍用了力道,把她挪到两腿之间,加深了这个禁锢。
温有之面前一片黑暗; 停电似乎也带走了她的视力,目光十分空洞; 盯在一处; 呼吸停住。
她、特么的、要、疯了!!!
这些天当惯了流氓; 冷不丁有了实质性接触,温有之甚至觉得这是自己勾引出来的。
但关于现在是谁在耍流氓; 她来不及思考太多。
温有之数着黎芜的呼吸; 三十八还是三十九下……推算着他现在的稳定程度,顺便把自己也控制住。
浅浅地吐出了一口气。
感受到怀里的人放松下来,黎芜眼睫轻颤。
他早就清醒自己现在在做什么事,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知道该跟温有之解释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黎芜想要么天亮之前都这样算了。无人知晓; 无人打扰。
没有光没关系; 有温有之就行。
可太不现实。
黎芜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刚想把手拆开; 头就被人轻撞了一下。
“没事了。”
温有之轻声道; “一会儿吃点甜的就好了,反正都是梦。”
“……”
不是梦,是真的。
黎芜听见自己反驳道。
但他却没说,闷着声音,好半晌,才吐出来一个剥去感情的:“知道了。”
。
这个姿势到底没保持多久,门铃声一响,温有之就像听到消防演练一样,瞬间蹿到了门口。
是挣脱出来的么?
好像没有。不过她也来不及回头看黎芜的表情,可能是怕自己当场脑溢血。
温有之接过餐盒,十分淡定地走到了窗户边上,投过去一个“这沙发我打死也不坐了”的目光,又快速挪开,道:“外面有光,咱们在这边吃吧。”
月光被拦了一半,斜照在地板上,在屋子里映呈出墨蓝色的微光。
温有之回眸又瞥见沙发上的人,面无表情,白色衬衫上还残留在自己压的褶痕,似乎没动过地方。
几秒后,温有之耳朵红了。
她转移注意力道:“我这没有落地窗,只有窗台,至少现在能当桌子,您将就一下?”
其实她生怕黎芜来一句“我将就不了”。
搁在平常也确实有这个可能,但今天他什么都没说,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温有之身边拆了筷子。
他自然地像是刚开了一场大会,出来之后跟温有之简单地交代事项。
然而今天没有事项,仅有一句:“芝士有点酸。”
温有之骤地回神,“有么?我尝尝。”
尝过之后确实如此,但有可能是底下的糖醋排骨比较的,也不排除小芜公主嘴比较挑。
整体来说还是很不错。
两个人默契般谁也没提刚才的事,低头啃排骨。算上来他俩都坐了一下午,饥饿感让他们只能闭嘴填肚子。
没过一会儿珍珠奶茶到了。
温有之先给黎芜戳了一杯,双手呈上,又把自己的吸管剥除来,“这个保甜,不甜一屋子巧克力任您差遣。”
“……”
下血本了。
黎芜一脸谁稀罕,而后闷头嗦进去四五个珍珠。
女人是水做得,这人浑身砌了24k纯傲娇。温有之腹诽。
和芝士排骨一样,黎芜再次提出建议。他每次都简洁明了,用最简单的字眼概括,跟他这个人存在一样干脆。
黑暗中寂静了不知多久。
久到温有之把奶茶喝见了底,在用吸管嘬珍珠时,听到黎芜缓缓开了口,“我有一位老师。”
温有之侧看他一眼,停止发出声音。
“比我妈年轻一点,现在五十左右?记不清了。”黎芜道,他的声音很正常,听不出来任何多余的情绪。
“她教会了我很多,是我见过最冷静,也是最偏激的人。后来——”
黎芜撑在窗台上,眯起眼琢磨了一下言辞,含糊道:“——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儿,我成了她最失败的学生。”
温有之感觉自己这辈子没听过他说这么多话,一时不知道感概哪个。
她垂眼给奶茶盖豁个洞,调侃道:“……看来她其他学生都获诺贝尔奖了。”
“……”
细听能听出来这是一句褒奖,温有之也的确这么想的。
或许是因为这些年洗脑显著,她觉得黎芜是高傲而又耀眼的存在。是放在圣诞树最顶端的星星,是橱窗里碰不到的展品。
虽然嘴上和心里没少骂,但温有之不得不承认,除去他的公主脾气,这人完美的无可挑剔。
就这还最失败。
看来那老师不是眼瞎,就是脑袋有点问题。
黎芜轻忽地笑了声,继续道:“我说过她偏激。她认为,失败品不配活着。”
温有之立刻皱起一道眉:“哈?阎王爷都没她业务宽。”
“……”
黎芜撇头:“你能严肃点?”
温有之立刻:“好好好,我闭嘴——说到哪,对,她不想让您活……不过合理分析,她大概率失败了。”
窗外的某个烧烤摊放上了dj嗨曲,突兀地闯进了平静的夜。霓虹灯和嘈杂撑起整条街区的热闹。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平移到窗外。
“嗯,”黎芜轻描淡写,“还把自己赔进去了,被判了无期。但是最近——”
铃铃铃。
门铃突然响了,应该还是送外卖的。
温有之把奶茶杯放下,抬头看了一眼黎芜,似是在征求允许。
“去吧。”公主撑着下巴,准了。
这回来的是柠檬凤爪。
温有之火速把窗台整理干净,把两盒柠檬凤爪摆在中间,然后拿出叉子,沾着汤水挑出来一块。
黎芜怕溅到身上,刻意向后避了避。他嫌弃地皱起眉:“防腐剂泡的,看着就很不健康……”
温有之二话没说往他嘴里怼了一块,“吃吧你。”
巧克力热量还高呢,也没见你少吃。
这举动有造反嫌疑,黎芜脸当即拉了下来,“温有之你——”
“再吃一口。”
“……”
一来二去给黎芜喂得没辙,他脸都木了。
小公主觉得自己皇冠有点歪,等着吃完一定要扶稳,跟这位乱臣贼子好好讲讲道理。
温有之吃着吃着感受到了怨气。
为了防止对方发作,她只好又搬出来了那套《一句话让老板闭嘴系列》,问道:“您接着说刚才的事,最近怎么了?”
问完,她神色一变,猛地把头回了过去。
——有人进来了。
可能跟组织有关,温有之反侦察能力一直都很强。就在刚刚,她听到了脚步声。
事实上是地板的声音,在踩在地板上的时候,会发出来很轻的一声碾轧。温有之独居久了,对此十分敏感。
然后她在漆黑的环境中,看到了一双眼睛。
“……”
“你在干嘛。”
温有之下意识问出口,冰冷机械,甚至还带着一些木讷。
对方也明显有些诧异。
他怎么也想道两个人打情骂俏得好好的,有一个会突然回头。
空气停滞住。
几秒后,那人飞快把东西扯走,连接的线被甩了出来。
温有之迅速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东西——黎芜带过来的硬盘。
“喂!”
她都来不及想对方是如何进来的,身体反应得比脑袋更快。
温有之放下东西就要冲过去抢,一条腿刚迈了出去,却被黎芜一把扯了回来,压着脑袋紧紧地护在了臂下。
她像个被拦着要干仗的,挣扎道:“硬盘、他把你硬盘拿走了!”
温有之头脑飞快反应,恍然把今晚一切都串了起来。
好端端的为什么停电……因为根本不是停电,她家在七楼,所有外卖员都是乘电梯上来的!
还有这楼下突然响起的诡异dj,还有三个外卖分明一起定的,为什么这个凤爪来得这么晚。
……
所以,她刚才取完东西压根就没关上门!
操了。
温有之觉得自己像花天酒地的太监,明明很简单的事却这么久才想明白。
人在情急之下能爆发出惊人的力气,温有之胳膊肘怼到黎芜的腰眼,直接挣脱出来。结果没走两步,被黎芜薅住了后颈。
“你别拽我,现在追还来得及……又不是你整理的文件,能说不要就不要吗——”
“他有刀。”黎芜淡淡打断她。
温有之当场消音。
她花了好一会儿消化这个事实,然后把抬起来的腿缓缓放下,保持着被拎着的动作回头。
质疑道:“你看到了?”
黎芜散漫道:“没。”
温有之:“……”
那你说个屁。
“但如果偷东西的人是我,我一定会带。”
“……”
温有之盯着他,试图从他的淡定中看出来一点破绽。
然而男人平静地一如既往,眼底的黑痣陷在眼窝中,连呼吸都没乱过。
寂静下,几乎能听见他的心跳,很平缓。
“想问我为什么不慌?”
黎芜把她放下,顺便整理了一下她凌乱的领口,“这就是我刚才想说的——但是最近我感觉老师就在我身边。”
温有之急促的呼吸被压了下去。
“你不在的这些天,有人在跟踪我。”黎芜说,“老师做事一向如此,只有她想做的,没有她做不到的。发布会那天倒下的灯架,就是她给我的警告。”
温有之咽了一口,情绪缓和道:“她为什么……”
“因为我没活成她理想的样子。”
黎芜说这句话的时候,听不出来任何的感情。
他双手自然而然地搭在温有之肩上,就像一次普通的对话。没有惋惜、没有憎恶、没有遗憾……同他三言两语介绍过往一样。
温有之潜意识觉得事实并不是他说的那样,但怎么也开不了口问。
突然,灯光大亮。
屋子里又恢复了一片明亮。
温有之被晃得直接闭上了眼,黎芜却仅仅是垂了垂眼皮,似乎没有光适应这一过程。
“跟我回去吧。”黎芜道,“这儿不安全。”
温有之还没消化完刚才那些话,讷讷地点了点头,而后问:“那硬盘呢?”
黎芜:“都有备份,在公司。”
温有之:“哦,那就好。”
她听完隐约觉得有问题,脑袋还没转过来弯,就听黎芜随意一指挥。
“明天只能再麻烦一下温秘书了。”
“……”
那就是明天上班呗。
您说的真好听。
其实给她点时间她能找回来。
毕竟电脑没丢,她人也没傻,技术在线……但是,算了。
温有之回忆起刚才黎芜的话。
“——老师就在我身边。”
“——有人在跟踪我。”
“——她给我的警告。”
……
是错觉吗。
温有之突然觉得,这班上得更刺激了。
作者有话说:
能不刺激吗
都跟人家回家了(。
第36章
36。
这些天王婶得了一种病——高跟鞋幻听综合征。
据说这病极其冷门; 全世界没有几个先例,好在对正常生活没什么影响,发作时间十分规律。
一般都在早上七点左右; 症状是她从厨房一出来; 就下意识地喊一句“小温今天来啦”。却发现天不随人愿; 除了板着脸的黎芜谁也看不到。
不想看她天天失望; 黎芜一个直肠子都被迫掰弯,暗示了不下十次,那人今天来不了。
不仅今天,最近都来不了。还有可能以后都来不了了。
王婶也渐渐认清现实; 不喊了,就干活的时候默默叹气。黎芜有时候吃早饭; 都能感受到一束充满怨恨的目光。
今天; 王婶又听到了高跟鞋动静; 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又“哎”了声。
又犯病了。她想。
这病是不是没得治了。她又想。
王婶端着热汤,忙手忙脚的往桌上递; 低头时; 倏地看到地上有一道细长的影子。
“早上好啊。”
红茶的醇香弥散着,阳光从另一侧斜照进来。烧水壶在桌上嗡嗡运作,窗外几只白色蝴蝶掠过,那笑容仿佛还停在昨日。
温有之恬淡地一如既往。
王婶愣了一愣。
她恍然响起两年前的五月份; 她也是在在这里收到了一捧花,是很简单的一束向日葵; 就是面前的人送的。
也是早上; 星期六; 花瓣上面还沾着几颗水珠。
“母亲节快乐!”温有之说。
那是她当母亲了这么多年; 收到的第一捧花。虽然不是自己儿子送的; 心情却是一样的。
其实有可能只是温有之来得路上顺手买的,但时过境迁,王婶还记得她当天穿的是淡蓝色的衬衫,跟今天一样。
……
王婶当场有点眼酸,放下汤就扑了过去,拍着她手臂道:“死孩子,你这些天干啥去了?”
温有之挠了挠脸:“啊……”
啥也没干,在家除了睡就是吃。
温有之不想说出真相,含糊其辞地咳了两声。
王婶小题大做:“瞅你累的!”
温有之:“……”
黎芜从楼上踱步下来,拿起手机放上新闻,路过这两人是撇过去一眼,“拍苦情戏?”
王婶:“……”
她在黎芜后脑勺那盯了五秒,那眼神好现在说“你现在装得像个人了,前几天魂不守舍的也不知道是谁”。
温有之品不出来这深层含义,只能看出来她十分不爽,这些天没少遭罪。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北角别墅多了些细碎的笑声。
它不再是原先那个冰冷的建筑,有热汤,有闲言,变成了一个敞着窗户,能让风吹进来的地方。
可等温有之上了车,系上安全带,有习惯性地跟黎芜交代工作,她才发现并没有变化太多。
“一会开个会。”黎芜在后座道,“你去准备一下。”
“好。”
然而司机小刘不是这么想的……
他像平常一样在车里候着,看到两人一起出来。温秘书大概太多天没穿高跟,下到最后一截台阶没站稳,正要栽倒,手腕就被黎总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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