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秘书-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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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天可以开始休假了。】
…【但今晚还得来北角一趟,辛苦。】
温有之此时正在接水,看到这两条消息,手上动作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还是小何扒拉掉她的手,才没让水溢出来发河,“干嘛呢温秘,不接别浪费水啊,我还想泡菊花呢,最近捂得我这个闷。”
温有之锁了屏,“哦”了声,把饮水机让了出来。
她点开键盘,除了一个“收到”,再打不出来什么别的东西。
她隐隐觉得黎芜有点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好像藏着一些什么情绪,是她看不出来的,是高于她之上的。
有时候人真的是贱皮子。
一直嚷嚷着要辞职,对方一直不同意,好不容易退让了一步,自己却开始胡思乱想,生怕这里面有什么阴谋。
温有之突然想起来了一个成语——“欲擒故纵”。
……
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3磅的脑子琢磨不出来什么东西,只好先把这放在一边。
之前不是没想过休假。
对她这种情况来说,休假相比辞职来说怎样都是更完美的。
但问题就出现在这,她入职三年,没被批准过一次假。
也就是黎芜工作多少天,她就跟着忙乎了多少天,不分昼夜,没有周末。
冷不丁一提休假,她甚至还有点不适应这个词汇。
不是她不想,是黎芜根本不放过她。
算了。
好像越来越复杂。
反正都是个准休假人了吧,晚上去北角也要轻装上阵一点,显得自己不是那么在乎,还要表现得像目的得逞。
临出门前,温有之还特意照了一下镜子。
然后面如死灰。
这是哪门子轻装上阵?
就不说这一身黑,鼻梁上还挂着一副正儿八经的眼镜,就说被这么大个包……她把近三个月内的文件和通告全塞了进去,还有接下来一周内的所有行程都背着了。
像出远门的老母亲。
“……”
温有之烦躁地压了压帽檐,骂了句我真特么欠你的小芜公主,摔着门出去了。
也不能怪她,黎芜在短信里也没说明白,丝毫没意识到大晚上把人家过去很不负责任。
结果更不负责任的行为出现了。
温有之到了北角别墅,发现连个人影都没有。白色典雅的宅子没亮起一盏灯,仿佛随时能闹鬼。
她给王婶打电话也没人接,她现在连门都进不去。
遛鬼呢。
上回把她叫来是睡大觉,这回把她叫来看凶宅。
院子里绿植欣欣向荣,西式喷泉的水声清脆地响在绵长而柔软的晚风中。
温有之把外套衬衫脱下来,系在腰上,露出来了里面的黑色短袖和白皙的手腕。
她漫无目的地等也不是办法,干脆给黎芜发了个消息。
【温秘书:我到了。】
把消息框划出去的功夫,对方就回复了消息。
【黎总:看到我了吗?】
您隐身了?
温有之把手机放下,抬头扫视了院子一周,又走到拐角处,朝黑咕隆咚地别墅背面看了一眼。
哪有什么人。
【温秘书:没,您具体在什么位置?】
【黎总:没看到就对了。】
【黎总:我没在家。】
温有之:“……”
有病?
虽然十分听话地出现在这里的她也没好到哪去。
温有之随便坐在了石阶上,一字一顿地敲:“那、您、叫、我、来——”
“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并没消失。
下一刻,突然弹出了两条新的。
【黎总:但我的猫饿了。】
【黎总:帮个忙?】
作者有话说:
温有之:我已经彻底完蛋了。
第28章
路灯从长街一直延伸; 灯光在城市的另一边放大。街区里充斥着张牙舞爪的霓虹灯,人流密集,熙熙攘攘; 三五成群。
一个巨大的灯牌坏掉了; 沉寂地藏在角落里; 暗淡无光而又死寂。
黎芜就倚在上面。
他仿佛一直如此; 永远都跟黑暗和安静脱不开关系,只有孤僻才会和这个人相得益彰。
应该吊着根烟的,可惜黎芜不喜欢那东西。
他鼻梁上挂着黑框的淡黄色眼镜,却戴得十分草率; 像顺着鼻梁滑了几寸。一撩眼皮,能看到他有些泛红的眼底。
手机屏幕的灯光灭了下去; 一同带走他脸上的温度。
地上的石子被踩出轻微的碰撞声; 黎芜的身影渐渐从暗处分离出来; 走进了身后一家会所的大门。
门口的员工看来人穿着一身干净衬衫,但领带已经歪了大半; 吊儿郎当地扬在了后面; 样子十分不正经,便没有上前去管。
他们经常看到这一类人,属于有点姿色不干正事的,不是富二代就是小流氓。反正来者都是花钱的; 那就是贵客。
于是贵客贵到二楼,一脚踹开了某个包厢的大门。
砰——
一股浓烈的烟草和酒味扑面而至; 屋里还开着空调; 沁地他每一寸皮肤都发着丝丝凉意。
“你是打算让他们出去。”
黎芜目光锁在了最中间那个人身上; 音调极冷; “还是自己滚出来?”
场面瞬间消音。
几秒后; 便是安静中回应了一句——
“小黎公子?”
一屋子人都停下手上的动作,齐刷刷地朝这边看过来。黎芜本来就白,在这种光下更衬出来一种格格不入的冷调,搭配着衬衫和眼镜,像极了斯文败类。
有个陪酒不怕死地扭着过去,撒娇道:“哥哥,干嘛吼这么大声,可把我们姐妹们吓坏了。”
“是么。”
就在陪酒马上贴上他时,被他从眼尾扫了一眼。
眼红地更加严重,不止眼底,就连白仁地下浮现了密密麻麻地红丝。
眉宇里只剩死寂:“一会吼得更大声,想听?”
“……”
这哪来的疯子。
“好了好了,都先出去。”张行云摁了摁雪茄,不想为难这些妞。
有事情就谈啊,伤及无辜干什么。
真不懂怜香惜玉。
想到这,张行云突然笑了起来,完全没有意识到危机,摆出了顶风作案的架势。
“我突然比较好奇,你跟你那姓温的秘书,说话也这样么?”
黎芜推了把眼镜,轻飘飘地说:“跟你有关系?”
“不否认就是默认,”张行云又笑出来了一脸膘,“你这是疼下属啊,还是就疼她了?爱上她了啊???”
“……”
“我觉得实在不至于,那种货色在这都上不到这个数,上回让我摸摸都不让,怎么不抠搜死——”
不知道这句话碰到了黎芜哪根神经,大门被砰一声合上,张行云话音未落,整个人从沙发里薅了出来。
随后像垃圾一样被丢在了地上,领口的布料都被扯出断线的动静。
“操……干什么啊小黎公子,”张行云尾巴根差点没摔断,被吓了一跳,佯装镇定地说,“咱们讲讲道理不行吗?”
“讲道理?”黎芜说话没个感情,“不适合你。”
“……”
他腿半撑在地上,把人从地上拎了起来,“这难道不是你喜欢解决的方式吗?”
张行云眯着眼睛反应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你说的是前几天会场事故那个,还是那天晚上堵你的那帮?你太天真了小黎公子,你真以为我这么闲?”
黎芜脸色一凛:“什么意思。”
“你自己得罪了什么人你不知道吗?”张行云咧开嘴角,“我到目前,就那天晚上花了一顿酒钱找了点小混混,你明白吗?会场那事不是我干的,是别人,别人!哈哈哈哈哈哈,差点没把你砸死吧,真特么狠……”
黎芜听不下去,压着他的头往地上磕,撞出一声巨响。
“谁?”
张行云头晕目眩,骂了两句娘,“我哪知道?不过我还是劝你别打听了,打听不出来的,我找了他两天,那人玩得可比我阴。”
黎芜瞬间闪过了几个有可能的人。
但都被极速否定。
他从不会记得得罪谁,而且,自从身边有了温有之,这种事情就很少发生了,温有之会举重若轻,把一切事务都打理好。
如果再安个期限,那就至少三年内都没有这么个人。
“对了。”张行云撑着地,饶有兴致地说,“为了让他玩得尽兴一点,我还把ZEUS那位梅花5送了他,怎么样?”
黎芜:“……”
太不怎么样了。
“送你句忠告,以后老实点吧,别惹你不该惹的人——”
砰——!
话没说完,他头又扎进了地里。
张行云两次被打断,还被迫磕了两个响,气得彻底爆发,“…操。你妈的。”
黎芜抄起一瓶啤酒,把剩下的半瓶倒在了他的脸上。
“嘴这么脏,帮你洗洗。”
“……”
荆愠赶来的时侯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吓得赶紧把人架起来:“我靠大哥,你疯了?”
然后他发现自己问了一句废话。
人早就疯了。
淡黄色的镜片已经遮不住眼睛的红肿,荆愠心狠狠地一落,一把给人推到一边,“你他妈眼睛不要了?!怎么都没个人拦你……”
说是这么说,他也知道没人能拦得住。
这人鹤立独行,干什么都不会跟别人商量,顶多发个消息当通知。
荆愠在中医院看到消息吓得比看到领导都紧张,风风火火地下了楼,接了老婆就赶了过来。
孟谈比他稳重多了,步伐比温有之都有节律,走到面前把两人分开。
然后平静的掀了荆愠一眼:“你看上去比他不正常多了。”
荆愠:“……”
说完,孟谈抬起冷冷的脸看向黎芜,“你回去休息吧,给你叫了车,剩下的交给我们处理。”
荆愠小心地趴在她耳边说:“老婆你是怕他把人整死吗?”
“不。”
孟谈道,“我怕他手下留情。”
荆愠:“……”
黎芜:“……”
两个人走出会馆。
楼上又是叮咣一顿乱响,隐约能听见玻璃瓶破碎的声音和男人声嘶力竭的嚎叫。
荆愠擦了一把冷汗:“我老婆脾气爆了点,可爱吧?”
黎芜目光在他停留了几秒,顿时觉得他也挺不容易的,“你觉得可爱就行。”
“切。”
他们三个小时候就在一起,青梅竹马。但黎芜性子太冷,很少跟他俩闹在一块去,最后终于促成了一段佳话。
但情谊不变。
也只有孟谈这种才能治的了荆愠那骚包。
又随便谈了几句,荆愠三句话不离老婆,被黎芜骂“妻奴”。
荆愠也不恼,“等你有老婆了,最好别比我严重。”
黎芜冷哼一声。
绝对不可能。
紧张的气氛都被晚风吹散了,黎芜??看着街道尽头,眼底红潮退了大半。
他把张行云的话大致跟荆愠学了一遍,用关键词概括了一下大致内容,跟会议要领似的。
可说得很随意,听起来却很沉重。
“还谁想搞你啊……”荆愠一向不正经的桃花眼严肃起来,“如果这个人不是三年内的,是之前的,那我想到一个——”
“不是。”
黎芜仿佛跟他想到了一块,直接说道。
荆愠:“干嘛这么肯定。”
“因为,”黎芜把头转了过来,看向他,勾下眼镜淡漠道,“他已经死了。”
“……”
。
相比这里的喧噪,北角别墅静的只剩蝉鸣的聒噪。
温有之发完一条“您的猫在哪呢”,就再无回应。
手机跟着院子一起陷进了夜晚的沉默中。
温有之百无聊赖地戳着屏幕。
五分钟后,她最后干脆站起身,又走到大门口把自己撑上了摩托车。
黎芜这人还真的不负责任得公平。
她能等得起消息,但猫等不了。
小家伙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饿着呢。
虽然温有之仍然记得,它那天让自己栽到黎芜床上,还照着脑袋踩一脚的仇。
……真的是。
她是什么品种的冤大头。
骑车去了最近的百货大楼,温有之在闭店前一秒冲了进去。
她见过橱柜里买的猫粮,又抓着下不了班的服务员问了一下具体内容。她没养过这些东西,什么都得现学。
好在她接受能力高,带着两包紫袋的猫粮上了车。
刚带上头盔,兜里的手机震了两声。
小公主终于活了?
温有之在心里嘀咕两句,撩开镜片查看。
【黎总:百货大楼旁边有家关东煮,顺便帮我带一份。】
?
温有之吓得立刻找监控。
【温秘书:您怎么知道我在百货大楼???】
【黎总:猜的。】
【黎总:你总不能一直在院里等消息,怕猫饿,又进不去屋,只好去最近的百货大楼买猫粮。】
【黎总:这个时间应该准备回来了,刚上摩托车?】
“……”
好欠揍。
温有之实在不想承认,但相处了三年,唯独了解是相互的。
她只好重新下了车,到隔壁关东煮点买了一大桶。
吃,小公主。
吃死你。
重新回到别墅,温有之把车停在路边,带着东西走到院子里。
她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跟出门遛弯的小狗挺像,知道回来,还进不了屋。
把关东煮放在一边,她漫无目的地看了四周一圈,最终跳了块地,又从包里拿出来一张干净的纸,把猫粮倒了出来。
这样行吗?
温有之不确定的想,这看上去比陷阱都简陋,那只猫还那么精明,真的会——
突然间,身后传来一声柔软细腻地叫声。
温有之浑身绷紧,好比喷泉里的石像。
紧接着,她就看到那天那只小黑猫踩着草坪过来了,尾巴不老实地翘着,淡蓝色的眼睛亮地像宝石。
温有之瞪大眼睛,还没有什么动作。
沙沙。
树丛那边又有了声响。
然后一只接着一只,缓缓朝着这边走来,围聚在一小滩猫粮之间。其中一只橘猫用爪子撑了撑她的鞋子,像是不满,又像是在撒娇。
温有之瞬间明白问题所在,这是不够吃了,立刻又倒了一把猫粮。但由于太过激动,大半袋都下去了。
她过去只养过鱼,吓得以为猫会像鱼一样不知死活的一顿吃,忙捧起一把猫粮,正犹豫着要不要放回袋子里。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你想尝尝?”
“……”
温有之下意识地回过头。
映入视野的,便是黎芜那条修长的腿,再向上,便是夜幕背景下男人凌乱的领带和白衬衫。
领口松了一扣,挂着一副眼镜。
刚才那戾气早已不在。
黎芜在她呆滞的目光里蹲下,习惯的用指腹蹭了蹭黑猫的头。一切自然而又熟悉,像做过几百遍,对方立刻满足地眯眼回应。
温有之看愣了,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动作。
低头解释道:“我怕它们撑……”
“不会的。”有一只猫蹬上了他的腰,直接把人扑到地上,“它们又不傻。”
“……”
温有之莫名感觉自己被骂了。
安静下来。
一群毛茸茸围着转圈,温有之一个都不敢摸,弄得还手忙脚乱,生怕自己挪地方踩到了谁的尾巴。
旁边的人脸上依然没有表情,又冷又漫不经心,白衬衫上却印下了几个灰色的猫爪印。
之前在看到猫粮时,温有之很难把他和猫联系起来。
她觉得这种人身边出现可爱的东西很……违和。
但现在……
她偷偷瞧了一眼,黎芜正在给橘猫擦着猫抓垫,捏着它又放在自己身上。
不知道怎么,心跳突然变得很快。
又苏又麻,像被哪只小猫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