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秘书-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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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笑成一团。
晚风吹眯了眼,温有之用力闭了闭,突然听秦柯越叫了她一声。
“小十七。”
温有之:“干嘛?”
“你有没有想过,”秦柯越压低声音道,“把工作辞了?”
温有之啃肉串的动作一停。
秦柯越连忙解释:“没别的意思,我就是随便说说,你看你现在债也还完了,不需要再把自己逼这么累了啊,而且依你这种编程天才,随便在哪家企业都能年薪百万吧。”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
秦柯越可以相当自信地说他是全天下,目前,最了解温有之的人,知道她的全部身份,也知道她的实力。
他向后卧下去,胳膊垫在脑袋下面:“到时候有人保你,ZEUS也安全了……至少比现在安全。”
温有之听言,许久才开始继续咀嚼,但比之前要缓慢很多。
“安全”,秦柯越提到这么一个词。
虽然她知道他的意思是怕别的黑客组织攻击之类的,但温有之第一反应还是自己要断的两条胳膊。
她该担心的,或许不是组织的安全。
而是如果W身份暴露了,她的安全。
温有之给自己灌了口可乐,有借酒消愁的架势:“再说吧。”
秦柯越也没逼她,看出来她有些动摇,便耸了耸肩,道了个“成。”
。
那天过后,温有之都有些刻意的回避ZEUS的消息。
偶尔K会跟她汇报一下club 5的动作,不过好在搞完容华发布会之后,他一直都很消停。
近期也没人再把任务安排给club 5,有点瓮中捉鳖的意思。
只要发现他再私自有什么动作,那就是能把人开除组织的最佳证据,现在能做的就是等。
其实温有之有想过自己公司会被搞,但是既然有这个预兆,她知道了,就肯定得插手把这件事防下来。
无论是出于制裁club 5,还是出于公司。
本来以为这碗水被她端平了,那天的“再说吧”也不需要有后续。
直到那天晚上,diamond 9又找到了她。
【diamond 9:老大,那个人又找你了。】
彼时,温有之刚换上宽松的睡衣,走到厨房给自己接了杯水。她不耐烦地皱了皱眉,站在原地回复。
【W:说了不接单。】
【diamond 9:可对方把酬劳又订高了。】
【W:给多少啊?】
【diamond 9:……】
温有之把杯子放了回去,正想问他省略号是什么意思。
对方就给出了回应。
【diamond 9:这个,可能无法用金钱来衡量。】
【W:不收件。】
【diamond 9:……不是。】
【diamond 9:是他这回除了钱,还带了一个附件。】
【W:附件?】
【diamond 9:是一张……他本人的照片。】
【diamond 9:'/图片'】
温有之脸上的表情,在看到那张照片之后僵住了。
屏幕那边的人没到到消息,还以为老大生气了,连忙一连串发了好几条。
【diamond 9:我看了一下吧……觉得这个人还是,有那个什么,几分姿色的。】
【diamond 9:所以,这个可能是对方走投无路……】
【diamond 9:然后跟老大你卖了个色。】
“……”
下一刻,手机从她手上滑了下去,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
……?
???
谁能跟她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个人。
长得跟黎总一模一样啊???
温有之头皮发麻,甚至呼吸困难。
她不死心地蹲下身,嫌弃似的戳了一下手机屏幕,想再看看那张“高额附件”。
应该是看错了,最近太累了,会一定程度上造成视觉缺陷。
她一个编程旷世绝才,组织德高望重的老大,还能被一张照片给吓死?
手机上的照片被放大。
然后被这位旷世绝才一脚踢出去了八米远。
……
草。
草草草草草。
温有之把脸埋在手臂里,觉得天旋地转,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满脑子只剩下一句话——
这人怎么特么阴魂不散。
发现她身份了?什么时候的暴露的?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难道是那天去看烟花?还是被周落野查到了小芜公主的盗号身份?
……
都不可能啊。
温有之的大脑就像执行错误的代码。
她飞快地滑动鼠标,却找不到任何出错误的地方,明明一切都是按照指令执行的,弹出来的永远都是ERROR。
没事不慌。
冷静分析一波。
温有之抱着头,逼着自己清醒一点。
一个拥有严格思维的人是不会做冲动的事情的。
这么一看,黎芜应该只是单纯地委托到了她身上,而且也能猜出来是防范张行云和club 5的下一步动作。
……所以说黎芜这疯子。
他不是彻头彻尾地恨黑客组织,如果只是单纯的为他办事,那会是一个很好的棋子。
还真是公私分明。
可现在的情况就是,无论温有之拒不拒绝,到时候她都会出面。万一拒绝以后,他再找其他的黑客,很导致场面不受控制,自己这边也容易收到攻击。
到时候扒出来club 5是ZEUS的人,对她没有一点好处。
倒不如接受,顺水推舟一把。
接下来的日子就小心一点……
但自己一天有一大半都在黎芜身边度过,也就是说,一边要帮他解决问题一边要注意生命安全,防着点胳膊不被剁。
这将是一个什么费力不讨好的大举动啊。
……
一个拥有,严格思维的人,是不会做,冲动的决定的。
好,决定了。
明天就辞职。
惹不起她还躲不过吗。
程序出现bug了怎么办?
编程天才告诉你,把电脑扔了就好啦。
。
翌日,温有之还是顶着黑眼圈出现在了北角别墅,人没啥事,就是面部肌肉活动出了点问题。
直到上了车。
今天的兼职司机荆愠刚系上安全带,瞅了眼副驾上的温有之。纳闷地问道:“你昨晚睡觉开窗户了?嘴怎么歪了?”
温有之:“……”
她眉心跳了跳:“没有,谢谢荆医生关心。倒是您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荆愠戴上墨镜,说:“小刘请假了,再加上我想去黎芜办公室检查一下他的药,就当溜达一趟。”
温有之:“有劳您费心。”
荆愠:“跟你还差点远啦。”
两人脸上的笑容一个比一个假。
黎芜终于看不下去,扫了一眼后视镜,话却是对驾驶座说的。
“开你的车。”
荆愠“啧”了一声,嘟囔着骂他:“双标狗。”
车在早高峰里缓缓前进,闷出了一种百无聊赖的节奏。高架桥上像空中的一片红色海洋。
荆愠一手搭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撑着下巴。
他在安静中若无其事地开口:“哎,芜芜,W有回应了吗?”
温有之不自在的看向窗外。
她并不意外荆愠知道这件事,并且据她的了解,传照片这坑爹的主意也只有老中医想出来。
但不出意外的话……
黎芜应该会回答“有”。
思维缜密的W昨天还是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她让diamond 9转告了一句话,并不委婉,甚至带着警告和劝诫,每一个字都在提醒黎芜这是一个危险的行动。
…【先生,这东西要比你想象的刺激。】
她希望黎芜看到之后别不知好歹,别不识大体,这世道很乱,社会上的事以后少打听。
对他没有好处。
果真,黎芜悠悠地道了个“回了。”
温有之心思沉重起来。
倒是荆愠两眼放光:“我就说这招好使!什么时候回的?回什么了?”
“昨天晚上吧,我睡觉之前。”
黎芜语气淡淡,带着些许的困倦和懒散,漫不经心的说着,“W跟我说……”
荆愠:“?”
“她想跟我玩点刺激的。”
作者有话说:
正剧/网恋即将开始(?)
…
这章也有红包!! 晚点还有一章~
第19章
“她真这么说的?”
“你确定?”
两道声音一齐冒出。
刚踩下刹车的荆愠跟温有之对视一眼; 下一刻,约好了一样转到了黎芜身上。
“嗯。”
黎芜翘着二郎腿,耷着眼皮又漫不经心地说:“大概。”
大概你妹。
温有之心道; 怎么好端端一句话到他嘴里变了味呢; 什么时候能给这人换个脑袋?
她当场就垮起了小脸。
荆愠连夸了好几遍牛逼牛逼; 绿灯亮起; 车又被踩了出去。
“还得是美人计,”他很有滋味地砸吧砸吧嘴,美道:“W现在多半是坠入了爱河。”
温有之:“……”
W淹死了谢谢。
“所以下一步是什么?”荆愠问。
“把她交给老胡。”黎芜言简意赅。
荆愠难以置信:“后续你就不管了?”
黎芜:“不管。”
听听这渣男语录。
荆愠有种暴殄天物的感觉,啧了声:“你好不负责呀芜芜子; 你不想跟W深入一下吗?”
然后芜芜子就问了让他瞬间闭嘴的两个问题。
“怎么深?”
“……”
“多深?”
“……”
车里突然沉默了下去。
怪怪的。
但荆愠也说不出来哪里怪,反正不太对劲。
他撩不动这个; 只好又撩到了另一个身上。
“温秘; 这段时间委屈你了。”荆愠朝后座扬了扬下巴; “这人估计要舍身救公司了。”
温有之:“……”
那怎么委屈了她。
又怎么舍身……
不是,谁稀罕啊?
谁要他身???
深呼吸一口气。
没关系; 她忍。
反正今天就可以彻底解脱了; 辞职信一交,她就彻底跟小芜公主说再您妈的见了。
半分钟后,荆愠发现第二个也撩不动了。
他扁了扁嘴,看了一眼灰色的天空; 咕囔道:“兴致好低啊你俩……”
“总觉得要有大事发生了。”他又说。
。
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但还是专业不对口。
毕竟荆愠不是专业司机; 黎芜下车后看了眼表; 比平时晚了20分钟。
他冷静地把手放下; “温秘书。”
温有之上前一步:“在。”
“把荆医生带到我办公室; 把文件传过来; 准备召开高层会议。”
“好。”
骨子里刻着“规矩”二字不是白说的。
温有之在这一刻突然想,辞职之后会不会因为太自在了不太习惯。
思索间,黎芜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你今天很不在状态。”他像个苛刻的挑刺者,面无表情地指出,“有心事?”
温有之避开他的目光:“没……不算。”
“那还是有。”黎芜道。
“……”
你还挺了解我的。
温有之抬头,莫名其妙的有了这个想法,突然有点不太好受。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没睡多久,或者因为一会自己要跟黎芜说的话。温有之呼吸节奏很沉重,她甚至觉得今天有点虚。
而且想法很多。
不该这样的。
应该是逆来顺受习惯了,冷不丁的做出一种“违抗”他的指令,就会被肢体和精神下意识地抗拒。
温有之用两侧最尖的牙咬了下肉,突然说:“我有心事影响您么?”
少有的顶嘴让黎芜有些怔。
温有之又说:“我又不是每天状态都好,貌似也没耽误过您。”
“……”
她脸上虽然是扬着淡淡的笑,但语气却给人一种青春期叛逆的感觉。
不像十七八岁,倒像是十五六岁。
像那种才冒出嫩芽的脾气,哪不痛快就会直白地表达,但还带着一丝敬畏,收敛着。
黎芜轻轻皱了下眉,觉得新鲜。
“确实,不影响。”他道。
“那别耽误太长时间了,”温有之轻声细语,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领导们该等着急了。”
会议室在最高层,被扣在一个深色玻璃罩里,阳光充足却也不晃眼,大部分人都提前赶过来,走廊里人很多。
温有之带着荆愠朝人群中另一个方向去,偶尔遇到认识的点头问候。
荆愠难得穿了白大褂,两手插着兜得跟在她后面。
等人潮过去了,他才吊儿郎当地把人叫住:“哎,温秘。”
“怎么了?”说着,温有之终于回头瞧了一眼。
“没有人说过你走得很快吗?”
温有之当这是对方跟不上,只好把步子放慢。
谁想荆愠自己答了话:“也对,你俩老是一个速度,身边人谁敢提。”
温有之反应了一下这个“你俩”指的是她和谁,早上那点不好受现在又冒了出来。
“…刚才那些人不都是这个速度。”温有之小声找了个借口,转头又问:“前些日子刚换完药,怎么您又过来检查?”
“啊,这个。”荆愠挠了挠头,“上回他的药不是提前吃完了吗,我就过来监督一下,怕这药鬼多吃。”
什么药还能多吃。
这一举动就足够证明他有病。温有之心道。
“你什么表情,不信啊?”荆愠道,“药少了你不是第一个发现吗?”
温有之:“这倒是。”
“嘶……你这反应,”荆愠突然发现不对的点,迟疑了一下,“不会还不知道黎芜为什么吃药吧?”
“……”
这倒也是。
温有之从来不会问多余的话,黎芜也不会主动告诉她这些,只是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她慢慢发现这些习惯,适当地插手照顾。
让人舒坦就是她最大的工作目标。
谁又会多余管对方为什么不舒坦。
想着,温有之仰起头看了一眼荆愠。
“我可不说。”荆愠立马在嘴上比了叉,“他没告诉你,我说了算什么。”
温有之扫兴道:“切,我又没问。”
嘴上说得又倔又不在乎,可等进办公室,听到荆愠那声叹气,温有之还是踮起脚。
她装作随口一问:“…又少了?”
“少——”荆愠看了一眼见底的瓶,叹着说,“——了太多了。”
这人是把药当糖豆炫的吗。
荆愠忧心道:“还是不行,这人自控力太差了。这样,药以后放在你那,午餐晚餐前各给他两颗,其余时间他管你要你也别给。”
温有之连忙:“可我——”
“他家里的也是,”荆愠严肃地把她打断,“你也偷摸拿走,每天早上在饭前再给他,剩下的时间他就算发疯你也别给他。”
温有之无奈,欲要解释:“我可能不太行,因为我今天就要——”
荆愠再次把她打断,“就说我让的,出什么责任我来担!”
“我今天要辞——”
“别怕,温秘!”
“……”
她、要、辞、职。
能不能让人把话说完。
温有之想重新组织语言,告诉荆愠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是这个活儿她可能没有办法胜任。刚想开口。
手上就多了一个小瓷瓶的药罐。
温有之:“?”
一改平常的嬉皮笑脸,荆愠脸上的表情比任何时候都要沉重,“这个熬汤的,一周必须熬一次,在你家里熬再带过来,在他午饭后逼他喝下去,他最听你话了。”
“我……”
“再不喝他就完了,他还那么年轻,求求你了温秘。”
“……”
最后她那句辞职还是没说出口。
或许是荆愠太诚恳了,又或者是最后那句“他还那么年轻”,像老父亲。
温有之就再说不出拒绝的话。
先收着,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