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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穿越之康熙年间-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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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一说出来,十三阿哥面上似是急了,可却只喊了一声“竹箢”,便再没了下文。

    肯定是有不对劲,竹箢这回是确定了,她索性放了手,道:“既然十三爷有要事在身,奴婢也不好耽误了爷的功夫,十三爷您慢走,奴婢告退。”竹箢福了福身,转身欲走。

    这回倒是十三阿哥喊住了她,他转到竹箢面前道:“竹箢,你莫要气我,皇阿玛的旨意下来,我还要抗旨不成吗”

    听见十三阿哥的话,竹箢停住了步子,这话说得她好生疑惑,她仰头问道:“皇上的圣旨与我何干,你抗旨又是从何说起啊”

    十三阿哥闻言,倒是一怔,继而他道:“这赐婚一事”迟疑了一会,他不确定地道,“你竟是没半点不情愿么”

    竹箢倒是叫他问愣住了,她道:“皇上赐婚与你,侧福晋是瓜尔佳氏,这与我情愿不情愿哪里有半点相干”

    十三阿哥半晌没回话,蓦地笑开了,他笑道:“难为我躲了你这些日子,还道不知怎的与你说,这倒是我高估了自个,你竟是一点儿没往心里去。”说着,弹了竹箢一记。

    竹箢打开他的手,笑道:“好你个自恋的十三爷,我就说,怎的南巡回来再没见你的人影,敢情是成心躲着我呢”

    十三阿哥忙道:“这怎的是成心我这不是怕伤了小姑娘的心”

    竹箢才不理他这一套说辞,摊开手掌道:“拿来吧。”

    “什么”十三阿哥瞧着竹箢的手心发愣。

    “哎有人可是答应了秋狝回来,送上个惊喜的,如今南巡都过了,怎的却不见个影儿呢”竹箢也不瞧十三阿哥,径自道。

    十三阿哥笑着打开竹箢的手,道:“偏你个贪心的丫头,南巡这样的好事都叫你碰上了,还想要什么”

    “那怎么一样南巡那是皇上的旨意,怎的能算成是你的”竹箢不依。

    十三阿哥笑着从自个的荷包里拿出块褐色雨石,递给竹箢道:“本是想着改日再送你的,你这丫头倒自己要上门来了。”

    竹箢把玩着那块石头,入手滑凉,石头上还有乳白色的纹路,竟是,一条龙的模样竹箢喜道:“这是天然形成的图样”

    十三阿哥点点头,道:“记得你是康熙二十七年生人,和十四弟同年,应是属龙。上次在泰山,寻见这么块石头,瞧着还看得过眼,就给你留着了。”

    竹箢宝贝似地把泰山石放进随身的小荷包里,道:“什么看得过眼,明明很漂亮,谢谢十三爷的礼物,奴婢喜欢得紧。”

    十三阿哥瞧着竹箢笑着没心没肺的模样,一时有些恍惚,怔愣会,开口撵道:“不是当值吗还不快去”

    竹箢这才想起,还有康熙的皇命在身,忙道:“哎呀和你说话,竟是把正经事给忘了。”说着,忙往养心殿去。走几步,竹箢又停了下来,回身见十三阿哥还立在远处,她走回到十三阿哥跟前,道:“十三爷,能不能再送我一个礼物”

    十三阿哥笑道:“说吧。”

    竹箢笑得谄媚,道:“若是以后奴婢嫁不出去了,就求十三爷收留吧。”见十三阿哥不言语,竹箢补充道,“丫鬟、老妈子都可以的。”不知道怎么就生出这个想法来,也许,是他对自己最好,全心的好,没有压力的好。

    十三阿哥捏起竹箢的下巴,有模有样地大量一番,才开口道:“嗯,牙口一般,爷考虑考虑吧。”

    竹箢一愣,拍开十三阿哥的手,怒道:“我不是牲口,什么牙口”

    十三阿哥大笑道:“瞧你这炸毛的样子,倒是挺有精气儿,这样,爷便勉强收了你吧。”话撂下,十三阿哥拍拍袍子下摆,好不悠哉地走人了。

    竹箢恨恨地咬牙,明明每次都是自己占上风的,这小子怎么成了亲,建了府之后,嘴上功夫竟伶俐了许多。竹箢一阵不服气。

    又到一年年关,竹箢不由感慨,不知不觉中,竟要过第二个新年了。十一月底,不知怎的,康熙命之前由各宫调来御前的宫女各还各处,这离来年自汉军旗包衣中选调宫女充备宫廷还有段日子。

    竹箢没想那么多,本以为第二个新年要在乾清宫过了,虽说第一次在八贝勒府,好歹还热闹了一番,可在乾清宫,可真的是要冷清了。如今康熙放还,竹箢自是一百个愿意,只可惜懋勤殿里头的那些书了,回了良妃处,恐怕自己再看不到了。这样想着,竹箢便记了几道几何题,回屋子后默了下来,打算回储秀宫再用来解闷。

    见着竹箢回来,储秀宫里头要好的姐妹倒是与她闹了一番,良妃本就宽待宫人,又挨着年关,宫女太监比往日闹腾些。

    璎珞提了一篮子吃食过来,竟还有半壶桂花酿,在竹箢屋里头,加上花舒姑姑,春柳几人,围着桌子小酌。花舒姑姑只喝了一杯,吃了两筷子菜,便下了桌去当值了。竹箢几人留她不住,便任她去了。想来,她也是倒出屋子给竹箢三人折腾吧。

    三人里,璎珞性子最爽直喳闹,有她在,总能活络气氛。春柳则偏静些,虽说来上头当值已有些日子,在竹箢跟前也较之前放开了很多,本质上却仍是原先那个谨慎自卑的人。

    只听璎珞道:“竹箢,你可见过十四爷”

    十四阿哥竹箢脑海里出现了个模糊的身影,那还是刚入宫时的事情了,只匆匆一面,如今连样子也记不得了,只记得是个傲气的小男孩。

    竹箢冲璎珞摇摇头。

    璎珞道:“自秋狝回来,十四爷总往这跑,听初一姑姑说,十四爷与咱们爷交好,之前倒也常走动,后来不知怎的,有好一阵子没见了。如今,比之从前,倒是跑得更勤了。”

    竹箢恍惚记起,那个小男孩昂着头道,要她等着,等着下一次见面,他会比她高。

    之后璎珞似是又说了很多话,竹箢也没往心里去,只推说喝了酒,有些上头。吃到最后,那半壶酒大多进了璎珞的肚子。春柳一直在喝,可总不见她添酒。

    竹箢揉着额头,看着喝趴在桌上的璎珞有些头大,春柳见状,起身道:“姐姐歇着去吧,我把璎珞姐姐扶回去就是。”

    竹箢是真有些头疼,说了几句道谢的话,任她去扶了璎珞,自己则绕了屏风躺床上睡去了。

    再醒来时,天已然黑了,竹箢瞧着外头怔愣了几秒,忽的一下子清醒过来。忙不迭地起身点灯,洗漱,穿衣,梳头,晚上还要当值呢

    一边整理着,竹箢一边抱怨,在古代,没个手表,没个闹钟就是会误事。好在头发没睡乱,只把碎发梳进去就是,大晚上的也好糊弄过去。

    匆匆忙忙出了屋,竹箢快步往书房走去,但愿没迟到才好。转身要拐进院门时,竹箢“嘭”地与院里出来的人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好在被来人拦腰拦了一把,竹箢这才没被撞到地上去。竹箢忙不迭地一面赔礼,一面要绕过去。

    “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对方怔了一会,问道。

    听见八贝勒的声音,竹箢静了下来。此时两人侧身站着,竹箢转头去看他,八贝勒也正扭着头瞧她,竹箢回身请安道:“奴婢给八爷请安,奴婢莽撞,请八爷恕罪。”

    八贝勒让竹箢起身,而后道:“怎的急成这样”

    竹箢道:“回八爷的话,奴婢晚间当值,一觉醒来,见外头天已黑了,怕是睡过了,才慌忙赶过来。冲撞了八爷,请爷责罚。”

    八贝勒笑道:“不用这么急,申时还未过,慢着点走,别摔着。”

    申时还未过竹箢暗暗松了口气,方觉背上已出了不少汗。她道:“谢八爷提点。”

    “八哥”身后大老远有声音响起,却不像是九阿哥和十阿哥的声音。

    八贝勒对竹箢道:“你先进去吧。”

    竹箢称是,先进了书房。

    八贝勒迎了过去,笑道:“十四弟过来了。”

    “八哥方才同谁说话呢”十四阿哥问道。

    “在额娘书房里头服侍的一个宫女,问问她额娘近来都读些什么书。”八贝勒随意道。

    十四阿哥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听十哥说,晚间八哥要请弟弟们喝酒”

    八贝勒不由笑着拍了拍十四阿哥的肩膀:“自是少不了你的,才刚着了明全去你那下帖子,不成想你倒自己寻过来了。”

    十四阿哥“嘿嘿”一笑,道:“弟弟我这不是寻了酒香就过来了”十四阿哥又道,“九哥和十哥可到了”

    八贝勒道:“下人回说,这就到了。”八贝勒单手拍拍十四阿哥的背,道,“咱们先过去吧。”

    十四阿哥同八贝勒二人言罢,相携往了花厅去。

    

第二十四章 当年荷风

    又是一年生日,天却迟迟没有下雪。

    这么算来,自己虚岁竟已经十六了。看着镜中的自己,好像模样并没怎么改变,不是说女大十八变么怎么自己却一直是小孩的样子呢

    竹箢径自沉浸在胡思乱想中,“咚咚”的敲门声响起,起身去开门,却只发现了门边的小盒子。竹箢弯身将盒子拾起来,描金的珐琅器,看着很是精致。关了门,竹箢打开盖子,里头静静躺着一块金质怀表,翻开表盖,表针正“滴滴答答”走得欢快。

    怀表下头压了张字条,只三个字:来找我。

    竹箢不会识字体,常听别人说,这是某某的字迹,她却从来认不出来。眼下这张字条又是谁留的呢竹箢先想到十三阿哥,可立马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这种故弄玄虚的手法,不是十三阿哥的风格。那么便只有八贝勒了,如此一想,竹箢便有八成确定了。可竹箢马上就怨念了,想当年自己也没少看小说,小说里的女主通常收到了匿名的生日礼物,都会想来想去,想到六七十个人,最后还是猜不到礼物是谁送的,到了自己这里,就只有两个人选给自己猜,而且还是一猜一个准,果然小说与现实是有差距的。

    盒子不大,竹箢收进袖口里,出了院子,随意拽了个小厮问了八贝勒的去处,小厮道在书房里头歇着。摸索了一阵子,竹箢才摸索到书房,毕竟才到畅春园里几日,对这里的格局还有些生疏。

    这个时候,良妃很有可能是在书房里头,竹箢不好直接过去,又拦了个小宫女,问花舒姑姑去处,那小宫女道在良妃屋子里伺候着。竹箢这才放心去了书房。

    看见明全在外头伺候,竹箢定下了心,走过去道:“公公安好,八爷在里头吗”

    明全回了礼,道:“只爷在里头,姑娘进去吧。”

    道了声“有劳”,竹箢打帘子进了屋。

    八贝勒坐在书桌后头看书,瞧他看书的样子,竹箢忽然想起了康熙,也是这般正身端坐,没半点含糊。

    八贝勒瞧见竹箢进来,阖上了书卷,笑看着她走过来。

    竹箢立住,行礼道:“奴婢给八爷请安。”

    八贝勒叫起,招手示意竹箢走近些,见竹箢立在了书桌旁,他道:“东西呢”

    竹箢自袖中取出珐琅小盒,递与八贝勒。八贝勒接了过去,将怀表取出来,示意竹箢道:“这是西洋传过来的玩意,看时辰用的。你平日带在身上,看点儿就方便多了。”说着,他把表盖打开,同竹箢道,“可会看”

    竹箢哪里敢说会,只摇摇头。

    八贝勒道:“无妨,过来,我教给你。”

    竹箢凑近些,看着八贝勒仔细地讲解这怀表的用法,装作虚心求教的样子。

    “明白了吗”八贝勒轻声问道。

    竹箢点点头。

    “那现在什么时辰了”八贝勒淡笑问。

    “巳时正刻。”竹箢笑着回他。

    八贝勒满意道:“看来是真会了,收起来吧。”八贝勒将怀表装好递给竹箢。

    竹箢接过小盒,福了福身,拿人手短,竹箢甜声道:“谢八爷赏赐。”

    八贝勒未曾想一个小小的怀表会换来竹箢的笑脸,心里莫名就晴朗起来,笑道:“起来吧,我已同额娘说了,放你一日假,寻小姐妹玩去吧。”

    竹箢倒是一怔,道:“放奴婢一日假”

    八贝勒瞧竹箢这样子,笑道:“哪有让寿星当值的”

    竹箢这才明白过来,为着先前对八贝勒的腹诽有些个歉疚,小声道:“这点小事,哪里就用报给主子听。”

    八贝勒起身,瞧着竹箢露出的小女儿神态,良久,终是揉揉她的头,叹道:“是大姑娘了。”

    竹箢从书房出来,正巧碰到花舒姑姑,花舒姑姑道,良妃正寻她。竹箢听了,忙同花舒往良妃屋里去,二人进去时,良妃正靠在贵妃榻上,听着一旁宫女与她说些什么。

    每次见良妃,竹箢都觉得她有一种柔若无骨的美,像是宋代水墨画中的飘飘仙子,一个抓不住,就要散了一般。

    竹箢给良妃请了安,乖顺地立在一旁。

    良妃起身拉过竹箢的手一路到了里间,良妃床上,摆着一件水蓝色掐紫牙绣蘭花的旗装,很是亮眼。良妃同竹箢道:“穿上试试”

    竹箢本在欣赏那衣裳,冷不防良妃来这么一句,怔怔道:“我额,奴婢”良妃笑着点点头。

    “这怎么使得”竹箢不敢穿,虽然瞧不准是什么料子,可瞧衣服上的刺绣,虽是简约图样,针脚布局上却都是功夫。竹箢虽然在宫中不过两年,但这么一身宫装,便是放在寻常的贵人身上也是够了。

    “有何使不得小姑娘就应当穿这样鲜亮的颜色,何况这是我赏你的,还怕旁人说嘴不成”良妃俯身将旗装提起,往竹箢手边送。

    “这,主子,奴婢受不起。”竹箢依旧推辞道。

    “寿星最大,花舒,你去帮竹箢换上。”良妃笑着吩咐道。

    竹箢无法,便也只得转到屏风后头换上了新衣裳。待转回到良妃面前,良妃仔细打量了竹箢一番,不住点头道:“果然是好眼光。”随即起身走到妆台前,翻开几个首饰匣子挑了套红蕊绿松石菱花头饰,冲竹箢招手,“来。”

    竹箢也走到妆台前,不知良妃又要做些什么。

    “坐在这。”良妃将竹箢按坐在妆台前,同花舒道,“重新给她梳下头发,换上这套首饰。”

    竹箢觉得自个此刻就像是个芭比娃娃,而良妃就是打扮她的主人,就像自己小时候那样。衣服既然也换上了,竹箢心知也反抗不了什么了,索性端坐在妆镜前,由着花舒替自己散开头发,又重新拢了头。

    “主子眼光好,咱们竹箢本就显小,配上这套首饰,说是十一二怕也有人信的。”花舒打量着竹箢,笑言。

    良妃也在一旁瞧着,心里头喜欢,道:“年纪大了,我就爱看这些个年轻小姑娘爱俏的模样,花舒,再给她匀上些胭脂,添点喜气儿。”

    花舒称是,又给竹箢上了胭脂,点了唇。

    “妥当了。”花舒道。

    “快转给我瞧瞧”良妃道。

    竹箢回身冲良妃淡淡一笑,叫良妃一阵出神,瞧多了宫里头的格格,这个丫头的气度,倒叫人觉得把那宫里头的格格都给压了去。听说她阿玛虽是京官,却是名不见经传,也不知怎么养出这么个丫头,名唤竹箢,可偏偏有着牡丹的气韵在里头,禩儿,真的能折得下吗

    良妃淡淡笑道:“进宫这许久,竟不曾问你,多大了”

    竹箢柔声回道:“过了今日,已是一十六岁了。”

    “哦竟这般大了瞧着还是小丫头一个,真真是瞧不出来。”良妃诧道。

    竹箢低头笑了笑,道:“主子却忘了,奴婢生日小,要虚两岁。”

    闻言,良妃才恍然道:“可是我这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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