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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穿越之康熙年间-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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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应了一声,领着阿古达木去寻两个小家伙了。

    若鹓与云澈并排而行,湖水轻漾,苍山掩翠,两人一时都没有开口,远处偶有人声传来,是落颜几人笑闹的声音。直到那声音渐渐散去,俩人已到了如意洲。

    若鹓先开了口:“先前皇上替我打听,说是你过得不错,我虽稍稍安心,但到底也是听说,如今见你的模样,我才完全信了。”

    “劳格格记挂了,我这些年过得虽不说多滋润,却已是很满足了,台吉事事顾着我,阿娅去年嫁了人,离得不远,倒也时常一同骑马打猎,阿古达木虽是男孩子,平日皮了些,但也算听我的话,是个懂事的好孩子,而且我”云澈微微低头,轻抚着自己的小腹,面上是温婉幸福的笑容。

    “你怀孕了”若鹓惊喜道。

    云澈笑着点点头:“三个月了。”

    若鹓有些小心地抚上云澈的肚子,叹道:“真好。”

    云澈扣住若鹓抚在她肚子上的手,道:“格格,云澈这些年过得真的很好,格格不必再因为云澈而感到自责内疚了,格格可以将云澈的事放下了。”

    若鹓闻言停住步子,有些意外而又张皇地回望着云澈,檀口微开,一时将话都噎在了嗓子眼。

    云澈轻轻笑了:“格格,过去的事就放下吧,别再搁在心里让自个辛苦,云澈未必不是因祸得福。”

    若鹓觉得鼻尖酸得厉害,这些年来,她觉得对不起的人太多,起初,只有一个竹箢,慢慢的,八爷、杜鹃、十四、紫苏、云澈、竹箢的家人、落颜、胤禛、十三她努力还债,却想不通为何她欠下的债反而会越来越多,时常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若鹓垂头慢慢逸出笑容来,肩头随着她的笑而震动,她慢慢扬起头,眨了眨眼,同云澈道:“云澈,谢谢你。”

    云澈握着若鹓的手,浅笑着,无声地摇了摇头。

    二人在如意洲坐了许久,这里温度低于京城,虽是盛夏,莲花却开得正好,一小捧一小捧的睡莲轻轻浅浅地浮在莲叶上,荡在幽静的碧波里,显得恬静可爱。

    “格格,来的路上,我听小格格的意思,皇上虽登了基,您仍时常受打扰,有许多烦心事”云澈轻声询问。

    若鹓抿了抿唇,轻笑了一声:“你是宫里的老人儿了,这点事还不清楚吗即便皇上登基了,该来的还是会来,想害得也并不会手软,只要身处京中,便是避不开的。”

    云澈微微静默,她离开京城有些久了,在草原上恣意惯了,竟有些忘记宫里的倾轧算计。

    “格格,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云澈侧着头,有些心疼地瞧着若鹓,她比三年前回京时瘦了些。

    若鹓想了想,道:“我这有两件事,你帮我参详参详。”

    “格格请讲。”

    若鹓将良辰与八福晋之事同云澈简要说了说,询问云澈的意思,其实与其说是寻求帮助,倒不如说她实在需要个人吐槽一番,良辰与八福晋,皆是一样的固执,若鹓再会讲道理,也拿这两人没有办法。

    听完若鹓的叙述,云澈先是对良辰的事情惊讶了好一阵,她同佳期相处过,而她已从若鹓方才的叙述中了解到良辰同佳期的关系,她实在想不出佳期的侄女,怎么会是这样的性子。

    “你说说,我该如何办才好放任不管吗”若鹓耷拉着个脑袋,她虽然在疏影跟前这样说,可她心里却不如表面那般冷情。她心里是矛盾的,她明知道弘时的下场,若她现在出面,或许可以改变他的结局,进而令良辰也免受波折,可她从到这里的第一天,就决定不论事情如何发展,她都不会去改动历史,她承担不起那个后果。

    “格格可曾问过良辰的意思”云澈开了口。

    若鹓点了点头,有气无力道:“那丫头拗得很,说是即便三阿哥潦倒甚至送命,都要跟着三阿哥。”

    “这不就得了”云澈笑道。

    “嗯”

    “格格,您忘了您曾教导过云澈,每个人都有他的路,每条路都是正确的,既然这条路是良辰自个选的,那么对于良辰来说,这就是条正确的路。”若鹓张张嘴想要说什么,云澈却没给她机会,“您还教导过云澈,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您忘了”

    若鹓张口结舌,这些话,是她说过的可听起来,确实又像是现代心灵鸡汤,不是她说的,难不成云澈也是个穿越来的

    “不过是我顺口胡诌的,你怎么还当真了”若鹓嘟囔了一句,真是惭愧惭愧,也不知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在想些什么,竟让云澈听见了,还记在了心里,真是罪过。

    云澈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格格许是不记得了,可我觉着,这话还是有些道理的,选择既是自己做的,那便要好好儿地走下去,即便日后发现这不是一条好走的路,回不了头了,大不了就想办法让这条路变平坦,这世上哪有走不通的路”

    若鹓定定望着面前云淡风轻的云澈,柳条婀娜,在她身后摇曳生姿,阳光穿过飘荡的柳条在她身下打下星星点点的斑驳。云澈就是云澈,她从没有见过她发愁,她生落颜时,她被迫入毓庆宫时,想必她当年替她出嫁,面对着难缠的小姑与不善的夫君时,也是如此吧,她不抱怨千难万难,只会静静思索对策,从中选出对自己最有利的办法,将劣势变为优势,将困境转为顺境。

    云澈看似随和温柔,其实心里是有大主意的,赞一句胆大心细实不为过。单说当初瞒报她未于太子一事,便可见她不同于一般人的见识。现在想来,当初若没有云澈的鼓励与陪伴,那些难熬的日子带给她的苦痛,会比原本高出数倍。

    若鹓长舒了一口气,道:“若是这样说来,八福晋的事,我也听你的,放任她便好了,我只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

    “格格哪里是听我的”云澈笑道,“格格分明是早已有了主意,不过是心里还有些抱怨,想找人倾诉罢了。”

    “偏你就知道”若鹓佯嗔了她一句。

    云澈倒是不怕的样子:“格格若想对付八福晋,只消从七出之条中择那么一两条,随意散扬出去,便能将八福晋压制得死死的,哪里还需要在这里长吁短叹格格不过是不忍心动手罢了。”

    若鹓沉默不语,她从没想过用这件事来揭八福晋的伤疤,不是她圣母,而是她单纯从女性的角度换位思考,她一个现代人,尚且受不住那悠悠众口,遑论八福晋这样一个古代女子,何况,她还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

    “格格,您就是太好性子了,若依我的意思,便送他几个小妾进门,八福晋最受不得什么,便越从这一处下手,全都可着八爷喜好的模样脾性来挑,八福晋后院尚且顾不得,便也无暇来找格格的茬儿了”云澈的眸中精光毕现,尽是狡黠。

    若鹓忍俊不禁,无奈道:“这是你和台吉斗智斗勇得来的经验教训”

    云澈轻推了若鹓一把:“台吉可没那么复杂的心思,他的那些个女人更是好料理,我这是幼时在家时,从阿玛的姨娘们那里学来的,尤其是正房夫人,手腕厉害得紧。”

    若鹓笑得前仰后合,完全不顾形象,敢情,云澈的成长史还是一本宅斗小说啊

    笑闹够了,若鹓微微正经了些,道:“我对八爷有愧,是而如今不论是出于对八福晋的同情理解,还是对八爷的愧疚感,我都无法出手对付八福晋,只求她能够及早罢手,我担心她闹得太过火,会惹得皇上动怒。到那时,事情可就不好收场了。”

    云澈微微思忖了片刻,才斟酌着开口:“其实格格不必对八爷心怀愧疚,毕竟八爷虽对格格有意,可格格一直没有接受,说到底,格格也并没有亏欠八爷什么。”

    也不知是今日见到云澈她欢喜过头了,还是今日倾诉了半晌,没刹住车,若鹓伸手自荷包中取出件玉佩。那玉佩为白玉雕刻,触手温润,上头刻有灵芝、万年青、盒子、荷花四样物件,坠着大红丝绦与琉璃珠,任谁看了,都知是男女定情之物。

    云澈一声惊呼,询问地看向若鹓,莫不是

    若鹓立马猜出了云澈的想法,出声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云澈的心还没完全落下,听见若鹓下头的话,提得更高了,“不过确实是八爷送的。”

    “格格”云澈忍不住唤了若鹓一声。

    若鹓有些头疼地将玉佩垫着荷包,放在一旁桌上,道:“这东西不是我入宫后,八爷送给我的,而是在入宫前,我才几岁大小时,收的,那时我并不知道他是八爷,更没想到日后会再碰见他。”

    “八爷知道吗”云澈有些紧张地问道。

    若鹓摇摇头,道:“我对八爷的心思,你还不清楚吗这样的物件,我怎敢让他瞧见自然是严实藏起来。”

    云澈微微点头:“怪不得我服侍格格那么久,却也从未见过这玉佩。”云澈顿了顿,道,“格格是觉得自个负了幼时与八爷的情谊,这才一直心怀愧疚”

    若鹓先是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几岁大的事情,我哪里还记得,那时对八爷是什么感情,我也说不好,我只知道自我入宫,对八爷从没有男女之情,可东西摆在眼前,八爷又是那样的态度,我实在不知如何回报。”其实若鹓多少是有印象的,除了她刚过来时,常常做的那个梦,她还零星又想起了一些旧事,而那些旧事拼凑起来,似乎便是一段青梅竹马的情谊,只是还有些片段,有若鹓想不通的地方。

    云澈还欲说些什么,便听外头有吵嚷声渐渐向她们这里靠近。

    

第二百零一章 风云变幻

    随着声响渐渐近了,若鹓与云澈瞧清是观音保与落颜领着三个小的寻过来了,观音保抱着摇摇,落颜抱着离离,阿古达木走在落颜身旁,却总是仰头做鬼脸去逗弄落颜怀里的离离,惹得小丫头不时地“咯咯”笑着,不住舞动她的小胳膊。

    若鹓二人起身,若鹓接过摇摇,云澈则是将离离抱了过来,不住打量着怀里不认生的小人儿,喜道:“这小格格生得真白嫩,肉嘟嘟地小模样,活脱脱与当年”眼见云澈要说走嘴了,若鹓心中惊得漏跳一拍,云澈也意识到了,忙改口道,“与当年格格年轻时一个样子。”

    落颜歪了歪头,瞧了瞧离离,又看了看若鹓,道:“姑姑现在瞧着还是很年轻呢,那姑姑年轻时候,岂不是像小孩子了”

    “瞧瞧我们落颜格格,嘴儿是头一名的甜”云澈望着落颜,心内忽然有些感慨。

    当初,落颜是由云澈接生的,这是她接生的第一个孩子,新生命带给她的悸动,她一辈子也无法忘怀。且自落颜生下来便一直由她照顾,虽然短短两日便被送走,可她心里一直记挂着落颜。原本以为这一辈子再无可能见着这小人儿了,却不但再度见着她,还能照顾她,陪她走过一段成长岁月,她已经非常知足了。

    自格格离宫后,落颜便被抱去了太后宫中抚养,她没能跟着过去服侍,那时落颜也不过两岁的样子,直到她嫁来蒙古之前,都未能再见到过落颜。如果说她离开这座紫禁城时,在这皇城中还有何牵挂与遗憾,那便只有下落不明的格格与年纪尚幼的小格格了。如今再见时,落颜已是十几岁的大姑娘了,她想必不记得她了,尽管曾经,她最爱黏着她,最爱由她哄着睡觉。

    那些久远的记忆都被云澈深埋在了心里,不管落颜记得也好,不记得也罢,这个爱娇的奶娃娃,如今娉婷玉立的大姑娘,有皇上与格格陪伴着,又找到了自个的幸福,她真是再没遗憾了。

    “要、要”离离突然伸出手,一个劲儿地往一处挣着,令云澈抱得颇有些吃力。

    若鹓随着离离的目光看去,原来是她方才搁在石桌上尚未来得及收起来的玉佩,若鹓将怀里的摇摇又递给观音保,自个走过去背着离离将玉佩藏进袖中,把玉佩下头垫着的荷包拿到离离跟前。

    离离人小鬼大,丝毫不受若鹓的干扰,对那荷包瞥都不瞥一眼,不住同若鹓吵闹。若鹓见云澈被离离闹腾地额际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忙伸手将离离接了过来,一面摇着,一面轻拍着离离的背,想要安抚她。可离离似乎是认定了那玉佩一般,往日哄几声便能安静,今日却丝毫不奏效。

    就在若鹓想要投降,将玉佩拿出来时,一旁的阿古达木解下自己腰间挂着的一块青玉狻猊佩,递到离离眼前。离离毫不客气地抓在手里,牢牢攥着,挥动着小胳膊,似乎是在炫耀。

    若鹓有些抱歉地同阿古达木道:“你小妹妹有些任性,一会姑姑就将玉佩拿回来还给你。”

    阿古达木却不甚在意道:“离离喜欢,就送给离离吧。”

    一旁云澈笑道:“哟这么大方我怎么记着,前年你阿布格额格齐家的塔娜不过想借去一天,你都护得紧呢,怎么离离一要,你就肯舍得了”观音保与落颜都听懂了,若鹓不懂蒙语,也不知云澈说的是谁,云澈见若鹓有些懵,解释道,“是阿娅的丈夫与先前的王妃生的一个女儿。”

    若鹓闻言,不由笑了一声,也没去跟着逗两句。

    离离便是小孩子心性,玩过了也就撇在一旁了,若鹓见她已不在意那玉佩,便趁着她不注意,悄悄收起来,打算晚些时候还给阿古达木。

    云澈与阿古达木一个是女眷,一个还是半大的孩子,若鹓没那么多讲究,自然是将二人一同留宿在了避暑山庄。若鹓把两个小家伙托付给月琴几人,她今晚打算同云澈同塌而眠,促膝长谈。

    洗漱过后,若鹓穿着中衣,披散着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先一步钻进了被窝。云澈仍记得若鹓的习惯,将屋中的烛火灭掉多数,只留了两三根燃着,而后,才在若鹓身边躺下。

    若鹓平躺在床上,高举着手臂,把玩着那块白玉和合如意佩,道:“云澈,你说这玉佩,我要怎么办才好”若鹓叹了口气,“起先,我是想将它干脆砸了,一了百了,可这玉佩价值不菲,我舍不得。后来,又想着不若送人吧,可这是个烫手的山芋,若叫识得这玉佩的人瞧见了,顺藤摸瓜闹出些事端,我又委实担不起那后果。如今只得随身带着,还得防着皇上瞧见,以免起什么误会,当真是头疼。”

    云澈微微偏头,视线也停留在若鹓手中的玉佩上,思索着道:“最好是有个妥善之处保管,除了格格,旁人都找不着,那便不会有什么烦恼了。”

    “你说得容易,哪里有这样一个地方我也不是没想过这法子,可我平日不是在宫里就是在府里,我住的地方通通有人打理,往哪里搁,都能被发现。”

    “若是地下呢”云澈忽的轻声道。

    “地下”若鹓怔了一怔,转着眼珠寻思了片刻,才慢慢道,“未尝不是个好办法。”

    果然同云澈说说话,许多事情便迎刃而解了,若鹓心情舒畅,晚上自然是睡了个好觉。

    转眼已是九月,云澈的小腹一打眼便能瞧出是有孕的。若鹓同她打趣,这都怀孕了,台吉居然放心她在外头一住大半月,还拐带了人家半大的儿子一道“离家出走”。云澈笑着含糊过去,若鹓哪里知道,云澈此番前来,并不是凑巧,亦不是云澈听闻她过来了才动身前来探望,而是胤禛早已安排下的。

    胤禛同落颜、观音保一同将若鹓诓到塞上,是因为他要开始动手了,若鹓与允禟虽没什么来往,但若鹓与允禟的一个侍妾却是闺中密友,虽则此人倒还算识相,但此番他要将允禟彻底打压下去,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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